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鉅額財產的陰謀
雖然尹希娜已經取得了繼承人鑰匙,得到了尹氏財團公司所有的經營權,可是這些經營權的前提是建立在地上之上的,假如沒有房屋和土地,怎麼能開公司?所以她現在只要還是尹氏財團的董事長,那麼她就涉嫌‘侵佔鉅額遺產’。
好可笑。
外公竟然揹著她離了一份可笑的遺囑,那份遺囑上面不僅寫著她無權染指,而且還將她逼到了如此地步。可她是尹家的二千金,她不僅得不到尹氏的一分錢,還背上了一場家族官司。
現在只有寄希望於絲韻兒,希望她可以放棄。
轉過頭去看了一眼旁邊的尹美娜,尹尤娜的聲音略帶顫抖,“美娜姐,你說希娜會不會幫我,會不會放棄所有的地產繼承權?”
有些心虛地低下了頭,尹美娜不敢看尹尤娜,“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希娜她會怎麼想……”
略顯驚慌的聲音從她的口中溢位,她的表現引起了尹尤娜好一陣奇怪。
“美娜姐,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尹尤娜緊緊皺起了眉頭。
“不不,不不……我怎麼可能有事情瞞著你?這根本不可能嘛……”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尹美娜的聲音夾雜著幾分顫抖的調子,她看起來更加惶恐了。
“你……”
剛想繼續逼問尹美娜,只見絲韻兒穿著單薄地睡衣從樓上走了下來。
那件睡衣她認識!
那是,羅軒辰的。
如同被雷電擊中了一樣愣在原地,尹尤娜的表情中現出了驚詫疑惑嫉妒和瘋狂。
“賤丫頭!”抬腳向前急急走了兩步,一聲響亮的耳光落在了絲韻兒的臉頰上,“啪”的一聲清脆,讓絲韻兒重心不穩,一下子從樓梯上滑了下來。
斑斑的血跡在絲韻兒的額角脣邊綻開,絲韻兒沒有從地上起身,抬起頭來,一抹得逞的光芒從她的表情裡溢了出來。
“辰,你看你的前未婚妻,她竟然打我……”柔弱的聲音響徹了客廳,絲韻兒委屈地轉頭對身後的男子說道。
驚恐地抬頭看向樓梯,尹尤娜才發現羅軒辰竟然站在絲韻兒的身後!
可惡的絲韻兒!
她竟然故意讓她被自己打,故意從樓梯上摔了下來!
這些都是做給羅軒辰看的。
滿身戾氣地走下了樓,羅軒辰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危險的氣息,揚起手臂,“啪”的一聲耳光,重重地落在了尹尤娜的臉上。
“賤人,你竟然打我的小未婚妻!”
什麼!
羅軒辰的話讓尹尤娜驚呆了,她忿恨地看著羅軒辰,淒厲的聲音脫口而出,“辰,你在說什麼,她不是你的未婚妻,我才是呀,你難道糊塗了嗎?我和你,是有一紙婚約的……!”
“是嗎?”不帶絲毫感情地看了尹尤娜一眼,羅軒辰的話語裡是一絲嫌惡。
“我好像記得我之前說過,訂立婚約的是我的母親和你的外公,但你的外公已經去世了,那紙婚書也就作廢好了……!”
“不!”打斷了羅軒辰的話,尹尤娜急急地說道,“你知不知道,你身後的這個女人,她是……”
“住口!”揚起手來又是一個耳光,羅軒辰的情緒已經失控,“我不想聽你的信口雌黃,她現在只是我的未婚妻,訂婚儀式在三週之後,我希望在儀式上不要看到你……!”
邊說著邊把絲韻兒從地上橫抱了起來,羅軒辰像是呵護手中的寶貝一樣將手貼在她的臉頰上。
高高揚起了嘴角,絲韻兒故意將頭往羅軒辰懷裡靠了靠,她的表情帶著一抹得逞的光澤,淺淡的紫眸浮上了一層陰冷。
“好好好,你們這對兒狗男女,我終於見識到你們的真實嘴臉了,尤其是你,我發現我一直都是上了你的當,你這個惡毒的女人!”
