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堂主雙眼一瞪,“那怎麼可能?不可能!你如何能夠透過山門結界?山門結界是四位尊者聯手佈置的,別說是你,就算是金仙強者,也不可能不驚動任何人就透過山門結界!”
雲舒笑嘻嘻的把那片金葉子遞了上,“我師尊給我的信物呢!”風堂主一看那金葉子,立即眼睛發直,嘴脣也不住的顫抖起來,神色變得虔誠無比,雙手捧過那金葉子,如果是不認識風堂主的人,看到他這副模樣,肯定會以為他是守財奴呢!可是莫邪卻是清楚,風堂主絕對不可能是那樣的人,當初楚流風送給他的幾株靈藥是多少片金葉子也買不來的,也沒見他如此熱切呢!
那金葉子定然有問題!
“這……你師尊的名號是?……”風堂主的神色顯得格外的恭敬,小心翼翼的問道,眼中既帶著疑惑,又誠惶誠恐,捧著那金葉子的神態就像是敬著他家的祖宗一般。
“我不知道啊!那時候我還在襁褓中呢!”雲舒嘻嘻一笑,“聽我父親說,師尊當年路過我家,正逢我出生,一聲嘹亮無比的啼哭聲,讓我師尊駐足凝神半晌,最終,他走進我家門,讓我父親把我抱來給他瞧瞧。”
雲舒似乎進入了無限的緬懷中,“誰知道這一瞧,師尊就說我和他是及有緣分的,硬要收我為徒,可是他又急著去歷練紅塵,便留下了這枚金葉子做信物,讓我長到十八歲就上青雲聖地找他去。”
風堂主捧著金葉子的雙手微微的顫抖了起來,彷彿那金葉子有千斤重一般,猶豫了一下,才恭恭敬敬的對雲舒道,“還請兩位公子去御風堂稍作休息,我把您的這個信物呈上去,讓四位尊者看看。”
雲舒皺著眉頭道,“你可小心些,別給我弄丟了,要是你們不認這金葉子,或者說當初我那師傅是騙我的,還把葉子還給我,我好當做回去的盤纏啊!”剛剛走出兩步的風堂主一個趔趄,手都得更厲害了,當今天下真的有人捨得把這金葉子當做盤纏?
“請吧,兩位公子。”莫邪對著雲舒和雲錦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那雲錦還在不停的拍著胸口,莫邪怪異的看了雲錦一眼,“雲舒公子,你的兄弟莫不是有些不舒服?要不要請醫者來看看。”
雲舒搖了搖手,“他那是老毛病了,我一說話他就胸口悶,我不說話他自然就好了。”
莫邪的腦門上落下幾條黑線,這是什麼毛病?
雲舒回頭瞪了雲錦一眼,兩人這才跟著莫邪去了御風堂,一路上雲舒卻沒有停住嘴巴,一直在跟莫邪說著話,“莫邪師姐,你是叫莫邪師姐吧?我剛剛聽那個老頭叫你莫邪。”
莫邪點了點頭。
“你是姓莫嗎?”好奇寶寶歪著頭道,旁邊又傳來捶胸的聲音。
“不是,我姓南宮,名莫邪。”莫邪淡淡的道,雖然眼前這少年看上去清秀可愛,可是她總有一種不想和他接近的感覺,他就像是雲霧中的山巒一般,讓人看不透,那雙明明清澈透亮的眸子深處,透著洞察世事的精光,莫邪甚至都有些不敢與他對視,因為她怕他的目光能夠透過她的眼睛看到自己的心。
“南宮莫邪啊。”雲舒咀嚼了一下莫邪的名字,眯著眼,似乎在思索著什麼,不過片刻他又扯起了自己的招牌笑容,“真好聽。”
莫邪哭笑不得,“我這名字是父親隨便起的,算不上什麼好名字,雲舒公子過獎了。”
“別叫人家公子嘛!”雲舒翹著秀氣的小嘴,“人家都已經是你的師弟了,你應該叫人家師弟的嘛!”
莫邪不置可否,心中道,是不是師弟,還得看風堂主回來怎麼說,誰知道你小子是不是來這兒渾水摸魚的?
回到御風堂中,雲舒自來熟的跟著御風堂眾人打著招呼,莫邪也不好隨意的離開,把他們安置在堂中,守著他們兩人。
雲舒沒話找話,湊到莫邪身邊,“莫邪師姐,你也是剛剛來青雲聖地吧?”
