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唔唔唔!”
殘黑寂寥的辦公室內,男人好似一頭暴走雄獅,‘滴滴’,血珠順著白皙的腕部浸溼衣料,滴入泛著星光之地板,似乎對這放浪形骸的一幕完全無法接受,即便掙脫得大片肌膚蛻了層皮肉,也不曾放棄。
**的胸膛此起彼伏,確定無法得到解脫後才深深閉目,瞅向桌子上要落不落的外套,蹙眉咬牙一個大力的崛起,‘砰’椅子成功恢復了原樣,保持著端正的坐姿,伸長下顎,試圖將外套移動向下腹,異於常人的力度以順心如意告終。
**部位被掩蓋,一切便不再顯得那麼尷尬不堪,這才揚起後腦盯著天花板而森騖地眯起鷹眼,活了大半輩子,何曾受過這等待遇?即便是母親,也不敢如此胡來。
鐵青的額頭熱汗涔涔,濃郁的屈辱沾滿眼眶,俯瞰蒼生,也只有這個女人能一而再的對他進行人身攻擊,卻從未有過報復心理,對這向來覺得不可思議,難道這就是……愛?
一想到方才的一切,冷峻的眸子又不自覺的彎起,也只有這個女人才會想到這種折磨人的方式了,總是那麼的出人意料,驚心動魄,生活毫不枯燥,從什麼時候起喜歡這種野蠻型的?垂眸看看無語的一幕……
“呵呵!”
有意思,他敢保證,整個世界,能如此不計後果放肆的,僅此一個,嘖嘖嘖,怎能這般獨特?或許是無計可施,無法安眠,腦海裡全是女人吃飯時狼吞虎嚥的一幕,不經意間流露出的……
‘做得不錯!’
拿都禮物時,是說了這麼一句吧?明明就很期待,還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態度,氣憤時,還能想到來施美人計,不得不說,雖然確實有點無腦,卻……滿可愛的。
總是讓人無法真的去怪責,有時都在懷疑,是怎麼容忍得下的?比起一輩子相敬如賓,無吵無鬧的生活,這樣也不錯,酸甜苦辣來回運用,才叫真的人生,只不過這甜……要等到何時?
亦或者在清醒狀態下喚一句……
‘老公!’
可惜的是這個女人將口是心非運用到了登峰造極地境界,眼下的目標,不是如何繼續壯大雲逸會,定在了撬開那人的嘴上,縱使是鐵齒銅牙,他也會毫不留情的給其全數碾碎。
‘跟你在一起,真的很枯燥,一日重複一日,千遍一律,毫無浪漫可言……’
從相識到至今,挺浪漫的,為何會這麼說?再說了,浪漫那都是小男生和小女生的戲碼,老夫老妻的,要什麼浪漫,話雖這麼說,卻還是思索起何為浪漫,為了那句表白,付出再多也值了。
可究竟在她心裡,浪漫是哪種定義?
此時此刻,硯青早已躺在軟床中翻來覆去,註定是個無眠夜,猛地坐起身,揉揉一頭散亂的頭髮:“真是要瘋了,那混蛋心高氣傲的,不會一頭撞死吧?”不會吧?問向窗外星空,早知道就給他留條內褲了。
依稀還記得那流氓說過,就算要死,那也是死在道中人手,絕非警察,再說了,為了孩子他也不會因此胡來的,否則還是不是男人了?
這不能怪她,誰叫他老是送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是個人都會生氣好不好?還把她說成是**,不生氣才怪,而且他會不會報復她?哇,該不會也把她扒光光,扔到廣場去吧?不會的不會的,這太可怕了,要是以前,在孩子還沒出世之前,她相信他做得出來。
現在嘛……
‘谷蘭的事是我處理不當,我也承認我有錯,那你到底又為了什麼而鬧氣?硯青,凡事都得有個限度,非要我顏面掃地,你才肯罷休嗎?’
