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美人魚的夢
什麼!
Alex的這個要求讓絲韻兒愣住了,還沒等她回過神來,他就已經牽著她走上了舞臺。
一步一步地走到舞臺正中央,絲韻兒的心裡已經慌成了一片。
人群之中有兩抹熟悉的身影,Lucifer和邢晙諾。
他們也像其他人那樣注視著她,等待著她揭下面具的那一剎那。
怎麼辦?
現在該怎麼辦?
倘若她當著眾人的面摘下了面具,那麼她的身份必定會暴露,她所有的復仇計劃都將會化成泡影。
不行,不能摘下面具。
可是現在已經由不得絲韻兒了,Alex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探究的聲音從他的口中溢位,“這位小姐,難道你不想當選‘宴會女王’了?……要不然,我幫你揭下來?”
“不不。”
身體不自然地往後瑟縮了一些,絲韻兒已經找不到任何詞語來形容內心的恐懼。
看到她這個反應,Alex顯得有些奇怪,“難道你是因為害羞,所以才不敢面對大家?這樣好了,你如果執意不肯揭開面具的話,我也不會為難你,只是這次和羅氏財團的合作,恐怕……就要泡湯了。因為我根本看不到你們合作方給我帶來的誠意……”
“請等一等!”
清冷的聲音打斷了Alex,羅軒辰走到了舞臺上,他揚起了嘴角對Alex笑道,“我們羅氏財團很有合作的誠意,現在我就把這位小姐的面具,當著所有人的面,揭下來……!”
聽了羅軒辰的話,絲韻兒的心臟驟然縮排。
一步,兩步,三步……眼看著他就要走到自己的身邊。
睜大眼睛不敢再想接下來的事,絲韻兒的恐懼被放大無數倍。
舞臺下的人出現了一片**,探究的情緒充斥在眾人臉上。
誰都想看看這樣蕙質蘭心的女孩,究竟是何等姿色……Lucifer和邢晙諾也關注著眼前發生的一切,那女生驚恐的樣子陡然讓Lucifer的心中泛起了陣陣漣漪。
“晙諾,你看看臺上那個女孩,我總感覺很像某個人……”
有些狐疑地看著舞臺上的面具女孩,Lucifer不確定的聲音從口中溢位。
移過視線落在了絲韻兒的身上,邢晙諾也微微皺起了眉頭。
的確。
一種令人心動的氣質從那女孩身上溢位,這種感覺似曾相識,像極了落跑的絲韻兒!
暴風驟雨般的猜測掠過他的心頭,緊緊攥緊了拳頭,邢晙諾的視線終於停在了那雙紫眸上。
現在他才發現,那女孩有一雙如同薰衣草一般明澈的紫眸!
“她是……絲……”
驚喜的聲音從邢晙諾的口中溢位,還沒等他的話音落下,穿過人群,Lucifer快步走向舞臺。
沒錯。
是的,她是韻兒!
Lucifer也發現了那雙紫眸,除絲韻兒之外,沒有任何一個女子能夠擁有這樣澄澈的紫色眸子。
僵在了舞臺上,絲韻兒站在那裡一動也不能動。
渾身的血液冰冷,心跳也彷彿停止。
羅軒辰已經停在了她的身邊,抬起手臂,他的手輕覆在了那張銀色面具上。
只要揭下這張面具。
她的身份將會立馬曝光。
這對她來說將是一個巨大的失敗。一切都將化為泡影。
而且她還看到了奔上舞臺的Lucifer,他的雙眼之中一抹驚喜。
他認出了自己,他已經認出了自己!
怎麼辦?現在究竟該怎麼辦?
絲韻兒心下已經慌亂不堪,可此時的羅軒辰已經等不及了,他剛想扯下女子臉上的面具。
只聽“咣噹”一聲。
銀色面具竟然自己重重地滑落在地上。
大廳一片安靜,所有人都停止了交談,還沒等仔細看清絲韻兒的容貌,又聽見“咔嚓”一聲。
音樂廳頓時陷入了一片黑暗。
他們誰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一陣“呲啦呲啦”的電火光過後,“啊”的幾聲尖叫,眾人已經亂成了一團。
這是怎麼一回事?
