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兄弟叫順溜-----第七章 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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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任務

吉普車肆意的賓士很快被迫停止了。在剛剛轉過河灘來到一道石坎前,忽然閃出的幾個執紅纓槍的民兵,愣擋在車前,大聲向司機示意著停車。

“你們是什麼人?”車內,參謀長不耐煩地探出頭來質問道。

“你們是什麼人?”民兵一擺手中磨得鋥亮的紅纓槍,針鋒相對地反問道。

“沒看見嗎——國軍!”參謀長高傲地指著車身上的青天白日勳章,大聲提醒道。

“拿路條來。”民兵對於車身上那奇怪的圖案卻並不感冒,大聲命令道。

見自己的威嚴受辱,參謀長跳下車,大怒道:“放肆!沒看見我們是國軍嗎?三戰區長官部的!在中華民國土地上,國軍通行無阻!你們有幾個腦袋,竟敢跟我們過不去!”

民兵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說道:“這兒是新四軍根據地,要透過必須得有路條。要不,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冒充國軍的漢奸?拿路條來!要沒,你們哪兒都去不成!”

見兩人針鋒相對地頂上了,車內,少將微笑著走下車來,對領頭的民兵說道:“在下是五十五師師長少將李歡,路條嘛,我們確實沒有。不過,我們有華中戰區長官部顧司令長官的親筆信,你們要不要看一看呢?”

民兵仍然執拗地說道:“要!”

聽到對方的話,李歡表情不變地微笑道:“好。你們幾位,誰是新四軍江淮軍區的陳司令啊?因為顧長官的信是寫給陳司令的。除了他以外,任何人不得收閱。請問這位兄弟,你大概就是大名鼎鼎的陳司令吧?”

聽到對方的要求,民兵一愣,登時語塞。就在他猶豫著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身後忽然響起陣陣急促的馬蹄聲。

幾人抬頭望去,立刻發現,塵土的裹挾中,一騎匆匆飛至。坐騎上一名新四軍幹部老遠就大聲招呼道:“請問,你們是華中長官部派來的人嗎?”

李歡矜持地點了點頭道:“不錯。”

“請跟我來吧。”幹部上下打量了兩人一眼,掉轉馬頭說道。

“貴軍司令部,距這還有多遠?”見對方欲走,參謀長連忙詢問道。

“等到了以後,兩位長官就知道了。”聽到對方的詢問,幹部微微一笑,一縱韁繩向前奔去。

一副滑稽的場面在道路上上演了——在一匹賓士的坐騎身後。兩輛汽車尷尬地跟隨著。

車中,李歡若有所思地取出一副作戰地圖,對照著觀察著外面的環境。突然,他轉頭向參謀長詢問道:“在你的作戰地圖上,新四軍江淮司令部的位置是在吳山鎮,那兒距這足有五六百里地。可從剛才情況判斷,他們的司令部就近在咫尺!參謀長,這是怎麼回事?”

參謀長大窘,尷尬地說道:“這是戰區長官部給的情報,看來是過時了。”

李歡聞言大怒,“推諉!長官部遠在天邊,他們知道個屁!本部的戰場情報是你的職責。在人家新四軍作戰地圖上,會把我的司令部標得差那麼遠嗎?”

參謀長卑謙地微笑了一下,回答道:“師座教訓得是,在下失職了。不過,新四軍駐地多變啊。光在江淮一帶,我的情報員就偵察說有五、六個司令部,八、九個司令,趙錢孫李周吳鄭王都有。確實真假難辨啊。”

“那叫偵察嗎?你的人只是到集鎮上逛了幾圈,聽點百姓傳言,就回來向你領賞金了!”李歡鼻子一哼,冷冷地諷刺道。

一切似乎真的印證了李歡的猜測,在轉過一道山樑後,車子被領到一處村莊之中,在領路幹部的帶領下,兩人很快被帶到一處幽靜的小院前。

李歡用異樣的目光打量著眼前這個普通到極點的小院,隨後用懷疑的口吻問道:“貴軍司令部就在這小院子裡?”

