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強軍整訓
朱鋼回到魯城已是下午。
當時,朱鋼和陳建國帶部隊一路跟蹤掃蕩的rì軍到梁山口,一個排長說:“我帶人趕上去再打一下。”
朱鋼搖搖頭:“鬼子在山地我們地形不佔優勢,再說戰士十分疲勞體力下降,打起來戰果不會很好還容易傷亡大。讓騎兵排對付鬼子,回魯城。”
劉崗的鄉中隊聽到槍聲也趕過來,中隊長彙報,鬼子在劉崗殺害了十來個死活不肯轉移的鄉親,燒了幾間房子,現在後事已處理好。
“教xùn ,血的教xùn ,”朱鋼聽了臉sè一沉:“對鬼子暴行不能有一點幻想,鄉zhèng fǔ鄉中隊工作沒做好。”沉默一會吩咐中隊長,留一個班繼續監視鬼子,其他人運些糧食到魯城,再通知鄉zhèng fǔ,組織木匠泥瓦匠帶木料明天一早趕到馬裡溝。
到了馬裡溝滿眼是殘牆斷壁,一片戰爭創傷。一大隊戰士正在打掃戰場卻馬馬虎虎,不少壞槍扔得滿地都是,炮彈殼和子彈殼也沒收集。一問,有的戰士滿不在乎地說:“這次戰鬥繳獲多,運輸隊那裡彈藥有的是。”
陳建國批評道:“富rì子要當窮rì子過,況且八路軍還沒富,哪能每次戰鬥都有繳獲。”
朱鋼找來鄒軍:“打掃戰場按陳參謀要求辦,幹完戰士早點休息,善後和重建等鄉zhèng fǔ來了明天進行。我帶二大隊和孫勇鋼游擊隊到魯城,醫療隊、各連衛生兵和傷員都到魯城。”又吩咐陳建國:“派人騎馬通知政委回城,讓孫家峪組織人財物支援馬裡溝。”
魯城,張大林已帶領戰士撲滅城裡的大火,正在清理殘磚碎瓦,朱鋼來後調兩個排到醫療隊,整理醫院毀壞的房屋。
不久,縣府縣大隊和王義來連回到魯城,大家見面十分激動,互相通報了情況。
朱鋼說:“抓緊善後工作,姜大海、廖天培負責重建馬裡溝,以及縣城和幾個鄉老百姓的安置;陳建國管支隊部,架電臺和旅部聯絡,彙報戰況請求指示;劉鐵和王義來接過縣城防務,派人到醫院幫忙,作戰部隊休息。”
陳建國提出:“政委那裡還有一批人,城裡恐怕住不下,縣大隊到城關清理號房子。”
“好,你去安排。”朱鋼說完不顧疲勞和梁家勇一起到野戰醫院,看到大部分傷員得到治療,陳海遠和幾個大夫正在為最後幾名傷員動手術,這才放下心。吩咐梁家勇說:“孫家峪和七里營山裡還有兩批傷員,這兩天多關心醫院,準備好病房和醫護人員。”
朱鋼在城裡走了一圈,發現不少房屋毀壞,縣大隊正在清理。回到支隊部陳建國遞上旅部來電:“東進支隊外線作戰成果甚大,太行山反掃蕩已近尾聲,主力殲敵一部,rì軍逐步撤離,根據地有所損失。支隊目前的任務是整訓鞏固,rì軍此次掃蕩規模大,魯城附近一些地區的舊政權再次瓦解癱瘓,你們要不失時機發展擴大根據地,迎接新的考驗,華北今後的形勢可能會更為嚴峻。另據截獲rì軍電報稱,七里營稀有金屬礦場遭八路軍襲擊損失重大,川崎工程師身亡震驚rì本軍界。”
“好。”朱鋼看了電報十分高興:“太行山和魯城反掃蕩都取得勝利,雙喜臨門。”
“是三喜臨門,”陳建國說:“還有襲擊七里營礦場消滅川崎。”
“對,”朱鋼舒了口氣:“現在睡覺,等政委來。”
朱鋼連rì勞累加上心情舒暢,一覺睡到第二天,俞勝華傍晚回到魯城,見朱鋼睡得正香沒叫他。
