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沁何時遭受過如此的“待遇”?誰見著她不客客氣氣的?莫邪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讓她下不來臺,這讓她如何甘心?
“南宮莫邪!你修妖囂張!若是讓我查到你和他們失蹤有關,我定然會上報師尊,讓他們處罰你!”姚沁咬牙切齒道,可是她又不敢說昨天那三人是去找莫邪算賬了。
莫邪笑了笑,“好,師姐,我等著你去上報師尊們,不過,我現在要修煉了,可不可以麻煩你不要來打攪我?”
“你根本沒有資格在這裡修煉!”姚沁看到莫邪和半夏居然大搖大擺的坐在最中心的嫡系弟子的位置,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御風堂的弟子何時也能夠坐在這裡了?你們還不快去你們的地方!”
莫邪抬了抬眼皮,眼神中頗有些不耐煩,大姐,你吃飽了撐著了麼?還有完沒完?“姚師姐,是楚師兄讓我們坐在他的位置修煉的,你有什麼話,去對楚師兄說吧!”
這一句話讓姚沁一口氣堵在了胸口裡,眼神中級透出一絲畏懼,又忿然,趕緊抬頭四處張望了一下,確定楚流風還沒來,這才又挺了挺腰桿,楚流風昨天的話,還在她的耳邊縈繞:“姚沁,我楚流風從來都不是什麼好人,為了達到目的可以不擇手段。如果你惹惱了我,我會讓你身敗名裂從此不能在這青雲聖地立足,你信不信?以後不許去招惹莫邪,她是我的人!”
這樣霸道的話,除了楚流風也沒人敢對她姚沁說,但是她心中卻是明白,楚流風能夠說到做到,數年前楚流風還在青雲聖地修煉的時候,曾經有一位師兄欺負雛菊,結果第二天那位師兄的屍體就出現在了青雲聖地的禁地之中,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雖然有人懷疑是楚流風做的,但是沒人任何的證據,紅楓尊者又是個超級護短的老頭,這件事就那麼不了了之了。
想到那個師兄渾身**,全身上下沒有一處好皮肉的屍體,姚沁不禁打了個寒戰。
楚流風自然不會真的告訴莫邪自己對姚沁說的話,因為楚妖孽生怕“嚇”到莫邪,從而影響自己的追妻事業。
就在姚沁不知道是退回去好,還是再表現一下自己的強硬來挽回一點面子的時候,另一個溫柔且略帶嬌嗔的聲音在眾人耳邊響起,“姚師姐,規矩就是規矩,你是師姐,指點一下師妹有什麼關係?莫邪師妹剛剛拜入師門,而楚師兄也才剛剛回到師門,一個不知道規矩,一個也許忘記了青雲聖地的規矩,少不得要你提點一下莫邪師妹,別因為這麼點小事,連累到楚師兄才好!”
那聲音如山澗清泉,潺潺流淌,悅耳清脆,可是說出的話,卻讓莫邪皺了皺眉頭,莫邪沒有抬頭,也猜到了那個聲音的主人是誰,一襲大紅的袍子翩若驚鴻的落到了青玉石臺上,雛菊若迎風之柳的身影徐徐而來,身上環佩叮噹,頭上碧綠的玉簪在陽光下映出清透的綠色來,這樣的搭配在他身上不顯得俗氣,卻多了幾分大俗大雅的感覺。
單論容貌氣質,雛菊倒也算是青雲聖地男弟子中的翹楚,可惜他此刻眼中的那隱隱閃現的妒忌,卻破壞了原本清麗脫俗的容貌。
莫邪暗自搖了搖頭,這下好了,他們可終於找到共同語言了,不用說,肯定會達成攻守同盟了。不知道待會楚流風來了,面對雛菊的刁難會怎麼做?算了,他們之間畢竟還是有多年的“兄弟情義”,為了不讓楚流風為難,莫邪站了起來,對著姚沁和雛菊道,“多謝師兄師姐的提點,讓莫邪幡然醒悟,的確不能夠因為這點小事情就連累到楚師兄,莫邪也的確還不熟悉師門規矩,還望各位師兄師姐多多擔待,我們這就去那邊。”
說著,莫邪就跟著半夏回到了他們原先修煉的地方。
眾人頓時再次驚詫,原本以為莫邪會仗著楚流風根本就不搭理雛菊和姚沁,在此之前莫邪也的確是那樣做的,可是沒想到雛菊一出現,莫邪就立即改變了態度,這再次讓眾人深思——看來傳言是真的啊!