引路者微笑著點了點頭,“是。”

“佩服,外界傳言朱毛也住在窯洞裡,看來是不假了。”參謀長不置可否地聳肩說道。

雖然兩人抱著懷疑的態度,不過,很快地他們卻不得不相信,眼前這個極其普通的院落,的的確確是日軍一直在瘋狂尋找的新四軍江淮軍區。

“友軍來人了,幸會幸會。”等待的時間並不漫長,報信的人進去沒多久,一陣爽朗的笑聲就忽然從小院裡傳來,伴隨著笑聲和招呼聲,兩名身材結實的中年男子大步走到李歡兩人面前。

聽到招呼聲,李歡忙迎上前半步,威嚴敬禮道:“國民革命軍第三戰區陸軍十九軍副參謀長兼步兵第五十五師師長少將李歡,奉戰區長官部司令長官顧祝同之命,前來拜見二位。”

大司令莊嚴地回了禮,隨後笑著說道:“剛才詞兒太長,你說你是誰?”

李歡微窘,連忙重複道:“第五十五師師長李歡。”

大司令仰頭歡笑道:“李歡——好名好名,我看見你就是一團歡喜啊!李師長請屋裡坐。”

在大司令的相讓下,李歡兩人好奇地走進這看似神祕的小院,可在瀏覽一圈後,卻最終頗為失望地坐到了為自己準備的藤椅上,新四軍的司令部,普通到讓人過目即忘的地步,顯然外界的某些傳言,有些過分誇大其詞。

“我是司令員陳懷仁,這位是政委曲良。不知道李師長你來找我們有什麼事啊?”拿起粗瓷碗喝了一口,大司令直白地詢問道。

聽到對方的詢問,李歡微微一笑,隨後向身邊的參謀長示意,對方立刻從皮包裡取出一封信函雙手遞了過來:“這是顧長官給二位的親筆信。”

大司令接過信函大略地翻看了一遍後,遞給身邊的政委,隨後詢問道:“哦……貴軍的意思是,要和我們聯合作戰?”

李歡微笑著點頭道:“是的,陳司令是不是感到有點突然?”

聽到對方的詢問,大司令爽朗地笑了一聲,反問道:“李師長到三戰區幾年了?”

“一年,怎麼了?”大司令的詢問讓李歡先是一愣,隨後回答道。

“那就不奇怪了嘛。從抗戰第二年也就是從1938 年開始,你們就說要跟我們聯合作戰,我們等了六七年,只見摩擦,不見聯合。好歹今天總算看見顧長官親筆信了。對此,我們不覺得突然,只是有點希望啊。”大司令以一副果不其然的表情回答道。

“還請陳司令示下,如有要求,在不違反黨國賦予我的權利的情況下,我無不遵從。”雖然大司令說的委婉,但是李歡仍然明白了其中所透露的無奈,連忙開口道。

“真誠!我們只要求貴軍真誠相待!聯合作戰,雙方必須放棄前嫌,真誠合作,而不是借日軍之手消滅新四軍!至少在我們合作期間,這樣的事情不能發生。”大司令表情嚴肅地說道。

聽到對方的要求,李歡身子一震,沉默了片刻後高聲回答道:“請陳司令放心,這一次,我軍完全真誠!”

“那就好,我們也期待大家團結起來打鬼子,畢竟,相比於日本鬼子,雖然我們之間的信仰不同,但都還是中國人嘛。既然李師長是抱有誠意前來合作的,那不妨將你的計劃說來聽聽。”凝視了李歡好半天,大司令才再次開口道。

聽到對方提起計劃,李歡立刻一臉興奮地說道:“長官部認為,太平洋戰場連連告捷,日本人末日將近。國共應該盡釋前嫌,聯手準備大反攻。為此,長官部決定,近期在江北打一場戰役。國軍方面是我五十五師為主力,貴軍也派出一個師或者一個分割槽的全部兵力,協助國軍共同作戰,戰役目標是奪取淮陰城。具體部署嘛,日後請貴軍派負責幹部前來,我們共同商議。”

“哦,淮陰城?你們顧長官的胃口可是夠大的。不過如果你們的計劃翔實,我們自然會全力協助。”大司令一聽到淮陰城,立刻笑著說道。

“至於戰役發起時間,長官部的意見是越快越好。但前提要看貴軍意向如何,是否願意與國軍聯合作戰。”或許是過於投入於計劃之中,李歡沒有聽出大司令話語之中蘊涵的揶揄口氣,仍舊繼續說道。

聽到李歡的介紹,大司令臉上的微笑逐漸消失,凝神看著桌上的地圖,陷入沉思之中。

見兩人不搭話,李歡沉默了一會兒,再次開口道:“恕我斗膽,敢問兩位長官在考慮什麼,擔心什麼?”

