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了?”楚流風有些不相信的看著莫邪,“你是說九魄吟霄亮了?”莫邪看著楚流風艱難的點了點頭,“是的,剛剛雲錦經過我身邊的時候,九魄吟霄亮了,發出了一種灼熱的氣息,我感受到了。”
“你的意思是說,難道那個苦瓜臉也是擎蒼的生魂轉世?”楚流風瞪大了眼睛,“不可能吧?像我這樣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玉樹臨風的翩翩少年郎是擎蒼的生魂轉世,還有可能,那個苦瓜臉一看就毫無情趣,長得又不帥,怎麼可能是擎蒼的生魂轉世呢?”楚妖孽憐影自照,忿忿不平,那個雲錦算神馬?也敢跟哥一個待遇?!
莫邪哭笑不得,搖了搖頭,嘆了口氣,“九魄吟霄只有對九神石有感應,是絕對不會弄錯的,沒想到雲錦居然也跟九神石有關,可是,他所應劫的,是哪一顆神石呢?”
“別去想那麼多了,呵呵,你跟人家非親非故,人家說不定還捨不得那條性命幫你解開神石的封印呢!”楚流風收斂起笑意,他剛剛是為了寬慰莫邪,他心中明白,莫邪不希望任何一個人因為九神石而犧牲,所以每當出現一個與九神石有關的人,她都會患得患失,心中無比的掙扎。
莫邪點點頭,“是啊……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去做,畢竟還有什麼比性命更珍貴呢?我還不起他。”
楚流風沉默了,看著莫邪,半晌才道,“莫邪,如果,青色神石應劫的是我,我不希望你拿什麼跟我換,你說的對,你拿什麼都換不起我的性命。但是,我心甘情願的給,你不必感到任何的內疚,答應我。”
莫邪猛的把頭轉向一邊,她不想讓楚流風看到她眼裡閃動的星光,流風,我多麼希望不是你!我寧願最後用性命換取九神石回到九魄吟霄的是我自己!
楚流風默默的離開了,莫邪一個人站在院子中,抬頭看向蒼穹,深黑的夜空中,點點繁星閃動,今夜無月。莫邪眼前再次閃現了楚非煙的模樣,他是第一個為九神石應劫的人,雖然跟他相處的時間並不多,但是那個男人的模樣卻已經深深地鐫刻在她的心裡。
“非要用性命才能夠開啟九神石嗎?”莫邪喃喃道,“為何一定要這般的殘忍?若是敵人,我會毫不猶豫的收割他們的性命,可是,他們是我的朋友,我的愛人,甚至還有與我非親非故無辜的人,我憑什麼這樣自私,要讓他們為我付出性命?我沒有這個資格啊!冥冥中的那個主宰,你這樣做,是否就是為了讓我成為一個絕情絕義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人嗎?南宮莫邪不是那樣的人,也永遠做不成那樣的人!”
牆頭上,某人終於做成了一個簡陋的令人髮指的梯子,然後成功的在牆頭上冒出了半個腦袋,一雙狡黠的大眼睛眨呀眨的,一旁的雲錦擔心的道,“雲舒,這梯子不會塌掉吧?”
“為了看美女,就算是摔死我,也在所不惜啊!”雲舒低低的喊出了自己的豪言壯語,半夏走出院子,看到那兩個鬼鬼祟祟的傢伙,一個扶著梯子,一個趴在牆頭,頓時怒上心頭,大吼一聲,“你們在做什麼?!”
這一聲驚喝之後,又是一聲驚叫:“啊!——”
“咚!”
趴在牆頭的某人從上面栽了下去,腦袋著地,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雲錦在同時驚呼著,“雲舒!”
莫邪只聽到半夏一聲驚呼後一個“東西”便落進了自己的院子,剛剛想的入神,都沒有發現牆頭上居然還有人!
身形一動,飛掠過去,莫邪一把擰起那人,即便是沒有月光,也能夠看清楚那張清秀的臉皺成了一團,光潔的額頭上還腫起了一個大大的包塊。
“咦,是你——”莫邪一看是雲舒,蹙眉道,“你怎麼會在牆頭上?”