“噗!”掩嘴噴笑,終於知道承認錯誤了呢,不容易啊,五年了,開始有點人性化了,這叫什麼?惡人自有惡人磨,就看誰技高一籌,至於顏面掃地的事,她根本就沒想過要他抬不起頭做人,那會給孩子們的成長階段帶來影響,可偏偏總是來招惹。
不會活躍氣氛,那就買一束玫瑰花,有那麼難嗎?臭**哪裡像她了?這麼多年,過生日沒送過禮物就算了,其餘時間,都沒給過一件像樣的東西,統統拿不出手,著實讓人崩潰,給谷蘭他怎麼就送得出?
還月中仙子,怎麼沒見他給她取過優美的外號?谷蘭的名字也是他取的,空谷幽蘭,那她硯青算什麼?無敵臭菊大王花?可惡。
拿起枕頭拼命的揉捏,全當是某人的臉,恨不得扯出一個洞來,難道這些還要她自己去要求嗎?
“柳嘯龍,給我取個外號!”
“柳嘯龍,以後送我玫瑰花!”
“給我唱情歌……”
天,哪有女人腆著臉去要求這些的?最不濟的,人家英姿還有人洗腳呢,她不奢求他能做到這一點,普普通通就滿足,普普通通而已,為何他就做不到?什麼不會追女孩,以前追谷蘭的時候,不是挺積極的麼?
這麼多年的鳥氣,一句抱歉就打發了?想得倒美,就算有可能失去這段感情,她也不會罷休,不給個再也不犯的保證,休想復婚,萬一剛復婚,又來妮妮紅紅的,那時候離婚了就真的毫無機會了,丟不起這個人。
說什麼會改變,分明比以前更惡劣了。
長嘆一聲,倒進枕中,晚上吃得很飽,加上屋中不冷不熱,俗話說,飽暖思**,天花板上好似都是男人動情的一幕,身如玉樹,**的強悍身軀沁出一層薄汗,令原本過白的身體更是突顯的玲瓏剔透,迷離的桃花眼似笑非笑,一張硃紅脣似啟非啟,齒如含貝,蠱惑著異性前去一親芳澤,只不過是報仇,卻還是沒忍住,吻了下去。
一點點,差一點點就追悔莫及,當時費盡了心思才把持住,甚至至今小腹下還殘留著貼服著他那啥的感覺……那麼的灼人,婆婆是怎麼生的?就不能醜那麼一點點嗎?也是,他要是個醜八怪,谷蘭也不會追逐這麼多年。
不是真心愛,便是被那張皮迷惑,金子多得可以造就一棟房,票子更是高過珠穆朗瑪,位高權重,這種男人,恐怕真的沒幾個人能抗得住,現代版白馬王子,只可惜她不是灰姑娘,不溫柔,沒有惡劣的姐姐後媽,反而從小在蜜罐子中浸泡,父母離去,老天又給了她另一個家,姐妹至死不渝,工作不順也有個局長乾爹在背後撐腰。
如果真的可以和他在一起,又如他所說,真的會改變,那麼自己就是世界上最最幸福的那個人,自始至終,都很快樂,是不是上輩子做的好事太多了?嫁給黑社會,不但要揹負罵名,另一半的生命也無法掌握,像藍子,最後空剩下一堆能揮霍的錢財有何用?
買得到金銀,買得到奢侈,就算能買到全世界,能買到一個肯再次為你而死,將所有的錢財遺留給你的人嗎?
