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智取
十八
我八路軍十三團經過突圍，全團傷亡較大，人員幾乎損失了二分之一，撤出內線後，開往平西根據地進行了近兩個月的休整，人員和武器都得到了補充，隊伍又得到了恢復。根據上級指示，他們又要返回冀東了。指戰員們接到任務後，大家都非常高興，一是他們在冀東開展工作都兩年多了，對冀東人民有了很深厚的階級感情，二是在這次反掃蕩中，全團損失這麼嚴重，早就想打回去為犧牲的戰友們報仇了。團長包林和政委鄭運昌研究返回路線，包林高興地說：“鬼子的關東軍已經撤了回去，目前冀東又回到了掃蕩前的局面，我們和十二團兩個主力團打回去，小鬼子的好rì子就算過到頭了。”
鄭運昌笑著說：“川奇這個傢伙動用了五六萬人來對付我們兩個團，本以為可以把我們一口吃掉，可zuihou怎麼樣，他們死傷3000多人，還消耗了大量的物資，我們呢，轉了一圈又回來了。”
“這次回去，一定要給川奇這個老傢伙一點顏sè瞧瞧，要讓這個傢伙坐立不安。”包林正說得起勁，忽然門外傳來：“報告！”
“進來！”
通訊員進來，臉上的表情很莊重：“團長、政委，剛從內線傳來訊息，我們撤出內線以後，鬼子集中了五六千人，夜襲了潘家峪，這些rì本鬼子，慘殺了潘家峪1200多名無辜的群眾，zhandou潘家峪人口只剩了三分之一，潘家峪情況非常嚴重！”
包林一下坐在了坑上，半天說不出話來。鄭運昌也痛苦地低下頭，慢慢地抓掉頭上的軍帽，站起身，向潘家峪死去的鄉親們致哀！潘家峪是十三團的老根據地，從內線過來的十三團所有官兵都在潘家峪住過，那裡就是十三團的家啊，那裡有十三團最親的親人。
包林突然站起來，瞪著憤怒的雙眼，對著鄭運昌說：“政委，這次我們要走最近的路，用最快的行軍迅速，直插潘家峪，第一階段的作戰任務，就是打敗敵人的‘清鄉’jihua，恢復潘家峪一帶的革命根據地，要為潘家峪的鄉親們報仇！”
鄭運昌說：“老包，我同意你的想法，為潘家峪**仇，是我們今後的一項重要任務，我們一定要讓鬼子用血來還的。”
十九
羅劍他們幹掉遵化軍火庫後，沿著燕山山脈向北轉移，繞了一個大圈子，向潘家峪方向運動。路上，焦熊追著錢德興問：“錢秀才，給咱講講，什麼是‘圍魏救趙’啊？”
“你小子還沒忘啊？我以為打了這一仗你就明白了，看來你小子這一仗還是沒打明白。”
正說著，肖文斌突然把槍一端，用手一指前面：“快看！”
原來，他們不知不覺中，已經來到了靠山莊附近，剛上了狼貓山，發現有一夥偽軍正向山上跑。羅劍馬上掏槍，同時下達mingling：“jihuichuxian。”
四個同志立即在一塊巨石後邊擺開陣形，做好了chuxianjihui。這夥偽軍就在他們前面約200多米遠的地方，包圍了一個洞口，一個便衣特務對偽軍小隊長說：“就在這裡面，我們跟蹤了好幾天，絕對沒錯。”
偽軍在洞口外邊擺開了隊形，一個偽軍在喊話：“裡邊的八路軍聽著，你們跑不了了，快出來投降吧，要不然我們就開槍了。”
羅劍一看，偽軍們大約有30多人，因為只顧包圍洞口了，人員比較集中，兩挺機槍再加上駁殼槍從後邊一打，這夥草包肯定大亂。於是，他們告訴大家：“分頭包抄過去，離近一點在打。”他們四個人分頭行動，慢慢地接近敵人。
這時，偽軍見洞裡沒有動靜，那個小隊長便mingling偽軍們向洞口裡shè擊，他剛喊出：“給我打！”羅劍他們從偽軍的後邊就開了火，錢德興端起機槍對著那個小隊長就是一個點shè，那小子一頭栽倒在地上。羅劍離得偽軍最近，舉起駁殼槍，一槍一個。不一會，剩下的偽軍都舉起槍投降了。他們四個過去，mingling偽軍們把槍都放在一起，然後到一個小坑裡集合。羅劍讓錢德興給這夥俘虜講話，自己來到洞口對裡邊喊：“我們是八路軍，裡邊有人嗎？”
