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完全沒有了主意,她瘋了一樣喊著:“這個孩子,她去哪裡了?她能去哪裡啊?她是不是跑回家了?”
爸爸想一想說:“不會的,她不會回家的,她身體那麼虛弱,不可能走遠,我們馬上去找,她一定就在附近。”
媽媽突然看到小兔子籠子也不見了,她喊起來了:“你給比尼掛一個電話,她一定是去找比尼了。”
爸爸用顫抖的手給比尼掛了一個電話。
比尼接到電話,突然想起了手術刀。他的頭都變大了。他不知道畔畔會不會真的做出那個讓他害怕的傻事。
他好後悔,為什麼自己沒有在醫院陪著畔畔到明天早晨8點,一直看著畔畔進手術室。
他跳起來跑來醫院。
媽媽突然看到桌子上有一個字條,她拿起來,她認出了,是畔畔寫的字條。
媽媽,我拿了你錢包裡的錢,我拿錢,是想告訴你們,我身上有錢,你們別擔心。
爸爸,媽媽,你們別找我了,我走了。你們放心,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
愛你們的女兒畔畔
看到字條,爸爸突然有了一種感覺,畔畔拿了錢,她就不會是去找比尼,也不可能是回家去找奶奶。
他突然覺得情況比他想的要嚴重。
這會,畔畔已經離醫院很遠了。
她只有一個信念,她不能移植爸爸的肝臟,她不能用爸爸的生命來換自己的生命。
剛才,她從醫院出來的時候,看見醫院門口停了很多出租車。畔畔差不多是爬進了一輛計程車。
她對司機說:“我想去廣寒山,求求你送我去好嗎?”
司機疑惑地看著這個一身病號服,手裡拎著兔籠的女孩,不知道應不應該相信她,試探著說:“你能先付一下款嗎?”
畔畔拿出一百元錢。
司機說:“好像不夠。”
畔畔又拿出一百元錢。
車開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