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劍問俠錄-----第176章 斷牆邊,斷過往(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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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斷牆邊,斷過往(三)

第176章 斷牆邊,斷過往(三)

不知是何原因,或許是今年的夏日比往年更為猛烈,或許是受了南衝院前那場雪的刺激,高照的豔陽用力地釋放出了獨屬於酷暑的魅力,因此明明不過初夏便已然酷熱難耐,坊間百姓紛紛搬著竹椅坐到巷口樹蔭下的井邊,搖著蒲扇聊著家常,而宮裡宮外權貴們的府邸裡則源源不斷地運送進了較為珍貴的冰塊,家中清涼,也可弄些爽口的冰甜品。

任由外面如何如何,斷牆邊的洛長河不動如初。

當然洛長河能夠穩坐檻外的一部分原因也是每當初夏的熱浪滾到南衝院前的這條雪街時,都會識趣地選擇避讓,所以相較於外面的綠肥紅豔,這裡白茫茫一片溫度倒是很為適宜。

洛長河來到此處時曾言南衝院確實和傳聞中的一樣難看,但初見便不再見這件事情,倒讓他心裡還是覺得很美好的。

現在即便沒能讓南衝院初見便不再見這件事情完美髮生,他坐在斷牆底線處依舊覺得很美好,只因這裡真的比京都城內郊外任何一個地方都要顯得清靜好多,雖然也從側面折射出了南衝院的沒落,但這正是讓洛長河覺得美好的一個方面,另外便是清靜而致無人擾,一坐可以一整天,他能夠順心意地等待著自己期盼多年的那人的到來。

整整一天,枯坐流失。

夜色籠罩京都,南衝院前的長長雪街清寂微寒,不似外面的巷口街道有夜風拂過時的涼爽,涼爽裡滿是出來乘涼散步的人們,熱熱鬧鬧。

夜色深重,斷牆沉默,獨自沉浸於安靜氛圍中的洛長河忽然動了動耳廓,並非主動,完全是出於對危險來臨時的本能反應。

細微輕響,雪白的長街間壓出了兩道淺淺的車轍。

一輛青帘馬車從遠處緩緩駛來。

青帘被車廂裡的人掀開,露出一張容顏清俊的臉龐,車裡的公子伸長腦袋頂到駕車小童的肩後,看著白茫茫的長街和狼狽的斷牆碎礫,對小童說道:“平安,我們是不是來遲了。”

駕著馬車停到距洛長河不遠處,吁了兩聲,穩坐車轅的小童答道:“先生不是說南衝院即將還要迎來一場狂風暴雨嗎?怎麼遲了?”

在外人面前從來肅穆不苟言笑的元良先生努著嘴,示意這滿地的雪白,說道:“她來過了。”

小童平安側過頭看著元良先生疑惑道:“先生說的她,是誰?”

“寒城雪盡,鳳梅妝。”

“哦哦。”

頓了一會,小童平安旋即再問道:“那為什麼她來了,先生就會覺得我們來遲了呢?”

元良先生看向枯坐在斷牆底線處的洛長河,慢慢說道:“我們從六道院匆匆趕來,不就是收到訊息說南衝院將要面臨一場多方勢力齊齊打壓的狂風暴雨嗎?”

小童平安眨眨眼點點頭。

“我們趕來不就是為了能夠幫助南衝院抵擋這一場狂風暴雨嗎?”

小童平安嗯嗯兩聲。

元良先生拍拍小童平安的腦袋,放下青帘,坐進車廂,說道:“那就是有點遲了,不過我們留在這裡或許也還有些作用,進去吧,今夜敘敘舊先。”

小童平安微微頓了一下,之後才把疑惑的小腦瓜轉了回去,輕輕拍了下馬屁股,駕著馬車朝著如今沒有門沒有牆的南衝院行去,路過洛長河時這才驚呼明白道:“先生的意思是說這場雪就能夠抵擋住狂風暴雨?”