她更希望他就是個平凡人,一日三餐溫飽,共同賺錢養家餬口,最起碼不用擔心隨時送命,曾經妄想著會有漂白的一天,久而久之,到再也不提,因為在他心裡,情義大於天,幾乎都不再想阻止孩子們有繼承的想法。
一句句大嫂,讓她也不忍心撒手不管,任由他們因為資產虧空,被仇家殘害,如果不是警察,恐怕早就幫著他同流合汙了,這也是上頭為什麼明知道她和柳嘯龍糾纏不清,卻眼不見為淨的原因,能做到讓人全面信任挺不容易,可她做到了。
不知不覺畫面再次轉到了男人的**上,食指蠢蠢欲動,順著胸膛一路向下,指尖傳來溫熱,越過肚臍……
抵達叢林時,全身僵直,溫熱?怎麼可能?抖動著脣瓣垂頭一看,緩緩抽出小手,她……居然……天,怎麼飢渴成這樣了?不就是幾年沒感受過男人的味道嗎?怎麼這麼駭人?‘噌’的一下坐起,瞠目瞅著小手無法動作。
這種狀態,如何抗戰到底?遲早禁不起**,一步錯步步錯:“我有這麼色嗎?”顫抖的手兒告訴她‘有!’
“真是要瘋了,不能想,不能想,睡覺睡覺!”鑽進被子裡,抱著抱枕嘟嘟囔囔的進行催眠。
一輪紅日似羞澀的少女,羞答答地自雲朵中慢慢露臉,灑下的光輝好似滾燙的岩漿,大地沉寂一夜,逐漸復甦。
走廊中,皇甫離燁邊儀表堂堂的拿著一份檔案邊為兩位好友解說:“瞧瞧阿浩,如日沖天呢,這麼短的日子,就令大半族名倒戈,那些百姓果真有奶就是娘!”
“你懂什麼,如果能讓我們不再被條子騷擾,乞丐做總統,我也極力贊成,人都沒多大區別,只要吃得飽,過得安逸,誰做國王又有什麼區別?”林楓焰整理整理妻子親手佩戴的領帶,滿心歡喜。
蘇俊鴻將手肘搭在了林楓焰肩上,附和道:“什麼正規血統,有用嗎?耶穌正規,問題是他除了會縱容手下搜刮民脂民膏,從不為那些人著想,阿浩就不一樣,雖然暗地裡幹了見不得光的事,殺了那些亂臣賊子,可他對老百姓好啊,一住進王宮就立馬拿錢家家戶戶分撒,那就是天女散花,老百姓吃得好了,穿得暖了,不用賣兒賣女了,得到了尊重,怎能不倒戈?英國收了他們,還不見得有這待遇,我真佩服阿浩,他怎麼想到給那些人分錢財的?”
“只能說明他天生就是做帝王的料唄,一家分個幾百塊,拿個幾千萬買人心,將來再百倍的賺回,嘖嘖嘖,要是我,我就不會這麼做,大哥派他過去派對人了!”皇甫離燁很是欣慰有這麼一個聰慧的手足。
“要懂的何為有舍有得!”蘇俊鴻拍拍巧克力的肩膀。
“哼!”黑皮不滿的開啟,他要過去,不見得做得就比阿浩差,有的是辦法令那些人臣服,先讓那些亂臣繼續打擊,後出來裝好人,照樣拿下,推開門道:“大哥……”
柳嘯龍冷冷的抬眼,透著警告,更有著釋然,彷彿進來的是皇甫離燁相當讓他鬆懈。
果然,皇甫離燁一見被綁在皮椅上的柳嘯龍後,立刻轉身將大門合併,反鎖,隔阻了另外兩人的踏入,開門到關門,僅僅只在一秒鐘之間,如此迅速的反應,恐怕也只有他了。
‘啪啪啪!’
“離燁,搞什麼?”
“開門啊,大哥怎麼了?”
皇甫離燁已經嚇得渾身發怵,撇開頭不敢去看,做夢還是?怯生生的再次看過去問道:“大哥,我是在做夢嗎?”
“唔?”柳嘯龍本就憋了一肚子的火,聞言更是凌厲。
巧克力顫了顫,怎麼辦?這太意外了,完全沒給他空間去思考,只得憑反應過去快速解開束縛。
‘咔咔!’
某柳扭扭僵硬的脖頸,立刻傳來骨骼脆響聲,揭開膠帶,掏出那‘內褲’狠狠攥緊,表情相當的難看,彷彿等待著手下打破僵局。
果然,離燁並沒想多久就豎起大拇指:“大哥真是新一代好男人!”