一直站在一旁的政委猶豫了一下,開口道:“這個嘛,李師長應該知道。我們一開頭就明白說過了——真誠,貴軍聯合作戰的真誠性如何。”

李歡連忙回答道:“我剛才表示過了,我軍完全真誠。”

政委笑著嘆了口氣,搖搖頭說道:“那句話我們聽見了。多年來,類似的話聽見過許多次。比如那句‘攘外必先安內’就說得比李師長還透徹!”

雖然對方說得含蓄,但是李歡心裡卻無比清楚,經歷過皖南事變的新四軍,顯然對於這次要將部隊交給自己調遣的計劃,心存顧慮。所以,李歡連忙保證道:“我知道意識形態不同讓我們之間充滿隔膜,心存戒備。但我是個職業軍人,我最大的願望是消滅日軍,光復祖國。為證明我們的真誠,我就違反一次軍紀,把上層核心機密告訴你們。這次聯合作戰,是美國顧問團的強烈要求。他們十分擔心,在太平洋戰場節節勝利的情況下,日本軍方會抽調華東戰場的兵力,增援日軍太平洋諸島,那將增大美軍作戰傷亡。在華美國將軍多年來一直質詢委員長,既然歐洲戰場上美軍能和蘇聯紅軍聯合作戰,在華戰場國共雙方都是中國人,為何不能聯合作戰?現在,他們逼得更厲害,他們強烈要求我們跟你們聯合作戰,務必在近期重創華東日軍,迫使日本軍方不能回撥兵力。否則,他們……唉,兩位長官,該說的我都說了,不該說的我也說了。請慎重考慮。”

聽到李歡的話,大司令眼神中微露出一絲喜色,在與政委互望一眼後,開口說道:“李師長,我們相信那些美軍顧問的真誠願望。我們會立刻把貴軍長官部作戰意圖,和李師長剛才的真誠表露,向新四軍總部報告。我估計,三天之內,應該會有負責幹部前去拜訪你。”

李歡聞言大喜,連忙重複道:“三天——那我回去立刻就報告長官部。”

大司令笑著點頭道:“李師長放心,也請顧長官放心。三天內,我們的人必到。委員長不是說過嘛——言必信,行必果。”

見對方保證,李歡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說道:“那,在下告辭了。”說罷,筆直地敬了個軍禮,隨後走出院外登車離去。

目送著吉普車離去,大司令與政委對視了一眼後,緩步回到內室,之前的興奮也隨之一掃而空。

“政委,我最擔心的,還是國民黨以聯合作戰為名,借日軍之手來消滅我們新四軍,這種惡事他們以前幹過多次,可熟練得很哪。”看著桌子上的地圖,大司令不無擔心地說道。

政委微笑著點頭道:“有這種可能,我們必須提高警惕。但我估計,如果李歡所說的是實話的話,那這次他們應該不敢。首先,這次聯合作戰是美國顧問逼出來的,美國人對華東日軍增援太平洋戰場的擔心,倒是真的。顧祝同敢得罪新四軍,不敢得罪美國顧問。再一個,既然人家提出了聯合作戰的要求,我們就不好拒絕,拒絕了就是授人以柄,國民黨會抓住這事大肆宣傳。”

大司令沉默片刻,補充道:“原則上,我同意和他們聯合作戰。不過動兵之前,最好先派個能幹的人前去協商一下,共同擬定作戰計劃,也好摸清他們的底細。”

“同意。不過,派去的這個人,應該就是日後率部參加聯合作戰的人。”政委同意道。

“嗯,你看派誰去合適?這個任務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至少該找個膽大心細的人。”大司令為難地說道。

