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燁聳肩,表示他沒轍。
柳嘯龍深吸一口氣,狐疑道:“你小小年紀,要這麼多錢做什麼?”
雪兒乾脆抱住父親的大腿,甜甜的撒嬌:“好爹地,你就不要問了嘛,就給我嘛,我給揉腿了!”小爪子胡亂的抓來抓去,萬分討好。
“想要錢是吧?”男人嘴角一彎,見女兒嬉笑著點頭就冷下臉:“自己去賺!”
呼呼,寶寶立刻皺起小鼻子,瞪起汪汪大眼,見父親不再看她,洩氣的垂下頭,賺?怎麼賺?她去哪裡賺?靈機一動,蹲下身子,拿出手絹在男人的黑色皮鞋上擦擦,‘呸’吐口口水在鞋面上,繼續擦,仰頭道:“爹地,我給您擦皮鞋,您給我錢!”
滿屋子的人雖然面不改色的看著手中物,肩膀卻不斷聳動。
柳嘯龍哭笑不得,但還是衝離燁道:“給她一塊錢!”
“大哥,沒必要這樣吧?兩千而已,您這麼疼她……”
“孩子得從小教育!”
離燁無奈,掏出一個硬幣送到了孩子手中。
雪兒倒沒什麼,拿著硬幣嫌惡道:“爹地,這根本就不夠,我都給您擦皮鞋了,您怎麼給我這麼少?我要兩千塊!”要買最最漂亮的禮物,很貴的。
柳嘯龍聞言看向上百位手下,輕笑道:“都把鞋子脫了,放到門口!”掏出一張百元大鈔拍在桌案:“擦得完,就給你!”
“柳嘯龍,我要告訴媽咪,你欺負我!”雪兒爬上父親的大腿,雙手揪著其耳朵大吼。
“告訴她?呵呵!”輕輕撥開,潑冷水:“她會讓你更幸苦!”讓她擦嶄新的皮鞋?想得還真容易。
雪兒苦澀的翻身下地,來到門口,看著一雙雙鞋子被排放在一起,可憐巴巴的看著一位老頭道:“元爺爺,我陪您看動畫片,您給我兩千塊唄?”
老人一聽,想都不想,受不了孩子那比兔子還要有愛的眸子,掏出一達子粉紅鈔票剛要塞給孩子時……
“咳咳!”正垂頭寫著什麼的柳嘯龍跟背後長眼睛了一樣,給出警告聲。
老手立馬將錢收回,丟了一塊錢:“隨便擦擦就行了!”
怎麼這樣啊?爹地也太摳兒了,平時給她買件衣服都好幾萬,怎麼就是不給多餘的零花錢呢?每個月只有五百塊,長一歲,加一百,知道現在打個計程車,起步費都要十塊錢吧?和同學們出去吃個餐點就要四五十,五百夠什麼?
小嘴幾乎要撅上天,拿著手絹爬在地上開始細細的擦著皮鞋。
“又爬地上了?”
雪兒背脊發涼,趕緊蹲著,拍拍膝蓋,好嘛,蹲著就蹲著,可惡,媽不疼,爸不愛,有比她更可憐的小孩嗎?
為什麼不問奶奶要?要過,後來被爹地媽咪教訓面壁思過,久而久之,誰都不再問奶奶要錢了,乖寶寶不好做呀。
“繼續!”柳嘯龍見全都心疼的看著孩子,立刻提醒。
看著孩子猴累猴累的給他們擦鞋子,那叫一個肉疼,怎麼說都是大夥看著長大的,誰捨得?可會長的話不得不聽,小小孩子,賺什麼錢?
連負責端茶遞水的服務員們都恨不得掏出錢塞進孩子的兜兜裡了。
吭哧吭哧的擦了十多雙就有些汗流浹背,這些人的鞋子怎麼這麼大?抱在懷裡,好重,最終受不了,跑到正在講話的父親身邊,搖著其手臂:“爹地爹地,要不您給我兩百吧,我一定要追陸莫祈!”一定要追上他,不要被打下去。
追陸莫祈……
全體僵直,孩子懂什麼叫追嗎?小心翼翼的觀察起了自家大哥的表情,不會打孩子吧?最近的林楓焰將雙手伸到桌子下,準備隨時把寶寶抱入懷中。
意外的是,柳嘯龍垂頭與女兒對視:“陸莫祈?”
“是啊,爹地,您就給我嘛!”使出渾身的解數,嗲聲嗲氣,給出最最可愛的笑臉,缺了門牙的模樣,倒是真的萬分惹人憐。
柳嘯龍沒想到這孩子這麼小就如此的有心機,完全繼承了他良好的基因,立刻掏出錢包抽出厚厚一摞大方道:“爹地給你一萬塊!”
