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機會來了!
劉成必須要承認,儘管武藏雄一是個日本人,而且還是武藏六部的侄子,但是身上卻並沒有其他日本人的種種“惡習”,待人十分真誠。
不過,劉成還是要利用他,而且內心並沒有絲毫的愧疚。
敵人就是敵人,與善惡無關。
佐藤伬身為文教部次長,平時的公務並不算繁忙,反倒顯得有些無所事事。
掌握著滿洲國實權的日本人每週都會組織各部次長召開一次會議,商討滿洲國的大小事務,稱為“火耀會”。
佐藤伬除了每週例行參加會議之外,幾乎就沒有什麼事情可做了。
武藏雄一那一個分隊的日軍士兵白天就負責在文教部辦公大樓警衛,晚上跟著佐藤伬一起回到他的府邸。
而劉成三人,則是寸步不離佐藤伬身邊。
這與佐藤伬是否信任他們無關,而是為了防備來自他那些“日本同僚”的算計。
此時在日本國內,內閣的權利越來越小,甚至已經被軍方徹底打壓和控制。
就連一些內閣官員的任免,都是軍方在控制。
他們有彈劾罷免內閣官員的權利,並且能夠推薦繼任者;如果軍方不滿意,那麼這個職位就只能暫時空缺。
內閣派系一直在苦苦掙扎,卻根本無濟於事。
他們的那個天黃如今眼中只有軍部,根本沒把內閣的那些老傢伙放在眼裡。
作為內閣派系的一員,佐藤伬的處境可想而知。
雖然文教部的職權有限,並不能改變或影響軍部的任何決策,但是在開會的時候經常出現不和諧的聲音,還是讓軍方派系的各路“大佬”心裡十分不爽,如鯁在喉、不吐不快。
在劉成三人之前,佐藤伬先後從國內找來了二十幾名浪人,不過全都在這一年多的時間裡“意外”身亡了。
軍部已經完全擊敗了內閣,這是不爭的事實。
但是他們卻也不能做的太過分,免得讓那些老傢伙抓住把柄,否則就難免會有些被動。
簡單來說,就是要想除掉佐藤伬,必須給他一個合情合理的“死亡方式”,不能只是看起來像意外,而一定要經得住推敲,完全就是意外。
佐藤伬在過去的一年當中已經遭遇了十幾次意外,但是每一次都能化險為夷,簡直堪稱奇蹟。
所以他在阿爾薩的府裡見到劉成和高遠的身手之後,才會冒險將他們三個留在身邊。
段剛現在內心十分焦急,卻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按照費恩的交代,他就是負責配合協助劉成的;但是劉成遲遲沒有任何動作,他擔心再繼續拖下去,即便最後查清了布麗塔的下落,找到的也只能是一具屍體。
他是打心底裡不希望劉成這次的任務失敗的。
一旦救不回布麗塔,段剛的損失至多也就是少拿一些錢、挨一頓訓斥,並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但是劉成費盡工夫才弄到的那兩輛坦克,怕是就拿不到手了。
而且,他還會失去費恩這個很好的合作伙伴,這對於劉成和他的隊伍來說,都是一個不小的損失。
對於費恩的實力,段剛要比劉成更加了解。
儘管他也不清楚費恩的真實身份,但是從他所做的那些事情上段剛就能判斷出,費恩背後一定是有著國家為背景的。
如果劉成能與費恩長期合作,一定能夠從他那裡獲得更多的幫助,這也是目前東北所有的抗日隊伍最需要的。
不得不說,段剛的想法是非常正確的。
當時金陵的光頭正與德國打的火熱,除了華夏憲兵之外,還有中央教導隊下轄的幾個德械師,配備的都是清一色的德軍裝備,戰鬥力在當時的華夏來說,絕對是首屈一指。
那幾個有名的軍閥雖然叫喚的挺響亮,但是實力與光頭相比,還是有著明顯差距的。
如果不是光頭在關鍵時刻的決策錯誤,和果黨高層那些各懷心思的人從中作梗,嚴重貽誤戰機、打亂戰鬥部署,在日本人發動全面戰爭之後,果軍一定不會敗的那麼快、那麼慘!