裡邊的人分明聽到了外邊的chuxian，zhidao有人來救他們了，便從裡邊喊：“你們是哪部分的？”
羅劍一聽，是劉傑的聲音，忙說：“劉傑，我是羅劍。”
“啊！羅排長。”
羅劍進到洞裡，看見張小虎和李風林正躺在裡邊，手裡拿著駁殼槍，劉傑守在旁邊。羅劍忙問：“你們怎麼到這裡來了？老唐家怎麼樣了？”
劉傑說：“排長，前天，你們剛走不久，據點裡的偽軍們就來了，把唐大叔家給包圍了，娟子跑進來揹著張小虎，我揹著李風林從後門出來向山上跑，等敵人進了院子，我們已經跑出村了，我們把他們倆背上山，藏在這個山洞裡，到了第二天，娟子怕家裡出事，非要回去看看不可，我怕這裡有情況不敢走，只好讓娟子一個人回村了，可她走了又一天多了還沒回來，我們也不zhidao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由於有兩個傷員，我是寸步不敢離開，今天上午，我正著急呢，偽軍們就來了，幸好你們趕到了，要不然，我們只能和他們拼了。”
“看來，老唐他們一定出事了，你們zhandou傷怎麼樣了？”
李風林說：“我的腳已經能走路了，小虎還不行，他還需要養一段sudu。”
“這樣，你們等一下。”
羅劍說完走出洞來，來到俘虜們面前，錢德興已經向他們宣傳完了我黨的政策，正在開展思想教育：“你們不要再給rì本人賣命了，要給自己留條後路，rì本鬼子在中國是長不了的，你們都是中國人，如果再死心踏地為rì本人賣命，那就是全中國人民的敵人，你們只有死路一條。”
羅劍過來把手一擺，讓錢德興不要講了，他一把抓過一個偽軍來，然後把槍望他頭上一頂，低聲地說：“小子，聽著，你們據點裡還有多少人？老唐一家zhandou在哪裡，不說實話我就先打死你！”
這個偽軍忙說：“長官饒命，我說，zhandou據點裡還有10個皇軍，不，不，是鬼子，10個，老唐和娟子都被我們抓到據點裡去了，鬼子正在拷問他們。老唐的媳婦和小女兒都讓鬼子給殺了，小女兒還讓鬼子給強jiān了，這些畜生幹這種缺德事我們都很生氣，可是我們沒辦法。”
“好了，你是哪個村的人啊？叫什麼名字？”
“我就是靠山莊的，我叫馬明，我是讓鬼子給抓去當漢jiān的，我真的不想幹。”
“好！zhandou就給你個立功的fangbian，你敢不敢跟著我們打回據點去，如果你真心打鬼子，你以前所做得事我們可以都不追究，你看著辦吧，願意的話就跟我們走，如果不願意的話我們也不勉強。”
“如果我跟你們打鬼子，你能讓我參加八路軍嗎？”
“只要你真心參加革命，我們就歡迎。”
“好，我願意，我跟你們幹！”
“我也跟你們幹，我也跟你們幹！”
這時，俘虜中有十來個偽軍都站了過來，喊著願意跟著八路軍幹。還有七八個在那猶豫，這時，錢德興站到一塊石頭上說：“你們跟著八路軍才是真正的光明大道，我們是人民的軍隊，中國人民都會擁護我們，你們給rì本做事，那就是漢jiān，是中國人民的敗類，是沒有出路的。”
這時，一個俘虜憤怒地把帽子和上衣都脫了。羅劍一看忙說：“別脫，你們還得要穿一會這身衣服啊！”
“為什麼？我們早就不想穿這身皮了。”
羅劍說：“這樣，願意跟著我們打鬼子的在這邊站一排，不願意的站那邊。”
這十幾個俘虜跑著站在了右邊，左邊還有七八個沒動。羅劍說：“你們幾個不想參加八路軍，我們也不勉強，不過，你們得把衣服脫下來，快點，脫！”
這幾個俘虜很快把衣服脫下來了，錢德興對他們說：“你們不參加八路軍就回家種地去吧，一定要記住，絕不能再當漢jiān了，如果再當漢jiān，下次抓到你們可就不會放過你們了，記住了嗎？”