指著絲韻兒大聲吼道,尹尤娜的情緒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
“呵呵。”淺淺地低笑了一聲,鬆開了羅軒辰的脖子,絲韻兒從他的懷裡掙了出來,“辰,我想單獨和我之前的主人談一談,或許,她對我還不夠了解……”
“可是她現在像一隻瘋狗一樣,難道你不怕她咬傷了你?”挑了挑眉看著面前的女子,羅軒辰的眼眸裡滑過一絲玩味。
“我不會再傻到讓她咬傷了,因為,我已經學會了反擊!”
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尹尤娜的面前,揚起了手臂,“啪”的一聲,又回扇了尹尤娜一個耳光。
“嘶,好痛哦,原來打人也是一種蠻痛的事情,不知道你之前為什麼那麼喜歡打我?”
危險的光澤從絲韻兒的眼中滑過,拽起了尹尤娜的手,她將她扯進了另一間屋子。
“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間的門。
轉過身來,絲韻兒剛想開口,可……可從尹尤娜懷裡卻掏出了一把手**,黑洞洞的槍口直直對著絲韻兒的額頭。
“絲韻兒,我恨你,你既然設計騙我,你說要幫我得到羅軒辰的,為什麼自己卻和他先上了床?”
表情之中沒有一點慌亂,絲韻兒的紫眸裡依然是一片平靜。“我的確說要幫你得到羅軒辰,只是我沒有說過不和他上床。”
“你!”
惱怒地攥緊了****,尹尤娜太高了聲音,“你騙我,你從頭到尾都在騙我!什麼幫我得到羅軒辰,什麼讓他回到我身邊,這些通通都是你報仇的手段而已!”
“恭喜你明白了一切,可惜已經有點晚了。”
轉身看向窗外,絲韻兒的紫眸裡帶著一抹淡然。
“你胡說,沒有晚,一切都沒有晚,我會告訴羅軒辰你所有的陰謀,包括你真實的身份。”咬牙切齒地對絲韻兒說道,尹尤娜向前走了幾步。
“別怪我沒提醒你,你可能活著走不出去了。”雙手插在口袋裡,絲韻兒的語調中帶著一抹陰冷。
“我的手裡明明拿著**……”
“那你看看你的身後!”打斷了尹尤娜,轉過頭去,絲韻兒扯了扯嘴角。
“卓小瓊!”
驚詫地看著身後舉著****的女子,尹尤娜感到渾身的血液都快凝結。
她,究竟什麼時候,站在了自己的身後?
“韻兒,我們要不要殺掉她?”快速將子彈上了膛,子彈和金屬槍殼撞擊的聲音分外刺耳。
冷哼了一聲,絲韻兒輕挑了一下眉頭。
“殺不殺掉她不在於我們,而在於她。”
一步一步地走向了尹尤娜,絲韻兒抬起了眼眸直視著她的雙眼,“尤娜姐姐,你還記得我七歲那年你九歲,你扯住了我的胳膊把我帶到了孤兒院,你告訴我那裡會有我的爸爸媽媽。我知道爸爸媽媽已經在飛機失事中去世,可是我依然相信你說的一切,我天真的以為你會希望我能幸福。可是,自始至終,你都只是希望自己能夠幸福。”
渾身已經開始發抖,尹尤娜扔掉了****,雙臂抱住了頭,“不要說了,你不要說了,我不聽,我根本不想聽!是,我是很自私,我是想要自己幸福,我一直想要毀掉你,毀掉你這個大家都極其寵愛的小公主,可是到了最後不還是你毀掉了我,你和我又有什麼區別,你甚至連我都比不上!”
低頭憐憫地看了尹尤娜一眼,絲韻兒撿起了地上的****,“我和你的確沒有區別,但唯一的區別是,我是贏家,而你已經輸了……”
“不不不,不可能的,我沒有輸,我根本就沒有輸!”瘋狂地從地上站了起來,尹尤娜撲向了絲韻兒。
絲韻兒輕巧地撤離開身體躲了過去,尹尤娜重重地跌倒在地上。
狼狽地癱倒在地上,尹尤娜弱者的淚水已經鋪滿了臉頰,“你這個妹妹真是好啊,竟然一個一個圈套一個一個陰謀地陷害我,告訴我,外公留給你的財產是不是也是你的陰謀,是不是你和尹美娜一起來欺騙我?”
