荊國,皇宮。
江佑辰送走了蘇言等人,還未有喘息的機會,江湛已然感到,他的身後,跟著數百位飛龍將,他們轉眼間已經將荊尋和江佑辰包圍。
荊尋手下上數十位王城禁衛此刻聽到聲音,也趕到此處,場面一時混亂。
荊尋看到手下的人前來,便伸手讓他們退去,禁衛統領有些詫異的說:“主公?”荊尋喝道:“退下。”禁衛統領低頭稱“是”,帶著士兵退去,卻也不敢退得太遠,只是遠遠的看著。
江湛有些蔑視的看著荊尋,荊尋咳嗽了幾聲,忽然拔出了腰間的佩劍,然後朝著江湛刺去。
江湛也“嗖”一聲拔出寶劍,架住荊尋的攻勢,他“哼”了一聲說:“我當你有什麼本事,你的兵來了,你居然讓他們退去,沒想到居然在這裡用蠻力。”
荊尋不答,白衣翩然,又朝著江湛刺下,江湛抵擋著,不多時便反守為攻,荊尋一劍朝著江湛胸口刺去,江湛閃身躲過,身子一斜,反手挑開荊尋的劍,然後將劍抵在荊尋的脖頸,江佑辰嚇了一跳,急忙喊道:“表弟小心。”
江湛的劍,停了下來,貼著荊尋的脖子,甚至因為收劍不及時,那劍已經擦破了荊尋的皮肉,有血,順著劍流了下來。
荊尋笑了幾聲說:“何必如此,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今日我要抓的人,也並不是你。”
荊尋也笑了笑,他說:“我不讓侍衛靠近,是因為我知道他們打不過你的手下,我不想讓他們白白犧牲,我知道你的劍法比我高明,卻和你打,是因為,我是王,是王便不能被輕賤,就算是死,也要有尊嚴,不然我便對不起表哥,也對不起擁戴我的臣民。”
江佑辰眉頭一皺,看著荊尋。
有冷風吹來,荊尋被風嗆到,又咳嗽了幾聲,江湛放下劍,反手用劍柄大力打在荊尋的胸口上,荊尋吃了一痛,身子倒飛出去,他站立不穩,便倒在地上。
江佑辰急忙過去扶荊尋,荊尋胸口有些悶痛,他本就咳嗽,被這一打,更加咳嗽不止,喉嚨處有些辛甜,他一張嘴,竟然咳出了一口鮮血,鮮血瞬間染白了衣服,很是恐怖。
江湛斜眼看著荊尋說:“一個病怏怏的國君如何能統領整個荊國,荊國不如江國,你也不如我,可我今日不殺你,你可知道原因嗎?”
荊尋一邊咳嗽著,一邊問道:“為什麼?”
江湛蹲下身子,看著荊尋說:“因為我喜歡錦萱,不想讓她為難,今日我若是殺了你,滅了你的小國,那她定會傷心至極,那時是誰都不想看到的,所以我不殺你,不過話又說回來,看你樣子,只怕也沒幾年活頭了吧,哈哈哈......”
江湛笑了幾聲,忽然目光一寒,看著江佑辰說:“你呢?你想怎樣?”
江佑辰思索了一下,便將劍扔在地上,抬手說:“我認輸。”
荊尋一怔,江湛也是一怔,在江湛心中,江佑辰該是個倔強硬氣之人,定會和他對抗到底,沒想到江佑辰這麼
快就認輸了,他笑著說:“你倒是爽快。”
江佑辰扶起荊尋說:“我並不是怕你,而是因為你身後的飛龍將,都是自家兄弟,我實在對他們下不去手。”
荊尋聽得此言,頓時一怒,他將劍插在地上說:“你別說的那麼好聽,來人,把他給我綁了。”
江湛身後很快有人綁住了江佑辰,江湛託著江佑辰的下巴問道:“江瑤現在何處?”
江佑辰搖頭說:“我不知道。”江湛感到找不到江瑤,對他也是有威脅的,他有些氣憤,脣齒間一字一頓的問道:“她、在、何、處?”
江佑辰“呵呵”一笑:“你真笨,看到這樣的形勢,有誰會乖乖的在這等死。”江湛攥了攥拳,忽然用力的打了江佑辰一拳,他說:“你可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江佑辰的嘴角滲出了血跡,他笑著吐出滿嘴的血汙說:“我這輩子吃過高粱酒、桂花酒,還從未吃過罰酒,我還真想嚐嚐是如何感覺。”
江湛有些憤恨的抬手說:“帶回去。”
“是”手下的人帶著江佑辰朝著院外走去,江佑辰路過荊尋的時候停留了片刻,他說:“你若能再見到她,記得幫我說聲謝謝。”
荊尋知道江佑辰口中的“她”便是蘇言,他點點頭,又咳嗽了幾聲,江湛回頭看著荊尋,怒色之中又出現了幾分笑意,他說:“你不是說一個王該有尊嚴嗎?那你整個大荊國靠一個女人保護,你這國君,可曾覺得有尊嚴嗎?哈哈哈......”