如果劉成的獨立營能夠配備全套的德式裝備,戰鬥力至少原地拔高三級,轉眼成為一支王牌軍隊。
趁著吃午飯的機會,段剛湊到劉成身邊,不動聲色的低聲問道:
“我說,咱可得抓點兒緊了,要不然怕是這次任務就要失敗了。”
劉成往嘴裡塞了一大口飯,邊嚼邊說:
“能有什麼辦法?現在咱們是一點兒線索都沒有,來之前我還真以為費恩把一切都安排好了,結果就是那麼個軟不拉唧的貨色,能混到這個佐藤身邊已經算是咱們走運了,慢慢來吧。”
段剛有些急了:
“可這事兒壓根兒也不是能慢慢來的事兒啊!日本人的狗操性格你應該比我清楚吧?我怕再拖下去,即便最後找到了人,也只能是一具屍體了!”
劉成把嘴裡的飯嚥下去,抬手抹了抹嘴:
“那能有啥辦法?這兒是新京,不是費恩的地盤兒,更他嗎不是我的地盤兒,要是稍不留神,別說救人,連咱仨都得扔這兒!”
段剛知道劉成說的都是事實,想要反駁,卻根本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況且,他要是有主意的話,也不用費這麼多的話,早就直接說了。
他也知道,眼下最好的辦法就是繼續蟄伏,等待機會。
劉成嘴上雖然這樣說,實際上心裡比段剛還要著急。
他根本就不是那種佛系青年的性格,一直等著機會自己找上門來,他怕把自己等長毛了。
劉成做事的原則就是:有機會要上,沒有機會創造機會也要上!
至於如何創造機會,軍方的人倒是恰到好處的幫了他一把。
對於身處對立陣營的佐藤伬,軍方自然不會在給了他一個文教部次長的職務之後就聽之任之、不去理睬的。
最基本的一點,就是掌控。
佐藤伬自己也知道,他的一舉一動都在軍方那些人的監控之下,無論走到哪裡,都會有不止一雙眼睛在盯著他。
那些眼睛,就是劉成的機會。
這天下午,佐藤伬在開完每週一次的“火耀會”之後例行去新京城裡的一家戲園子聽戲。
這也是日本人看在那個傀儡的面子上允許存在於新京的唯一一家戲園,名為廣和園。
當時在日本人的要求下,那個傀儡連祭拜的神靈都換成了日本道教的天照大神,能留下這麼個戲園子,已經是日本人的“恩賜”了。
偏偏這個佐藤伬對於華夏的國粹十分感興趣,每週都要到廣和園去聽一場戲。
佐藤伬在廣和園有著專屬於他的雅間兒,位置正對著戲臺,距離、視角都是最佳的。
劉成三人跟著佐藤伬來到二樓,在雅間兒門口停住腳步。
佐藤伬見他們沒有跟進來,轉身招呼道:
“你們也進來,一起看,輕鬆一下,沒事的。”
劉成笑著欠了欠身,感激的說:
“多謝佐藤先生的好意,不過我們還是要先確認這裡是否安全,這是我們的職責所在。”
佐藤伬微微一笑,沒有再堅持,拉開一張椅子坐下,抓了一把瓜子兒,等著開場。
劉成示意高遠和段剛兩人到周圍檢視,自己則站在二樓的樓梯口,仔細的在一樓的人群中搜尋目標。
這幾天以來,他早就發現有人在暗中監視佐藤伬,不過由於時機不是太好,他也就沒有動手。
但是今天這種場合,無疑是最適合鬧事兒的。
廣和園的班主得知佐藤伬來了,特意臨時加了一出摺子戲,換成了佐藤伬最愛聽的那段《蘇三起解》。
劉成在樓梯口看了半天,也沒有發現目標,便又回到了佐藤伬的雅間兒門前。
還沒等他推門進去,走廊的另一端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個小夥計端著茶點果盤兒快步朝佐藤伬所在的雅間兒走來。
雅間兒中的佐藤伬眉頭緊鎖,臉色十分難看。
今天在會上,軍方的人竟然以文教部無需參與為由,直接取消了他對於一項提案發表意見的權利,這讓佐藤伬心裡十分不痛快。
內閣派系被一再打壓,他的日子也越來越不好過,如今已經到了連發言權都被取消的地步。
雖然他的意見一直以來也都是直接被忽略的,但是至少還有發言的權利。
而今天發生的事情,無疑是在向他傳達一個訊息:
軍方的人要對他下手了!