傳言說,當初楚師兄和雛菊師兄才是一對,可是後來楚師兄下山之後便移情別戀,喜歡上了莫邪師妹,而莫邪師妹橫刀奪愛,搶走了楚師兄之後,還是對雛菊師兄充滿了愧疚之意,不願意跟雛菊師兄多加糾纏,這才百般忍讓,這麼一想,便什麼都能想通了!於是乎,眾人的腦海中立即開始上演八點檔的悲情三角苦戀戲碼,並搭配著對三人的無限yy,眼神曖昧,表情猥瑣,意境深遠……
雛菊看到莫邪這般輕易的就退讓了,也微微一愣,嘴角掛起一絲冷笑,他原本是想把事情鬧大的,看看在楚流風的心中究竟誰才是更重要的人,可是莫邪這般退讓,到讓他有一種一拳頭打到了棉花上的感覺,有力沒處使。他一撩袍子,優雅的坐了下來,雖然閉目凝神,卻沒有真正的進入到修煉狀態中。
姚沁看到雛菊沒有再說什麼便也沒趣了,悻悻的去自己修煉的地方坐下。
不一會兒,總是喜歡姍姍來遲的楚流風楚妖孽終於優雅輕盈的落到了青玉石臺上,原本就還沒有進入修煉狀態的眾人立即把眼睛抬開一條縫兒,專注的朝楚流風的身影望過去。果然,楚流風看了一眼自己修煉的地方,莫邪和半夏並沒有在那裡,好看的眉毛皺了起來,走到雛菊的身邊,壓低聲音問道,“雛菊師弟,莫邪他們為何又回去御風堂的地方修煉了?”
雛菊緩緩的睜開眼睛,這是他離開楚流風的那個小院之後,楚流風第一次主動跟他說話,他在生楚流風的氣,自然不會主動跟楚流風說話。
雛菊那雙秋波灩瀲的眼眸透出無辜的光芒,嘴角掠起一絲笑容,“怎麼,楚師兄覺得有什麼不對嗎?莫邪師妹既然是御風堂的人,自然該去御風堂的地方修煉,除此之外,她應該去哪兒呢?”
楚流風的臉色沉了下來,“雛菊師弟,我希望你不要去刁難莫邪,她是個很可愛的女子,也很善良,你若是試著去了解她,就會知道,她值得你去對她好。”
雛菊的眼神裡出現了嘲弄的眼神,“楚師兄對我說這樣的話,究竟是什麼意思呢?我為什麼要去了解她?我跟她非親非故,又為什麼要喜歡她?難道你以為,你喜歡的人,全天下的人就都該喜歡她麼?”
楚流風神色一窒,“你明白我說的不是那個意思,你是我的師弟,是我從小長到大的如親兄弟般的師弟,她是我喜歡的人,我希望你們能夠好好的相處。”
“我怎麼沒跟莫邪師妹好好相處了?”雛菊臉上嘲弄之意更濃,笑容也跟深,可是那笑容中,卻是冷意,“我可沒有對她有一點的不敬啊!”
楚流風嘆了一口氣,不再說什麼了,他知道自己無論說什麼,都沒有用了,他和雛菊是永遠也回不到當初親密無間的時光,他一轉身,朝莫邪和半夏修煉的地方而去。雛菊望著他的背影,漸行漸遠,朝那個盤膝凝坐的女子走去,漸漸的走出了自己的生命,他是否是要永遠的走出去,不再回來了呢?