莫邪一揚眉毛,“你怎麼知道?”
“嘿嘿,看你跟他們不像。”雲舒纖細的手指隨手一指那些御風堂弟子。
“怎麼不一樣了?”莫邪看著那些低眉順眼,忙忙碌碌的御風堂弟子們,沒覺得他們和自己有什麼不一樣啊,都穿著一樣的衣服,做著差不多的事情。
“他們身上少了一樣東西。”雲舒低低的笑著,“骨。”
“骨?”莫邪有些好笑,“根骨?呵呵呵,青雲聖地的弟子可不少根骨,他們可都是師尊們下山精心挑選的修煉奇才,你不也是麼?不過你現在才上山,錯過了修煉的最佳時期,不努力可不一定能夠趕上他們哦!”
雲舒卻詭異的笑著搖了搖頭,“他們少的不是根骨,而是骨氣,骨頭裡面的傲氣。他們已經把自己置於人下了,將來還會有多大作為呢?呵呵,沒有一顆當強者的心,真的不太適合修煉呢!”
莫邪神色一動,沒想到這麼一個小小的少年,竟然能夠講出這樣的大道理來,的確,這些御風堂的弟子,基本上是四堂中根骨最差的,地位也最卑微,他們中的大多數,也許只能夠永遠的呆在御風堂,直到下山,就算是下山之後,也只能做個二流或者三流強者,永遠也不能夠踏足真正的巔峰,這才是他們最悲哀的事情。
“呵呵。”莫邪微微一笑,並沒有說任何的話,雖然她心中也極其贊同雲舒的話,卻覺得這孩子太過鋒芒畢露了,這在青雲聖地可不是一件好事!特別是,他現在的實力低微,剛剛察覺到他的氣息,還未突破上仙,太過鋒芒畢露,肯定會招來無窮的禍端。
不過,看到雲舒那明亮的眼神,莫邪又忍不住出言提醒他,“雲舒公子,若是你不能夠留在青雲聖地也就罷了,如果你真的是哪一位師尊收下的徒兒,將來要留在青雲聖地的話,切記今天的話不可再說了,被有心人聽去,對你不好啊!”
“哦?那麼多謝莫邪師姐了,不過,師姐,你是那樣謹小慎微的人嗎?”雲舒嘴角含著意味不明的笑容,“我看著你不大像啊!”
莫邪笑著搖了搖頭,“如果說我和他們不一樣,那也只有一個原因,我有猖狂的本錢,我可以保護自己,而你有嗎?”
“你可以保護我啊!”某隻無賴立即賴了上去,拉著莫邪的衣袖,搖了搖,樣子很像是在撒嬌,旁邊的雲錦“咚!”的一聲倒在了地上,看病狀,有些像突發性心肌梗塞。
不過,莫邪此刻卻沒有去關注一旁的雲錦,而是呆呆的看著雲舒,這一幕好……熟悉啊!當初,皓楓也曾經含著這樣的笑容,對她說,“你要快點強大起來,以後要保護我哦!”莫邪的心中猛的一酸,離開南宮界的時候,皓楓那依戀的眼神浮現在了眼前,皓楓,我的皓楓,你還好嗎?瀾哥有沒有把你醫好?你們可曾去南越國找我了?若真去了,沒有找到我,是否著急了?不要擔心我,等我得到了青色神石,我一定會先回南宮界中去找你們!
“師姐!莫邪師姐?”雲舒看到眼前這個傻丫頭突然出神的看著自己,可是那眼神卻沒有聚焦在自己的身上,難道是想別的什麼去了?這怎麼可以?怎麼可以在看著玉樹臨風風流倜儻的本尊時,想著別人?!不可原諒啊!
莫邪被他這麼一喚,回過神來,看向雲舒的眼神也溫和了許多。
“莫邪師姐,你答應我啊!以後你來保護我,好不好?!”雲舒還在撒著嬌,心中卻跟自己扛上了,本尊的魅力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差了?連這麼個小丫頭看著自己都不能夠專心致志!
“好!”莫邪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眼前這相似的情形,讓莫邪心中對皓楓生出無限的愧疚之情,而這份愧疚,恰巧便轉到了雲舒的身上。
“師姐,你真好!”雲舒就要撲上去,被一旁早就想發飆的半夏給一把擰起,黑著臉對雲舒道,“就這樣口頭表達下對師姐的敬意便可以了!”