“你是司令員,那些傢伙都是你手下練出來的兵,這方面你最有發言權。”想到之前那群抱成一團相互打掩護的各分割槽司令們,政委就不由得開心一笑。

“那,不如叫一分割槽劉強去吧。在各分割槽中,一分割槽部隊最強,老劉戰場經驗豐富。我想,既然聯合作戰,我們就該派出精兵強將,打個樣兒給國民黨瞧瞧。李歡的五十五師,號稱是華中精銳,咱們不能輸給他。”大司令沉吟了片刻說道。

聽到大司令的人選,政委緩緩地點了點頭,隨後彷彿想起來什麼似的,忽然開口道:“有道理。不過,我有個想法,可否請司令員考慮一下?”

“你說!”

“陳大雷怎麼樣?”

聽到政委提出的人選,大司令訝然,連忙提醒道:“六分割槽剛剛組建,人員少,裝備弱。”

政委微笑著解釋道:“正因為六分割槽弱,打爛了我們可以重建。更重要的理由是,如論勇敢頑強、戰場經驗等等,陳大雷與劉強堪稱江北雙傑,誰也不次於誰。但陳大雷心眼兒多,一肚子鬼主意,鐵板都能叫他鑽出空子。這方面陳大雷就勝於劉強。我估計,此次戰役,表面上國共雙方聯合,但實際上很可能出現我們預想不到的情況。所以我們不但要對付日軍,也要考慮對付蔣軍。從這個角度看,陳大雷就比劉強更合適,因為他從不吃虧,最善於見機行事!還有一條,六分割槽毗鄰李歡的五十五師,距離預定戰場近,運動起來方便。對那片戰場,陳大雷也比劉強熟悉。至於部隊和裝備,我們可以加強他。”

政委的話,不禁讓大司令有所動搖,在考慮了好一會兒後,他最終決定道:“同意,就派陳大雷去吧。”

此刻的陳大雷仍然沉浸在與老戰友之間的歡聚中,此刻他顯然沒預料到自己竟然**錯陽差地得到這麼一次“機會”。

“……說好了,兩千發子彈,兩箱手榴彈。我回去就找人去你們那搬去。”雖然舌頭有點大,但是陳大雷心裡卻記得甚是清楚,在痛快地喝掉碗中的酒後,他立刻扯著嗓門對身邊的幾位軍區司令大喊道。

“陳司令,大司令找您!”見眾人點頭,陳大雷心中暗喜,正猶豫著是不是要趁著酒勁多套套近乎的時候,門外通訊員忽然扯著脖子大喊道。

“大司令,他找我幹什麼?沒兩千發子彈,我哪兒都不去。”偷眼看了看已經被自己灌得有點暈頭轉向的眾司令,陳大雷搖晃著身子站起來,轉身走出了房間。

外面,冷風一吹,原本隨汗散發的酒氣頓時湧回體內,讓頭腦清爽的陳大雷頓時感到一陣眩暈,恍惚中,他發現,原本空曠的院子裡,竟然多出許多自己夢寐以求的軍火。

搖晃著走了過去,陳大雷死盯著眼前的木箱,使勁抽了抽鼻子,驚訝地發現,這一切似乎並不是虛幻的,而是實實在在的真東西,他連忙轉頭向通訊員問道:“什麼東西?一股子槍油味!”

“鼻子還真尖!自己開啟看看吧。”還沒等通訊員回答,大司令的聲音就從身後響起。

聽到回答,陳大雷毫不猶豫地一把掀開箱蓋,立刻失聲叫了起來:“媽哎!”

眼前赫然出現一挺嶄新的機槍!再掀開一隻箱蓋,竟又是一挺機槍,之前的“媽哎”還未落下,又一聲“媽哎”隨之響起。

可是隨著陳大雷連續掀開箱蓋,他卻再也叫不出來了。因為,眼前出現的不但有機槍、步槍,還有閃閃發光的子彈、手榴彈!當他興奮地走到最後一堆箱子前,一把掀開油布後,一直壓抑在心中的激動終於隨著眼前所見,一起脫口喊出——油布下面覆蓋的竟是四門鋼炮和數箱炮彈。

不敢相信地摩挲了一把,陳大雷激動地顫聲問道:“天哪,咱們軍區怎麼會有這麼多裝備啊!司令員,你哪兒弄來的?軍部?延安?嘿嘿我知道了,肯定是蘇聯老大哥偷偷運進來的!好啊司令員,你藏著這麼多寶貝竟然不給我!”