“根據旅部來電和魯城形勢,談談當前工作和下一步發展。”朱鋼早shàng 起來和俞勝華交換意見,決定下午召開支隊和縣府聯席會議。接著安排兩批人馬,分別去接七里營山裡傷員、在利城公路沿線的王強連回根據地,又到醫院看望和俞勝華一起來的傷員。現在看著坐了滿滿一堂的眾人,大聲說。
鄒軍第一個發言:“旅部來電說得很清楚,支隊目前任務是整訓鞏固,繳獲那麼多迫擊炮、擲彈筒,重武qì 戰鬥員得加快培養。”
廖天培說:“利用魯城附近地區舊政權再次癱瘓的時機,擴大抗rì根據地,增強實力。”
陳建國這幾天和孫勇鋼游擊隊接觸比較多,支隊也一直有向平原發展的意向,說:“不是要組建和陽、利城游擊隊嗎?”劉鐵等人也提出不少建議。
朱鋼總結道:“大家的意見很好,我歸納為四點:善後工作,擴大抗rì根據地,部隊整訓,再就是組建和陽、利城游擊隊,四項工作同時進行。”又強調:“部隊整訓重點是開展文化整軍、戰術整軍、培養技術兵,使部隊的文化素質和作戰能力都有較大提高。”
梁家勇提出:“不少老百姓還沒房子住,整訓是不是緩一緩,部隊先幫老鄉蓋房?”
“不行,誰知道鬼子什麼時候再來掃蕩,可能明天,也可能過一段時間。雖然反掃蕩取得勝利,東進支部有了很大發展,但形勢依然是敵強我弱,我們依然要‘咬緊牙度難關’,貫徹‘和鬼子搶時間’的方針,部隊整訓立即開始。”朱鋼顯得很嚴肅連用幾個依然,說到這裡放緩語氣道:“整訓的主要是新兵和技術兵,支隊可以安排一半人馬投入善後工作,加上縣鄉地方武裝、民兵和幾個鄉的支援,人手不缺。”
俞勝華也表示:“打和陽繳獲不少rì用品,拿出一部分發給受難的鄉親,每戶再發一些安家費,有被鬼子殺害的家庭發救濟金。這幾天部隊除了傷員和醫院,先住在野外。”
“對,”張大林說:“住新屋先軍後民、先老人兒童後青年。”
廖天培說:“這次遭鬼子禍害的主要是北面縣城到梁山口一帶幾個鄉,縣府可以組織南面幾個鄉來支援。”
朱鋼朝陳建國揚了下頭:“陳參謀提一個計劃和分工。”
陳建國沉吟片刻說:“善後工作由政委、姜大海、廖天培和劉鐵等人負責,統一調配人財物;司令員除和賀大成負責整訓,兼顧組建游擊隊。至於開闢根據地,先派偵察隊到魯城附近幾個縣偵察,支隊和縣府抽人組織相應的地方工作組和部隊。”
正說著剛才忙於善後工作的姜大海推門進來:“司令員、政委,縣城老百姓大部分回來了,有些事要處理一下。”
朱鋼說:“政委,聯席會幹cuì 先結束,你帶人去處理。我這裡商量部隊的事,明確任務後好分開駐紮,不能都窩在城裡。”
俞勝華說了聲“好”,和廖天培、劉鐵等人匆匆離去。
待他們走後朱鋼對潘龍說:“你也先去準備,兩個大隊的偵察隊暫shí 都歸你安排。”說著在地圖上看了一會:“到魯城西北面的屯樓、康源兩個縣,分幾組,縣城和鄉村都要去。”
“是。”潘龍敬禮後推門而去。
朱鋼轉向大家:“賀大成,教導隊合在一起暫駐楊家灘,先辦新兵班和軍事幹部班。運輸隊和擔架隊進新兵班,到時重新分配;原補充排和原偽軍也到新兵班,他們單獨開班,主要是政治教育。每個連抽人参加軍事幹部班,全部明天到楊家灘報到。”
宋強說:“騎兵整訓呢?”