儘管他的存在影響不了大局,但畢竟有些礙眼。
隨著軍方勢力的不斷強大,看不慣他的人自然也就越來越多。
而且,不管怎麼說,文教部都是滿洲政權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掌握在他的手裡,就等於掌握在內閣的手裡,軍方的人自然不會甘心。
一個蘿蔔一個坑,只有先把坑裡的蘿蔔拔了,別的蘿蔔才能補進來。
佐藤伬意識到危險正在靠近,卻想不到有效的方法能夠預防。
現在就算他主動提出辭職回日本,怕是也很難活著離開新京。
端著茶點的小夥計走到雅間兒門口,有些害怕的用餘光瞄了劉成一眼,滿臉乾笑的說:
“大、大爺,班主讓我給佐藤先生送來的,您看……”
劉成伸手把小夥計手裡的托盤接過來,沉聲說道:
“給我就行,你走吧。”
小夥計如釋重負,趕緊把托盤交到劉成手裡,轉身快步朝樓梯走去。
劉成心裡有些疑惑。
按理說戲園子這種地方魚龍混雜,那些想要監視佐藤伬的人是不可能放過這種地方的。
可是從佐藤伬走進廣和園已經半個小時了,卻始終沒有可疑目標出現,這本身就是不正常的。
他端著托盤推開門,把果盤放在桌上,又要退出去。
佐藤伬叫住他,指著戲臺說道:
“劉桑,你知道這是什麼戲嗎?”
劉成有些尷尬的笑了笑,接著搖了搖頭。
不是裝的,他是真不知道。
京劇雖是國粹,但卻不是劉成的菜。
別的不說,光是那些唱詞兒,他至少有一半兒都聽不懂,怎麼聽?又怎麼喜歡?
看到劉成搖頭,佐藤伬也笑了:
“沒關係,不知道也很正常,但是華夏的戲曲,的確很好聽。”
說著,還學著戲臺上那個一身素縞的女人拈起蘭花指,哼哼呀呀的唱了一句:
“蘇三,離了洪洞縣……”
“砰、砰、砰……”
突然響起的敲門聲打斷了佐藤伬,他有些不太高興,微微皺了皺眉,示意劉成開門。
劉成過去開啟門,看到門外站著一個五十歲上下的男人和一個年輕妖嬈的毛子女人。
男人滿臉堆笑的對劉成說道:
“這位爺,小的是來給佐藤先生獻禮的,勞煩您給通報一聲。”
說著,便將一疊綿羊票子塞到劉成手裡。
其實根本不用劉成通報,這麼近的距離,佐藤伬已經聽到了。
他扭頭看了一眼,示意劉成讓那兩人進來。
那個毛子女人經過劉成身邊的時候,劉成的眼角猛然跳了一下。
女人身上穿了一件無袖旗袍,開叉很高。
誇張的說,就是快開到咯吱窩了,走動間白花花的大腿晃的劉成有些眼花繚亂。
也正是因為女人露在外面的胳膊和大腿,劉成才發現了問題。
不得不說,極顯身材的旗袍穿在毛子女人身上,要比華夏女人穿上更顯**。
她們骨架偏大、比例更好,而且凹凸有致,胸臀更挺翹;活生生的把原本典雅脫俗的旗袍穿成了Q趣裝。
不過,劉成看的卻並不是挺翹渾圓的凹凸感。
女人在走動時雙臂自然擺動,竟然無意間顯出了肩頭的三角肌和肘部之下的肱橈肌以及肱側腕曲肌。
而那兩條時隱時現的大腿上,股直肌和股外側肌也十分明顯。
別的不說,就光是肩膀上的那塊兒三角肌,就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擁有的。
在健身成風的年代,多少男人都練不出這兩塊兒肌肉,難道這個毛子女人是穿越來的健身教練?
所以,劉成唯一能夠想到的合理解釋,就是這個毛子女人有問題!
佐藤伬在看到那個毛子女人之後,連眼神兒都變了。
那種眼神兒劉成前世在一些日本情景式電影裡面見過,那些男演員就是這種眼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