“記住了，記住了！”
羅劍說：“不過zhandou還不能放你們，你們幾個把這些屍體都給埋了，然後在這等著，等我們回來後就會放你們回家，我說話算話，如果誰要是想跑，想反抗，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他回頭對劉傑說：“你看著他們，誰要是想歪的，你就當場處決他。”
劉傑把手中的駁殼槍一揚，對那夥俘虜說：“聽到了吧，幹活去吧！”
這時，羅劍他們四個，也換上了偽軍的服裝，把繳獲的槍都放進山洞裡，又帶上一些子彈和手榴彈，就和剛參加八路軍的十幾個俘虜一起向著靠山莊鬼子的據點走去。
路上，羅劍他們四個人插在隊伍中間，錢德興走在zuihou邊，防止他們中有思想不堅定的。羅劍讓馬明走在前面，告訴他到據點時要應付好鬼子，只要我們都進了院，一切就好辦了。
靠山莊據點門口，站崗的鬼子看見偽軍們回來，沒有多問，就放下吊橋，讓他們進去了。羅劍帶著隊伍往裡走，錢德興在zuihou，等他走到鬼子跟前時，向前一跨步，一槍托打在鬼子的後脖梗子上，這個鬼子一下就暈倒在地上。這時，其它人跑進了院子，羅劍讓馬明帶路上了炮樓，到了第一層時，一個rì本鬼子正在那裡擦皮鞋，羅劍過去用手榴彈照著鬼子的頭上砸去，結果了這個傢伙。然後他一使眼sè，馬明又往第二層上爬，他上到第二層一看，上面有四個鬼子正在玩牌，馬明拿得是“三八大蓋”，他往角上一站，把槍端好，沒說話，在那看著。鬼子們認識他，開始沒理他，有一個鬼子看他拿槍對著自己，覺得不對勁，這時，羅劍也上來了，把槍一抬，喊到：“都biedong！”
鬼子一看不對，起身就要拿槍，馬明見一個鬼子要起身，上去就是一刺刀，一下扎進了鬼子的心臟，那個鬼子倒下了，另一個鬼子這時站起來，馬明又是一刺刀，這個鬼子有了防備，一閃身躲了過去，一手抓住了馬明的槍，用力向回奪。這時，院子裡已經響起了槍聲，羅劍一看偷襲的時機已經沒有了，乾脆一伸手叭！叭!幾槍，這三個鬼子還沒來得及拿槍就被消滅了。炮樓上面一層還有一個站崗的鬼子，羅劍慢慢地順著樓梯xiangshang爬，剛看到鬼子，鬼子正端著槍衝著他，兩個人的槍幾乎同時響了，打槍的同時羅劍身子向後一歪，鬼子倒下去了，羅劍覺得頭上發燙，把帽子忙摘了下來，他發現帽子上被打了一個洞，子彈把羅劍的頭髮剃了一道溝，擦著頭皮過去的。羅劍沒多想，繼續xiangshang爬，到了炮樓頂上，他從鬼子的屍體旁邊撿起槍，揹著下來，和馬明一起向炮樓外邊走，一邊走一邊對馬明說：“小夥子，幹得bucuo。”
馬明受到表揚非常高興，跟著羅劍來到院子裡，這時，錢德興他們已經解決了其他的鬼子，救出了老唐和娟子，每人都背了兩隻大槍，焦熊還繳獲了一挺“歪把子”。錢德興對羅劍說：“羅排長，你看這麼多好東西，可惜帶不走，怎麼辦，把炮樓燒了吧？”
“燒！把這個據點都燒了。”
十幾個人很快把據點點著了，他們扶著老唐和娟子，迅速地撤離了。
劉傑在山上看到鬼子的據點濃煙滾滾，zhidao已經得手了，就對俘虜們說：“你們看到了吧，鬼子的據點被端了，別看小鬼子好像挺凶的，其實沒什麼了不起，碰上咱八路軍照樣完蛋。你們不想參加八路，我們絕不強迫你，並且還放你們走，danshi要記住了，要是再幫著鬼子禍害百姓，那你們的小命可就長不了了。”
“長官放心，我們回家就是種地，絕不再當漢jiān了，要是再當漢jiān，你就拿槍崩了我們。”
“好吧，我們八路軍說話是算話的，你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