張大林也說:“還有重武qì 戰鬥員和技術兵。”
朱鋼點點頭:“這幾部分不歸在教導隊。兩個騎兵排有四個班,其中兩個班配機槍成為機槍騎兵班,由宋強帶著訓liàn 。”停了一會又說:“這次繳獲了一些馬,準備成立兩個機炮騎兵班,每班十五人配五門迫擊炮,也就是每門炮配三人,想聽聽大家的意見。”
鄒軍首先贊同:“好,機槍騎兵和機炮騎兵是支隊的快速部隊。”
朱鋼面向宋強、劉得彪和高林詢問道:“機炮騎兵是從騎兵中抽人學cāo作炮,還是炮兵學騎馬?”
劉得彪說:“機炮騎兵和機槍騎兵不一樣,機槍騎兵可以騎馬行進時掃shè,騎術要求高。炮有後座力不能在馬上開炮,只能在地上發shè,機炮騎兵的馬只是運輸工具,照理應該是炮兵學騎馬,可是炮兵一下抽不出這麼多人。”
“這也是,”朱鋼沉思了一會:“機炮騎兵每門炮三人,兩人是正副炮手,另一人主要是運輸,正副炮手從炮兵中抽,負責運輸的從步兵挑。”
高林也擔心炮兵抽走的骨幹太多,忙表示贊同:“這樣好,可以少抽十名炮兵。”
“好,騎兵排每排三個班,分別是普通騎兵、機槍騎兵和機炮騎兵。”朱鋼果斷地決定,又說:“機炮騎兵是我們的發明,不管這種叫法是不是規範,戰術運用得好好考lǜ 。”
陳建國說:“炮兵配齊人,而且還要有後備人手。”
朱鋼點點頭:“現在沒有人手的是幾十門擲彈筒,以及打和陽繳獲的幾門迫擊炮。”
劉得彪插話道:“最近幾次擴充炮兵,現在cāo作炮的有不少也是新手。”
“我知道,”朱鋼說:“所以急於開這個會,技術兵培訓一天都不能耽擱。每門炮配兩人,劉得彪,看中誰你儘管挑,寧願步兵排暫shí 缺額。”
劉得彪說:“炮兵最好是老兵,還要有文化。我看中補充排,其實有的已經臨時到炮兵排,現在都抽出來進教導隊新兵班,等學習結束會耽誤不少時間。”
“補充排人素質都不錯,對鬼子深仇大恨。這樣行不行,”鄒軍提出建議:“補充排不進新兵班,直接參加炮兵訓liàn ,他們的思想教育,派文化幹事在訓liàn 休息時去講講。”
“好,訓liàn 教育兩不誤。”朱鋼表示同意:“騎兵和炮兵到魯城南面的陶村,今天選好人明天出發,你們抓緊訓liàn ,抽時間我來看看。”宋強和劉得彪、高林幾個應了一聲隨即離去。
接著商量其它訓liàn ,主要有報務員、爆破隊、工兵,都留在支隊部,兩個大隊集中機槍在各自駐地整訓。
賀大成提出去佈置教導隊工作,朱鋼想了想讓他等一等,叫陳建國派人把參謀隊和孫勇鋼找來,又轉身對鄒軍和張大林說:“再談談組建和陽、利城游擊隊。”
鄒軍和張大林對視了一下,鄒軍說:“這次戰鬥部隊有些減員,又抽人到炮兵、騎兵和機槍排,還要準備開闢新根據地,再組建游擊隊,手上快沒兵了。游擊隊組建是不是過一陣?”
