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宴會女王
發覺到了尹尤娜眼中的情緒,站起身來,絲韻兒不著聲色地退到了安全範圍。[網 http://
低下了頭,她恭恭敬敬地對羅軒辰說道,“羅總裁,請問您來尹家有什麼事?”
“我……有什麼事?”重複著絲韻兒的話,羅軒辰的臉上掠過了一絲陰寒。“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吧,你一個尹家小小的傭人,竟然坐在尹家千金的閨房,這似乎不太合常理吧……我看你不單單是女傭那麼簡單,告訴我,你究竟是誰?!……”
狂怒地攥緊了絲韻兒的下巴,羅軒辰的眼眸裡是一種質問的光澤,這種光澤看起來很駭人,從頭澆到都有一股威壓的氣勢。
目光瑟縮了一下,絲韻兒裝出一副又驚又怕的表情,“是是是,羅總裁說得對,絲草不應該坐在千金小姐的閨房,可是剛剛絲草只不過在這裡打掃,打掃完了,我馬上就走。”
提起腳來剛要離開,羅軒辰伸出了手去,一下子把手擋在了她的面前,“你的打掃工具是什麼,難道就是那張金色的面具嗎?”
羅軒辰的視線定在了桌上的一張金色面具上,上面交織著大片詭異繁複的血色花紋,乍看起來非常駭人,金色與鮮紅色的結合,冷冽和火熱的交融,讓這張面具看起來詭異極了。
他在那張面具上讀出了一種情緒,那種情緒叫做,“仇恨。”
沉默的看著那張面具,絲韻兒已經無話可說。
都怪她剛才只急著把記憶體卡藏起來,竟然沒有發現被落在桌子上的金色面具!
“怎麼?快說啊,你不是牙尖嘴利機靈聰慧嗎?怎麼現在卻變得如此吞吞吐吐……!”
一點一點地逼近了絲韻兒,羅軒辰身上散發著一種強大的氣場,這個氣場根本容不得絲韻兒有半絲反駁辯解的機會。
一時之間,絲韻兒有些懵了。
怎麼辦?
現在該怎麼辦?
羅軒辰看到絲韻兒這個反應,內心的猶疑更甚,寒光從羅軒辰的眼眸之中溢了出來,拽起了她的手臂,羅軒辰作勢便把她往外扯。
“鬆開她!”冷冷的聲音從尹尤娜的喉嚨中傳了起來,向前一步,她氣勢洶洶地擋在了門口,“辰,你究竟想怎麼樣?這面具是我交給絲草清洗的,這屋子也是我讓她暫時住下的,她就是我的女傭,這是千真萬確的事實!”
揚了揚眉,羅軒辰停下了腳步,他好笑地看著尹尤娜,臉上滑過一絲得逞的表情。
“哦?我們的尤娜小姐怎麼那麼激動,我只不過是要帶著我的貼身助理離開,既然是‘貼身’助理,她就不能再回到尹家,無論是生活工作,都要和我在一起……”
“不過看你這個樣子,你們難道真有什麼見不得光的事情瞞著我?”
“你!”攥緊了拳頭,尹尤娜才發現又上了這個惡魔總裁的當,他不過是試探她們而已。
惡魔。
這個徹頭徹尾的惡魔!
“哈哈哈……”揚聲笑了起來,羅軒辰拽住了絲韻兒的手就走了出去。
離開別墅之前,他邪魅暗沉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房間不停迴響。“謝謝你送我的貼身小助理,今晚,我一定會好好地疼愛她哦……!”