“韻兒根本就用不著欺騙你!”向前走了兩步舉起了****,卓小瓊將黑洞洞的槍口瞄準了尹尤娜。
“韻兒只不過是拿回了原本屬於她的一切,你才是那個徹頭徹尾的掠奪者。掠奪者的歸宿永遠都是自取滅亡,就讓我幫韻兒殺掉你好了!”
作勢便要扣上扳機,一陣寒光閃過,絲韻兒手起槍落,只聽見“咣噹”一聲,兩把****交纏在一起,直直摔在了地上。
“為什麼?為什麼不讓我殺掉她,她把你害的那麼慘,甚至好幾次都讓你差一點死掉。”疑惑地看著絲韻兒,卓小瓊有些錯愕。
原來絲韻兒已經在暗地裡部署了一切。從醫院被林雪萍逼走之後,絲韻兒就已經打算好了一切復仇計劃。和卓小瓊合作,把她安插在端木集團的眼線,為的是獲取端木財團的第一手資料,取得羅軒辰的信任。之前尹美娜告訴絲韻兒尹希娜搶奪了繼承人的鑰匙,但是外公留下的遺言之中卻有“律師”兩個字,根據這個詞語順藤摸瓜,絲韻兒找到了律師,辦理了繼承和過戶手續,和尹美娜一起聯手將尹尤娜告上法庭。
曾經的掠奪者,是需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而現在的勝利者,卻選擇了寬恕。
沒有再看尹尤娜一眼,絲韻兒開門走了出去,“我只不過是念及和她的血脈之情,尤娜姐姐,從豪門千金變成一個窮人的感覺很不好受,不過我希望,你能儘快適應……!”
掙扎著從地上站了起來,尹尤娜狼狽地像是一個乞丐,“我敗了了嗎?難道我真的敗了嗎?”坐在地上失聲痛哭了起來,尹尤娜的臉上全是絕望。
“不是敗了,而是你錯了!”憐憫地看了尹尤娜一眼,輕身一躍,卓小瓊從視窗消失地無影無蹤。
“不不不,我沒有錯,我根本沒有錯!”從地上踉踉蹌蹌地站了起來,尹尤娜衝出了羅氏別墅。
一間氣氛曖昧的酒吧,人聲鼎沸,昏暗處一個英國男子坐在炫目紛亂的燈光背面,他搖晃著一隻酒杯,身旁的性感美女在他的周圍糾纏,他看起來很帥,只是那種帥氣並不明朗和陽光,反而讓人感到格****冷。
踉踉蹌蹌地衝進了酒吧,尹尤娜像是瘋了一樣衝了進去,“滾,你們這些賤人都給我滾!”
用力扯開了纏在泉上拓身上的性感美女,“撲通”一身,尹尤娜癱倒在他的腳下。
滿眼都是淚水,尹尤娜狼狽地如同一隻小丑,乞求的聲音從她的口中溢位。
“拓,我求你幫幫我,幫幫我好不好,我不怪你你把我們的歡愛影片交給辰,我只希望你能幫我,幫我打敗那個賤丫頭絲韻兒,她設計陷害了我,害的我一無所有,甚至還惹上了財產官司,拓,你看在我和你有身體關係的份兒上,幫幫我,幫幫我好不好?”
像是**女一樣下賤,像是落水狗一樣苦苦哀求,尹尤娜已經沒有半點尊嚴。
“哈哈哈……”從座位上站起身來,泉上拓大笑出聲,“有意思,真是有意思,沒想到曾經囂張跋扈的女人竟然這樣低賤,我一直以為你很難駕馭,沒想到你簡直連**女都不如,真讓人感到失望……!”
揚起手裡的酒杯潑在了尹尤娜的臉上,泉上拓得逞地大笑了起來。
伴隨著“嘩啦”的水聲,透明的**在尹尤娜的髮絲上滑落了下來,順著衣衫滴落在光滑的地面上,積成了一個小水窩,映出了更加醜陋的表情。
她無力地鬆開了手,揚高聲音大聲質問道,“為什麼,這究竟是為什麼?難道你也是絲韻兒那邊的人,難道你也在幫那個賤丫頭?”
“你錯了,我只是和她合作而已。”危險地眯起了眼睛,泉上拓的表情上滑過了一絲玩味的光芒,“其實你應該輸的心服口服,絲韻兒比你想象中的要厲害很多,只不過一切還沒有結束,因為不僅是尹氏,羅氏,就連端木財團,最終都會在她的掌控中,而你在她眼裡,只不過是復仇的一截很小的鎖鏈罷了……!”