雛菊的心中陡然一痛,剛剛那般任性把他越推越遠了麼?他已經開始厭倦自己了麼?該死,剛才明明不想那麼說的,自己想說什麼來著?哦,昨晚在心中演練了好多遍,今天見到他,一定要給他說,“師兄,不管你對我是什麼感情,讓我們像以前那樣相處吧,你把我當弟弟也好,當什麼也好,我只想呆在你的身邊……”可是今天,他一開口就是莫邪,眼中也是莫邪,還讓自己也去“喜歡”莫邪!昨天想好要說的話,全然的忘卻了,只剩下滿腹的酸楚與妒意,便想用最刻薄的語言來傷害他,傷害自己……
“不!楚師兄,你不要走!你不要去那個女人的身邊,她只是想要利用你!你沒看到她的身邊還有別的男人嗎?只有我!只有我才是真正的喜歡你啊!”雛菊在心中吶喊著,那雙秋波灩瀲的眸子中漸漸的積蓄了淚光,看著楚流風的背影,也慢慢的模糊起來,最終他強迫自己低下頭,把那雙淚眼藏在了一襲紅袍之下。
“莫邪……”楚流風看出莫邪沒有進入到修煉狀態中,因為莫邪的身體外還沒有形成青紗,他滿含歉意的輕呼了一聲莫邪之後,便坐下來,靜靜的坐在她的身邊,莫邪沒有睜開眼睛,只是輕輕說了一句,“流風,我知道你的難處,你不必這樣,日子還長,不必去爭朝夕。”
這一天的青玉石臺上氣氛格外的壓抑,許多人都受不了這般的壓抑,提前離開了,雛菊一直用幽怨的眼神時不時的朝楚流風掃過去,而姚沁卻用要殺人的目光瞅著莫邪,不過,這一切都沒有絲毫影響到莫邪的修煉,那層淡淡的青紗依舊籠罩在了莫邪的身體外面,連雛菊的注意力都慢慢的集中到了莫邪的身上,嘴裡發出一聲輕輕的“咦……”
到了傍晚,靈氣再次停止了湧動,而莫邪也從修煉的狀態中醒轉了過來,看到一直守候在自己身邊的半夏和楚流風,微微有些歉意,“其實,你們不必這樣守著我,你們也可以和我一起修煉啊!”
半夏搖了搖頭,“你更重要!”
楚流風也道,“我可不願意再有人來打攪我們的莫邪修煉,不能夠讓你在最中心處修煉,已經讓我心裡很憋屈了!”
莫邪笑了笑,“其實這裡也不錯啊!我可能……明天就要突破了!到時候也許會弄出一點動靜,不要驚動了師尊們才好,畢竟我留下來,並沒有真正得到他們的同意。”
楚流風大嘴一咧,“不怕,我今兒個就去給師尊說說,知會他一聲,他會同意的,放心。”
莫邪笑著搖了搖頭,“紅楓尊者還真是縱容你的性子!”
“我也是修煉奇才來著!”楚妖孽毫不臉紅的說道。
看到這邊三人說說笑笑,在那金色的夕陽中,是那般的溫馨的一幕,可是落在雛菊的眼裡,卻是那般的刺目,他猛的站了起來,一轉身,腳一點地,身形一掠,便消失在了青玉石臺上。
紅楓尊者的湖邊小築裡,雛菊心緒不寧的看著那個悠然垂釣的身影,幾次站起來想要走過去,可最終還是坐了下來。師尊垂釣的時候,是最不喜歡人打攪了。
可是他這樣來來回回的折騰,紅楓尊者又怎麼可能不知道呢?就算是方圓十里有什麼風吹草動,也瞞不過他的視聽,更遑論雛菊這麼個大活人一直在那裡起起坐坐。
雛菊是他最心愛的小徒弟,也是陪伴他時間最長的徒弟,他自然是知道雛菊的心思,可是很多事情,紅楓尊者都沒有干預,像那般境界的人,往往並不是很看重那些紅塵俗世中的情感糾葛,一心追求的都是至高的境界。
不過今日雛菊的焦躁不安,已經讓他也難以靜下心來“修煉”了,只好收拾起釣竿,慢騰騰的從湖中的那個小竹屋走了回來。
“師尊,你已經釣完了?”雛菊趕緊迎了上去。
紅楓尊者搖了搖頭,苦笑道,“你這樣折騰,為師如何能夠安心垂釣?說罷,究竟何事?”
“師尊,你知不知道,楚師兄把那個女人給留下了!還假傳你的意思,讓那女人拜入了御風堂!師尊,你也不管管楚師兄,他太不像話了!”雛菊略帶撒嬌的搖著紅楓尊者的衣袖,“那女子也忒囂張,仗著楚師兄,霸佔了四大尊者嫡系弟子修煉的地方,下面四堂的弟子們都敢怒不敢言,心裡很是有些怨言呢!”
“哦?有這樣的事兒?”紅楓尊者一抬眉毛,嘴角勾起一絲莫名的笑意,“雛菊啊,師尊沒記錯的話,這是你第一次告你楚師兄的狀啊!以前他闖了禍,你都幫著他瞞著,這次怎麼跑來告他一狀?這可不像你啊!”