停在黑暗中辨不清方向,Lucifer心中沒來由地一凜。
為什麼當要揭開絲韻兒面具的時候,音樂廳竟然發生了意外停電?
還沒等Lucifer想明白,大約停頓了兩分鐘的時間,音樂廳的燈光重新亮起。
人群終於恢復了平靜。一個溫柔的女聲從揚聲器中傳出,“各位來賓很抱歉,剛剛音樂廳發生了短路故障,現在我們已經打開了備用電源,請……”
無心再聽下去,Lucifer的目光又重新移回到舞臺上面。
只不過那裡已經空空如也。
絲韻兒、羅軒辰以及Alex都已經不知去向!
“怎麼會這樣……?”緊緊地攥住了拳頭,Lucifer四周掃視了一遍。
人群之中已經再無那雙絕世紫眸。
這一次。
他又和那個如同風信子一般的女生擦肩而過。
“Lucifer!”緊張地跑到了男子的身邊,邢晙諾焦灼的話語脫口而出,“韻兒呢,韻兒怎麼不見了?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我也不知道……”
落寞的聲音從Lucifer的口中溢位,他的雙手無力地垂在身側。
韻兒。韻兒。
一處蜿蜒的金色沙灘上。
“這是哪裡?”奇怪地看著眼前的怡人風景,Alex轉頭向身後的女子問道。“你為什麼要把我從音樂廳裡帶出來?”
疑惑充滿了Alex的心頭,他好奇地打量著眼前的紫眸女子。
如同粉色豆蔻一般的櫻脣,白皙光華的面龐,再加上兩隻紫色眸子,可圈可點的傲人容貌美到了極致,美到了無法讓人逼視,如同女神一般在淒冷的月色下散發著點點的迷光。
她的容貌,只能用“絕美”來形容,比他在Cartier見到的任何珠寶都要奪目……“我……”有些窘迫地低下了頭,絲韻兒的腦海裡回放剛才那一幕。
當羅軒辰想要揭開面具的一瞬間,伴隨著“咣噹”一聲,她故意讓面具跌落下來吸引眾人的視線,隨後再把手中的鋼筆金屬筆帽,扔向了離著自己不遠的總電閘開關。
整個動作一氣呵成、完美無缺。
唯一地缺憾的是,站在她身後的那個惡魔男子。
他帶著Alex,也跟著她跑了出來。
原本。她只想自己快速離開就好。
討厭,真的好討厭!為什麼羅軒辰總是陰魂不散。
“怎麼?告訴我,你為什麼要讓音樂廳總電閘短路,你是不是有什麼陰謀?”向前走了一步,Alex逼視著眼前的女子。
剛才的一切,都被Alex看到了。這個女子,很不簡單。
“……”
有些後怕地瑟縮了一下身子,絲韻兒找不到任何可以回答他的理由。[網 http://
就在此時,羅軒辰清冷的聲音突然傳了過來。“這是我讓她這樣做的!如果你要問原因的話,也應該問我吧……”
“哦?為什麼?”
詫異地轉過頭去,Alex疑惑地看了羅軒辰一眼。“難道你不知道,我生平最討厭別人脅迫我做某一件事情,而且還最討厭陰謀。”
聽了Alex的話挑了挑眉毛,羅軒辰笑了笑,“我並沒有脅迫你,我只不過是想帶你來看看我的珠寶帝國罷了……!”
說的雲淡風輕,羅軒辰邪魅的眸子滑過一絲戲謔。
“珠寶帝國?你竟然說這一片空蕩蕩的沙灘是珠寶帝國,你在開什麼玩笑……”
“我沒有開玩笑!”冷冷地打斷了Alex的話,羅軒辰從懷裡掏出了一張大型賣場的設計圖,“這裡馬上就要建起一座複合型商業百貨中心,而主推的品牌,便是Cartier。我可以降低Cartier進入羅氏集團銷售的門檻,你應該知道,在這個城市裡面,你再也找不到第二家比羅氏更有合作資質的大型財團。”一抹自信的光掠過羅軒辰的眼眸,他話讓Alex笑了起來。
“有意思,沒想到你這個年輕人如此有商業頭腦。雖然這個主意不錯,可是在柔軟的金色海灘建立一座大型的商業賣場,你就不怕海水將你的珠寶帝國全部吞噬嗎?”