見陳大雷激動得已經語無倫次,大司令微笑著說道:“怎麼,剛才不還叫喊著要兩千發子彈嗎,現在見到真佛了,怎麼又神一陣仙一陣的了?好,陳大雷聽令,現在我宣佈,軍區加強給六分割槽五挺機槍,四門鋼炮。外加十箱手榴彈和二十箱子彈。陳大雷啊,這院裡所有的槍炮彈藥,全部是你的!”

聽到命令,陳大雷甚至忘記了回禮,他只覺得自己簡直就像做夢,幸福得差點要暈過去了,在愣了好半天之後,才一把抱起一枚迫擊炮炮彈啪啪連親幾口。失聲喊道:“天爺,心肝,寶貝蛋子啊!八年不見了,我可想死你們了!乖乖,這味真好聞。”

眼見陳大雷失態的表現,大司令不禁感嘆道:“是啊,七八年了,南下江淮後你就再沒裝備過迫擊炮。”

陳大雷信心十足地說道:“這下好了,連炮都有了,我都能拿下淮陰城了!司令員,這都哪來的?看上去全是新裝備啊。”

見對方問起,大司令沉默片刻後,緩緩地回答道:“第三戰區長官部送來的,軍區全部給你了。因為,你六分割槽要跟國民黨軍聯合作戰了。”

聽到大司令的話,陳大雷大為驚愕,連忙追問道:“跟誰跟誰?國民黨?!”

大司令點了點頭,隨後說道:“不錯。你甚至還要聽從他們的命令,服從他們的指揮。你要率領六分割槽全部,協助顧祝同的五十五師,在淮北方向展開一場戰役。戰役目標是出擊津浦線,攻打淮陰城。具體作戰計劃,你要親自到五十五師師部去,跟師長李歡詳細商談。”

陳大雷沉默了一會兒,又貪婪地瞅了瞅身邊這堆積如山的軍火,乾脆地說道:“司令員,我不信任他們。別看他們送我們這麼多裝備,恰恰說明他們想從我們這得到更多。他們肯定想借日軍的力量消滅我們。”

大司令沉默了片刻,略微點了點頭,嘆息道:“我是從皖南事變中突圍出來的,我大半個團死在國民黨槍下,我的老領導葉挺也是他們害死的。對他們,我有裂膚之痛,痛徹骨髓!但是陳大雷,無論我們多麼不信任他們,都不能拒絕和他們聯合作戰,因為日軍是我們雙方最大的敵人。當前形勢更需要國共雙方在華東地區聯合打個大仗,對華東日軍施加更大的壓力。這事,軍部已經同意了,軍區決定派你執行這個任務。”

“窩囊!要是自己打鬼子,好打。跟國民黨一塊兒打,不好打。鬧不好連誰打誰都分不清呢!司令員啊,我這輩子還沒幹過這麼窩囊的任務。”陳大雷有心拒絕,可是眼前的**實在太大,在盤桓了良久後,他低聲抱怨道。

“窩囊而又危險。陳大雷,你在執行任務時要相機應變,絕不能落入他們的圈套。這也是軍區派你去的目的,只有你能勝任這個任務。”大司令拍了拍陳大雷的肩膀,鼓勵道。

再次低頭望著那堆裝備,陳大雷唉聲嘆氣了好半天,才遲疑地詢問道:“司令員啊,要是不執行這個任務,你還會把這些槍炮給我嗎?”