“哇!”雪兒看得兩眼發直,好多錢,好多錢啊,真的假的?
“做人就應該這樣,越是恨他,就越要嫁給他,直接搞得他家永無寧日,禍害祖宗三代!”大手寵溺的摸摸寶寶的臉蛋。
雪兒似懂非懂,不,完全不懂,只知道原來爹地和她一樣,都不喜歡被人比下去呢,深怕反悔,搶過錢樂呵呵的跑向門外:“我去學校啦!”
砰砰砰!
無數人大跌眼鏡,有這樣教育孩子的嗎?
柳嘯龍笑容滿面,心情極為舒暢,甚至激動得將手中筆轉出了風箏的弧度,心想:陸天豪,你也得意不了幾時了,女兒出嫁三年後,便是臥龍幫手到擒來之時,何需大動干戈?
另一頭,見雪兒已經開始行動,陸莫祈也不落後,到達臥龍幫時,衝那些行禮的人抬手:“不用這樣!”
“小少爺,幫主在辦公室,小的帶您去?”一位男人禮貌的彎腰。
“不用,我自己會走!”祈兒甩掉跟屁蟲,走進辦公室,見一堆人正圍著自己的父親,不知道又在討論什麼‘見光死’的事,上前直截了當道:“爸爸,給我三千塊!”
陸天豪納悶的看著男孩:“你搶劫啊?”他像他這麼屁大點的時候,別說三千了,三十塊都只是個念想。
陸莫祈雙手插兜,挑眉道:“我泡妞!”
“啊?小少爺,您這麼小,就會泡妞了?”一位面貌極醜的男人唏噓,這也太逗了,五歲孩子說泡妞。
某陸卻沒立刻生氣,反而伸手摸著下顎沉思,那是一個即遙遠又寒冷的冬天,表裡不一的人說……
‘知道生女兒是為了什麼嗎?’
‘給人乾的唄,否則還能做什麼?’
‘給你說個故事,從前有個王國一分為二,兩位帝王一直鬥,分不出勝負,終於有一天,a國生了對雙胞胎,一男一女,十八年後,女兒嫁給了只有一個兒子的b國,直接禍害了三代,最後a國統治了天下,其實報仇的方式最狠的不是殺了他,而是生個女兒嫁過去!’
每每想到此事,就渾身冒虛汗,驚喜的瞅向兒子過嫩的臉,笑道:“爸爸給你一萬塊,往後只要一句話,多少錢都給!去吧!”
這麼好說話?祈兒接過錢伸手搖了搖,沒有假,裝好小跑向門口。
“等等,臭小子,你泡的小妞兒什麼時候帶回來給老子看看,幫你參謀參謀!”跑這麼快做什麼?
鍾飛雲吐血,五歲的孩子泡的不也就四五歲嗎?這有什麼好參謀的?
“不用了,您認識,柳叔叔家的雪兒!”語畢,人已消失。
“柳嘯龍?”鍾飛雲俊顏瞬間扭曲,怎麼是他?
陸天豪已經完全呆住,想了想,起身追了出去,怒吼道:“你個吃裡爬外的兔崽子,給我追上他!”風風火火衝到大門口,卻見那黑色轎車早已揚長,煩悶道:“把那邊的車開過來!”
鍾飛雲見不遠處恰好停靠著一輛奧迪,搖頭道:“大哥,祈兒坐的是法拉利!”
果真見那是輛奧迪後,陸天豪惱羞成怒:“那他媽的也得追上,否則宰了你們這群飯桶!”完全情緒失控,急得團團轉,絕對不行,絕對絕對不行,這還了得?防都來不及,更別說……
不行不行,這不是引狼入室嗎?柳嘯龍那人面獸心成天都想著霸佔他的巢穴,那丫頭過來了還不得跟她爹來個裡應外合?家賊難防,決不允許。
“大哥,那是您曾經用來飈車的法拉利……”
陸天豪怒目圓睜,喝斥道:“是又如何?當年老子開著qq都能追上勞斯萊斯,趕緊的,阻止那臭小子去搞那小丫頭!”可不是在開玩笑,正中柳嘯龍下懷了,豈能讓他得逞?一定是成天促使那孩子引誘臭小子。
越想越煩躁,雙手叉腰狂吼:“還愣著做什麼?去開車啊!”
“不是,大哥,您看是這樣的!”鍾飛雲細細分析:“其實屬下覺得,這並不是什麼壞事!”
“都要來禍害三代了,還不是壞事?”
“大哥您冷靜點,俗話說,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
陸天豪彷彿沒心情聽這些廢話,氣急敗壞:“關鍵是這柳嘯龍他連盆都不要了,一起潑過來!”臥龍幫遲早出事。
鍾飛雲卻一臉壞笑:“這有何難?咱祈兒,長大了也定和您一樣強壯,那就上了她,不負責,娶別人!”