“當然不怕,因為我的賣場不是建在地上,而是……建在海水之中,我想Cartier還從未嘗試過在一片蔚藍的海水中銷售吧,深藍色的海水能讓你們的珠寶更加迷幻,如同一個個熠熠生輝的夢境一般,我給這樣的營銷取名‘美人魚的夢’……”
“美人魚的夢?”他的話引起了Alex的巨大興趣,奪下羅軒辰手裡的圖紙,Alex看得十分投入。
“好好,很好。”讚賞地點了點頭,Alex的表情中溢位一抹灼灼的光華。
“既然這樣的話,那你就是同意和我們羅氏集團合作了……?”揚起了嘴角,胸有成竹的霸氣從羅軒辰的身上散發出來。
收回了興奮的目光,Alex抬起頭來看了羅軒辰一眼,“和你們羅氏財團合作也不是不可以,只不過我有一個要求,而這個要求,和你身邊這位美麗的小姐有關……”
邊說著邊像絲韻兒看去,Alex的眼中有一抹略顯曖昧的光。
“什麼要求?”
態度突然冷了幾分,羅軒辰黝黑的眸子瞬間變得陰寒起來。
並沒有回答羅軒辰的問題,輕笑了一聲,Alex走到了絲韻兒身邊。
從懷裡掏出了一份合作合同,在絲韻兒的眼前晃了一下,“美麗的小姐,倘若你不介意的話,我會用這個簽約合同來換和你共進晚餐的機會……”
不明所以地看了Alex一眼,絲韻兒現出了幾分詫異,“和我共進晚餐的機會……?”
“是的,你是我在中國見到的最美麗的姑娘,我想,我已經找到了將這枚婚戒繼續戴下去的理由。”身體一點一點貼近了絲韻兒,Alex臉上溢位了一片求愛的真誠。
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Alex,絲韻兒顯得錯愕無比。
他的話裡有一種曖昧和好感的暗示,這不禁讓她心頭一驚。
“等一下。”冷冷的打斷了Alex的話,羅軒辰的口氣如同千年寒冰。
扯住絲韻兒的手把她拽了過來,羅軒辰滿身敵意地站在了他和她之間,“Alex,我想你或許誤會了什麼,這位絲草小姐是我的未婚妻,我們……已經有婚約在先了!”
什麼!
聽了羅軒辰的話,絲韻兒結結實實地愣住了。
婚約?
他們之間來的哪門子婚約?
正當絲韻兒不知所措的時候,羅軒辰竟然單指挑起絲韻兒的下巴,一個火熱**的吻落在了她的柔軟上面。
依舊是霸道地攫取,依舊是不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強吻,已經成為了他慣用的伎倆。
他在用這種方式,宣告他對她的所有權。
過了良久才鬆開了絲韻兒,羅軒辰得意地轉過頭去,冷冷的聲音從他的口中響了起來,“Alex先生,不好意思,我剛剛已經證明了我和她的關係。”
聽了羅軒辰的話挑了挑眉毛,Alex似乎對剛才發生的“強吻事件”並不介意。
“在我們法國,接吻是很正常的一種交流方式,這存在於任何一對剛見面的青年男女身上,所以根本證明不了什麼……是不是,我可愛的紫眸小姐?”
眼神躍動在絲韻兒身上,Alex求愛的目光大膽而又熱烈。
不由得愣了一下,絲韻兒剛想開口,卻被羅軒辰打斷了。
“Alex先生,我們並沒有騙您的必要,絲草是我的未婚妻……這是不容爭辯的事實!”戾氣在羅軒辰的身上散發出來,光看錶情,就知道他已經很不爽了。
“哦?是嗎?”Alex依然是一副不肯相信的樣子。
“你們既然是一對兒快要結婚的情侶,那麼告訴我,你們為什麼沒有訂婚戒指?”疑惑地看向羅軒辰和絲韻兒的手指,他們的無名指上全都空空如也。
輕皺了一下眉頭,羅軒辰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可是他依然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不動聲色地說道。
“婚戒還在訂做的過程中,倘若Alex有興趣的話,等做出成品之後,我可以讓您先過目……”
“哦?那兩枚婚戒,是不是這位美麗的小姐所設計?我的確想看到的是她親手設計的作品,那應該是不同於我‘奢華的堆砌’、具有生命力和力量的戒指。”
“這樣吧,我會留在中國參加完你們的訂婚儀式,等到你們訂婚之後,我們再談合作的事情。”
“好,我會滿足你所有的要求。”
點頭笑了笑,羅軒辰的眸子裡依然是一片波瀾不驚,可是他緊賺的拳頭洩露了他所有的情緒。
一想到有人打她的主意。他就會感到妒火中燒。
站在一旁的絲韻兒已經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根本沒有訂婚鑽戒!