“會!於公於私,你都配得到這些補給。”大司令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好,那豁出去了,我幹!這麼窩囊的事擱我頭上,那就跟茶壺蓋子蓋到茶壺上一樣,甭提多合適了!司令員放心吧,我一定完成任務!”受到鼓舞的陳大雷,昂然地挺起胸脯,大聲保證道。

“好,有你這句話就行,記得,趕緊帶上裝備返回分割槽。後天你就去拜訪李歡。”大司令滿意地點了點頭,再次命令道。

戰後的放鬆,在命令下達後,再次變成緊張,原本以為可以度過一陣悠閒時光的陳大雷知道,眼前這個任務的危險程度,顯然要比之前的遭遇戰嚴重得多。

新補充裝備的鼓舞和新任務的下達,讓陳大雷頓時興奮起來,在其他司令的羨慕目光中,他得意地押送著這些裝備返回到自己的駐地。

“今天訓練山地衝鋒。注意了,敵人已經佔據左側土嶺。因此在衝擊時要特別提防左側的火力。每個人都要用最短的時間衝過開闊區,誰慢誰就是槍下鬼!司號員——衝鋒號!”還未進村,三營長那公鴨嗓子就從老遠處傳來,抬眼望去,陳大雷立刻發現前方的土丘上,一群人正在三營長的帶領下,發瘋一般向山頂跑去。

“這幫嘎小子。”看著眾人登上山頂後,興奮地大喊大叫著,陳大雷無奈地搖了搖頭,催促著馬車向村內走去。

山頭上,被這幫精力十足的小夥子們弄得疲憊不堪的三營長,窺見陳大雷回來了,終於有了一個冠冕堂皇的停止訓練的藉口,這段時間的密集訓練,讓他幾乎將肚子裡所有知道的東西都毫無保留的掏了出來,可即便如此,這些小子們仍然如飢似渴地索取著,若非有文書從旁協助,三營長几乎被弄到下不來臺。

三營長順著山坡一溜小跑著進到莊裡,迎面正碰上剛剛組織人卸完武器的陳大雷,見三營長出現,陳大雷立刻笑著向他招呼道:“三營長,你來得正好啊。”

“司令這,這,你這是……你把淮陰城的軍火庫端啦?”眼見到院子裡整齊碼放的軍火,三營長一臉愕然地詢問道。

“孃的,老子還把南京端了呢。”聽到三營長的詢問,陳大雷笑罵道。

“那您這是,您發洋財了?”三營長不明所以地繼續追問道。

“扯淡,這都是軍區首長給的,說我們上一仗打得辛苦,所以給我們補充些武器裝備。”陳大雷簡略地解釋了一下。

“那,這也太多了,這夠武裝一個營的了。司令,難不成你把別人那份也給吞了?”

“你小子,把老子當土匪了是怎麼的,行了,這個一會兒再說,裡面好大的故事呢,你先去把連以上的幹部都集中一下,我要開個會,討論一下下一步的作戰計劃。”陳大雷佯怒道。

聽到命令,三營長連忙向外跑去,很快將幾名汗流浹背的連長們叫進了小院。

“行了,都別瞅了,當集市哪,等一會兒任務分派完了,東西發到你們手上,還怕沒時間瞅嗎?”見手下一如自己之前的樣子,貪婪地摩挲著,陳大雷笑著說道。

“知道我為什麼管你叫三營長嗎?”見眾人在自己的呵斥下,老實下來,陳大雷再次開口道。

“知道,因為我在我家行三。”三營長自以為是地回答道。

“錯!因為,叫著好聽啊!對外,我一叫三營,誰聽了都以為我有一營二營,要不三營從哪來呢?所以,三營擱那,人家就以為我六分割槽有一個團的部隊了。”聽到三營長的回答,陳大雷笑著解釋道。

“那知道我為什麼要給你安排三個連長當你手下嗎?”見三營長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陳大雷再次詢問道。

“知道,司令想讓我叫著好聽,我一叫三連,人家就以為我有一連二連,所以大家就以為我有一個營的兵力了。”三營長再次扯著脖子回答道。

“錯,我看你小子打仗的時候挺機靈的,怎麼弄個問題這麼糊塗,又不是娶媳婦,你給誰好看去啊?給你配備連長是為了讓你把架子拉起來。你看,老百姓踴躍地把家裡的後生小子送到部隊來,咱們不缺人,咱們缺啥?缺槍,現在槍有了,我估計,一個月時間,咱們就能把隊伍拉起來,到時候,你這個三營長可就是名副其實的三營長了。”陳大雷興奮地解釋道。