腦海中回放著他和絲韻兒在羅氏別墅前相遇的情景,泉上拓冷漠的表情現出了一抹光彩。
當時她被自己抱進了車裡,渾身血流不止虛弱不已,可是隻有那雙微微睜開的紫眸充滿了力量。
“你是誰……?為什麼渾身是血地躺在羅氏花園門口?”
“我是誰不重要,為什麼躺在這裡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幫你實現你想要的……”
“我想要的?……”
“是,在英國的時候我無意中發現HC想要收購羅氏財團,你來中國的目的,不過是想毀掉羅氏吧。”
“你怎麼知道?”
“很簡單,你的車上有HC的竊聽工具,倘若你是羅軒辰的朋友,不會帶這些東西來他的別墅,這是殺手和臥底的基本常識。”
“是,我承認表面上我是羅軒辰的朋友,實際上我要毀掉他。”
“如你所願。”
“哦,讓我怎麼相信你?”
“你不用相信我,你只要相信我也想毀掉他,你只要相信‘仇恨的力量’就好。”
“哦?有意思,那順便再幫我毀掉尹尤娜吧,那個女子不可一世的樣子,讓我感到很不爽……”
羅氏財團旗下,市中心珠寶大廈。
曖昧的黝黑眸子裡是一抹寵溺的光澤,望著眼前在他身前優雅迷人的女子,羅軒辰扯開了冷漠的俊顏。
他很久沒這樣笑過了,自從絲韻兒離開他的身邊,幾乎已經忘了笑的感覺。
“為什麼這樣看著我?”勾住了羅軒辰的脖子,絲韻兒的紫眸裡滑過一絲玩味。
“因為你讓我想起了她絲韻兒,和你一樣也是一個精靈一般的女孩兒,所以,你不要把這副紫色的美瞳摘下來,我很喜歡這樣淺淡的紫色。”
“哦?原來我只不過是她的替身而已……”
淡淡的話語不帶一絲波瀾,聽不出惱怒還是嫉妒。
“似乎你並不介意成為別人的替身。”單指挑起了絲韻兒的下巴,羅軒辰把那張邪魅的臉湊了過來,“既然這樣的話,在這間珠寶大廈裡,也留下我們歡愛的痕跡好了……”
“呵呵”,輕笑著推開了羅軒辰的手,絲韻兒從他的懷裡掙了出來,“介意,我當然介意,不過我更介意Alex的case讓我搞砸了,聽說Alex等一下就要過來看我們的訂婚戒指,可是……現在你的人,根本就沒有做出成品。”
“這麼說,你是在推卸責任嘍?”貼近了絲韻兒,羅軒辰又欺身而上,他好像永遠都不願放棄佔她的便宜。
“沒有,因為,我早就做好了成品。”
巧笑嫣然地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紅色羊絨盒子,裡面赫然躺著一對兒做工精美的鑽戒。
鑽戒做工精細,上面蔓延著曼陀羅交織痴纏的,男戒環形中間無墜飾,只在邊緣鑲有三顆耀眼的黑色水晶,女戒同樣以繁複交織的曼陀羅花紋打底,一個看似花萼的鑽託托住了上面一顆雕刻成花朵的黑色水晶,看起來像極了一朵含苞待放的黑色曼陀羅。
兩枚鑽戒在燈光的照射下發出了灼灼的耀眼光輝,彷彿藏在仇恨深淵的種子一般,華貴而又叫人窒息。
皺起了眉頭,羅軒辰死死盯住了絲韻兒手中的一對兒鑽戒,他知道黑色曼陀羅的花語是,生的不歸路,復仇。
一種不好的感覺從他的心底裡溢位,他轉頭看向了身旁的女子,她依然笑的無害單純。
想多了吧。
自己應該是想多了吧。
有些疲憊地揉了揉自己的額角,羅軒辰突然感覺到一陣心悸,身子動彈不得,自己的脖子被絲草死死地勾住了。
驚恐地睜大了眼睛,羅軒辰甚至不能呼吸,他的臉頰漲的青紫,呼吸也開始急促起來。
鬆開了羅軒辰的脖子,絲韻兒輕笑出聲,“這就是對你的懲罰哦,誰讓你剛剛說我是別的女子的替身呢……”
“呵呵,我現在出現,是不是打斷了一對兒未婚小戀人的打情罵俏?”
