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血庫裡的o型血都用完了。”護士小姐不太想理會我,她從抽屜裡拿出一沓口罩又要出去。“你男朋友在外面追問半天了,等下我會出去告訴他你一切都好。”
我拉住正打算出去的護士小姐,她皺眉批評我:“蔡醫生剛給你處理完傷口,你現在不能亂動。有什麼事兒你快點說,我還要忙去呢!”
“哦,你是o型血的啊?”護士小姐幫我調了下輸液的速度,她又拿起我的病歷本看了看。領會到我的意思,護士小姐沒用我多說就拒絕了我,“我們醫院是缺血缺的很厲害,不止o型血缺。其他的血型也缺。不過你是不用想著鮮血了,你自己還是病人呢……你要是不想在這裡躺著的話,我就給你找個輪椅去。我看你現在的情況沒什麼大事兒,應該可以找你男朋友了。”
護士小姐說完,她接著又匆匆離開了。
等我的藥液快打完了,護士小姐才推輪椅進來。冷冰冰的護士小姐,卻帶來了讓人心裡發暖的訊息:“你朋友還在搶救。不過匹配的血型已經找到了。醫院不僅缺血,缺藥也缺的厲害。我們會盡力救治她的,但是能不能救活就……我送你出去吧!馬上有個老太太要被送來搶救,你把床位讓給她。”
在護士小姐的攙扶下。我坐到了輪椅上。從搶救室剛一出來,我就看見了焦急等待的林寒
。林寒跑過來看我,他想摸摸我的腦袋卻沒有動手。醞釀了好一會兒,林寒很是莫名其妙的說了句:“司思,你好。”
要不是現在情況不對,我真的要被林寒的樣子逗笑了。我左右看了一下,問林寒:“小余去哪裡了?他人呢?”
從護士小姐手裡接過我,林寒推著我往前走。到了醫院走廊裡相對清淨的地方,林寒這才告訴我:“小余去警察局了。”
“去警察局?他去警察局幹嘛?找陳琛嗎?”一晚上沒睡覺。我感覺太陽穴的位置是突突跳著疼。小余現在去警察局,非常容易惹麻煩,“你怎麼不跟著他一起去?你去看著他啊!陳琛心狠,還詭計多。小余自己去找陳琛,他很容易吃虧的。”呆投何號。
我可能沒太注意說話情緒,林寒被我質問的有些不開心和委屈。林寒看了看我,他輕聲解釋說:“小余不讓我跟著,他說要自己去找沈威……沈威對我的態度你也清楚。我沒法和他一起去。沈威對小余還不錯的,我去反而適得其反。再說你還在裡面,我也不放心。要不是我今天早上疏忽,你肯定不會有事兒的。所以不管怎麼樣,我都要留在這裡守著你。”
“我們去急症室門口等著吧!”我不太敢看林寒,眼睛裡澀的發疼,剛才發生的事情還歷歷在目,我和林寒說,“早上陳琛跟著咱們兩個回去的,他一直蹲在樓下。姜雨辰出去後,陳琛引著你和小余往姜雨辰相反的方向追……知道我自己在家,陳琛才上來的。陳琛沒想殺我,他只是……”
不知道林寒想到了什麼,他的聲音嚇的輕微發抖:“陳琛他想幹嘛?”
“他想弄殘我。”我的手放在腿上,輕輕摩挲了下膝蓋,“他想讓我變成殘廢拖累你,他不僅僅是想讓我們死,他想報復我們、折磨我們,他想讓我們……生不如死。”
退去的恐懼感一點點的憶起,我害怕的渾身發抖。林寒蹲下來動作小心的抱住我,他鄭重的在我耳邊承諾著:“司思你放心,我不會丟下你的。今天的事情再不會發生了,你不要害怕。”
“你不懂,你不知道。”酸澀的眼裡沁出淚來,我不知道該怎麼和林寒說,“昨天有喪屍追著,脫臼的腳踝是被我自己踩回去的。蔡明東醫生和我說,我脫臼的位置沒有恢復好,很容易瘸。被陳琛那麼一弄,恐怕……雖然蔡明東醫生沒有直接告訴我,但我能感覺出來。我的腳即便是好了,也會跛的。”
我斷斷續續的說完了話,林寒的胳膊稍微用力了些
。
林寒懂得,我也不是傻瓜。其實我自己心裡清楚的很,在如今這種時候,健全的人在遇到喪屍的時候都未必能逃生成功,更何況是一個跛足的人。如果管制區內現在的情況能一直維持下去,固然是好事兒……可一旦要逃亡上路,我只會拖累林寒。
“如果我真瘸了的話,你就……”
“你給我閉嘴吧!”我的話還沒等說完,林寒便粗聲粗氣的打斷了我。一直禮貌得體注意形象的林寒,他第一次大庭廣眾之下對著我發火,“李司思你要是敢把下面的話說出來,我就把襪子脫下來塞你嘴裡。我可沒跟你開玩笑,不信你就試試。”
林寒的表情凶,可我卻感到好笑。我笑著笑著眼淚跟著往下掉,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想哭還是想笑:“寒大人,你怎麼幼稚的跟小孩子似的?還襪子塞我嘴裡……咦,多髒吶?”
“你閉嘴!”林寒又一次的抱住了我。
王攀手術的時間長,林寒給我找了些吃的來,我吃完後他讓我睡覺休息。手背上的輸液剛一撤掉,我靠在林寒的身上就睡著了。
睡了能有好長時間,我醒來的時候外面天都開始黑了。
我睜開眼時,林寒正我旁邊的椅子上趴在床邊睡著。放學的豆豆趴在桌子上寫作業,她眼睛紅紅應該是哭過了。
難得的是,小余竟然也在。小余沒有睡,他只是坐在那裡愣愣的出神。發現我醒了,小余無比正常的開口問我:“司思,你醒了?喝水嗎?”
小余是如此的正常,正常的我有些不安。我往左右看了下,問小余說:“王攀怎麼樣了?”
“王老師在重症監護室,需要住一段時間。”小余倒了杯水給我,短短一天裡,我覺得他整個人都瘦了一圈,“司思,你餓不餓?我去拿吃的給你。”
“小余啊!”小余的樣子讓我很擔心,看到他手背上纏著的紗布,我不放心的問,“你今天去找陳琛……發生了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