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醫生又把目光轉向了梁薇安,還是一樣的教育學生一樣的口氣:“你也是一樣,別說你還生病,哪個孕婦都要注意,你懷孕才一個月出頭,孩子隨時都有危險。”
“……”梁薇安趕緊點點頭,然後又用目光狠狠地剜了閆翊曦一眼!
表示都是他禍害的!
然後就是例行檢查,閆翊曦覺得有點尷尬,於是就問梁薇安有沒有什麼想吃的,他去買。
梁薇安隨口說了個烤鴨,閆翊曦覺得太油膩,最後自作主張換成了鹹水鴨。
例行檢查結束之後,醫生說她現在身體情況還不算是太糟,但是必須照料好自己的身體,住在醫院是最好的,有什麼情況都能隨時解決,就不要再出院亂跑了。
梁薇安其實也沒想亂跑。
現在她都已經決定和閆翊曦結婚了,還跑什麼?他在哪裡,她就在哪裡。
她好像第一次開始有了面對未來的勇氣。
醫生因為她對孩子的固執堅持,也只好給了她一個稍微美滿一些的假設。如果今後孩子生下來,她的腫瘤情況還不是太糟糕的話,到時候手術也還是有機會活下來的……
但是十個月時間畢竟太漫長了,能不能熬過去,都只能是聽天由命而已。
梁薇安已經不奢求太多了,這個孩子如果能夠平安來到人世,對於她來說已經是莫大的恩賜了。
剩下的時光如果能和閆翊曦一起度過,她覺得自己也沒什麼好遺憾的。她在這個世界上的留戀,真的所剩不多了呢。
就在她還在發呆的時候,病房的門忽然被人打開了,一個護士匆匆忙忙地拿著一臺平板電腦走了進來,然後遞給梁薇安:“梁小姐,剛才有人把這個交給我,說一定要讓你看看上面的內容。我還沒問那個人是怎麼回事,他就走了。我好奇心重,就開啟來看了一下……”
說到這裡,護士頓了一下,最後還是道:“你還是自己看吧,要不要報警啊!?”
“……”梁薇安眉心擰了起來,接過了護士手裡的平板電腦,結果發現螢幕上面只有三個影片件。
第一個件是被人點開過的。
她略微皺了皺眉頭,點了開來……
畫面上是一間燈光很暗的屋子,別的都看不清楚,只能看見燈光底下有一個人坐在椅子上。鏡頭移近了之後才能看清楚那個人被繩子捆在了椅背上,嘴裡塞著東西……
一開始因為光線不好,加上畫面模糊,梁薇安根本沒看出來那個人是誰!
但是畫面清晰之後,她發現,那個人不就是梁爸嗎?!
很快,有人走到他跟前,一把拽下了他嘴裡的抹布,接著就傳來一陣聲嘶力竭的求救聲:“薇安!你快點來救救我啊……!!”
“……”梁薇安微微皺了皺眉頭,一段視屏已經結束了。
她又接著點開下一段影片。
這段影片的場景比剛才明亮得多,似乎是會議廳,而且拍攝的角度問題,其實只能看到一個桌面和幾個隱約的人影。
但是,很快她就聽到了茄子的聲音,然後看到有一個人很用力地瘋了一樣拍著桌子:“撤資?!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洛家已經把全部賭注都押在這個專案上,你們這個時候撤資是想把我們往絕路上逼嗎?!”
“洛小姐,這是我們幾個股東共同作出的決定,希望你能尊重我們做出的選擇,我們也是經過慎重考慮的。”有一個冰冷的中年男人的聲音淡淡地反駁了她。
“王八蛋!!!你們是不是一開始就想好了要把洛氏拖下水?!”然後影片裡的聲音就變得嘈雜起來,似乎還有摔東西的聲音,場面混亂,最後影片結束了。
梁薇安的手已經開始抖了……整個人都快瘋掉了!這就是他們一直說的炸彈?!
最後一個影片,她幾乎不敢點,但是想了很久,她還是點開了。
畫面上的人是周蘅,她倒在地上捂著臉頰,似乎剛剛被人甩了一巴掌,表情雖然還是一貫的孤傲,但是梁薇安可以看到她眼神裡的恐慌。
對,恐慌。
梁薇安沒有想過周蘅這樣的女人也會害怕,她給人的感覺一向都是天塌下來了她也能頂著……可是,現在,她居然露怯了!
“你以為你是名媛千金?!別傻了!你就是個私生女!現在還來勾搭別人老公!賤人!你就是個ji女!!”然後又有人圍聚過去,對周蘅拳腳相向!
畫面先是一暗,然後鏡頭又跳轉到了另一邊,這一次出現在畫面裡的人是趙安生,他被無數的記者包圍了,有人在不停地追問他:“你真的是個同性戀?!請問你對自己當別人婚姻的第三者這件事有什麼想解釋的嗎?!”
“……”趙安生不發一語,在保鏢的維護下穿過人潮走進車裡,最後默然離開。
但是他的目光裡好像被燙下了屈辱的烙印,疼痛難忍。
畫面再次黑了,又是一個切換,這一次出現在畫面上的人居然是李嬸。
她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苦苦求身前的兩個人放過自己的兒子,她會把所有錢都還上。但是對方卻不管不顧,留下一句讓她等著收屍,然後就淡漠地轉身離開了。
這些日子閆翊曦沒有回家,李嬸居然也成了閆老拿來威脅她的籌碼!
看完這些影片,她只感覺全身學業都凝固住了。旁邊的護士也是戰戰兢兢的看著她,一臉怯意:“梁小姐,要不然你報警吧?!這……這……”
“……”梁薇安深深吸了一口氣,報警有用嗎?就算綁架樑爸和最末李嬸的事情上是有用的,那麼茄子該怎麼辦?周蘅該怎麼辦?趙安生呢?
是,她不是聖母,她解救不了那麼多人!但是這麼多人都因為她而被捲進來,她忽然感覺整個人都快透不過氣來了!
就在她還在發愣的時候,門口忽然傳來一個聲音:“梁小姐,我們家主人請你過去喝杯茶。”
“……”梁薇安知道,這個時候她已經沒有說不的權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