就在這時,Alex的聲音從旁邊傳了過來,打開了纖塵不染的玻璃門,這個即使到中年,依然看上去精神矍鑠的法國男子走了進來。
“Alex?”
有些詫異地看著他,羅軒辰的臉色終於稍稍恢復了正常,剛才那種心悸在他心裡消失了,陡然平和下來的情緒讓他鬆弛了一些。
可是心裡仍有不好的預感滯留下來。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怎麼了,羅總裁?你臉色看起來很不好……”客套地向前走了兩步,Alex的表情裡現出了一絲探究。
“沒事,剛剛我們還在說關於訂婚戒指的事情呢,你看看,這是絲草設計的作品。”
將手裡的紅色羊絨小盒子遞給了Alex,羅軒辰的表情裡有一絲惴惴不安。
“黑色曼陀多!”驚詫地叫出了聲,Alex不可思議地看著盒子裡的作品,“黑色曼陀羅的話語是****和恨,怎麼會成為了婚戒的設計主題?”
聽了這句話笑了一下,絲韻兒的聲音從旁邊傳了過來,“黑色曼佗羅的花語不僅是****和恨,還有不可預知的黑暗死亡和顛沛流離的愛。無間的愛和****,凡間的無愛與無仇,被傷害的堅韌創痍的心靈,生的不歸之路。”
“以往的婚戒設計多選以‘恆久遠’著稱的鑽石,可是再堅硬的鑽石都會蒙上塵埃,都有顏色黯淡的那一天,可是黑水晶不一樣,它永遠都是一成不變的黑色,RGB永遠是0,0,0。況且我手中的這款鑽戒鑲嵌的是稱之為‘lahaine’的黑色水晶,知道比愛和鑽石更持久的是什麼嗎?那……就是恨。”
“恨要比鑽石和愛更持久?”喃喃自語地重複著絲韻兒的話,Alex讚許地笑了笑,“果然你的設計思路讓人感到新穎奇妙,只是用‘恨’來成為你們訂婚儀式的主題,是不是顯得太過沉重?”
“一點都不沉重!”打斷了Alex的話,絲韻兒轉頭對著羅軒辰輕笑了起來,“只要我們兩個人是相愛的,就可以了,我說的對不對,辰……?”
略帶譏誚的聲音從她的口中傳出,羅軒辰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兩下。
她絕對是故意的。
故意報復他,報復他將她作為取得法國投資商贊助的籌碼和工具不自然地笑了笑,羅軒辰突然有一種被人耍弄的感覺,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戾氣,讓這對冒牌情侶看起來很是奇怪。
有些摸不著頭腦地看著眼前這對快要結婚的戀人,Alex笑道,“好,既然有了婚戒,那麼別忘記了三週之後的訂婚儀式,我們會在那裡商榷合作的具體事宜,不過我還有一句話要說,絲草小姐,今天你真的很美……”
法國人的浪漫格調在Alex身上流露地淋漓盡致,他的表情之中滑過一絲讚賞和傾慕,這位叫絲草的女子對於他來說已經變得格外耀眼。
客氣地笑了笑,絲韻兒對他的讚賞不置可否。
送走了Alex,絲韻兒和羅軒辰之間的氣氛依然很奇怪,一個心不在焉,一個心事重重。
三週之後的訂婚儀式麼?
一定會,發生什麼故事吧……羅氏集團。
惱怒地盯著桌上的請柬,羅母已經氣的快要發了瘋。
“這些請柬是怎麼回事,而這個叫做絲草的女人又是誰?”
“夫夫夫……人,絲草是羅總裁的貼身助理。”女祕書站在一旁嚇得噤若寒蟬,身體不住地發抖。
“什麼?貼身助理?辰兒竟然和自己的貼身助理訂婚,他究竟在搞什麼鬼?你打****快把他給我叫回來。怎麼我才一出國就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不僅母公司的賬務明細和銷售業績一團亂,就連辰兒的私生活都開始這樣不檢點,他之前胡鬧也就算了,沒想到現在竟然要和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野丫頭結婚!”