柳嘯龍一挑眉,心裡的氣雖還在,但臉色明顯好了不少:“怎麼說?”
“看這樣子,是大嫂弄的吧?大哥,這女人啊,很善變的,我就經常被美麗搞得苦不堪言,您這還是輕的,稍微一得罪,直接開啟窗戶,褲衩子都不給我穿,直接扔下去,那可是二樓啊!”苦澀的彎腰將腳踝的襯衣解開,哀聲長嘆。
有這事?某柳同情的搖搖頭:“這些女人,太無法無天了!”顯然有人比他更慘,也沒那麼的惱火了。
“是啊!”巧克力驚心動魄的拿過急救箱,邊給男人上藥邊繼續道:“但大哥您要知道,什麼是弱小,既然您比大嫂有能耐,她就是弱小,不可以跟她計較!”
“哼,這能不計較嗎?下一次說不定就上房揭瓦了!”男人卻不以為意。
皇甫離燁擺手:“不是的,大哥您想啊,大嫂一個女人,是弱小,她敢對您如此放肆,還不是料定您很愛她,不會跟她計較嗎?那就代表她承認您的愛了,哪能去計較?”
柳嘯龍大力抽回手,自行上藥:“這叫恃寵而驕!”
“呵呵,話是如此,說出去也好聽是不是?誰不說咱雲逸會會長是個疼老婆的好男人?寬巨集大量,女人成天盼星星盼月亮,不就盼著一個可以任由她撒嬌的好男人嗎?”
“撒嬌?”
離燁非常認真的點頭:“這就是撒嬌,她怎麼不去脫光其他男人的衣服?就對您?大哥,她脫您衣服的時候有厭惡眼神嗎?”
柳嘯龍仔細想想,搖搖頭:“這倒沒有!”
嘿,就算有,您老也不會說吧?巧克力咧嘴露出滿口白森森的牙齒:“這不就得了?說明大嫂看您**的身子已經習以為常,只有妻子對丈夫,才不會反感,您說是吧?”
“你這意思?這事就這麼算了?”
“當然得算,否則您還要去打她一頓不成?大哥,大嫂這不也沒對您下毒手嗎?說不定昨晚就沒睡好,擔心了一宿,就怕您在這裡凍著,不信您就去警局看看,大嫂指定狀態不佳!”嘖嘖嘖,那女人他敢斷定一夜未眠,肯定在想大哥會不會報復她,亂七八糟一大堆,她也不敢安寢。
柳嘯龍撥出一口氣,皮笑肉不笑:“給你面子,饒她一回!”
離燁擦擦冷汗,豎起大拇指:“大哥不愧是大哥,心胸比我們這些人要雄偉得多,您知道嗎?那天被美麗扔下去後,我第二天就掀桌了,她哭了兩天,說什麼‘女人偶爾失控的任性兩回怎麼了?我這不是也只敢跟你鬧嗎?你都不給我發發脾氣,我多委屈?’看著嚇得動也不敢動,我這心啊,疼著呢,您希望大嫂天天看都不敢看您嗎?”
“去去去,越說越嚴重了!”
“事實,別看大嫂咋咋呼呼的,您要真弄她,還不嚇得她魂飛魄散?喜歡她,不就是因為那股渾然天成的性格嗎?真的心疼她,就不要去試圖令她變成個傀儡,那就不是咱最先喜歡的人了!”
終於,柳嘯龍一副釋然的模樣,點點頭,眸子瞅向了手下的衣物。
皇甫離燁會意,趕緊將外套褪去,襯衣,西褲,恭敬道:“大哥您先去裡面換上,這裡我來清理!”