羅氏財團旗下,TS百貨大樓。
“這一件,這一件,嗯,還有那一件……Chasy,把這一季的新款晚禮服通通拿過來,還有頂級的LEIBER皮包……對了,先派人去Joe設計師那裡拿我定做的巴西紫水晶項鍊……”
面色冷峻地對身後的店員吩咐道,羅軒辰的視線落在了對面絲韻兒的身上。
“你怎麼這個表情,看起來你很不適應我們豪門的生活步調哦……”戲謔地看了絲韻兒一眼,羅軒辰的表情上流轉出一絲玩味的光澤。
僵硬地別過頭去,絲韻兒不去看那雙略帶邪魅的雙眼,她害怕多看一眼,就會洩露自己心內的仇恨。
裝成一副恭謙的樣子,絲韻兒低低的聲音響了起來,“絲草不敢不適應,只不過絲草一直思考著毀掉端木財團的事情,多虧了羅總裁提供的資料,我已經找到了查明和林雪萍經濟犯罪的證據,現在扳倒他們的話,一定會很容易。”
“別急,我們還是要慢慢來,現在才過了幾天的時間而已,如果要毀掉一個財團,釜底抽薪固然重要,可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我們要掐滅他們起死回生的火苗才行。”
“不過你的行動效率快的嚇人,我的人一直都沒有把林雪萍和查明的犯罪證據找出來,可是到了你這裡,卻只用了短短几天,真是厲害……”
“多謝羅總裁謬讚,絲草擔當不起。”恭謙地低聲回道,絲韻兒又恢復了之前的平靜無波。
有些侷促地站在那裡,她淡然地彷彿一朵纖塵不染的曠穀風信子。
不過今天羅軒辰要把她打扮成絕美的耀眼玫瑰,讓她成為他拓展羅氏財團領域的工具。
掃視了絲韻兒一眼,羅軒辰滿意地扯了扯嘴角。
美色和氣質真是一個好東西,尤其是在這個女孩子身上。
皺起了眉頭,絲韻兒發現了羅軒辰的目光,她不知道他究竟想要做什麼,也不知道他帶她來TS的目的。
正當絲韻兒晃神的間隙,羅軒辰已經走到了她的身邊,他手裡拿著一件輕如薄紗的粉色小禮服,大朵大朵的雪紡紗花邊開在了禮服上,星星點點的亮碎施華洛世奇水晶覆在領口,腰身做了細緻的處理,薄綢緞帶一樣滑膩的腰帶輕覆了下來,系成了可愛蝴蝶結的樣式。
伸過手來,不帶絲毫感情的話語從他口中溢位,“穿上它。”
皺起了眉頭,絲韻兒接過了禮服,有些猶疑的話從嘴裡脫口而出。“為什麼要讓我穿上它?難道你剛剛說的那些奢侈品,都是為了我準備的?”
“呵呵……”輕笑了兩聲,單指挑起了絲韻兒的下巴,羅軒辰一雙邪魅的眸子直直盯著她。
“是呀,因為今晚在要了你的身體之前,我要帶你去參加一個宴會,我要你將法國的一個商界大亨的目光,全部吸引到你身上……”
身子一僵,絲韻兒對上了羅軒辰那雙不帶任何感情的眸子,“我可不可以把你這句話理解為,你要把我當作你的賺錢工具和公關小姐……?
冷哼了一聲,羅軒辰鬆開了絲韻兒的下巴。
“不要說的那麼難聽嘛,你可以用一個優雅的詞語來形容它,我要你成為的是‘宴會女王’!所以……”
“所以你最好按著我的步調行事,倘若你把這件事情搞砸的話,那麼你就不用待在我的身邊了,我會把你賞給我的那些手下,讓你成為他們的性奴……!”
得意地揚起了嘴角,羅軒辰的表情裡面是一種嗜血的陰冷光澤。
緊緊地攥起了拳頭,絲韻兒微微地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只不過我並不需要這些奢侈品,我只需要一件最簡單的白色禮服!”