“是是是,我馬上給羅總裁打電話……”
女祕書的手不停地顫抖,沒想到夫人發起脾氣來,竟然是這樣恐怖。
“不用了!”一聲冷冷的呵斥從門外響了起來。
門“砰”的一聲被推開,站在門外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羅軒辰。
上前走了一步,羅母臉上滑過一絲質問,“辰兒,你……”
“你竟然讓一個貼身小助理成為你的未婚妻,怎麼,難道你真的想把她娶回家嗎?”
“是,我的確想把她娶回家。”冷冷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母親,羅軒辰的聲音裡不帶絲毫的感情。
“辰兒,你究竟鬧夠了沒有,以前我可以允許你的胡鬧,可是現在我已經再也忍受不了,你和尤娜已經訂了婚,怎麼你現在卻說要娶別的女人?”
“不要給我提那個賤女人!難道母親不知道嗎?尹尤娜已經爬上了泉上拓的床?”
“什麼!你說尤娜爬上了別人的床?”踉踉蹌蹌地向後倒退了幾步,羅母的臉上現出了一抹震驚和不可思議。“這怎麼可能?尹尤娜可是尹家的二千金吶,她怎麼能幹出這樣不知廉恥的事情……”
把手放在了胸前大口大口地喘氣,羅母實在不能接受這個突如其來的真相。
扯了扯嘴角冷笑了一下,羅軒辰黝黑的眸子裡不帶絲毫感情。
“難道母親還不相信嗎?她的確做了這樣不知廉恥的事情,我手裡還有當時拍下的影片,要不要給母親過過目,讓你看看尹尤娜究竟怎麼像一個母狗……”
“夠了,我不想看到那麼噁心的場面……!”
惱怒地打斷了羅軒辰的話,羅母緊緊攥起了拳頭,她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嫌惡的表情。
她生平最討厭欺騙和**。
她知道他的兒子從不會說謊,這一次,她決不允許尹尤娜進羅家的大門!
玩味地看著自己母親的這個反應,羅軒辰危險地眯起了眼睛。
“母親,曾經你以為和尹尤娜結婚會讓我們羅氏財團得到最大化的利益,可是我真要和她結婚的話,那麼羅氏就會變成一個大笑話,一個天大的笑話!所以,這一次請你尊重我的選擇,絲草和尹尤娜不一樣,起碼她沒有那麼**。”
“好好好,你別說了,我不想聽關於那個女人的任何!”
不自然地轉過頭去,羅母看起來還是不能接受這個殘酷的真相。
沉默了半天羅母才穩住了情緒,起身站來,她看著自己的兒子急急地問道,“我最後問你一句,你是鐵了心要娶那個小助理了?”
“是,我一定會娶她。”
冷漠的眸子裡一片平靜,羅軒辰的臉上是一種算計的光芒。
“好,既然這樣的話,你就不要後悔,我會收起繼承人遺囑,讓你和那個小助理得不到羅家的半點財產。”忿恨地轉過身去,羅母剛想拉開門走出總裁辦公室,就被羅軒辰的聲音制止住了。
“等等母親,我娶絲草是有目的的,我只不過是想逼著另外一個女人現身。”落寞地低下了頭,羅軒辰的腦海之中又浮現出絲韻兒那張刻滿了傷疤的臉。
是的。
他一直想要娶得那個女孩,是絲韻兒。
從以前到現在,一直沒有變過的就是:娶了絲韻兒,然後讓她成為自己的妻子。
發現了羅軒辰滿含溫柔的視線,羅母心中為之一凜,轉過頭來探究地問道,“你想娶的那個女人究竟是誰?”
“絲,韻,兒……”一字一頓地從嘴裡說出了這三個字,羅軒辰似乎用了全身的力氣。
已經好久沒提到這三個字了。
為什麼重新提起,心裡依然隱隱作痛?