柳嘯龍也不拒絕,拿過衣物走進了浴室,留下巧克力清場。
擦乾血跡,整理好桌面,等大哥衣冠楚楚的步出後才識相的開門。
在門外來回走動的兩個男人還來不及問理由,便像是被當頭棒喝。
離燁渾身除了鞋襪外,僅剩一條灰色四角底褲,沒有像女人那般抱胸,反而沒事人一樣走向自家辦公室,看都沒去看呆愣的木頭。
林楓焰半天才對著巧克力漆黑的背影道:“搞基呢?”怎麼進去一趟,衣服還被扒了?
“什麼是搞基?”蘇俊鴻反問。
“背背山!”林楓焰瞪了一眼,剛要進屋時……就被蘇俊鴻拉到了身後:“你也不正常?”
某蘇摸著下顎打算盤:“大哥此刻心情一定不錯,還在跟離燁玩遊戲呢,你先去忙吧,不用請安了!”目送走好友,這才抬頭挺胸,整理整理衣襟,大步走進,到達目的地時,立刻彎腰道:“大哥!”
這時,一位手下走入,將一封信擱置桌面:“大哥,您要的我處理好了!”
“效率不錯,下去!”
“是!”
蘇俊鴻挑眉瞅瞅封閉並不隱祕的信封,難道是要給他的禮物?是什麼呢?其實沒必要這樣,會議上誇一句就心滿意足了,大哥真會來事,從來沒有過的呢,哎呀,一定是昨晚和硯青搞一起了,只是他幹嘛穿離燁的衣服?
柳嘯龍面無表情,清俊得令人捉摸不透,亦沒有掩藏的怒火,一如既往的極具品味,統一的制服相當合身,瀏海全數後梳,金邊眼鏡也安然抵在鼻樑中,對待工作向來自我要求苛刻,造就了內斂穩重的性子。
左手拿起信封,漫不經心的開啟。
“大哥,昨晚玩得開心嗎?”蘇俊鴻按捺不住的問。
“你說呢?”柳嘯龍抬眼反問。
都會開玩笑呢,一定不錯:“那大哥是不是有為小的準備點小禮物?”太好奇裡面裝的是什麼了,一定有他想象不到的價值吧?
柳嘯龍點點頭,抽出一張類似於支票一樣的東西扔了過去:“確實為你準備了一份禮物,拿去吧!”
蘇俊鴻倍兒激動,拿起來一看,航空公司?他的大名,一看出發地,a市,目的地……差點癱坐下去,撒哈拉?驚慌的仰頭,見男人正好整以暇的看著他,知道這不是在開玩笑,可怎麼會這樣?大起膽子道:“大哥,我可以問理由嗎?”
“理由就是我被脫光綁在這椅子上一整夜,嘴裡塞著你給的內褲!”‘內褲’二字,說得極為沉重,咬牙切齒,恨不得這兩個字幻化為兩把利刃,直接刺入眼前人的心臟,當然,臉上出現了一絲笑容。
某蘇石化了十秒鐘,做著垂死的掙扎,趴在桌沿極力解釋:“大哥您一定是誤會了,這真是英姿最喜歡的,真的,我沒有要害您的意思!”
“我知道是她!”柳嘯龍勾脣,但牙齒不自覺的咬緊:“出去!”垂頭開始處理公務。
“大哥,去一天行嗎?那邊最近也沒什麼特殊狀況,一個月我……”回來還不成煤球了?
柳嘯龍不溫不火的瞅著手裡的資料道:“再廢話,就永遠也不要回來了!”
如此的無情,蘇俊鴻不得不走出,行程是下午三點,到辦公室做了個簡單的收拾,硯青的喜好到底是什麼?和英姿相差如此大嗎?回到家裡,還沒進大門,就聽到兩個女人在院中哈哈大笑,豎起耳朵一聽,瞬間滿頭黑線。
“哈哈哈哈我真的還沒來得及穿著那玩意跟他親親我我,沒想到連老天都在幫我們,這麼快就給送出去了,笑死我了,剛接到電話,被派過去了,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閻英姿捧腹倒在了石桌上。
葉楠對此很是無語,剛要問什麼事,欲言又止,扯扯好友的袖子:“別笑了,他回來了!”
