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劍問俠錄-----第116章 那年那日那桃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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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那年那日那桃花(下)

第116章 那年那日那桃花(下)

湖光依然。

七人立在臨湖窗畔,觀望著樹,湖,白鴨。

唯有唐素衣的目光略過一切可觀之景,掠過湖面冰霜,直透湖底。

微微嘆息,唐素衣幽幽說道:“以前我實在是太過任性,可偏偏清川容得下我的任性,寵著我,愛著我。當年他來到清霜郡時,很神祕,除了活生生的一個人站在我的面前,似乎查不到他別的什麼,他的家人,他的祖籍,等等的一切,於是我心生疑竇,纏著他必須告訴我他的一切。受我百般折磨後,清川終於鬆了口,他給我看了他的自然法相雙角貔貅,然後告訴我,雙角貔貅在這片大陸上只屬於一個家族。”

亭雨眠看了一眼唐素衣,緩聲說道:“當時我亭家已有百年不出雙角貔貅,家道漸衰,眼看地位不保時,可能是上天佑我亭家吧,我大伯橫空出世,覺醒雙角貔貅,被視為家族希望。為了避免歹毒之人對其不利,我大伯覺醒雙角貔貅這件事情便成了個祕密,他所有的一切都被嚴密地保護起來。外人,甚至是某些亭家人,也不知道有我大伯的存在,我大伯就像是從來沒有在這個世上出現過一般,所以查不到我大伯的身世和祕密,很正常。”

唐素衣微蹙淡眉,看向亭雨眠問道:“既然如此,那清川他為何會出現在清霜郡?”

清麗的天光灑進湖邊樓,映上臨湖窗畔的亭雨眠細長的睫毛,微垂眼眸,亭雨眠把手擱在窗櫺上,嘆息道:“壓力太大,我大伯選擇了離家出走。”

唐素衣再問道:“那為何這麼長時間也沒有亭家人來尋他?”

亭雨眠搖頭說道 :“雙角貔貅的天賦是絕對的出類拔萃,我大伯年紀輕輕就已經步入高手的行列,如果他不想亭家人找到他,那便沒人可以。”

沉默了一小會後,唐素衣看向亭雨眠試探道:“你也覺醒了雙角貔貅,為何可以到處遊蕩,難道亭家人就不怕仇家尋仇,斷了亭家的再一個希望?”

亭雨眠沒有過多的解釋,也沒有過多的感情,只是淡然說了五個字:“前車之鑑吧。”

春光漸而溼燙。

七人立在臨湖窗畔,久久不語。

只是觀望著春光多麼燙清霜也不化的湖鴨樹。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亭雨眠率先開口問道:“我大伯的屍身在哪裡?”

唐素衣輕聲道:“跟我來。”

七人從臨湖窗畔縱身躍下,離了湖邊樓,行到湖畔,寒意撲面。

枝條垂地的柳樹被染上一層銀色的清霜,就像是兒時家簷底下凍結出的根根冰稜,唐素衣走到其中一棵旁邊,微扶。

而後輕按。

湖畔共有柳樹十二棵。

輕按之下,棵棵俱裂,寂靜的湖畔乍然響起十二道喀嚓碎冰聲。

接著便見湖面上的厚冰裂開數十條不規則的冰縫,以七隻白鴨為點,其中間湖面的厚冰慢慢消融,時隔多年,湖水流動聲仍舊那麼悅耳動聽。

如若不是唐素衣在此沒人敢聚攏到此處,否則定是一場狂歡。

“清川自刎後,我便用冰棺把他藏在湖底,又以清霜訣冰凍此處,當時想著或許清川還有一絲氣機未絕,盼某日我可以覓得寶物重新救活清川。當時我還託父親找來許多妙手回春的聖手,甚至花大價錢請來一些天下人公認的高手,可他們都說清川氣機已絕,再無復活可能。”