雲舒正待瞪眼睛跺腳,一個洪亮的聲音從堂口傳來,“半夏,還不快放下你們師叔!”
“撲!”半夏一鬆手,雲舒那略顯單薄的身子便往下一落,摔了一個屁墩。
“哎喲!”雲舒誇張的叫了起來,一道人影一閃,便閃到了雲舒的身邊,卻不是假裝暈過去的雲錦,而是風堂主!
風堂主一把扶起雲舒,殷情的撲著雲舒身上的塵土,一邊上上下下的仔細檢查著雲舒的身體,緊張的嚷嚷著,“沒摔壞吧?小師弟,哎呀,都怪師兄不好,沒有照顧好你啊!”
莫邪睜大了眼睛,半夏張大了嘴巴,御風堂的弟子個個呆滯,為毛剛剛還是他們師弟的雲舒,一下子就變成了風堂主的小師弟了?!這輩分也躥的太厲害了吧?
雲舒也瞪大了眼睛看著風堂主,“找到我師尊了?我師尊輩分很高?!”
風堂主不停的點著頭,“來,小師弟坐下,等一會兒四位尊者和其他三位堂主都會過來見見小師弟,哎呀,真沒想到啊!師尊竟然還會在十多年前收下了你,他老人家不是一直在閉關麼?真是怪事啊!小師弟啊,你可是遇到大機緣啦!”
“哦?”雲舒的表情很適時的做出了撞到大運的神色,兩眼發光,“師兄,咱們師尊是誰啊?!”
“待會你就知道啦!”風堂主興奮的道,“哎呀,莫邪半夏你們還愣著做什麼,御風堂難得有機會招待四位尊者和三位堂主,快去準備茶水點心!可不能怠慢了他們!”
莫邪和半夏答應了一聲,怪異的看了一眼猶自還處於“興奮狀態”的雲錦,親自去準備茶點了。
“莫邪,我總覺得那小子不簡單。”半夏一邊沏茶一邊對莫邪道。
莫邪眼神閃動,“是啊,風堂主也算是青雲老祖的弟子,但算不得親傳弟子,聽楚流風,四大堂主的神術都是青雲老祖讓四位尊者教的,四位尊者對於四位堂主來說,既是師兄師姐,又有傳道的恩典。而老祖的親傳弟子只有四位尊者,看風堂主的模樣,那金葉子定然是當初青雲老祖留給雲舒的,那麼雲舒算得上是青雲老祖的親傳弟子了!地位還在四位堂主之上啊!”
“就那小子?!”半夏哂笑了一下,“資質根骨都算不得上佳,青雲老祖怎麼會選那樣的人做親傳弟子?我看多半是弄錯了!”
“你覺得會弄錯?!”莫邪一抬眉毛,“那金葉子既然是青雲老祖的信物,這玄天大陸上有幾個人能夠從青雲老祖手中搶東西?而且,搶了東西只是為了上青雲聖地來冒充老祖的徒弟?!”
“額……”半夏說不出話來,看來,青雲老祖還真是看上了那個小潑皮了,不由的嘖嘖一嘆,“那傢伙的運氣真好啊!”
莫邪卻沒有跟著半夏一起羨慕雲舒的好運,而是想到了另一件事——“半夏,雲舒說那金葉子是青雲老祖十多年前送給他老爹的,這……意味著什麼?”
半夏還沒反應過來,“意味著什麼?!”
莫邪嘴角掛起了一絲笑容,“意味著,青雲老祖根本就不是他們說的那般,在閉關!至少,十多年前就已經出關了,也許他們並不知道!”
“對啊!”半夏的眼神也一亮,“既然青雲老祖沒有閉關,咱們豈不是機會更大了!”
“而且,當初青雲老祖讓雲舒十八年後到青雲聖地來尋他,說明,老祖定然會在十八年後現身青雲聖地!”莫邪臉上的笑意更濃,“咱們是真的有機會去會一會那個傳說中的青雲老祖了!”
御風堂的大堂中,雲舒被讓到了首席坐下,而風堂主卻已經站在堂口上翹首以盼的張望著。
御風堂中眾位弟子都在心中暗歎,“堂主,您也太不淡定了!”
