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真像這位管兄弟所說他的祖上在此地藏匿金銀珠寶以備起事之用,那麼,他一定也想到了如果起事之密洩漏,這裡的物事當不能保,最好的辦法,就是在第一時間內將其銷燬。明代雖說還沒有真正的炸藥,但其火器在十五、六世紀可是聞名世界的,填充火器的火藥少量的威力不算太大,但在那棺槨下的石臺裡藏有一噸以上容量的話,就足以炸燬整座陵寢。”
“可是,相隔石臺大約四米之下是一條暗河,我們都是在爆炸中僥倖掉進了暗河才得已逃生的,火藥如果藏在暗河之上,經潮氣幾百年的浸溼,怎麼還能引爆?”
“那你就不懂了,明代在火藥藏儲方面自有他們的獨到之處,建文帝的座下有一個人名聲大的很,叫方孝孺,你應該聽說過,就是被永樂皇帝誅戳了十族的那個迂儒,但他有個兒子,叫方中則,是有明一代最好的火藥專家之一,他所發明的火藥儲藏裝置,就算將其裝滿火藥後扔進大海里,也可保證藥效不失,可惜,在他被誅之後,就似乎無人會用這種技術了。但是,管家的先人既和他曾同朝為官,又同為建文帝家臣,難保他不會將這種技術傳給管家先人,所以,管家的先人把火藥按照方中則所授的方法藏儲在墓中,這樣即便經過了再漫長的時間,只要啟動設定的機括,火藥也會呈現也它應有的威力的。”
“那麼,這火藥的機括是誰啟動了呢?”“傑克”說這句話的時候有意無意的看了我一眼,我心裡暗笑:“這老傢伙是不是懷疑我是幕後操控者?”
就聽趙師傅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一定是你們在內棺裡看到的那個人?”
“你說是王國慶?”
“是的,就是你剛才講到的這位有著兩個名字的人,他躺在內棺裡的時候,用的很可能是一種極為罕見的武術祕宗功夫‘龜息功’,所以你們看到他才像死掉的人一樣。”
“你們沒有見到他的屍首吧,我敢肯定沒有,這座假建文帝陵墓其實應該是一座地下倉庫,它不僅只有一個入口,它的第二個入處大概就在石臺中。”
“你不是說石臺內藏滿了火藥嗎?又怎麼會出現另一個入口呢?”
“以石臺的面積來看,就算裡面藏有十噸的火藥,也會留下一個不小的空間來,又怎麼不可能在裡面設定另一個入口呢?管家的先人既然是準備起事,一定會經常出沒此處的,如果每次都要從偽造的墓道正口出入,那就太過於麻煩了。”
“但是,這關於第二個出口的祕密,知道的人一定極少。”
“那它會通向何處呢?”沉悶了很長時間的曹建平冷不丁的說出這樣一句話來。
“你所居住的村落有沒有特別的地方,或者說,有這麼一個地方,你平時是從來也不會注意到的?”
曹建平的臉上出現了一股迷惘之色,他轉頭看了看趙師傅,又看了看我和“傑克”,心中想必千絲百緒的纏來繞去,卻似乎總也找不到結的源頭。忽然,他不由自主的拍了一下大腿,可又像是牽動了身上的傷口,“唉呀”的一聲叫了出來。
“是枯井,祠堂口的那口枯井,一定是那兒!”
“什麼枯井?”“傑克”沉聲問道。
“在我們曹氏宗祠前有一口據說已有好幾百年曆史的水井,我能記事的時候它已經乾涸了,聽老人們講好像是民國十二年夏天的那場大旱導致它滴水全無,這幾十年來,枯井被村裡的人當作了祭祀後倒香灰的地方,平時根本沒有人會多看它一眼,就好像它根本就沒存在過一樣。”
“我想除了它,不會再有第二處所在可做墓道的另一個出口。”
“為什麼?”“傑克”追問道。
“曹氏宗祠是曹家歷代祖上的神位供奉之地,包括你和這位修必羅先生所得到的祕密地圖都是來那裡,我先人不會冒著大不孝的罪名從祠堂內挖出個什麼通道來,再說,那口枯井離陵寢的距離並不太遠,而且……”曹建平頓了頓接著說道:“‘傑克’,自從你拿走地圖之後,我們也曾對陵寢的大至方位做過幾次側量,我雖然對盜墓的事情竅不通,但老三卻是學過土木工程的,按照他的說法,讓他設定這個陵寢的墓道入口的話,一定會設在這口枯井之下。可惜,我當時聽不進去老三的話,還說他是不是吃錯藥一般的就知道胡言亂語。唉,可憐我家老三了。”
曹建平竟似要垂下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