根本沒有訂婚儀式!
這一切都是羅軒辰的謊言和騙術罷了。
鋪天蓋地的惱怒掠過了絲韻兒的心頭,她再一次被這個如同惡魔一樣的男子……當成了隨便操控的玩偶。
恨意在她的胸口不斷蔓延。
但她從未想到的是,他並不是把她當成了玩偶,他只是被嫉妒衝昏了頭腦而已……誤會越來越深,只不過誰都看不清彼此真正的心意。
音樂廳。
落寞地站在舞池裡,Lucifer渾身上下溢位了一抹悲傷的情緒。
邢晙諾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陪在他的身邊。
過了好一會音樂廳已經沒有了人,只有他們兩個站在那裡,單薄的背影被燈光拉的很長。
“Lucifer,我們走吧,時間已經不早了。”善意地對身旁的男子勸說道,邢晙諾心中掠過一絲不忍。
“不,不,我要等韻兒回來,一定要等她回來……”倔強的聲音從Lucifer的口中溢位,像是孩子得不到玩具一樣,一種歇斯底里的情緒瀰漫在他的身上。
“不要再幼稚了,韻兒她既然選擇了離開,她就不會再回來了!”扳過Lucifer的肩膀,邢晙諾直視著他的雙眼。
“剛剛音樂廳的工作人員都已經檢查過了,短路的地方就在絲韻兒的身後,是韻兒故意在揭開面具的時候,讓音樂廳陷入了黑暗,她就是不想讓我們認出她來,所以,你不要再強求了好不好……?”
“不不,我不信,我根本就不信,為什麼韻兒不想看到我們?難道她還在記恨我曾經把她當成‘替身女友’的事情?”
有些惱怒地攥緊了拳頭,Lucifer的藍色眸子裡一片灰暗。
“Lucifer你別這樣,你聽我說,其實比愛更久遠的,就是‘愧’了,你可能就是因為之前‘替身女友’的事情,對韻兒產生了愧意,所以才一直苦苦尋找著她!但這一切都已經結束了,都已經告一段落了,為什麼你還要緊緊地抱著回憶和愧意不放手呢?”
“那你呢,那你也是因為愧意才跟著我從英國跑到中國的嗎?”掙開了邢晙諾的鉗制,Lucifer對他大聲說道。
“我……”有些語塞地鬆開了男子,邢晙諾變得遲疑了起來。
“邢晙諾,既然你連自己的心意都搞不清楚,憑什麼這樣說我!”打斷了他的話,憤怒地推開了他,Lucifer情緒激動地跑了出去。
只是還沒等他跑出音樂廳,一抹白色的身影就出現在他和邢晙諾的眼前,緊接著便是那雙純淨無暇的紫色眸子。
“韻兒……?!”
Lucifer和邢晙諾異口同聲地喊道,兩個如同月光一樣帥氣明朗的男子頓時愣在了原地。
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她,排山倒海的驚喜向這兩人襲來。
是的,她是韻兒,她真的是絲韻兒!
驚訝地看著眼前的女子,Lucifer心裡慌成了一片,他剛想開口說話,陌生而清冷的聲音卻先一步從絲韻兒的口中溢位。
“很抱歉,我不是絲韻兒,我的名字叫做絲草,絲韻兒已經死在了泰晤士的河水裡面了。”
“絲草……?”