不過片刻,御風堂前便相繼落下幾道神芒,神芒中慢慢浮現出幾個人影,有男有女,他們相互對望了一眼,眼中都帶著探尋與狐疑之色,最終,眾人不約而同的走進了御風堂。
“見過四位尊者!”走在前面的四人,兩男兩女,風堂主一見,便上前見禮,神色甚為恭敬。
為首的布衣老者自然是紅楓尊者,他手中正拖著那枚金葉子,站在他身邊的是白雪尊者,而旁邊的那位綠衣女子,定然就是綠荷尊者了,緊鄰綠荷尊者的青衣女子,正是翠煙尊者。
“風師弟,不必多禮。”紅楓尊者虛扶了一下,“那位雲舒公子在哪裡?”紅楓尊者很謹慎,雖然認得那的確是師尊青雲老祖的信物,但沒有見到雲舒人,還是沒有輕易的就稱呼其一聲,“小師弟。”
“雲舒公子正在裡面奉茶!”風堂主做了一個請的動作,紅楓尊者點了點頭,抬步邁了進去。
“三位堂主裡面請!”風堂主對三位堂主自然就沒有那般的恭敬了,雖然三人的實力稍微他強上一線,但是他們的地位的是相當的,甚至,對於其他三人的輕視,風堂主心中還微微有些忿忿不平。
弄雪堂堂主姚君身著白衣,看上去也就二十七八的年紀,比少女多一分成熟風韻,舉手投足間,自有一分大家之氣,不過,那眉眼間偶爾閃過的高傲不耐,讓她美豔的相貌微微打了些折扣,對於風堂主的招呼,只是報以微微嗤鼻一笑。
馳雷堂堂主是個壯實的中年人,名叫雷松,人如其名,如一棵松樹一般,身形筆直挺立,一身勁氣外洩,讓周圍的人都不敢太靠近他,生怕被他一個“雷”劈過來,弄的外焦裡嫩。
而閃電堂的堂主卻只是一個白衣的青年人,名叫盧合,看上去文質彬彬,身形單薄,背上隨時都揹著一把銀白色的劍,見誰都面露出一絲和煦的笑容,誰也不會把這樣一個人與青雲聖地閃電堂的堂主聯絡起來,不過熟悉他的人,卻害怕見到他的笑容,因為他的笑容越濃,手中的劍越發的厲害,不想被“電”,最好在他還沒有衝你笑的時候,便離他遠遠的。
青雲聖地的八大巨頭居然因為一位少年的來到,齊聚御風堂,這是多少年沒有出現過的事情啊!雖然八大巨頭都在這落峰山上,但是卻很少碰面,特別是四位尊者,除了他們的嫡系弟子,別人想要見上一面,非常難,就算是每年的弟子考核,也未曾見四位尊者齊齊露面過,一般都是由四位堂主主持,尊者們一般都由其弟子代替他們出席,因此,像楚流風這樣的嫡系弟子,地位才會那般的超然,連四位堂主也對他們客客氣氣的。
當然,單憑雲舒一個小小少年是沒有本事聚齊八位巨頭,可是他手中的那枚金葉子卻有那般的魅力。
當紅楓尊者等人走進御風堂的大堂時,雲舒還四平八穩的坐在首席上,左手端著茶杯,右手捏著點心,嘴裡還不停的跟旁邊的莫邪閒扯,而云錦卻很自然的站在他的身後,不時的幫他遞一下茶杯點心。
雲舒自然是看到紅楓尊者等人,卻並沒有站起來,甚至連眼皮子都未抬一下,仍舊專注的喝著茶,讚歎了一句,“這茶是莫邪姐姐親手沏的嗎?好香啊!我還從來沒有喝過這麼香的茶呢!”
莫邪給他使了個眼色,讓他起身來見過幾位大人物,可是人家雲舒公子壓根就沒那個意思,還好心的提醒道,“莫邪姐姐,你眼睛怎麼了?!不舒服?!”
風堂主見勢不妙,趕緊上前一把拉起雲舒,在他耳邊小聲道,“幾位師兄師姐都到了,你怎地這般不懂禮數?你可不要惹到他們不高興?!”
雲舒這才轉過頭來看了看幾位尊者和幾位堂主,詫異的道,“這些都是我師尊的徒兒?看上去好凶啊!”
不凶才怪!人家幾位尊者平日裡都在修煉,一聽到這個訊息,便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誰知道這小子卻好大的架子,他們還站著呢,人家依然穩穩的坐著!