雛菊神色一窒,嘴角一翹,“師尊,楚師兄在山下行走多年,才回來,也許是忘了聖地的規矩,但是我這個做師弟的可不能看著他糊塗卻不提醒!而且,南宮莫邪那個女人,居然敢覬覦我們聖地的青色神石,我自然對她沒有好感!這樣的人,就該早點趕下山去,以免夜長夢多!”
“哦?你的意思是,南宮莫邪留在青雲聖地還是在打青色神石的主意?”紅楓尊者似笑非笑的說道。
雛菊趕緊一點頭,“可不是麼?我看那女子賊眉鼠眼,就不是個善良之輩,肯定是他蠱惑了楚師兄,才騙得楚師兄想盡千方百計的把她留下!師尊,我們可不能讓師兄再這樣糊塗下去了!”
紅楓尊者點了點頭,“是啊,你楚師兄的確是有些糊塗了!不過,雛菊啊,你也是身在局中,沒有清醒啊!”
雛菊一愣,還沒有明白紅楓尊者的意思,一臉疑惑的看著他的師尊,“師尊,您是什麼意思?”
“我是說,你也在局中!”紅楓尊者看著雛菊,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孩子啊,你也醒醒吧,不要在沉迷於自己那個虛幻的夢中,要面對現實,不要陷得太深了!我以為,你師兄離開後,你的情況會好些,也期盼著你自己能夠從那迷局中走出來……可是,現在師尊才發現,還是提點你太晚,是師尊大意了!”
雛菊的臉騰的一下紅了起來,趕緊低下了頭,原來師尊知道!師尊一直都知道!他心中的那種想法,他並不怕別人知道,可是他卻從未在師尊面前表現出來,因為那種感情,在很多人眼裡是不齒的!現在他才明白,師尊是知道的,可是師尊卻一再的裝作不知……原來師尊是這般的愛護著自己!
想到這兒,雛菊心中慢慢的浮起羞愧之意,低頭拜下,“師尊教誨的是,可是,雛菊不知道如何才能夠從那迷局中走出來!還求師尊指點迷津!”
紅楓尊者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雛菊,這些事情,就算是師尊也沒有辦法指點你,只有靠自己!不過,你得記住,任何時候不要忘記自己的本性、本心。明白嗎?”
“本性……本心……”雛菊默默的在心中念著,自己的本性是什麼?本心又是什麼呢?
“再過一個月,就要舉行四堂弟子考核,到時候南宮莫邪如果不能夠透過考核,自然不能入我青雲聖地之門!一切都要看她自己的造化了!”紅楓尊者緩緩道,雙手揹負,一腳踏出,消失了蹤跡。
而落峰山山腹中一個巨大的密室中,一股強大的氣息緩緩的復甦,整個密室原本是一片黑暗,可是隨著那股氣息的復甦,就像是迎來了初生的朝陽,慢慢的變得明亮起來,最終,那密室中,變幻了一個樣子,就像是有一隻神奇的手,給那個空間提筆添上了樹木、溪流、叢林、山谷……一個栩栩如生的世界,慢慢的展開,不過這是世界,只是一個神力凝結而成的幻界而已,那個密室,還是那個密室。
“主人,您醒了。”一個古樸而威嚴的聲音在這個幻界中響起,緊接著,一個身穿青衣的中年人出現在了這個幻界中,躬身對著幻界中徐徐展開的一間茅舍道。
“吱嘎——”那間茅舍的柴扉緩緩開啟,就像是一隻無形的手,輕輕的推開那柴扉一般。
“呵呵,青靈,我這一覺,睡了多少年?”一個渾厚有力的聲音從茅舍中傳出來,應該就是在呼喚那個青衣中年人。
“主人,您這一覺睡了一百一十三年。”名叫青靈的青衣中年人恭敬的道。
“哦……那我不應該在現在這個時辰醒過來啊!”那青靈的主人微微有些詫異的道,“難道是有什麼力量把我給喚醒了?”