不明所以地上前一步,藉著月色,Lucifer細細地觀察著眼前的女子。
那張臉他在夢裡已經見過千萬遍,自從絲韻兒在Rose別墅出現過,他就已經習慣了夢到這張絕美的容顏,雖然五官沒有任何變化,可是表情卻和之前有很大的差距。
再也沒有溫暖人心的光澤,有的只是一片冷漠和平靜。
就連說話的聲音也似乎變了一個樣子,不再清澈動聽,變得沙啞不堪。
雖然這樣,可是那一雙絕世紫眸卻永遠改變不了,再怎麼變,也變不了她瞳孔的顏色。
“不,你就是絲韻兒,我記得你回國之前給我留了一張字條,那時候,你還懷著孩子……我確定你是絲韻兒,無論容顏怎麼變,聲音怎麼變,眸子的顏色和氣質永遠改變不了!”急急地對絲韻兒說道,Lucifer扶住了絲韻兒的雙肩。
“是嗎……?”一抹危險的光澤從絲韻兒的紫眸中溢位。“鬆開我,既然你不相信的話,現在我就讓你看看我究竟還是不是原來的那個絲韻兒……!”
滿含戾氣的聲音響了起來,從背後掏出一把散發著凌冽寒光的匕首,絲韻兒面無表情地把匕首架在了Lucifer的脖頸上。
不可思議地鬆開了她的肩膀,Lucifer完全被面前的女子嚇呆了,“韻兒,你竟然……”
“你竟然……想要殺我?”向後退了兩步,痛苦的表情滑過Lucifer的面龐,他凝望著眼前這個紫眸女生。
一種錯愕在心中蔓延。不相信,他一點都不肯相信。
這個面容冷酷如同殺手一樣的女子,曾經是雲淡風輕的絲韻兒。
漠然地轉過頭去,女子不再看Lucifer一眼。
“不,我不是想要殺你。我只不過是要告訴你,曾經的那個絲韻兒已經死了,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是一個只有滿腔仇恨的女人,她的名字叫做絲草,”
“而你和邢晙諾的出現打亂了我的復仇計劃,所以……倘若你們再跟著我,這就是下場!”
隨著最後一個尾音落下,揚手一揮,閃著銀光的匕首徑直落入地面。
“砰”的一聲,堅硬的大理石地面被鑿穿。
鮮血從雪白的小臂上滲出,當匕首從她手中揮出的時候,絲韻兒故意讓鋒利的刀尖蹭在了自己的手臂。
匕首劃開了肌膚,露出了殷虹的皮肉。
回憶就像這匕首,只能製造傷口,使復仇的心不再勇敢。
所以她必須要讓他們死心。
鮮紅的傷口跳入了Lucifer和邢晙諾的雙眼。
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睛,還沒等他們回過神來。
一道白色的身影閃過,絲韻兒緊接著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然後,不見了蹤影。
失魂落魄地癱倒在地面上,Lucifer的藍色眸子裡是一抹悽然,“她為什麼要傷害自己,而且她竟然又一次離開了,一切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嘆了一口氣,邢晙諾走了過來。
拍了拍Lucifer的肩膀,有些沙啞的聲音穿了過來,“復仇,她是為了復仇,她在用手臂上的傷口告訴我們她很痛,她希望我們能離開。在英國的時候,我就知道韻兒身上,一定有故事……對於我們來說她就像是一個迷,因此在她身上,才會擁有這樣致命的**力……”
羅氏別墅。
夜色深沉,一個輕盈的白色身影從豪宅的水池旁一閃而過。
躍起,翻身,手裡拿著高跟鞋,光著腳動作利索地進入玄關內,還沒等絲韻兒走進客廳。
“啪”
伴隨著清脆的聲響,別墅的燈全部亮起。
寶藍色真絲睡衣散發著淒冷的光澤,映得眼前男子的眸子越發黝黑、淒冷。
緩緩地從二樓扶梯下來,羅軒辰冷冷地逼近了身穿白色禮服的絲韻兒。
“我剛才還以為你已經在房間裡睡下了,原來你是跑了出去,告訴我,你……去了哪裡?”拖長了腔,目光落在了她手臂上那條清晰的血痕上面。
“只不過是睡不著,出去散散心而已。”波瀾不驚的聲音從絲韻兒口中溢位,直視著羅軒辰的眸子,她不由得將手臂藏在了身後。
“哦?是嗎?”走上前貼近了她的身體,羅軒辰惱怒地拽起了她的手臂,“難道你散步還會散到被利器劃傷,說,這是怎麼造成的,而你,究竟是去了哪裡,是不是又去見了你的戀人和老相好?”