此時半夏和雲舒已經趕了過來,雲舒緊張的衝到莫邪身邊“搶”走了他的主子,“為什麼你們老是喜歡擰著我?昂?難道就因為我實力差,身體羸弱,就該被你們擰著?什麼世道啊?!”那個臉皺成一團的慫貨還惡人先告狀,帶著哭腔指責著莫邪。
“誰叫你趴在牆頭上的?”半夏忍不住斥責道,“你居然偷看莫邪!真該打!”
雲錦看到雲舒並沒有傷到,也恨鐵不成鋼的道,“是啊,雲舒,你這樣不對哦!”
“這能怪我嗎?!”雲舒怒道,“誰叫院牆做那麼高的?!讓本少爺都不能夠順利的與師侄女交流感情!”
“回去睡吧!”莫邪沒搭理雲舒,卻深深的看了雲錦一眼,“半夏你也別跟他計較了,他還是一個孩子。”
雲錦聽到“孩子”兩個字,肩膀抖了抖,不由分說,拉起雲舒便走了,嘴裡還嘀咕著,“就不該幫著你做梯子!還能再丟人點麼?臉都給你丟盡了!看你以後還怎麼在道上混!”
莫邪盯著雲錦的背影,無聲的嘆了口氣,以後還是對他們多多照顧吧,不過莫邪也知道,饒是如此,也不能夠絲毫的減輕自己心中的負疚感。
入夜,半夏小院東廂房中,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用眼神不斷的“交流”著——
“就算是你現在是以雲舒的身份進入青雲聖地,也不能太出格啊!要是有一天被他們知道你真實的身份,豈不是把你的名聲毀於一旦?!”
“我這是入世修煉,自然要做一回真正的雲舒!雲舒就是這個樣子嘛。”
“爬牆看師侄女?沒上沒下沒大沒小,也算是入世修煉?”
“可不是!我現在是一個翩翩少年郎,自然會對長得漂亮的女子上心,要是我對那麼可愛的莫邪姑娘都沒有一點想法,豈不是太不正常了?!”
“你現在這個樣子才不正常!你都一千多歲了!”
“嗚嗚……年齡不是距離啊!你別用一千多歲嚇唬我,我脆弱的小心肝兒受不住這樣的打擊啊!你要是再說我一千多歲了,我就哭給你看!”
“我說你為啥每次出關都要弄這樣一出啊?!打著入世修煉的幌子,變成了另一個人,還把自己的神力給封印了!上次還好,好歹扮演的是一個落魄的天仙境界強者,還有一點自保的力量,可是也差點被人弄死。現在居然扮演一個還不到上仙境界的毛頭小子!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啊!”
“這樣才逼真嘛!”
“要是遇到歹人呢?我的神力也被你封印了,我怎麼保護你?!”
“我在自己創立起來的聖地被人弄死,我也死得瞑目了!我有那麼倒黴?我的那幾個徒弟肯定會護著我的嘛!”
“你的大預言術還能用嗎?能夠推演出自己這一次的吉凶嗎?”
“當然不能……神力不是都被封印了麼?”
“你這個……瘋子!我怎麼就攤上你這麼個主人啊?!”
“嗚嗚,有你這樣罵主人的嗎?”
“你什麼時候恢復正常了,我就敬你!”
……
次日,莫邪收拾了一下,準備和半夏一起去落峰臺上修煉,就快突破了,莫邪也有些迫不及待。
“師侄女,你們要去哪兒?!”就在兩人快要出發的時候,雲舒和雲錦兩人“及時”的趕到了。
莫邪看到雲袖飄飄的雲舒,還有一身精幹青衣的雲錦,笑了笑,“我們這是要去落峰臺上修煉呢!你們去嗎?”
雲錦剛要說不去了,
雲舒立馬撲上去,“師侄女帶我去!我要跟你一起去!”
莫邪看了雲錦一眼,眼神溫柔,“那好,走吧。”
雲舒被莫邪的那一眼弄得莫名其妙,為毛我跟她說話,她卻去看雲錦?!還那麼“含情脈脈”的樣子!