“啊?”英姿直起腰,一見提著小包袱的丈夫,完全不同情,挑眉倒茶遞給了葉楠:“喝茶!”
蘇俊鴻努力做著深呼吸,沒有再去看妻子一眼,進屋收拾細軟,不一會臭著一張臉走了出去,到了門口不忘冷聲道:“記得照顧好女兒,晚上別忘繼續泡腳!”這才頭也不回的將皮包甩在了肩上,步向馬路邊,見手下早已等候就過去道:“立刻去機場吧!”
“這麼早?”
“走!”
蘇宅內,葉楠見英姿笑容顯得不自在便打趣:“怎麼?這麼快就捨不得了?”
“誰……誰說的?哼,我希望他永遠住在那鬼地方不要回來!”她會捨不得就有鬼了,只是這心裡為什麼有些怪異?彷彿被什麼東西緊緊抓著,無法跳動,剛才那是真生氣了嗎?自從在一起後,幾年了?這男人頭一次對她冷眼相待。
不就是去撒哈拉嗎?離燁他們都去了,又不會死,至於生這麼大的氣?早知道就搞大點,來個一年半載的。
葉楠放下茶杯,看看手錶道:“隨你開心吧,不後悔就好,英姿,我知道你是一個嫉惡如仇的人,可對待家人,沒必要這樣,相愛的人在一起,最忌諱的便是誰比較吃虧,都不存在吃虧,因為他是你自己選擇的,一點小錯,鬧到他在兄弟間抬不起頭,不值得!”
“小錯?這是小錯嗎?算了算了,你別管這些,回去忙吧!”她也沒覺得吃虧啊,只是不想隨便被人誤會而已,小錯也是錯,殺雞儆猴,量他再也不敢廖蹶子。
“那我回了,拜拜!”
待葉楠的車駛出小區後,閻英姿才收起笑容,拿起手機找出愛人的號碼,打還是不打?打了說什麼?對不起?這有用麼?
而且這得多沒面子?算了,回來後再說,也就一個月的事,大不了回來了犒勞犒勞,兩口子吵架,床頭吵床位和,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南皇幼稚園,正中午,小河邊,兩個小小的身影互相趴伏在綠草中,畫著憑空想象出的物體,雪兒畫了一片夜空,彩色的筆在月亮旁繪出一隻黃色章魚,雖說並不理想,但令人一眼可看出是什麼動物,對於現在的她來說,已經很不簡單了。
祈兒則雙腳翹得老高,膝蓋在草坪上蹭來蹭去,小手兒將中間共同使用的彩色蠟筆挑來挑去,雖說小了女孩一月,但一身良好天賦卻超越她,僅僅是認真學習了幾個星期,便能隨心所欲,畫中,顏色並不花哨,甚至單調。
那是一個身材頃長的成熟男人,五官鮮明,時下流行的蓬鬆頭,三七分瀏海,劍眉斜飛入鬢,正張狂的坐在紅色沙發內,一手優的抬著高腳杯,一手張開抵著沙發頂部,鉛筆唰唰唰的描繪著褲管,雙腿大開,大半胸膛表露,心臟部位隱約可見屬於鷹才有的爪四張……
男人眼角帶著一抹諷刺,彷彿整個天下在他眼中是多麼渺小,脣角上翹,透著不屑,背後站著並沒仔細描繪的各色黑衣男子,個個戴著純黑色墨鏡,唯獨那個正悠閒自得中的男人獨一無二。
畫好後才看向女孩:“你畫的是海?”那些星星是海星嗎?
雪兒一聽老不高興了,坐起身捧著傑作反駁:“胡說,這是夜空懂不懂?”
“啊?天上長章魚嗎?”這不是畫蛇添足嗎?