說話間,一具略顯透明的冰棺從湖底冒出,湧出的白水花撲騰到還沒有消融的冰面上,滑行一段距離後重新落入湖裡。

隱隱約約可以看見冰棺裡有個橫躺著的人影。

冰棺就這樣懸浮在湖面上,唐素衣踏上冰面走到冰棺旁,認真而深情地摩挲著冰棺,望著冰棺裡的男子。

亭郡亭家亭清川。

“清川,我如今知道你的身世了,你是亭家人,等你醒來的那一天,你帶我去亭家拜望父母好嗎?也不知道你父母能不能滿意我。”

唐素衣淚花晶瑩,一遍又一遍地對著冰棺裡的亭清川唸叨著家長裡短,訴說著年少任性,以及偶爾悔恨當初。

之所以是偶爾,因為唐素衣知道亭清川不喜歡她說這樣的話。

綠肥紅瘦的冰霜矮樹畔,燕寧和石若金兩人若有所感,但表現得並不明顯,笛橫和路深夕則表現得稍微明顯些,而慕有枝便是掩不住的情感噴湧。

與五人拉開距離的亭雨眠,扶著桃樹,額冒細汗。

右手五指用力過猛而蒼白如霜,從扶著桃樹變成緊緊抓著桃樹,細汗越滾越粗,皺起的眉頭讓人揪心。

良久,喊道:“大伯他沒死!”

六人愕然,盡皆回首望向跌坐在桃樹下的亭雨眠,剛好看到雙角貔貅從他身後隱去。

唐素衣高聲問道:“清川他真的沒死?你怎麼知道?”

“沒有。”

滿頭大汗溼透全身,亭雨眠扶著桃樹緩緩起身,點點頭說道:“我和大伯都覺醒了雙角貔貅,自然會有一些玄妙的感應。剛剛我的雙角貔貅主動出現就是因為感應到另一隻雙角貔貅的存在,所以大伯應該還有一線生機,只是這一線生機極其接近死亡的邊緣,如果不是雙角貔貅,很難被察覺出來。”

唐素衣似是得到了失而復得的寶貝一般,歡喜問道:“那,那該如何?”

亭雨眠沉思片刻後,搖搖頭說道:“即便大伯還存有一線生機,但復活的機會其實也不大,畢竟這一線生機時刻遊離在死亡的邊緣,說不定下一瞬就……”

唐素衣沒有讓亭雨眠說完,摩挲著冰棺,望著亭清川的臉龐說道:“不會的,一定會有辦法的,清川他肯定能夠活過來,只要清川能夠活過來,讓我做什麼都可以,做什麼都可以。”

悲後有喜,喜後仍悲,嘆人世間悲喜難離。

“或許我有辦法。”

不知何時,燕寧往前走了幾步,落到冰面,認真地思索一番後,說出這句話。

六人愕然,又看向了站在冰面上望著冰棺的燕寧。

“老師教我的織夢術我已參透一二,如果亭清川前輩還有一線生機,那我應該能夠用織夢術深入到他的夢境裡,但亭清川前輩的情況比較特殊,我無法親自深入,只能讓另一個人與亭清川前輩的夢境相連,這樣或許可以從亭清川前輩的意識裡得到一些復活的辦法。”

“但我能夠堅持的時間不長,而且深入夢境會有風險。”

彷彿考慮都不用考慮,燕寧話音剛落,唐素衣便清聲喝道:“我來!”

其他人,包括燕寧自己,沒有多問唐素衣一句,也無需讓唐素衣再考慮一下,因為從唐素衣的目光裡,一切早有答案。

拂袖盤膝,閉目坐於冰面。

調息三個呼吸後,真元和神識相互交織著磅礴湧出,與之同時,燕寧俄然睜眼。

眸裡無異彩,無神光,無氣勢。

覆滿平淡安寧。

就像是田野間的一窪清水。

唐素衣和燕寧相對而坐,與其相視後,精神一震,雙目不由自主地緊閉起來,而後彷彿施展出了靈魂出竅這般大神通,真元和神識帶著唐素衣的感知鑽進了開著一絲縫隙的冰棺裡,深入到亭清川的夢境。

冰棺的縫隙被闔上,六人在旁守護等候。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六人看到唐素衣的面容上綻開了多年不見的如花笑靨。

彷彿回到了那年那日,見到了那桃花。

桃花畔,知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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