“青靈不知。”青靈還是那副恭恭敬敬的樣子,回答的聲音絲毫沒有波瀾。
那聲音的主人似乎在思考著什麼,沉默了片刻道,“既然醒過來,自然有醒過來的道理,咱們也出去瞧瞧,百餘年沒有見過我那幾個徒兒,不知道他們有沒有思念為師啊!哈哈!”隨著那爽朗的笑聲,一個身著玄衣的中年人緩步從茅屋中走了出來,青靈的姿態更加的恭敬,可是那中年人走著走著,卻頓住了腳步,“我似乎感受到了小青鸞的氣息,你有沒有察覺到?”
青靈頓了頓,聲音裡終於有了一些波動,點點頭道,“的確是小青鸞的氣息,沒想到,不過百餘年的時間,他的實力竟然增長了那麼多!而且,好像已經化形了!”
“嗯,我就說那小傢伙是個可塑之才,天資很不錯的,果然啊!”玄衣中年人嘖嘖的讚歎道,“還是你有福氣!”
青靈趕緊謙虛道,“都是主人當初幫小青鸞重新鍛造了筋骨,那才是他真正的造化啊!”
“哈哈,別這樣說,咱們兩個什麼交情?對了,這次出去,咱們還得逗逗那幾個小東西!”那玄衣中年人眨了眨眼睛,眼神中透著一絲頑皮與狡黠,“咱們這次玩什麼?”
青靈苦笑著搖頭,心中默默的替那幾個即將被整的晚輩默哀了一把,再次低頭道:“但憑主人吩咐!”
“這樣,咱們一定要讓他們大吃一驚!嗯!在他們眼皮子底下,也認不出咱們!哈哈……”那中年人在壞笑中,一步步邁出去,轉眼就變幻了另一個模樣,轉瞬間,茅屋中便走出了一個不過十**歲的俊俏少年郎。
青靈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己的主子轉眼就成了這般模樣,頗有些不適應,那少年郎卻一個勁兒的催促著,“快變!快變!”他的聲音竟然也跟著變化了,聽上去清朗中略帶著稚氣,跟個十**歲的少年沒有區別。
“主人,我變什麼好呢?”青靈皺著眉頭道,看著眼前的少年,真的難以把他和自己的主人聯絡在一起,雖然說到了主人那種境界,外表根本就已經只是一種形式了,他可以保持任何一種形態,可是,好歹您老也是活了一千多歲的人了,變作這個模樣……
少年郎不高興了,嘴一撇,“我知道你在想什麼!肯定在嘲笑我裝嫩了!是吧?”
青靈心虛的拉下眼簾,不敢去看主子的眼睛,主子洞察人心的本事,無人能及啊!
“我這不是裝嫩!”那少年郎很耐心的給自己這個屬下解釋著,“是我本來就很嫩!”
青靈差點栽倒在地,渾身不自然的抖動了起來,一千多年的老傢伙了,還說自己嫩……
“我是真的很嫩啊!”少年郎怒了,“一千多年裡,我有九百年在閉關修煉,每次醒過來也就區區數年的時間讓我遊戲紅塵,我的胸膛裡其實跳動著一顆年輕的心,可惜啊可惜,這顆年輕的心,竟然跳動在這副有千年的身軀裡!”少年郎又忍不住哀嘆起來。
青靈趕緊安慰道,“主子,您別自怨自艾了!雖然您的這副身軀已經經歷的兩千年歲月,可是就算是十**歲的年輕人也是不及您的啊!”青靈從來不說假話,可是現在他臉紅了,不過他還是強自在心裡為自己辯解著,“本來就是嘛,我可沒說假話,您的這副身軀,如銅澆鐵鑄,哪個十**歲的少年能夠趕得上?!”
少年郎沒心沒肺的笑了,讚了青靈一個,“這話我愛聽!你還不快變!”
青靈皺著眉頭道,“主人,您究竟要我便成什麼樣子?!”
少年郎很邪惡的笑著,“要麼變成和我差不多的樣子……”
還沒等少年郎說完,青靈趕緊搖頭,“我不要變成那個樣子。”
“要不然就變成個青春無敵美少女!跟我郎才女貌配一對!”少年郎話音剛落,一個身著青衣的俊朗少年就出現在他眼前了,少年郎滿意的笑了,“就知道你丫是個敬酒不吃吃罰酒的!這才對嘛!”
“對什麼對!我這個樣子……”青靈苦著臉藉著清亮的溪水看了看自己的模樣,心中大嘆遇主不淑啊!