不過,眾人瞅了瞅紅楓尊者手中的金葉子,還是忍住了。
一直和顏悅色的紅楓尊者上前道,“雲舒公子,你再給我們說說這金葉子的來歷,好嗎?”
雲舒不耐煩的道,“我剛剛不是已經告訴風師兄了嗎?是我在剛剛出生的時候,師尊收我為徒,送我的信物,讓我十八歲的時候來青雲聖地找他!”
紅楓尊者來不及不滿雲舒的態度,而是面露喜色的對其他三位尊者道,“難道說,師尊最近就要出關了?”
白雪尊者點頭笑道,“肯定是了!不過,師尊是在十八年前送了這信物給小師弟,難道師尊曾經在十八年前下山過?我們怎麼一點覺察都沒有?!”
綠衣的綠荷尊者道,“師尊手段通天,豈是我等能夠窺視他老人家行蹤的?想來是師尊閉關煩悶了,帶著青靈下山去散散心,去了幾天又回來了,我們自然不能夠感知到。”
翠煙尊者也道,“可不是麼?白雪師兄善推演,不也沒有提前感知到師尊中途出關麼!?”
白雪尊者微微有些尷尬,最近連連受打擊啊,上次是沒有推演出莫邪的命程,這次居然也不知道師尊曾經出關過,這張老臉都不知道往哪兒擱了。
不過四人已經大概的確定了雲舒的身份,因為他們也明白,如果說師尊一直未曾出關,那麼雲舒不可能得到這件信物,而玄天大陸上,也沒有幾個人能夠從師尊的手中搶走這片金葉子。
當紅楓尊者把那片金葉子遞給雲舒的時候,四位尊者眼裡多多少少的都現出了幾分眼紅,後面的四位堂主不知道這片金葉子意味著什麼,他們可是知道的,師尊從未離身的金葉子啊!他們都無緣得到,卻送給了這麼一個毛頭小子,真不知道師尊是怎麼想的。
“咦,你們不看了?”雲舒小心的收起金葉子,似笑非笑的看著神色各異的幾個人。
“小師弟,師尊還未出關,你就到我那兒去住著,等候師尊出關吧,我想他老人家讓你十八歲來聖地,肯定是想要親自教導你。”紅楓尊者和顏悅色的道。
雲舒卻搖了搖頭,“我要住在御風堂。”
後面的三位堂主詫異的看著雲舒,姚君上前臉上掛滿了笑容道,“小師弟啊,這御風堂是專門給剛剛進入聖地的弟子和實力低微的弟子住的地方,你還是去紅楓尊者那裡去住吧,要不,去我們弄雪堂也可以啊!”
風堂主嘴角一陣抽搐,雖然姚君說的是事實,可是當著這麼多御風堂的弟子和幾位尊者堂主說出這樣的話來,還是讓他下不來臺,而周圍的那些御風堂弟子們,眼中也隱隱的透出幾分怒意,平日裡,弄雪堂的人就處處和御風堂的人過不去,出言諷刺那是輕的,有時候還會吃一些暗虧,無法宣之於口,就像沈雁的遭遇,其實很多御風堂的弟子都遭受過那樣的“待遇”。
雲舒看了姚君一眼,冷冷的瞥了過去,然後對紅楓尊者道,“你是我大師兄吧?我雖然是師尊的弟子,但是今日才剛剛進入師門,實力也低微,還是留在御風堂的好,剛剛那位師姐說的好,這兒住的就是剛剛進入聖地的弟子和實力低微的弟子,這兩樣我都佔了,住別處,我恐怕別的弟子會心中不平。說到底,不管是師尊的弟子,還是各堂的弟子,都是青雲聖地的弟子,就要守青雲聖地的規矩,您說是嗎?”
紅楓尊者眼中露出了一絲讚賞之色,看來師尊他老人家選這個少年做親傳弟子,還是有道理的,師尊他老人家眼光向來毒辣,這次也錯不了!
“既然小師弟執意如此,我這個做師兄的自然也不會強求,你就住在這兒吧。”紅楓尊者笑道,“風師弟,小師弟就拜託給你了,你一定要替我們照顧好小師弟啊!”
風堂主受寵若驚的對紅楓尊者道,“尊者請放心,我一定不會怠慢了小師弟!”
