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掀開枕頭,把通知書拿出來遞給比尼。
比尼看了看手裡的通知書,又把通知書放回畔畔的枕頭下面說:“還是放在你這裡,我沒有地方放,等你的病好了,我們一起去西安上大學。”
畔畔夢寐以求和比尼一起去西安上大學。但是她知道自己沒有希望了。
她沒有堅持,看著比尼把錄取通知書重新放回自己的枕頭下面。
畔畔拿起那把折斷的手術刀看了看,然後默默地把折斷的手術刀的刀刃留給自己,把刀把放在比尼的手裡。
比尼驚呆了,他害怕地按住了她的手,他知道用這把折斷的手術刀,畔畔也完全可以把自己殺死。
畔畔滿臉是眼淚,但是她卻對比尼笑了一下說:“放心吧,我對你發過誓,你應該相信我。”
比尼還是擔心地說:“那我們換一下好嗎?把刀刃留給我。”
畔畔笑了一下:“我把刀把留給你,是想告訴你,如果有一天我要自殺,刀刃一定會經過刀把的同意。如果刀把不同意,刀刃永遠不會自作主張。”
聽了畔畔的話,比尼好感動。
比尼看著她的眼睛,她的眼睛是那樣的真誠。
他相信了她。他鬆開了手。
畔畔笑了。
這幾天,可能是太疲勞了,媽媽趴在畔畔的身邊昏昏沉沉地睡著了。
半夜,感覺有點冷,媽媽醒過來,怕畔畔著涼,習慣地伸手去摸畔畔是不是蹬了被子。
突然,她摸到畔畔的被子裡是空的。媽媽以為自己在做夢,一萬種理由畔畔的被子裡面也不可能是空的。她睜開眼睛,畔畔真的不見了。
媽媽大吃一驚,高聲喊了起來:“她爸,她爸,快醒醒,畔畔不見了。”
爸爸跳了起來,慌亂中,跑過去開啟病房裡所有的燈。
沒有畔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