“走啦!”少年郎招呼了一下自己的屬下,興沖沖的就往外衝去,嘴裡嚷嚷著,“我青雲又回來啦!對了,出去之後,你可不能這樣叫我!”
青靈不解的問道,“那叫你什麼?”
少年郎抬頭看了看這個幻界天空中飄蕩著的白雲,若有所思,“對了,這一次,我叫做雲舒!你以後就叫雲錦!”
“不要,那名字太女人!”青靈抗議道,說出的話也變成了一個少年的聲音。
雲舒一瞪眼睛,“就叫雲錦!要不然就變個女人!”
“雲錦知道了!”青靈同學痛苦的一低頭,跟著雲舒一步踏出,從這個幻界中消失了。
當晚上莫邪回到御風堂的時候,沈雁又已經站在了小院中,伸長了脖子在等著莫邪。
“師姐,我回來了!”看到沈雁在等自己,莫邪微微有些感動,趕緊上前道,沈雁卻往莫邪身後張望了一下,沒有看到楚流風的影子,略略的有些失落的道,“哦,你回來了啊,就你一個人嗎?”
莫邪自然知道她的意思,卻裝傻道,“半夏師弟和我在一起呢!”
沈雁不自然的笑了笑,“我已經做好了飯,你去叫半夏師弟一起來吃飯吧!”
“好咧!”莫邪痛快的答應著,心裡卻想著,這飯菜,大概還是沾了某妖孽的光吧?
她自然也不點破,叫來半夏,一桌子的菜,他們三人撐破了肚皮才吃光。末了,沈雁還是忍不住問道,“莫邪,今天楚師兄沒有送你回來嗎?”
莫邪笑了笑道,“楚師兄還有事兒呢,他說空了就來看你。”
沈雁頓時臉上飛上了兩朵紅霞,“是嗎?楚師兄真的這樣說過?”
莫邪信誓旦旦的道,“真的,真的,你受傷他也有責任的,他自然會惦記著。”
沈雁眼中劃過一絲感動,摸了摸自己已經消腫恢復了很多的臉,突然覺得,受了這傷,也是值得的啊!
“對了,莫邪師妹,你明天還要去修煉嗎?”沈雁小心翼翼的問道,看到她的神色似乎有些為難的樣子,莫邪問道,“師姐,你有什麼事兒嗎?”
半夏也在一旁道,“沈雁師姐,你要是有事兒,不妨直說,我們能夠幫忙的一定幫忙。”
沈雁這才吞吞吐吐的說道,“明兒個該我輪值帶著師弟師妹們守山門,你們知道的,就是防止一些人誤闖了結界。”
莫邪點頭,上次也是沈雁輪值,他們這才認識了。
“師姐,你不方便去吧?”莫邪看著沈雁臉上還未消散的傷痕,想起沈雁在御風堂中也是頗有些地位的,這兩日都沒有出門,就是不想師弟師妹們看到她的這副模樣,可是明日該她輪值,又不大躲得過去,這讓她很為難了吧?
沈雁趕緊點了點頭,沒想到莫邪這般的善解人意,“如果師妹你沒事兒的話,可否幫我輪值?當然,如果你不方便的話,就算了。”
“怎麼會不方便呢?!”莫邪笑道,“我也沒啥要緊事兒,我幫你輪值就好!”
沈雁感激的衝莫邪道,“那就多謝師妹了!有你在,我就放心了。”她自然是放心的,莫邪的實力,她也略略的見識了一二,就連姚沁在她手底下都討不了好,而且欺負她的那三個傢伙似乎也吃了大虧,莫邪的實力還能差到哪兒去?至少比自己是強很多倍了!
次日,莫邪和半夏便帶著御風堂的一些實力低微的年輕弟子一起巡山去了。
半夏皇子還頗有些不情願,在莫邪的耳邊嘀嘀咕咕,“不是說今天要突破了嗎?你還答應幫她巡山。”
莫邪笑道,“也不在乎這麼一天兩天的,遲一天早一天突破,有什麼關係呢?而且,我今天還能夠不去看姚沁那張令人討厭的臉,哎呀,我覺得天上的雲,都分外的白啊!”
“守山門呢!”半夏皇子覺得自己很掉價,怎麼墮落到守山門了?
“我說,半夏,你可不能有這種思想!”莫邪故作正經道,“人做什麼職業,沒有高低貴賤之分,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