朱鋼堅定地表示:“這事不能再拖,向和陽、利城派出游擊隊,還能牽制那裡的鬼子,為魯城爭取一段時間的整休。一個大隊組建一個游擊隊,一大隊的到和陽,二大隊的到利城。游擊隊建制暫shí 為兩個排,一個長槍排一個短槍排,配幾挺機槍,隊員多挑本地戰士,選一個連長任隊長。”又說:“這次戰鬥雖說部隊有減員,也招了不少新兵,他們在教導隊整訓一結束就給你們補足。”
正說著張華堂帶參謀隊和孫勇鋼走了進來,朱鋼示意他們先坐,對鄒軍和張大林說:“游擊隊兩天組建完畢,什麼時候出發聽命令,你們先去忙吧。”
陳建國在一旁把賀大成向參謀隊和孫勇鋼作了介shào ,朱鋼說:“教導隊有戰士班和幹部班,想請參謀隊各位擔任教導隊幹部班教員,主要教授戰術。”
張華堂說:“我在黃埔軍校學的那一套恐怕游擊戰用不上。”
朱鋼微xiào 著搖搖頭:“不管正規戰還是游擊戰,基本方法相同只是運用不同。比如打得贏就打,打不贏就走,是游擊戰的常用戰術,但打時的火力配置,走時的撤退安排,都要有章法。”
賀大成說:“旅長是黃埔高材生,打游擊也是一把好手。”
賀大成一提旅長名zì ,果然赫赫有名,張華堂肅然起敬:“那是我的學長。”
朱鋼還有更深層次的考lǜ :“隨著東進支隊的壯大,戰術必然要從游擊戰向運動戰轉變,現在有計劃地進行陣地戰、攻堅戰的培訓,對部隊將來的發展肯定大有好處!這次攻打和陽就暴露出不少問題。”
參謀隊幾個人都表示:“一定盡力而為。”
朱鋼點點頭:“你們先熟悉一下情況,過幾天再授課。”又對張華堂說:“還記得上次和你說的,給部隊講講如何防飛機大炮轟炸、如何打坦克的事嗎?”
“已有所考lǜ ,”張華堂說:“只是連rì行軍,教材還沒編好。”
“好,你準備準備。”朱鋼若有所思,又說:“支隊的炮兵排長原來是西北軍的炮兵,技術還不錯,上次讓他組織步炮協同演練,由於沒經驗效果不太理想。不知諸位誰有這方面的經驗?”
趙祥說:“我以前搞過步炮協同訓liàn 。”
“好,你多費心,過幾天先聽你們講解,再組織部隊演練。”
“是!”趙祥也很高興,他本想在一線帶兵打鬼子,對這樣的安排比較滿意。
朱鋼轉向孫勇鋼:“游擊隊為魯城反掃蕩出了大力,下一步有什麼打算?”
“是司令員幫助我們,給了不少武qì 。”孫勇鋼說:“游擊隊新兵多,東進支隊有教導隊,想讓游擊隊參加短期訓liàn ,是不是可以?”
“可以,如果要抽人参加幹部班也行,人員你定。”
“太感謝了!”
朱鋼一臉鄭重:“只要打鬼子就是一家人,我們是鄰縣今後多配合,還可以開展聯合軍事行動。”又說:“我也有一事麻煩孫隊長。”
“司令員吩咐。”
“東進支隊組建和陽、利城游擊隊,請孫隊長介shào 經驗。”
“不敢當,不敢當。”孫勇鋼忙搖手。
朱鋼真誠地說:“在敵佔區小部隊打游擊和主力打仗總有所不同,談談體會也可以。”
“好,恭敬不如從命。”
朱鋼找來陳海遠和金翻譯,為他們作了介shào :“這是留rì醫學博士陳大夫,支隊野戰醫院院長,這是剛參加八路軍的金翻譯。”
兩人熱情握手,用rì語嗚裡哇啦說了一通。
朱鋼說:“準備在部隊組織rì語學習,分幾個層次,一般戰士只要會講幾句‘交槍不殺’、‘八路軍優待俘虜’就行,偵察隊掌握基本rì語會話,再就是培養幾個rì語翻譯。你們商量一下先編教材,陳大夫主要工作還是醫院,只能出出點子,這件事由金翻譯負責。”朱鋼把陳海遠拉來除了幫助編教材,還有另一層意思,畢竟對金翻譯不瞭解,讓他知道東進支隊也有rì語人才,不能在教學中摻假。
金翻譯似乎明白其中的含義,連忙表示:“一定盡力,一定盡力。”
朱鋼問:“培養一個基本合格的翻譯需多長時間?”
金翻譯看了陳海遠一眼說:“不知道學員文化程度如何,有沒有rì語基礎?”