某陸終於安靜下來,舔舔脣角,樂了,大拍雙手,豎起拇指道:“喲西!”
“呵呵!誰叫他硬要把人塞給咱們呢?到時候他說也沒理是不是?”真想看看柳嘯龍到時候是什麼表情,一定好玩。
“走走走,回去!”陸天豪眉開眼笑,心情越來越好了,連天都變得更藍了……
夜裡,硯青照舊騎著腳踏車走出警局,又見那男人斜倚在車旁,煩死了,今天碰到個棘手的案子,撲了個空,昨晚又一夜未眠,心情正差著呢,不想說話,否則定吵起來。
但有人就是不怕死,柳嘯龍上前擋在了腳踏車前:“下來!”
永遠都是這命令的口吻,硯青看看手錶,排斥道:“晚上我還有約,你有話就趕緊說吧!”
“我們一定要這樣相處嗎?”柳嘯龍伸手抓住了方向把,不令其逃脫:“跟我回家好嗎?”
“你愛我嗎?”
女人突然仰頭直視著男人問出了這麼四個字。
柳嘯龍似乎也沒想到她會這麼問,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沒有承認,也無否認,繼續道:“在你心裡,我柳嘯龍不是個好丈夫,以前可能確實忽略了你,一心投放在工作上,但我向你保證,從今以後我會多抽空陪你做你想做的事……”
“你連說愛的勇氣都沒有,柳嘯龍,是難以啟齒呢,還是在你心裡,我硯青會和谷蘭一樣,已經得不到你的信任了?怕說了將來我會離開嗎?怕那時候會很丟人是嗎?既然如此,你還來找我做什麼?”有氣無力的問出了一大串。
那三個字,說出來,到底有多難?為什麼該死的這麼多年了,一次都沒對她說過?為什麼對谷蘭就不覺得難?
“這有那麼重要嗎?”
硯青冷笑一聲,直接甩開了對方的手,加快速度猛騎,這難道不重要嗎?那代表著一段神聖的感情,她真的不明白為什麼他情願跟她道歉,也不說那三個字,看得出來這個人已經開始喜歡她了,否則不會窮追不捨,可她想不明白……
柳嘯龍這次倒是沒有再追去,而是頭疼的坐回車中,思考了一會,將車子遠行。
“硯姨,這裡這裡!”
硯青不相信的望向建設頂部,ktv?陸天豪帶孩子來這種地方?而且人還不少,那七位閻羅和鍾飛雲死跟著,外帶祈兒,上前教育:“你說說你都大的人了?怎麼盡做這些不著邊的事?”
陸天豪無所謂的聳肩:“回來後,還沒好好款待你,今天剛好總結出前兩個月的收成,相當不錯,這不,請大夥出來玩玩!”
“那也不能帶孩子來……”
陸莫祈拉過硯青的手笑道:“硯姨,是我自己要來的,誰叫您這麼忙?都不去家裡坐坐,很想您!”
“哎喲我的祈兒寶貝!”硯青一聽,立刻軟化,彎腰抱起一身迷你小西裝的男孩狠狠親了一口:“硯姨也想你,只不過最近硯姨確實很忙,等有空了一定帶你去玩好不好?”
“好啊!我等您!”祈兒摟抱著硯青的脖子不放。
硯青這才看向那八人。
雖然長相個個三教九流,年齡相仿,有的奇醜,有的極美,兩個女性一個沉魚落雁,一個堪比閉月羞花,雖然平時性子清冷,此刻卻也帶著笑容,可見這兩個月,臥龍幫真的起死回生了,甚至更勝從前。
“硯小姐!”
“硯小姐!”
八人同時點頭,在他們心中,這個女人早已成為了……嫂子,更看出即便不會嫁給大哥,這輩子,大哥也會追逐她一生,他們太瞭解老大了。
陸天豪將西裝衣襬掀開,雙手叉腰,露出鬆垮的透明絲質襯衣道:“進去吧!”
到達豪華包間後,大夥連開了十多瓶的頂級洋酒,客套的話層出不窮,七位閻羅中的兩名女性更是非常恭敬的為硯青送上酒水:“硯小姐,當初大哥失憶,我們沒有第一時間告訴他,想必您一定很在意,在這裡,大夥給您賠禮了!”
“不用不用!”硯青有些尷尬的接過酒,起身連連彎腰:“過去的事就過去吧!”
“呵呵,您就喝吧,我們是真心道歉的!”鍾飛雲也舉杯,八個男女全都站成一排,集體豪邁的將酒水全數灌入吼中。
硯青看看陸天豪,見他挑眉,示意她隨意,不得不端起酒杯站直身子笑道:“其實我真的早就不在意了,因為我理解你們,不過竟然你們都這麼說了,那我幹了!”大口大口的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