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畔畔真的累了,她對司機說:“我好累,我睡一會,到地方你叫我。”
畔畔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矇矇亮,汽車正行駛在盤山公路上。
畔畔知道,這個時候,媽媽一定給比尼掛了電話,比尼一定知道自己離開了。
畔畔默默自語:“對不起比尼,我答應過你我一定不自殺,但是我沒有答應你我不離開。沒有辦法,我無論如何不能讓爸爸移植肝臟給我。”
計程車停在了一個路口,司機說:“姑娘,裡面的路不好走,我的車進不去。”
畔畔認出來,這就是玉兔石路口,她已經看見了前面乾隆帝立的石牌坊。上次來這個地方,爸爸就是和自己在這個地方下的長途客車,她知道,從這裡到裡面的小山村還有很遠的路。
畔畔喘著粗氣說:“我現在發燒,沒有力氣走路了。求求你,送我進去好嗎?”
畔畔又拿出一百元錢。
司機看她病弱的樣子,實在不忍心,說:“好吧,錢不收了,我送你進去。”
裡面的路太不好走,車在土石路顛簸,差一點讓畔畔把苦膽吐出來。
下了計程車,已經到了四寶爺家的門前了,但畔畔沒有想到,四寶爺家的門上掛著一隻黑色的大鎖頭。
她半坐半躺地靠在了四寶爺家的門上,想等四寶爺回來。但是,她實在太累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她昏昏沉沉地睡著了。
突然,她聽到了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你是來找四寶爺的嗎?”
畔畔緩緩地抬起頭來。她認出來了,眼前這個怯生生看著自己的男孩就是多梅的弟弟多多。
多多也愣住了。他認出了眼前這個頭髮蓬亂、手裡抱著一個兔籠的人。
他意外地說:“畔畔姐姐,真的是你嗎?你這是怎麼了?”
畔畔無力地搖搖頭:“我沒什麼事,只是有一點累了,我幹爺爺去哪裡了?”
多多熱情地說:“我知道四寶爺在哪裡,我去給你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