江湛又笑了幾聲,荊尋一怔,氣悶於胸,當下咳嗽的更厲害。
空桑山。
風雪漸漸小了,蘇言在山中慢慢的行走著,忽然便聽到了虎嘯之聲,虎嘯之聲巨大,蘇言甚至感到地上都有些顫抖,她循聲看去,卻又看不到任何危險,她正惴惴的走著,便看到前面有一隻猛虎怒吼著,正和自己對視。
蘇言嚇了一跳,便急忙搜尋著四周樹木,自己跑是一定跑不過這猛虎的,如今只能期盼能順利的爬上樹,先躲過這老虎的攻擊,她只盼老虎不會爬樹,那自己就可以先躲過此劫,不過瞬間,她就想到了一個大問題。
蘇言自己根本不會爬樹。
想到此處,蘇言更是害怕,她喊了聲“救命”便朝著身後跑去,那老虎吼了一聲,用爪子刨了刨地,便朝著蘇言追了上去。
蘇言知道這樣定會被那老虎抓住,她邊跑邊四下看著,卻見前面正有兩棵樹比肩生長,中間空隙,緊夠一人勉強透過,就在此時,那老虎已經追了上來,蘇言正要跑,忽然感到身後一緊,原來,老虎已經抓住了她的裘衣,她向前一怔,便聽得“刺啦”一聲,那衣服頓時撕扯成了兩半。
老虎又吼了一聲,生死瞬間,蘇言不敢想別的,她便用力的跑了幾步,縱身一躍,從兩樹中間跳了出去,那老虎跟著也跳了來,只是身形龐大,轉眼便卡在了其中。
老虎扭動著身體,掙扎著想要出去,蘇言知道老虎暫時傷不了自己,便稍稍安定了
一下。
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便脫掉了破損的裘衣,就在這時,旁邊有聲音傳來:“何人在喊救命?”
蘇言抬眼看著前來的姑娘,這姑娘看去二十左右歲,一身粉色雲煙羅綺,髮髻隨意挽著,卻出落是個美女,蘇言本希望有獵人前來幫忙,卻沒想到自己的呼救聲引來了一位妙齡女子,她看著那老虎掙扎著已經有出來的意思,她便急忙說:“是我喚的,只是你我定敵不過這老虎,咱們還是速速退去吧。”
那女子不答,只是輕輕一笑,便伸出纖纖素手,朝著前面引了個決子,蘇言抬頭看去,只見兩棵樹忽然抖動了幾下,跟著中間的縫隙便大了幾分,那老虎低沉的叫了一聲,它看準機會,便從中走了出來,只是一出來,便朝著身後的方向跑去。
蘇言看得驚奇,她看著那姑娘便說:“我竟不知,姑娘會仙道術數。”
那女子又是一笑,拉著蘇言的手說:“清雲姐姐,怎麼不認得清煙了?”
清雲......
又是這個名字,蘇言自和楚明軒相遇開始,這個名字便每每被提及,每一提起,都讓自己有些難言之感,蘇言相信她和那清雲長得很像,只是楚國離此處如此之遠,那她和這空桑山上的人,便不該認識。
那叫清煙的女子看蘇言並不理會自己,她就接著說:“一別之後,咱們已經近二十年未見,山上的幾位姐姐都說你已經過世,若非我親眼見到你,也該信了,姐姐快隨我上山,我帶你去見姐姐們,定會讓她們嚇一跳的。”
蘇言聽到這番言論,便明白了其中原委,想必這清雲從前也出於此山,清煙雖喚自己一聲“姐姐”,不過看來也比自己大了許多,她便對著清煙說:“好妹妹,你既然沒有嚇到,我想別的姐姐,也自然嚇不到。”
清煙笑著說:“姐姐快隨我回去吧。”
說著,便去拉蘇言的手,拉了幾下,蘇言卻不為所動,清煙有些疑惑的說:“清雲姐姐?”
蘇言搖搖頭說:“我並不是你的清雲姐姐,不過是和她模樣相似而已,我和你的姐姐們也並不相識,今日若去,必然也會尷尬收場,今日咱們就算認識,我有事在身,咱們就在此告辭吧。”
清煙愣了一下,看著蘇言,張張嘴,卻說不出話來,好一會兒,她才說:“你叫什麼名字?”
蘇言輕聲說:“蘇言,蘇州的蘇,言語的言。”
清煙皺了皺眉說:“你和清雲姐姐真像,我看你並不懂什麼仙術,我送你下山便是。”
蘇言聽得此言,頓時有些開心,她不會什麼功夫,如今有個會的,願意送自己下山,何樂而不為,她看著清煙已經當先朝著前面走去,她便跟了上去,她問道:“姑娘如此好心,將來必有好報,姑娘為何要送我下山,便是因為我和你清雲姐姐面貌相似嗎?”
清煙便走便說:“這個是次要的,主要是......我比較閒......”
蘇言:“......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