指了指角落裡一件不起眼的緞紡白禮服,絲韻兒清冷的聲音響了起來。[網 http://
]“今晚的宴會女王一定會屬於我,所有人的驚豔目光,必定會落在我的身上……”
扯了扯嘴角,一抹自信和明朗讓絲韻兒看起來分外耀眼。絲韻兒的笑容讓面前邪魅的男子一下子愣住了。
好美。
她還沒有開始妝扮,就已經美到了極致……是夜,愛堡穹頂音樂大廳。
一首優美的水邊的阿狄麗亞緩緩響起,靜謐怡人的曲子散落在豪門鉅富的步調裡面,他們端著酒杯遊走在音樂廳裡面,溫文爾雅地低聲交談。
兩個帥氣逼人的混血兒頻頻吸引著眾人的目光,一個明朗俊美,一個多情美型,如同偶像一樣的深邃完美面龐讓富家女頻頻向他們示好。
已經厭倦了在名門閨媛的面前周旋,他們一同出了音樂廳,到了廳外的薔薇花園透透氣。
“Lucifer,你的情緒好像很低落,難道還在因為那個女孩子一蹶不振……?”有些戲謔的看著身邊的男子,邢晙諾先開了腔。
低下頭嘆了一口氣,Lucifer顯得有些鬱鬱寡歡。“已經找了很久了,韻兒究竟去了哪裡?按理說我們應該會很容易找到她,她整容之後樣貌絕美,那麼出挑動人的相貌,絕不會被隱埋起來的……”
“呵呵,所以你才會在這場宴會上出現,因為這場宴會要選出‘宴會女王’,當選‘宴會女王’的女子和法國一個籌辦這次宴會的富商名人共進晚餐,也可以提出任何他能滿足的條件。你是不是感覺韻兒會來?……”
“是,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感覺韻兒會在這裡出現。”
不安地向四周掃視了一下,Lucifer竭力搜尋著那雙令人永生難忘的紫眸。
只不過。
依然是一無所獲。
“彆著急。”用手拍了拍男子的肩膀,邢晙諾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悽然。
“你有沒有想過。我們找到她又能怎麼樣?她已經很討厭我們兩個了,根本不可能跟著我們回英國去。”
緩緩搖了搖頭,Lucifer終於迴轉了視線,他看著邢晙諾定定地說道,“我不會逼她跟著我回英國,我只想見到她,確認她現在究竟好不好……”
聽了Lucifer話,邢晙諾輕笑了起來。
“沒想到我們浪蕩多情的貴族少爺,竟然為了一個絲韻兒,變成了如此魂不守舍的模樣……”
“你還不是?”
扯了扯嘴角,Lucifer苦澀地看了看俊朗帥氣的邢晙諾。
喜歡韻兒的人有些多了,沒來由地讓他感到有些窒息。
不過他不會放棄。
如果是隻能遠遠地祝福,他也要看著絲韻兒得到幸福。那個像是風信子一樣的女孩呵,即使不說話,也有一種打動人心的力量。
音樂廳門口。
一輛銀色R-Zero進入人們的視野,眾人紛紛把目光投向車裡,裡面坐著一個戴銀色面具的紫眸女子。
在眾人視線的膠著下,女子從車裡緩緩走了下來,一襲白色的抹胸禮服沒有任何珠寶的裝飾,簡潔大方的白色緞面散發著冷豔的色澤,把女子襯托地光彩照人。
柔順的髮絲輕輕綰起,斜斜的髮髻有一絲古典奪目的味道,纖細白皙的脖頸**了出來,再加上粉嫩的脣和紫眸,一種平衡和炫目的美從她身上流轉出來。
最關鍵的是那一張銀色的面具,冷冷的光澤攝人心魄,和一雙絕世紫眸交相呼應,讓人想要撥開那面具,看看面具下面的驚豔美貌。
雖然沒有奢華的裝飾,雖然沒有頂級名牌的堆砌,雖然連面容都看不真切,可是她已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脫俗淡雅的氣息從她身上溢位,每個人都不想說話,生怕一說話,就會驚到美人,讓這美化成一縷嘆息。
這女子,還沒入場,就已經成為了宴會當之無愧的焦點!
揚起了嘴角,絲韻兒看著眾人驚豔的表情,她滿意地笑了笑,看來自己的“美人心計”很成功,只要她再加以小小的手段,這次“宴會女王”絕對非她莫屬。
只是。
她的視線突然落在了花園裡兩抹熟悉的身影上面。
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
Lucifer和邢晙諾?
他們怎麼來了?
不不,他們兩個見過自己整容後的樣子,倘若被他們看到了自己的面容,那麼自己的復仇計劃將要全部泡湯。
一陣慌亂掠過絲韻兒的心頭,還沒等她穩住神,羅軒辰牽起了她的手,暗啞的聲音在她的耳邊傳來,“你怎麼一副花容失色的表情?是不是見到了你的老相好舊情人……?”