接著便只能聽見夜風裡駕車小童平安的喃喃自語:“真有這麼厲害嘛。”

元良先生和小童平安駕車駛入南衝院後,沒多長時間,秦土三光或是說南衝院大師姐沈曉星,拎著飯食從其他街道走了出來,把飯食堆到洛長河身旁時,自然發現少了兩堆,然後她站在雪裡微微仰頭想了一會,便猜到了個大概,隨即轉身面無表情地原路返回,彷彿這世間的所有事情都對她造不成任何情緒上的影響,在她的世界裡,只有修行二字吧。

……

……

今夜的南衝院因為來了元良先生而變得格外溫馨熱鬧,而南衝院外的夜色裡卻是暗流湧動,殺機森然,許許多多的人已經開始謀劃著對這座位於城郊與世無爭的學院做點什麼,學院裡的人越不開心,他們便越開心。

旭日東昇,大地明朗。

京都裡向來流傳著一句酷暑的清晨只有片刻的清涼,大清早光著膀子聚集到南衝院前長道上的人們對這句流傳已久的話語感到深惡痛絕。

雪街長長,寒意躲不過。

某些瘦瘦弱弱的漢子上下牙已經開始打架,兩隻手臂環抱猛搓好似也不濟事,對於第一次見到南衝院真容的漢子也只能在心裡暗地罵上一句什麼鬼地方。

來到此處的光膀大漢是有心人派來的第一批鬧事者,大都是京都江湖裡的幫派糙漢子,指望他們打壓南衝院那肯定是痴心妄想,本來就只是想讓他們鬧鬧南衝院裡人的心罷了,但看眼下這情況,想必用不了多長時間,這群素質差勁的幫派漢子便要臨陣脫逃,畢竟鳳梅妝的這場雪可不僅僅是好看而已,也不僅僅是用來看看而已。

隨著時間的推移,光膀子打寒顫的漢子們越來越少,喧囂抱怨聲越來越小,這時間,真正的主力軍方才將將來到,那群身著統一華貴院服的少年姑娘們最明顯不過是鞅宮附院的學生,而另外那群有穿長衫戴巾冠有穿道袍扎道髻的少年們則更明顯不過是國祀院的學生了。

顯然想打壓南衝院的指使者根本就沒想藏著掖著隱瞞自己的身份,能夠穿著常春藤盟院顯眼的院服便是最好的證明,當然還有另外一個直接的證明,那便是隨著這群學生後面跟來的三位老人。

瞬間髒亂的長長雪街上寒風凜冽。

三位老人一致的白長鬚發在其中凌亂飄舞,目光炯炯,飽含恨意。

鞅宮內有四大聖殿,八大殿掌燈共同掌管天下法教事務,其中雲了殿負責刑罰,權力最是凶悍殘酷。此時來的兩位老人則是雲了殿的兩位殿掌燈。

平日裡八大殿掌燈基本不會出聖殿,更不會單獨出行,這裡的單獨是指八人不在一起的情況,只要出現任何一種情況,那便說明事情不簡單。

今日雲了殿的兩位殿掌燈離開聖殿來到雪街,沒有通知另外六人。

並且和旁側那位老人結伴而來。

旁側那位老人皺紋如鹽,粗糙遍佈,但看上一眼就會感受到內裡無盡的滄桑和澎湃的智慧,而且看兩位殿掌燈的動作細節,可觀察到一絲恭謹的態度,即算雲了殿的殿掌燈也要保有恭謹的態度,可想而知這位老人的地位。

老人擁有權勢,但算不上滔天。

老人擁有財富,但算不上敵國。

可論及地位,就連大秦的三公都能平起平坐,只因老人的特殊身份和對大秦的貢獻。

九卿之首。

劉奉常。

九卿之手奉常一職,持國之重器,兼任國祀院院長,而劉奉常的兒子便是那死於大殿上七名朝臣之一,凶手無疑就是燕寧之父燕俠軻。

對於活了一輩子見過無數風景受過無數榮光的劉奉常來講,什麼又能比得上兒子的命重要呢?

所以他來了。

帶著大手筆來到了南衝院,意欲尋仇。

三位在大秦炙手可熱的老人站在南衝院前的雪街中心,身後能看見的就足有常春藤盟院的兩座學院,更別提涉及到鞅宮聖殿和大秦朝堂,面對他們,誰能全身而退,誰敢直迎鋒芒。

不過這三位老人沒有想象中的盛勢凌人,只是安安靜靜地站著看著。

枯坐在斷牆邊的洛長河對此也十分疑惑,偷偷爬上微微翹起的脣角的淡淡笑意漸漸隱去,不解三位老人的行為。

但當洛長河再而聽到一陣腳步聲和一段宣告後,脣角愈翹,笑意更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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