紅楓尊者點點頭,笑著對身後的眾人道,“那麼,就這樣吧,我們回吧。”
就在眾位尊者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姚君卻把目光落在了雲舒身邊的莫邪身上,目光裡閃過一絲冷意,她開口道,“那就是剛剛拜入聖地的弟子南宮莫邪嗎?”
莫邪聽到她點了自己的名字,也只好上前道,“迴雪堂主,弟子正是南宮莫邪。”
“呵呵,好標緻的小姑娘。”姚君冷笑了一聲,雖然是在誇獎莫邪,那語氣中,卻沒有一絲的讚賞之意。
莫邪默不著聲,低頭行禮。
其他幾人也把目光落到了莫邪的身上,心中奇怪,為何姚君會刻意的去留意一個剛剛拜入聖地的女弟子呢?雖然那女子的實力看上去還算不錯,但是聖地中擁有這樣實力的弟子,可是比比皆是啊!而修士,是根本不是很看重一個人的容貌的。
紅楓尊者和白雪尊者自然是認識莫邪的,並沒有開口說什麼,一旁的翠煙尊者看到莫邪,卻露出了一絲笑意,“這孩子,看著的確挺可人的。”
姚君嗤笑一聲,“可不是麼,聽說流風可是喜歡的緊呢!當初不正是流風拜託了風堂主,才能夠讓她進入御風堂的麼?!”
莫邪心中一跳,沒想到這女人果然在這檔口發難,當著紅楓尊者的面揭穿楚流風,就是為了給她的侄女出一口氣吧?
風堂主趕緊上前分辨道,“流風的確是拜託我,讓莫邪暫時進入御風堂。不過,流風說,這是紅楓尊者的意思啊!”畢竟風堂主拿人手短,生怕有什麼把柄給其他三位堂主給逮住了,趕緊撇清關係。
紅楓尊者一愣,立即明白了是楚流風這傢伙私下裡拉虎皮做大旗,神色一變,姚君的臉上浮現出了得逞的笑容,看來她猜的沒錯,紅楓尊者並不知道這件事,這下好了,當著紅楓尊者揭穿此事,他必然會非常惱火,被自己的徒弟給洗涮了一把,老臉往哪兒擱?定然會責罰楚流風,沒有楚流風護著那個小丫頭,她以後還不乖乖的被自己攥在手心中,讓她扁,她便扁,讓她圓,她便圓。
紅楓尊者的確是有些生氣,小子你拉了我的虎皮,好歹跟我說一聲啊!他一抬頭,正好看到了姚君臉上的笑容,心中立即明白了是怎麼回事,一股怒氣浮上心頭,但不是因為楚流風,而是因為這姚君。
四個堂主中,紅楓尊者最不喜歡的就是弄雪堂主姚君,他總覺得這個女子的心胸狹隘,修煉境界難以臻至巔峰。此刻,他已經猜到,姚君扯出這件事,是衝著流風和莫邪去的,借自己的手,收拾他們兩個晚輩,這也太失長輩的心胸了!
“對,這件事情,的確是我讓流風去麻煩風堂主的。”紅楓尊者瞪著眼睛,看著姚君,然後緩緩的說道,莫邪一愣,姚君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莫邪這孩子,根骨好,可是我老頭子沒時間好好教導她,就讓她先來御風堂磨礪磨礪,風堂主,你也要好好照顧莫邪啊!”
風堂主一臉的笑容,連連點頭,原本他對此事還有些懷疑,此時得到證實,更是不敢怠慢莫邪和半夏了。
莫邪感激的看了一眼紅楓尊者,紅楓尊者只是對她淡淡一笑,轉身便離開了御風堂,而翠煙尊者卻走上前來,打量著莫邪,臉上帶著笑意,“我看到你,倒是覺得你很合我的眼緣,努力吧,也許以後有機會投到我的門下。”
翠煙尊者這番話,又讓御風堂中的弟子們紅了眼,就連姚君也銀牙暗咬,心中後悔不迭,沒想到這次突然發難,非但沒有讓楚流風和那臭丫頭倒黴,反而讓翠煙尊者注意到了那個臭丫頭,若是以後真的讓那臭丫頭投入翠煙尊者的門下,更是拿她沒辦法了!
“多謝尊者抬愛!”莫邪趕緊施禮,接著幾位巨頭紛紛離開了。
“嘿!莫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