羅軒辰的話語帶著幾分酸澀,戲謔滑過他的眼眸,不由分說拽起絲韻兒的手就往音樂廳走去。
穿過了中庭花園到了音樂廳,絲韻兒和Lucifer邢晙諾擦肩而過,緊緊攥住了拳頭,絲韻兒儘量把頭埋得很低。
還好他們的視線在她身上短暫停留就匆匆離開,兩人誰都沒有發現戴著銀色面具的高貴女子,就是他們苦苦尋找的絲韻兒!
“呼……”重重地舒了一口氣,絲韻兒終於把那一顆懸著的心放下了,可是還沒等她平靜下來,她竟然看到了另一個她更不想看到的人。
端木藤風!
他怎麼也在這裡?
今天端木藤風異常帥氣,身穿一件王子般的白色禮服,胸口大片的高貴花邊垂墜下來,剪裁合身的衣服顯得他身形頎長挺拔,再加上如雕刻般五官分明的面龐,高挺的鼻子,厚薄適中的櫻脣,如同異域的神祗一般讓人炫目。
慢搖著酒杯,端木藤風一步一步地走了過來,他停在了羅軒辰的面前輕笑道,“今天羅總裁真是好興致,竟然沒有帶尹家二千金來參加宴會,你身邊的這位是……”
狐疑的目光落在了絲韻兒的身上,端木藤風緊緊地皺起了眉頭。
“她是誰應該不關你的事吧……!”打斷了他的話,羅軒辰冷冷地看了端木藤風一眼。
迎上了羅軒辰的目光,端木藤風也不甘示弱地逼視著他,“我看那可不一定,我的小未婚妻剛剛離我而去,不知道羅總裁有沒有見過她?”
不依不饒的話語脫口而出,端木藤風終於發現了女子藏在面具下,那雙絕世紫眸。
是她,她就是絲韻兒!
她就是傷害自己離開自己,回到羅軒辰身邊的絲韻兒!
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女子的身邊,端木藤風冷寂的話溢了出來,“這位小姐看起來很是眼熟,我們應該在什麼地方見過吧?”
“很抱歉,我不認識你。”
冷冷地轉過頭去,絲韻兒不再看端木藤風一眼。
“你!”攥起了拳頭,端木藤風滿身戾氣,他不知道為什麼絲韻兒會這樣冷淡地對他。
她身上是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之外的冷漠。
冷若寒冰。
“呵呵。”看到這一幕揚起了嘴角,羅軒辰得意地笑道,“有意思……真是極有意思,沒想到我的小助理開始認主人了,對以前的未婚夫竟然視而不見……!”
聽了羅軒辰的話,端木藤風心中一凜。
看來羅軒辰並沒有發現韻兒的真實身份。
他,現在還有機會。
想到這裡,轉頭看向羅軒辰,端木藤風收起了自己臉上的敵意。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和我曾經的未婚妻單獨談談……”
“哦?怎麼,難道你還想再和她破鏡重圓?”戲謔滑過羅軒辰的眸子,他不著痕跡地牽起了絲韻兒的手,霸道而又冰冷的氣勢散發出來。
“如果你這樣理解,也可以。”
轉頭盯著絲韻兒,端木藤風心中刀絞一樣地疼痛。
絲韻兒像是人偶一樣站在那裡,銀色面具遮住了她所有的表情,一雙紫眸裡是無邊無際的空洞。
為什麼在她的眼中讀不出半點情緒?
她,彷彿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哈哈哈……”得意的笑聲從羅軒辰的口中溢位,拽住了絲韻兒,他一下子把她扯進了懷裡。
冰冷的脣一下子覆住了絲韻兒的柔軟,扣住了她的後腦,羅軒辰的蜜吻落在了她的櫻脣上,輕巧地將舌伸進去,掠奪她嘴裡的所有芬芳。
迎合羅軒辰的霸道,絲韻兒把兩隻手攀附到他的脖子上,嬌喘連連。
如同被雷電擊中一樣定在原地,端木藤風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睛。
她竟然在自己面前和別的男人接吻。而且她的動作,還是這樣的**不堪。
可這一切並沒有就此結束。
摩挲在羅軒辰的胸膛,絲韻兒一臉陶醉地離開了他的脣,曖昧的聲音從她的口中溢位,“主人,你的吻,很甜……”
像鏡子一樣破碎的聲音充滿端木藤風的心頭,緊緊攥起了拳頭,他有一種想要殺人的衝動。
她的聲音,竟然,如同妓女一樣下賤!