不著痕跡地低下了頭,絲韻兒的臉上依然平靜。
“這傷只不過是樹枝的擦傷罷了,我想在深夜散步的人都會因為看不清路而不小心擦傷刮傷吧……”
說謊,她明明就是說謊!
惱怒地盯著她手臂上驚心動魄的傷口,羅軒辰的戾氣又重了幾分。
目光重新落在那條深達一寸的劃傷上,他一步一步地貼住了她的身體。
濃重的酒氣鑽入了絲韻兒的鼻孔,錯愕地看著眼前那張邪魅的臉,絲韻兒才發現羅軒辰竟然喝了酒!
酒精控制著眼前的男子,白皙的指頭按壓著那傷口,羅軒辰的冷笑聲脫口而出。
“即使是樹枝的擦傷,這樣子也很影響美感哦……”
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絲韻兒的傷口被羅軒辰攥得火辣辣地痛,“謝謝主人的關心,可是這小傷並不算什麼……”
“住口!”略帶憤懣地注視著她的紫眸,羅軒辰單指挑起了她的下巴。
“不用稱呼我為主人,你現在可不是我的助理了哦,難道你忘記了,你已經成為了我的小未婚妻……叫我‘辰’,叫啊,快叫啊……!”
暗啞的聲音落下,那張邪魅的臉湊了過來,羅軒辰緊捏著絲韻兒的下巴,如同瘋子一樣快要失去理智。
“辰……”
微弱的聲音帶著幾分屈辱,絲韻兒心中的恨意又加深了幾分。
美目中帶著幾分輕佻,羅軒辰將睡衣的第一個鈕釦解開,“既然你已經叫我‘辰’,既然已經承認了我和你的關係,那麼就要我們的身體先預熱一下好了……”
羅軒辰攬住了絲韻兒盈盈一握的腰部,手指像是帶了火一樣。
“不……等等!”從羅軒辰的懷裡想要竭力掙脫,絲韻兒的表情掠過了一絲驚恐,“你說過的,倘若我能奪下‘宴會女王’,就不會勉強我!”
“是哦……”點了點頭停下了動作,羅軒辰的眸子裡面滑過一絲戲謔,“我的確說過這樣的話,可是你不僅得到了‘宴會女王’的稱呼,而且還成為了我的‘小未婚妻’……既然是未婚妻的話,是不是該盡一點**的義務呢……?”
揚了揚眉得意地看著絲韻兒,羅軒辰的表情裡滑過濃重的慾望。目光掠過了絲韻兒的紫眸,現在她的樣子,像極了絲韻兒……“韻兒,韻兒……”
喃喃自語地重複著這兩個字,羅軒辰將脣覆在了她的柔軟上。一陣熟悉的體香襲來,他已經無法自控,忘乎所以地橫抱住女子的身體快速上樓,他身體裡一股強烈的慾望不停叫囂。
好熟悉。
這種感覺好熟悉。
“遊戲?什麼遊戲?”
“生孩子游戲,我想讓你給我生一個孩子……!”
“你是我第一個可以駕馭的女生,我可以控制你,也可以在你身上為所欲為……”
“看來你還是對我有些抗拒,既然這樣的話,我讓你再熟悉熟悉我的身體怎麼樣……?”
曾經在絲韻兒耳邊說過的話,一次次纏住了羅軒辰的意識。
將懷裡的女孩扔在了**,整個身子重重地壓了下去。
手和嘴脣像是不受控制一般在她身上掠奪,撫摸,蜜吻,省略了所有的溫柔,羅軒辰已經再也控制不了內心的喧囂。
韻兒,韻兒,對不起……韻兒,倘若你回來過,請不要再恨我了好不好……?