“雲舒,你幹嘛盯著我看?”雲錦被雲舒盯得有些發毛,愣了愣,問道。
“我有沒有提醒過你,每次入世不能變得比我好看?!”往落峰臺去的途中,雲舒不懷好意的質問雲錦,“我覺得你這次變得比我好看,你老實交代,是不是有什麼想法?”
雲錦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真搞不懂他又那根神經不搭調了,“我哪兒有比你好看?我每次都比你醜!”
“那為啥剛剛莫邪看你不看我?”雲舒更是鬱悶,百忙中還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小鏡子,對著自己照了照,頗為滿意,“雖然不如楚流風好看,但是怎麼看也比雲錦那小子好看多了啊!”
“主子,咱們還是不要入世修煉了,折騰個啥啊!很不明白你!”雲錦不滿的道,“咱們回幻界中,恢復了神力再出來吧!昨天青鸞那小子居然敢跟我頂嘴,我真是氣死了!”
“不急不急,我總覺得,咱們青雲聖地有大事發生了,我們要是以那個身份出來,可就看不到好戲了!”若是莫邪現在轉過頭來,一定會看到雲舒那張清秀的臉上,露出的笑容著實很猥瑣。
落峰臺到了,眾位弟子已經習慣性的把目光聚集到莫邪、姚沁的身上,在每天的修煉之餘能夠看到一場精彩的對手戲,對於這些成天埋頭於修煉中的人來說,簡直就是一場大餐啊!而且,這場戲還是多角戀,各種感情相糾結,理不斷剪還亂,真的是讓人百看不厭,樂在其中。
今天女一號和女二號提前登場,男一號和男二號照例還未來,眾人們已經開始期待女一號和女二號的激烈交鋒,然後等著男一號和男二號前來收場。
不過,令人奇怪的是,今天女二號姚沁只是恨恨的看了一眼女一號莫邪,便悄無聲息的去自己的地方修煉了,而女一號莫邪更加淡定,連看都沒看女二號一眼,便去御風堂的地方修煉了。眾人不由的一陣失望,落峰臺上甚至都因為眾人的默默嘆氣,颳起了一股小小的旋風。
雲舒大感不惑,為毛嘆氣啊?看到本尊來了不高興?不歡迎本尊?!
眾人自然沒有看到莫邪身後跟著的那個俊朗的少年,更沒有注意到那個清秀少年臉上的失落之色。
莫邪看到雲舒兩人愣在那裡,便指了指最中間的那塊修煉之地對他們兩人道,“你們就在這兒修煉吧,就憑小師叔你的輩分,是可以在那裡修煉的。”
雲舒撅起嘴,“不,我要跟你在一起。”
半夏很有一種衝動,把那塊牛皮糖給扔出去,原本以為楚流風就夠粘人了,沒想到還有一個更加粘人的傢伙!最最要命的是,為啥這些粘人的傢伙都黏著他的莫邪?莫邪雖好,也不是每一個人都可以來粘的啊!
“今天我也許會突破,你不要打攪我,好嗎?”莫邪正色對雲舒道。
雲舒驚訝的看了莫邪一眼,破天荒的沒有無理取鬧,而是老老實實的坐到了莫邪給他指的那個位置,遠遠的看著莫邪。
莫邪這才安心的進入了修煉狀態,而云舒卻託著腮幫子,若有所思的道,“她身上的氣息有些奇怪誒!”
“我早就感覺到了!也不知道是走了什麼好運,居然能夠在上仙境界就修煉出靈池那種逆天的玩意!”雲錦有些眼熱的看了莫邪一眼,“我記得,當初我修煉出靈池的時候,已經是聖靈獸了!”
“切,別跟我提你那修煉天賦,根本就不值一提!”雲舒毫不客氣的說道,“那女娃,肯定有啥奇遇,你沒有察覺到她的身上還有另一股氣息?”
“什麼氣息?”雲錦不禁問道。
“神器的氣息啊!”雲舒眼神發亮,嘴角也不由自主的勾起,“沒想到,那麼小的一個女娃,竟然能夠得到神器的認主,嘖嘖,不簡單!”
此時,雲錦看向莫邪的眼神也有些鄭重了,“玄天大陸上的神器,也就那麼幾個,連我都尚且無緣得一見,那女娃竟然有一個?怎麼會這樣?”