“呵呵呵……”轉頭得意地看了端木藤風一眼,羅軒辰不帶感情的話語脫口而出,“怎麼了我的好弟弟?你還想不想和她破鏡重圓?”
“……”好一陣沉默,端木藤風已經找不到繼續留在這裡的理由。
“既然你不說話,那麼就算放棄了……不過很高興的告訴你,你的小未婚妻,現在可是我的貼身助理哦,你應該懂得什麼叫做‘貼身’吧……”
危險地眯起了眼睛,羅軒辰拽起了絲韻兒的手,他的恍若無骨的纖指在上面摩挲著,引發了絲韻兒一陣一陣的噁心感覺。
這個徹頭徹尾的惡魔。
等到復仇計劃成功的那一天,她一定要讓他付出慘重的代價。
而現在卻只能裝的如同妓女一樣,低賤。
沒有理會羅軒辰的挑釁,端木藤風把頭轉向了絲韻兒。
“為什麼選這個惡魔也不選我?”面帶惱怒地回望著她,他的心已經碎成了一片一片。
紫眸裡依然空洞,絲韻兒冷淡地說道,“這是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而我和你,從此再也沒有半點關係。”
絕情的話不帶有任何波瀾,只是話語裡輕微的顫抖洩露了絲韻兒的言不由衷。
“賤人!”
痛苦地皺起了眉頭,端木藤風低聲咒罵了一句。
轉身抬腿就要離開了音樂廳,卻被絲韻兒更冷淡的聲音攔了下來,“官司三週之後開庭,我,一定會贏。”
腳步只是滯留了一秒鐘,端木藤風並沒有回答她的話。
他現在只想離開。
遠遠地離開這個令他憎惡和心寒的女人。
看著端木藤風落寞的身影,隔著面具,絲韻兒的表情滑過了一絲不易察覺到的哀傷情緒。
還沒等她回過神來,她的手被羅軒辰輕捏了幾下,暗啞的聲音從他的口中響起,“不要走神哦,遊戲現在才剛剛開始,因為Alex已經入場,接下來,就是選‘宴會女王’的時刻……”
聽了羅軒辰的話,目光不由自主地向大廳外望去,果然一個身著講究的中年男子出現在眾人的視野裡面。
中年男子雖然身材瘦削,卻有一股王者風範,他有一頭銀色碎髮,略帶金色的雙眼,眼神裡是一股高傲和優雅的霸氣,這種霸氣經過時間的沉澱之後,變得內斂低調。
“他是誰?”不明所以地看著那個男子,絲韻兒的表情裡面是一種探究。
“他是法國商界有名的富豪,排在福布斯富豪榜的第十二位,是全球赫赫有名Cartier珠寶集團在中國的執行長。這次來中國主要投資珠寶產業,要拿出1億歐元為中標的公司提供贊助。這裡將是他的最後一個城市,之前他並沒有找到合適的合作伙伴,所以才辦了這場宴會,希望透過‘宴會女王’的刪選來確定合作的意向財團。今天不光是羅氏財團,所有大型財團都慕名而來,希望取得Alex的信任,與他加深合作。”
“你的意思是……誰能成為‘宴會女王’,誰能能拿下那1億歐元的贊助基金?”
“並不是這樣,這只不過是一個先決條件而已,Alex還會對當選‘宴會女王’背後的財團做一個考察,倘若財團具有足夠的資質和實力,才會考慮最終的合作……”
“那,我如果成為‘宴會女王’,只不過是這次合作的敲門磚嘍?”
沒有回答絲韻兒的問題,羅軒辰只有些讚許地點了點頭。
看了一眼被人眾星捧月的Alex,絲韻兒終於一片瞭然。
她現在已經明白了羅軒辰讓她成為‘宴會女王’的目的。
只是她,究竟如何做,才能成為‘宴會女王’?