“小黃莊一戰,咱們把家底全打空了,連小命都差點丟掉。不過這都是咱們該做的,六分割槽情況大家也都知道的,敵偽頑貼著咱前心後背,嗤泡尿都能嗤到鬼子炕頭上。白天四面臨敵,夜裡十面殺機。擴充軍隊之前,首要的問題是為我們爭取一片生存空間。我也不瞞大家了,這些裝備是國民黨的三戰區司令給的,為啥給咱們,為的是希望咱們能和他們聯合作戰,幫他們打下淮陰城,這聽起來可是好事啊,能替咱們擴大很多戰略迂迴空間,雖然這事我本不想摻和,因為當初老蔣背後踹咱們那腳踹的太狠了,但是,軍區大司令求到我陳大雷頭上來了,不但給了這麼多裝備,還告訴我說,這個任務除了我其他人誰都不能勝任,你們說說,軍區首長都親自開口了,我能說個不字嗎?”見眾人都露出嚴肅的表情,陳大雷索性直言道。

“司令,不是我說軍區大司令,也不是我有什麼看法,但是您該知道,顧祝同、韓德勤那兩條老狗,除了搞摩擦以外,他什麼都不會做,咱們這次和他合作,難保不出什麼岔子。”聽到陳大雷的話,三營長不無擔心地提醒道。

“嘿嘿,聽了拉拉蛄叫我還不種莊稼了呢?怕他做甚?要是國民黨敢翻臉,我連他們一塊兒打嘍。大家別以為我答應這事是貪圖這些小利益,我是為了咱們新四軍爭口氣。過去,國民黨頑固派蹲在大後方,天天罵我們遊而不擊。這次我們一定要打個樣兒讓他們瞧瞧,是誰在抗日前線與日軍殊死奮戰?誰是頂天立地的好男兒?!我馬上要親自到國民黨五十五師去,和李歡師長商量戰役方案。三營長!第一,你們趕緊更新裝備,補充彈藥,特別要熟悉迫擊炮,多年不摸,別手生了。第二,抓緊時間開展訓練,尤其是近戰夜戰。我大概三天後回來。一回來可能就會行動。”陳大雷豪氣地說道。

“司令員,那我派一個排跟你去。”聽到陳大雷的安排,三營長連忙建議道。

陳大雷微笑著搖了搖頭道:“不用,我自己去就行,騎赤狐跑得快,別人跟不上,何必拖累。他們全部留下搞訓練吧。”

見陳大雷拒絕,三營長焦急地說道:“不帶衛士怎麼行,你必須得帶人!”

陳大雷思索了片刻,安排道:“這樣,叫陳二雷跟我去吧。他槍法準,還有,沿途經過的地方,很可能成為未來戰場,他也可以預先熟悉一下地形。”

“只帶一個人去,太少了吧?”三營長猶豫著說道。

“關羽當年單刀赴會,不是也只帶了一個周倉嘛。我不帶衛士去五十五師,反而更能表示出對國民黨的信任——人家是友軍嘛!”陳大雷滿不在乎地說道。

“司令,我擔心的不是五十五師,我是擔心去的路上,你要穿越一片日偽佔領區啊,那片可不安全。”三營長擔心地說道。

“沒事,那片地我都走過不知多少回了。放心吧!”陳大雷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說道。

“要不這麼著。司令員,你去的時候,我派一個班護送你穿越佔領區。回來的時候,我派人在南各莊迎你。至於五十五師,隨你單刀赴會就是嘍。”雖然陳大雷說得簡單,但是三營長仍然執拗地要求著。

“聽人勸,吃飽飯,夥計,行。”聽到三營長的安排,陳大雷有些感動地說道。

經過簡單的安排後,眾人興高采烈地帶著各自屬於自己的裝備離開指揮部,忙活著安排人手擴充部隊的事情。一時間,整個莊子都沉浸在一片喜氣洋洋的氣氛中,無論新兵老兵,見到這突然補充到位的武器裝備,都一時間血脈賁張,激動得彷彿連淮陰城都可以單槍匹馬地輕鬆拿下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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