“呵呵,雖然本尊沒有那個本事擁有一件神器,但是神器的氣息,本尊是不會弄錯的!而且,我看她出現在咱們這兒,多半與你有關。”雲舒扯起嘴巴,笑意更濃。
“與我有關?!”雲錦更加的不明白,“我可對她沒興趣啊!別給我亂扯!”
“九魄吟霄!”
“什麼意思?”
“她身上的神器是九魄吟霄!”
“?!”
“你忘記你自己身上有什麼了嗎?”
雲錦身子再次一僵,神色有些複雜的看著莫邪,“原來你早就察覺到了啊,我就說嘛,你幹嘛一直纏著那丫頭,竟然是這樣。不過,我看那丫頭眉宇間是一團紫紅的正氣,不是宵小之輩,想來應該無妨。”
“呵呵,無論如何,我是不會讓誰傷害到你的。”雲舒對雲錦笑了笑,眼神中是一片清明,“不過,我也要弄清楚,那女娃究竟準備怎麼做。”
不一會兒,莫邪的身上再次籠罩上了一層青紗,雲舒暗自讚歎了一句,“這女娃的修煉天賦,的確是了得,害得我有些技癢,真想為這女娃開一次天眼,看看這女娃究竟能夠走到何等境界!”
“我看你還是算了吧!”雲錦皺著眉頭道,“能夠得到神器的認主,可不是一般人的機緣,鬧不好是那邊的人下來‘入世修煉’呢,咱們妄自窺探天機,被那邊的人發現了,可吃不了兜著走!”
雲舒一攤手,笑道,“我現在沒有神力,想要幫她卜上一卦,也沒有辦法啊!不過,你說的有道理,呵呵,說不定真的是哪一位神尊帝尊的吃飽了撐著下來歷劫,我若是不知道還好,想怎麼捉弄她,就怎麼捉弄她,若是知道了,反而還不好意思下手了呢!”
“主子,你那性子該改一改了,若是有一天去了那邊,咱們可不能夠由著自己的性子來。”雲錦勸道。
雲舒一瞪眼,“誰說我要去那邊了?我在這兒好好的,只有我去欺負別人的份,去了那邊,恐怕就只有成天被別人欺負的份了。”
就在兩人嘀嘀咕咕的時候,一個馳雷堂的弟子走了過來,看到自己修煉的地方被雲舒兩人給佔據了,頓時大吼一聲,“越發的沒規矩了!你們是哪一堂的?竟然敢在這兒修煉?!”
雲舒抬起頭,眨了眨眼,很無辜的說道,“我是御風堂的人,怎麼了?不能夠在這兒修煉麼?”
“御風堂?!”一提到這三個字,那馳雷堂的弟子頓時瞪大了眼睛,“我說最近是怎麼了啊?變天了?御風堂已經凌駕到我們三堂之上了?!還是御風堂的弟子一個個都不知道上下了?!快點滾開!卑賤的東西!”
那人說著,目光朝莫邪和半夏掃去,他這哪裡是在罵雲舒,分明是衝著莫邪去的。半夏頓時氣得“刷!”的站了起來,“你在罵誰?!”“誰部分尊卑,就罵的誰!”那人也是姚沁的追求者,幾次姚沁在莫邪嘴下吃虧,他都沒機會表現一下自己,這次終於找到機會了,聲音更是拔高了幾度,挑釁的看著半夏,又朝姚沁的方向瞟去,發現姚沁果然看了過來,頓時更加急切的想要表現一下自己,“你不服氣麼?”
“你!——”半夏剛想衝上去,被莫邪一把拉住,“不必你動手,會有人收拾他。”
半夏半信半疑的又瞧了過去,雲舒已經站起來了,一雙清澈的眸子定定的望著那人,“你說我是卑賤的東西?”
“哼,快點滾開,我沒工夫跟你說話!”那人看都沒看雲舒,他在等著半夏或者莫邪向他發招。“雲錦,他剛剛是在罵我們嗎?”雲舒還有些不相信的問著身邊的雲錦,雲錦很同情的點了點頭,“好像就是在罵我們呢!”