因為,我愛你。
只是,愛已成痴,滿地皆傷。唯有傷害你,才能讓你永遠記得我。
一滴淚水滑過羅軒辰黝黑的眸子,他褪下了全身所有的衣服,像是褪下了所有的偽裝,將他脆弱無助的一面,完全展現在了她的眼前。
雙手捂住了臉頰,羅軒辰竟然失聲大哭了起來。
心頭一驚,絲韻兒再一次看到了他一絲不著的身體,那身體曾經是她的噩夢,她不止一次地想要親手毀掉。
從內衣裡面緩緩地掏出了早早藏匿好的匕首,一抹寒光過後,卻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為什麼?
為什麼自己下不去手?
他的哭聲彷彿是野獸的悲鳴,一次一次地撞擊著她的靈魂,讓她無路可躲。
移開了雙手,羅軒辰並沒有注意到那把匕首,他像是瘋掉了一樣扯下她的禮服……大聲喊出那三個字,“絲、韻、兒。”
那是他靈魂最深的期待,也是他永遠放不開的傷。
像是布偶一樣承受著所有的屈辱,絲韻兒的心裡已經放棄了稱作“寬恕”的情感,她好恨,真的好恨。
恨自己剛才沒有親手了結了他的性命……一室旖旎。
只是,同床異夢。
但……但身體的糾纏永遠沒有結束,像是慾望和命運的鎖鏈纏住了他們,讓他們誰都不知道究竟何時才能結束。
可是,這不過是一場遊戲。
一場無人生還的愛情遊戲。
所以,總歸有End的那一個刻,而那一刻,馬上就要到來。
第二天清晨。
脣瓣上附著著兩片冷冰,一點點地吞噬著她的櫻脣,抖動著睫毛,絲韻兒漸漸從一陣痠痛中轉醒。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放大的俊顏,那張邪魅的臉上夾帶著一種欲罷不能的情緒,這種情緒讓絲韻兒無奈地推開了面前的男子。
種馬。
既是惡魔,又是種馬。
心裡恨恨地對羅軒辰昨晚的表現下了定義,絲韻兒扯下了一條浴巾蓋在了自己的身上。
揚了揚眉看著眼前惱怒的女子,羅軒辰又貼了過來,“你身上已經都被我看光了,不用蓋了,現在你我還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你!”對著羅軒辰怒目而視,絲韻兒有一種撿起匕首殺掉他的衝動。
“呵呵,別那麼激動嘛,人家都說剛經歷過**的女人最可愛,你是不是該對我溫柔一些?”把脣覆了過去,羅軒辰又想展開掠奪的攻勢。
“羅總裁,你……”把手擋在了羅軒辰的脣邊,絲韻兒已經是滿面惱怒。
輕笑著把她的手移開,羅軒辰用力捏住了她的下巴,“我說過你要叫我‘辰’的,既然你犯了錯,那麼我就再懲罰一下你好了……”
她輕巧地撤離他的懷抱,翻身,落地,絲韻兒用浴巾捂住了身上的春光。
沒有往身後再看一眼,她不帶感情的聲音從口中溢位,“我記得今天9點鐘是去珠寶行送設計圖的時間,倘若不想讓Alex帶著5000w離開中國,我們還是快點出發吧……”
“哦?”光著身子下了床,羅軒辰環住了絲韻兒柔軟的腰肢,“比起那5000w,我更喜歡的是‘**’,尤其是和你的‘**’……”
嘴脣已經貼在了絲韻兒的白皙上,他剛想再有動作,門口的一陣敲門聲打斷了房內的兩人,傭人的聲音緊跟著響了起來。
“少爺,樓下尹尤娜、尹美娜小姐到訪,她們說有重要的事情找絲草小姐……”
“好,下去吧。”冷冷地對傭人說道,羅軒辰悻悻地離開了絲韻兒的身體。
一絲狐疑的光掠過他的眸子,拽住了絲韻兒的手,羅軒辰冷笑道。
她們找你有什麼事情?怎麼一大早就打擾別人的‘好夢’……?”
會客廳。
焦躁地站在那裡,尹尤娜的手腳冰冷,她的手中拿著一份律師剛給她的傳票,上面寫著“涉嫌侵佔鉅額遺產’。
昨天律師找到了她,說外公在律師那裡密簽了一份遺囑,將尹氏財團旗下所有的地產都留給了尹家三千金尹希娜,倘若任何人以任何形式染指,都是涉嫌侵佔鉅額遺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