“絲韻兒……?她是誰?”奇怪地看了羅軒辰一眼,羅母的表情開始嚴肅起來。
從未看過自己的兒子這樣幸福溫暖的表情,他的五官好像柔和了許多,就連緊緊抿著的嘴角都一點一點地舒展開了。
轉身望向窗外,羅軒辰似懺悔一樣地說道,“絲韻兒也叫尹希娜,是尹家丟失的第三個千金,她的身份是尹尤娜的妹妹,曾經我像是一個惡魔一樣對待她,所以接下來,我要補償我做過的所有錯事。而這次訂婚儀式,只不過是逼她現身的手段罷了……”
三週後,CO-face咖啡館。
警惕地看著眼前帶金色面具的女子,林雪萍不由得把手裡的嬰兒枕頭攏到了身側。
明天就是端木藤風和絲韻兒打官司的日子,而今天她被這個帶金色面具的女人約了出來,她說她手裡掌握著她涉嫌經濟犯罪的證據,倘若想要收回這些證據,拿墊在男嬰搖籃裡的枕頭做交換。
她是誰?
為什麼她的手裡會攥著自己犯罪的證據?
又為什麼非要男嬰搖籃裡的枕頭做交換?
探究地看著眼前的女子,林雪萍心下掠過了幾縷疑惑。“現在我把東西帶來了,你可以把證據給我了吧?”
“別急嘛,好戲還沒有開始,難道你不想知道我是誰?”扯了扯嘴角輕笑道,熟悉的聲音傳進了林雪萍的耳中。
這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和冷漠,讓她感到莫名的心悸。
抬手覆在了臉上,金色的面具應聲而落,一雙紫色的美目映入了林雪萍的眼簾,緊接著便是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絲絲絲絲……韻兒?!”不可思議地大聲喊道,林雪萍一下子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好久不見哦,端木夫人。你的精神還是不錯的嘛,起碼容光煥發。”
扯開了嘴角輕笑道,絲韻兒的紫眸裡沒有半點波瀾。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如同一個布偶一樣重重癱倒在座位上,林雪萍已經完全懵了。她渾身抖得厲害,枕頭被她扔到了地上,因為之前被過度撕扯,裡面的鴨絨散落了一地。
一旁一個身穿黑色衣服的女子走了過來,卓小瓊撿起了地上枕套。“端木夫人,隨便亂扔東西可不好,等一下服務生會很不好打掃呢。”
低頭看了一眼滿地狼藉,卓小瓊從枕套之中拿出了一個微型的*,她又掏出了懷裡的一張記憶體卡,把它們放在了一起。
“夫人的犯罪證據還是蠻多的,一個是虐嬰的證據,一個是涉嫌經濟犯罪的證據。估計法官也會不好判,是該判無期呢,還是判死刑?”
卓小瓊對端木夫人笑的燦爛,她轉頭看向了絲韻兒揚了揚手裡的東西,“韻兒,你要的東西都已經齊了,接下來該怎麼辦?”
接過了卓小瓊手裡的東西,絲韻兒的紫眸裡閃過一絲玩味,“現在還不急,我今天是請端木夫人來喝咖啡的,據說CO-face裡的卡布基諾最美味,要不然夫人先來一杯?”
渾身上下已經抖得不像話,林雪萍全身上下散發著一種絕望的情緒,“不不,不,絲韻兒,你竟然聯合卓小瓊來設計我,你這個狠心的女子,竟然拿你親生骨肉當作陷害我的籌碼,你好狠心,你就是一個十足惡毒的女人!”
原來從一開始林雪萍就被絲韻兒設計了。絲韻兒無意間在查明那裡得到了他挪動端木財團款項的證據,又從他的情人麗絲那裡得到了林雪萍犯罪的證據,她偽裝成金色面具女子,約林雪萍見面,而她的唯一要求不是別的,正是讓林雪萍虐嬰。不過之前她已經和卓小瓊將微型*放入了嬰兒的枕頭裡面,*記錄了林雪萍犯下罪行的證據,只要這兩份證據一出,林雪萍便再也沒有活路。
步步為營,環環相扣,絲韻兒用自己親生兒子的痛苦換來了自己復仇計劃的成功,她截斷了自己所有的後路,她似乎在用這個告誡自己,只允許成功,不允許失敗。
雖然她的心在滴血,可是她卻只能這樣做……因為仇恨,因為想要結束那永無止境的折磨。
“哦?看夫人的樣子是不想喝卡布基諾,那麼就給你點純正的法國苦咖啡好了,那種進入喉間令人痛苦的苦味,看起來很適合夫人哦,我也來一杯好了……”
扯了扯嘴角笑道,絲韻兒叫來了男服務生,她剛想開口點咖啡,就被林雪萍顫抖的聲音打斷了,“等等,告訴我,你究竟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