“我草!”雲公子怒了,揚手對著那人就是一巴掌,“啪!”那清脆的耳光聲,在落峰臺上久久迴盪,一瞬間,落峰臺上的一切都像是被定格了一般,眾人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雲公子,捱打的那丫捂著臉,不敢相信自己捱打了,雲公子怒火衝冠的揚著手,似乎還準備再來一下,莫邪和半夏捂著嘴,一臉的壞笑。“你打我?!”那人慢慢的回過神來,剛剛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莫邪和半夏身上,根本就沒有防備身邊的這個實力低微的小子,竟然在電光火石之間就給了自己一巴掌,而那一巴掌還那麼的乾脆利落,連發出的迴音清脆動聽!落峰臺上所有人,都見證了這歷史性的一刻!可他還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一個御風堂的傻小子竟然打了自己?!自己可是馳雷堂的弟子啊!那傻小子居然敢?!
最先回過神的來的一個弟子喃喃道,“最近御風堂的人,膽子都比人還大啊!連馳雷堂的人都敢打!這小子算是完了,一定會被趕出聖地了!”
“御風堂的人,竟敢以下犯上,欺辱馳雷堂的師兄!”姚沁柳眉倒豎,身形一閃,已經站到了捱打那丫的身邊,怒喝道,“這簡直就是目無尊長!”然後轉身對那倒黴傢伙柔情萬分的道,“李青師兄,你沒事兒吧?哎喲,瞧,這臉上都有印兒了,好狠的手段啊!”
被姚沁這麼一說,李青更是“羞憤難當”,自己一個堂堂馳雷堂的“高材生”,竟然被人打了!還打的臉!這下可把臉給丟盡了!
“小子!你不要命了?!”李青一把擰起雲舒,雲舒雙腳懸空,耷拉著腦袋,對雲錦道,“又擰我!為毛人人都喜歡擰我?!”
雲錦同情的對他道,“這是您自己選的身材!自作自受唄!”
“喂,你再不救我,我可就要被他捏死了啊!”雲舒努力的轉過頭去對莫邪的方向喊道,“我可是為你出氣的哦!你要是不管我,我可要叫我的師兄師姐們給你好看!”
莫邪笑著站起來,目光如利劍般的投向李青,冷冷的道,“李師兄,你要是不想死的話,放下他。”
“什麼?你們打了人,還敢這般的囂張?!”姚沁首先大叫了起來,“李師兄,不必對他們客氣了!御風堂的人,早就該教訓一下了,今天可是大夥兒都看到的,不是我們弄雪堂和馳雷堂的人欺負他們御風堂,而是他們先動手,犯了師門大忌!”
眾人也同情的看向莫邪和雲舒,的確,雲舒先動手在大庭廣眾之下傷了李青,現在李青若是想要教訓他們,可就名正言順了!
“還敢囂張!真當我們不敢動手麼?!”李青也動了真怒,而且,還有姚沁在身邊慫恿,他原本就魯莽的性子,哪裡經得起這般挑唆?身上神力湧動,就要把雲舒單薄的身體擲出去,莫邪神色一變,身形一閃,眾人幾乎都沒有看清楚她是如何來到李青的身邊,她便一掌劈向了李青。
一旁的雲錦也在同時出手,一掌劈在了李青的手臂上,奪下雲舒,莫邪的那一掌,把李青擊飛了出去。
兩人幾乎配合的天衣無縫,雲舒公子被雲錦搶回來之後,便一屁股坐到地上,呼天搶地的大叫著,“李青要殺人了!李青要殺我!”
不過,此刻“殺人嫌疑犯”李青,已經吐著一串血花,倒飛了出去,然後重重的跌落在了青玉石臺上,馳雷堂的人一見此情形便一擁而上,圍住了莫邪他們三人。
馳雷堂的眾人既驚又怒,驚的是,莫邪居然能夠在李青分神的那一剎那把李青給擊飛了,怒的是,莫邪竟然敢真的動手!
莫邪看到眾人憤怒的眼神,不由的冷笑了一聲,“怎麼,你們都準備動手了?”
“哼,怕了?剛剛你不是還囂張的不得了嗎?”姚沁笑了起來,“現在知道怕了?不過晚了,你們必須要付出代價!”