還沒等絲韻兒弄明白,Alex略帶明朗的聲音傳了過來,他說著一口蹩腳的中文,聲音不大,卻有一種深沉的爆發力。
“大家晚上好,今天是我在中國之行的最後一站,很遺憾之前沒有選到我門集團心儀的合作物件,不過接下來我希望大家能夠幫助我選出今天的‘宴會女王’,刪選‘女王’的規則很簡單,只是要鑑賞我手裡的這枚戒指……”
從右手無名指摘下了一枚戒指,Alex將它舉了起來。
“這是Cartier首席設計師為我設計的結婚戒指,雖然這段婚姻在半個月前已經結束,可是我依然被這枚婚戒情有獨鍾,所以參加這次‘宴會女王’刪選的小姐,請你們也幫我鑑賞一下,把你們對這枚戒指的理解用五個字表達出來,倘若能夠和我心裡的那個解釋一致的話,你們就是當之無愧的‘宴會女王’。”
揚了揚手裡的婚戒,Alex的話引起了陣陣議論。
不看姿色,不看美貌,單憑對那一枚婚戒的理解,就可以拿到贊助商的鉅額投資,這種刪選‘宴會女王’的方式實在是讓人大跌眼鏡!
到場的那些財團總裁紛紛皺起了眉頭,他們的身邊都是一些姿色出眾的美女,對珠寶的理解僅僅停留在價格方面,實在是強人所難。
眾人的議論聲讓整個音樂廳變得躁動了起來,這裡面只有兩個人依舊若無其事,一個是羅軒辰,另一個便是絲韻兒。
挑了挑眉看著身畔的女子,暗啞的聲音從羅軒辰口中溢位,“倘若你放棄的話,我也不會怪你,畢竟這個刪選方式,連我都感覺蹊蹺……”
扯了扯嘴角,絲韻兒打斷了羅軒辰的話,“不,我要參加,因為我……”
“因為我一定會從刪選中勝出!”
目光咄咄地看著Alex手裡的那枚鑽戒,絲韻兒的表情十分篤定。
“哦?……”
不可思議地望著身邊的女子,羅軒辰的眼眸裡滑過一絲戲謔,“不要逞強嘛,那五個字的鑑賞心得一定要和Alex的契合才可以,天下哪有那麼巧的事情……?”
“當然有,因為那枚戒指,根本就不是Cartier首席設計師設計的!”
扯了扯嘴角,絲韻兒的目光落在了那枚戒指上面,雖然採用了Cartier經典三環戒指的設計,三個金環相互環繞在一起,分別象徵著,友誼(白金)、忠誠(黃金)和愛情(玫瑰金),上面還鋪滿了細小的碎鑽和一顆幾克拉的大鑽石,可是那根本就是一個門外漢的作品,看不出任何的設計靈感和主題。
注視著婚戒,絲韻兒清冷的聲音響了起來,“我記得有人曾對我說過,般珠寶首飾都是沒有生命的靜物,設計師的存在就是為了將珠寶和首飾賦予靈動的氣息,只有這樣這件物品才會充滿了生命力和美,那枚婚戒雖然很漂亮,可是我看不出任何靈動的氣息,作為世界首飾行業第一的Cartier,根本不可能設計出這樣粗製濫造的作品,這裡面一定有原因。”
快速地從服務生那裡借到了紙和筆,絲韻兒匆匆把五個字寫了下來,“奢華的堆砌”,這就是她對這枚戒指所有的感受。
狐疑地看著絲韻兒的一舉一動,羅軒辰並不知道她究竟在搞什麼名堂。
“把它交給Alex,這次絕對不會讓你失望……”
“哦?是嗎?”
依然戲謔地看著絲韻兒,羅軒辰將信將疑地接過了紙條。
果然。
當Alex接過羅軒辰遞過來的紙條,他臉上竟然掠過一絲興奮訝異的表情,立馬從音樂廳的舞臺上走了下來,徑直停在了絲韻兒的面前。
看到這一幕,所有參加宴會的人都驚呆了,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Alex這種如同孩童一樣快樂開心的表情,平時的Alex都是很呆板的,冷淡而又不苟言笑。
“說說你的想法。為什麼你感覺這件首飾是這五個字……‘奢華的堆砌’嗎?”饒有興趣地看著絲韻兒,Alex的嘴角滑過一絲探究。
“這件首飾可是CartierSA首席設計師最為得意的一件作品,倘若你學過珠寶設計,你應該知道Cartier是‘皇帝的珠寶商,珠寶商的皇帝’,珠寶的世界對於Cartier來說是所向披靡,可你竟然說這件首飾……是‘奢侈的堆砌。’?”