“這叫藝術,我的老師說了,想怎麼畫就怎麼畫,才叫自己的作品,你畫的是你爸爸嗎?”哇,想不到陸莫祈畫得這麼好看,可他爸爸沒這麼瘦吧?
祈兒炫耀道:“好看嗎?”
雪兒點點頭,再看看自己的,確實技不如人,為什麼陸莫祈樣樣都比她強?連畫畫都……成績好,校長為了挽留他,都不計較魚的事,甚至每天都會在池子裡放上一兩條,老師每次一說到他,都連連豎拇指,越想越不滿意:“陸莫祈,你能不這麼好嗎?”
“你在說什麼?”祈兒不懂的也跟著坐了起來。
“我有什麼比你厲害的地方嗎?”打架不如他,什麼都不如他。
陸莫祈抓抓頭髮,後無辜道:“我想不到,你什麼都不好!”
“你……”雪兒一把將畫板拋遠,站起身居高臨下的指著男孩大放厥詞:“你等著,我一定比你強,明天小胖過生日,我的禮物一定比你好!”
“那我的也不會差!”祈兒並不喜歡被人踩在腳下,特別是在這個女孩面前。
雪兒見對方不服軟,立刻揚眉,她爹地可是很有錢的,她就不信他的禮物比她好,中午飯錢都沒有的孩子,最多也就買那種一塊錢一張的卡片而已,教室也不去了,直接殺出了學校。
雲逸會會議室
老者滔滔不絕的手持事先模擬好的報表念著:“大家都知道警局出現了大變動,內部訊息,信任總局長在十日後到位,在這十日之內,警察這整個圈中會出現矛盾,牽連出一批的烏合之眾,個個誠惶誠恐保住烏紗,也就是說,這十天內,是走貨的最佳時機,接了二十單生意,貨量要求龐大,理應趁此機會,全數丟擲!”
柳嘯龍贊同的點頭,大手來回轉動金筆,平淡道:“交易過程與以往如法炮製!”
“大哥,大嫂還抓著我們不放啊?”巧克力不滿的問。
其他成員都一副瞭然,誰叫會長愛上的偏偏是個女警呢?
“南門緝毒組近日似乎有些不正常,彷彿每一個成員都忙得朝九晚五,逢案必接,好似急於立功,這種情況下,礙於大嫂料定我們不會與之計較,萬事小心為上,這種機會,他們又豈會放過?”林楓焰替柳嘯龍答道。
對於林楓焰一聲‘大嫂’,大夥更沒露出疑惑,彷彿大哥大嫂離婚,在大夥眼裡只不過是小孩子,家家酒,或許是柳嘯龍一直沒有表態承認離婚,亦或許是他手中的戒指過於牢固,無一人當回事。
一副會長看上的東西,遲早會落入囊中一樣。
“咱們倉庫中正好有許多無法再食用的貨,他們要喜歡,送去給她銷燬就成,至於略製品的軍火,並沒多少!”一位老者拿著貨單表明。
柳嘯龍敲敲桌子,見都看了過來便道:“現在開始,大量以最低價錢收購需要銷燬的毒品,淘汰的槍支彈藥!”
“這個主意倒是不錯,花錢買安全,只要不毀壞名譽,客源自然會逐漸增多,西門護法一旦控制住布勒多的局面,那麼每年就可以製造出往年五倍以上的貨源,囤積在那裡……”
‘砰!’
沒等男人說完,門就被踢開,立刻警惕起,紛紛收回桌上的罪證。
“爹地!”
來不及藏好的人們被這稚嫩的聲音吸引,齊齊轉頭,見只有那個小公主後,虛驚一場,笑著繼續擺放好。
柳嘯龍見到寶貝女兒,立刻露出了溫和,但很快的,眉頭皺起,小聲教訓:“這個點,不在學校,來這裡做什麼?”
雪兒粉囂張的上前攤開小手討要:“給我兩千塊,馬上!”
“先出去,沒看爹地正在忙嗎?離燁,送她去學校!”
“我不管,快點,拿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