“嗯,你們可以動手,不過,後果可不一定是你們能夠承受的啊!”莫邪並不害怕,反而很淡然。
姚沁趕緊道,“她也就仗著楚師兄護著她,可是,今天的事,大家有目共睹,是她出手重傷了李師兄,就算是師尊們追究下來,也不會責怪我們!”
馳雷堂眾人聽了之後,身上的神光開始閃動起來,場面劍拔弩張,姚沁滿意的笑了,她不覺得莫邪面對這麼多馳雷堂的精英弟子還有勝算。
“嗚嗚,我要讓紅楓師兄把你們一個個都罰面壁!”雲舒大聲的嚷嚷著,“你們竟然這般的目無尊長,對師叔出手!”
眾人一呆,齊齊轉頭,瞪著那個還賴在地上不起來的某人,什麼?他剛剛叫紅楓尊者什麼?師兄?!怎麼可能?!這小子摔一下,摔傻了吧?!
“師叔,你放心,我想,現在四位尊者應該馬上就到了。”莫邪揉了揉手腕,抬頭掃視了一圈已經快要石化的馳雷堂弟子,很誠懇的道,“他真的是我們的師叔呢!真的!”
“刷!”“刷!”“刷!”“刷!”
果然,莫邪話音落下之後,四道光影落到了青玉石臺上,眾人轟然下拜,“見過四位尊者!”
紅楓尊者苦笑著搖了搖頭,走過去扶起雲舒,“小師弟,都怪我考慮不周,沒有跟弟子們交代你的身份,讓你受委屈了!”
雲舒癟癟嘴,委屈得不行,“師兄,師侄們都欺負我!要不是莫邪,我肯定被那李青給捏死了!他們還罵我是卑賤的東西!嗚嗚,他們罵我,不就是罵你們,不就是罵師尊麼?!”
“我都知道了,好了,好了,我會責罰他們的。”紅楓尊者小聲的安慰他道,“你快起來罷,被這麼多師侄看著,你也要有幾分長者尊嚴啊!”
雲舒這才不情不願的站了起來,卻偷偷給莫邪擠出了一個鬼臉。莫邪悄悄給他豎了一個大拇指,幹得不錯哦!
其實,在李青接觸到雲舒的那一刻,莫邪就察覺到了雲舒身上有一股神力被牽動了起來,不過那神力非常微弱,若不是莫邪感知能力異於常人,也是察覺不到的。這樣微弱的一絲神力有什麼作用呢?莫邪略一思索就明白了,這肯定是一個烙印,而且還是四位尊者佈下的烙印,一旦有人妄圖傷害到雲舒,這道烙印就會被牽動,四位尊者便能夠立即知道!
看來,四位尊者對雲舒這位小師弟的確還是很上心的,不過話又說回來,在他們眼裡雲舒可是他們師尊青雲老祖的關門弟子,若是師尊出關,找不到徒兒,或者說徒兒有什麼損傷,他們可就吃罪不起了,所以一向謹慎的紅楓尊者自然就在雲舒的身上佈下了這個精神烙印。
這也是莫邪敢於對李青動手的原因,咱可是在救小師叔啊!
眾人再次覺得這個世界太驚悚了,為毛隨便冒出的一個小子,就變成了師叔了?馳雷堂的人嚇得跪在地上簌簌發抖,而李青已經嚇得暈了過去,姚沁恨不得一頭撞在青玉石臺上,昨天姑姑特意告誡過她,現在不要輕易去招惹莫邪,可是她看到剛剛那個“機會”著實難得,這才按捺不住,沒想到,招惹的竟然是個更大的麻煩!
“李青以下犯上,逐出師門,馳雷堂眾弟子,面壁一月!”紅楓尊者對青玉石臺上的弟子宣佈道,“這位是你們的雲師叔,還不快快拜見雲師叔?!”
眾人再次對雲舒俯首一拜,“見過雲師叔!”
雲舒很受用的一揮手,“大家都不必多禮了!”
莫邪淡淡的笑著,心裡琢磨著,現在被雲舒這麼一鬧,也是好事兒,至少以後會少很多麻煩,這也算是借雲舒的光了。
四位尊者走後,青玉石臺上算是徹底的安靜了下來,雖然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