“是。”點了點頭,絲韻兒輕晃了晃手中的鋼筆,她的表情沒有絲毫波瀾。
參加宴會的人群之中已經引起了一片**,誰都沒有想到這個戴銀色面具的女子,竟然會挑戰首席珠寶設計師的權威。
在眾人的注視下,絲韻兒把鋼筆放回了服務生的手中,她終於抬起頭來,紫眸裡溢位一抹奪目的光澤。
清冷的聲音在她的口中溢位,“之所以我說它是‘奢侈的堆砌’,原因只有一個,這枚鑽戒根本就不是出自Cartier首席設計師之手,這完全是一個蹩腳設計師的蹩腳作品。”
她的這句話又引起了人群的好一陣**。
眾人唏噓連連,難道戴在中國執行官Alex手上的,是一個冒牌貨?
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所有人都不看好絲韻兒,所有人都替她捏把汗。
絲韻兒並沒有在意周圍人的抽氣聲和議論聲,她依然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我記得20世紀20年代,LouisCartier為好友著名詩人Jean
Cocteau設計了造型獨特且富有創新的卡地亞鑽戒,那枚鑽戒採用了Cartier經典三環戒指的設計,三個金環相互環繞在一起,分別象徵著,友誼(白金)、忠誠(黃金)和愛情(玫瑰金)。”
“而現在的這一枚戒指當中,雖然竭力復原20世紀20年代曾經的三金交融,看起來奢華高貴,完美無缺,可是在這中心最大顆鑽石上卻有一點小小的缺口,對於設計師來說,這個瑕疵是不能容忍的硬傷,況且這件作品雖然竭力模仿中古世紀的風格,並沒有將中間這顆鑽石的華貴和雍容演繹完美,倘若扔掉奢侈和華貴,我寧願去選擇碎鑽來演繹愛情,因為愛情不是富有和財富的彰顯,而是相濡以沫的點點滴滴。”
“所以論設計的主題來說,這枚婚戒僅僅是一枚奢侈品的堆砌而已,無論是珍貴的鑽石,黃金,還是白金,都只不過是形式上的組合,內容上根本就是空洞無力!”
絲韻兒的話音剛一落下,大廳裡面靜的出奇,所有人連說話和交談都忘記了,她平淡無波的聲音雖然不大,卻又一種極能打動人心的力量。
在燈光下面看,她更像是一個珠寶精靈。
戴著銀色的面具躍動在完美和深邃之間,就連見解都是這樣高人一籌、獨到特別。
向絲韻兒投去一抹讚賞的光澤,Alex的藍色眸子裡面是一種耐人尋味的笑容。“恭喜你美麗的小姐,你的確猜對了,這件珠寶並不是首席設計師的手筆,而是我所設計!”
“之所以我將這枚婚戒保留在現在,就是因為它是我設計的作品,雖然和前妻離了婚,但是我依然捨不得這枚鑽戒,我知道它上面並沒有融合多少的設計理念,可是卻是我這個門外漢做到的最好的作品,況且它又是我曾經愛情的見證。不過,我自始至終都嫌棄這個作品,也一直把它定義為‘奢華的堆砌’……”
扯開了嘴角微笑地看著絲韻兒,Alex鼓起了掌,“你的鑑賞水平的確很優秀,真令人刮目相看。”
“啪啪啪……”如雷雨一般的掌聲響了起來,眾人也跟著鼓起了掌,他們都目不轉睛地看著在燈光下散發著迷人氣質一樣的精靈女孩兒。
臉上依然平靜無波,紫眸裡的自信和明媚的光澤不由得讓人屏住呼吸。
轉過頭讚賞的看了絲韻兒一眼,羅軒辰頭一次發現這個女子身上,竟然還有如此耀眼的光輝!
左心房突然沒來由地跳了一下,一種似曾相似的感覺席捲而來。
還沒等他弄清楚想明白,只見Alex像紳士一樣俯下了身子,牽起絲韻兒的手輕輕印上了一吻,Alex的聲音響了起來。
“恭喜你,成為舞會的女王,不過我有一個條件,我要請你和我一起走到舞臺上去,把你臉上的銀色面具摘下來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