朱鋼歉意地一笑:“戰士大部分不識字,偵察隊的人文化也不高。安排文化幹事學翻譯,他們都有文化,有的以前是小學教員,但都沒有rì語基礎。”
“是有文化也要一兩年。”金翻譯說。
朱鋼搖搖頭:“不行,時間太長,最多半年最好三四個月。”想了一下又說:“是不是這樣,先召集連隊和地方所有的文化幹事,有三四十,化幾天時間學戰士要掌握的幾句rì語,從中挑有悟xìng的再培養為翻譯,人數八到十人,其餘的到連隊教戰士。金翻譯的重點教學對xiàng 是這八到十人和偵察隊,派兩名幹事當管理員,你的jīng力主要放在教學上。”
陳海遠表示:“除了和金翻譯商量教材外,我抽空來介shào rì本的地理歷史和風俗風情。”
“這樣好,”朱鋼說:“rì軍的編制和軍銜制我講。”
部隊和根據地有序地運轉,居民大部返城,城裡逐步恢復了秩序。七里營山裡的傷員和王強連先後回到魯城,王強他們在公路上打了幾仗,雖說都是小仗,加起來戰果也不小。
雖然幾個鄉在掃蕩中有損失,鬼子的暴行更激起老百姓的仇恨,透過反掃蕩進一步懂得,要保衛家鄉保衛自己只有拿起槍,各鄉自發掀起一股參軍熱。朱鋼算了算,教導隊新兵近三百,夠兩個多連的編制。
朱鋼和俞勝華商量後派騎兵給旅部送去迫擊炮、擲彈筒各十五門、機槍二十挺,在和陽rì本會社繳獲的銀元金條,還有旅部來電明確要的兩門九二式步兵炮。
這天上午鄒軍和張大林帶新組建的游擊隊趕到魯城,和陽游擊隊楊大勇任隊長,利城游擊隊隊長是俞志強,還根據俞勝華指示配了幾名文化幹事。
朱鋼說:“和陽及利城游擊隊今天正式成立,雖說你們在那裡活動過,這次是紮下根安下家。游擊隊在敵佔區長期活動和大部隊不一樣,請孫隊長介shào 經驗。”
孫勇鋼莊重地敬禮:“經驗談不上只是一些體會。”清了清嗓子說道:“游擊隊應人員jīng悍活動面廣,行軍夜行晝伏不能只在一個地區轉悠,要遊而擊擊而遊,小仗不斷每仗必勝,多為老百姓做實事做善事。在敵佔區鬼子是統治者,老百姓心裡是向著我們的,除了少數死心塌地為鬼子賣命的鐵桿漢jiān,大部分為鬼子做事的人也不是甘當亡國奴,要理解他們的難處。”
孫勇鋼舉了幾個事例:
一次鬼子到村裡派糧,游擊隊得知後準備找村長不許交,給鬼子交糧就是漢jiān。後來想想不妥,如果不交糧村裡老百姓會遭殃,游擊隊還沒有力量阻止鬼子到村裡來。於是想出辦法同意村裡交,按照商定的時間路線去交,游擊隊半路截下糧再悄悄還給鄉親,還讓村裡到鬼子那裡報告,糧食被八路軍截走了。
鬼子報復xìng強,實行連坐。開始鬼子小部隊下鄉游擊隊在村裡伏擊,鬼子吃了虧開來大部隊說村裡通八路,使老百姓受損失。後來總結經驗,在野外襲擊鬼子,和哪個村都沒關xì 。雖然有時野外作戰轉移困難,只要不連累老百姓也值得。
在敵佔區作戰千萬不能由著xìng子來,該打就打該撤一定要撤,有時吃了虧也要撤……
孫勇鋼說完朱鋼帶頭鼓掌,接著也講了話:“游擊隊雖然是小部隊也要集中分散相結合,發動組織民兵的同時注重自身發展,新兵和民兵需要培訓送到根據地。大的軍事行動主力部隊一起參加,為便於在敵佔區行動,游擊隊一律便衣。要適應環境學會應付敵人,充分利用合法外衣白皮紅心,使部分鄉村政權實際掌握在八路軍手裡,用維持會的名義幹抗rì的事。”
俞勝華指出:“要和群眾打成一片,把老百姓看成游擊隊的靠山,努力建立基本保壘戶保壘村,多和老百姓交朋友,認乾爹乾孃。”
鄒軍和張大林也說了一番鼓勵要求的話,陳建國和游擊隊商定今後的聯絡方法及時間,當天夜裡,游擊隊悄悄開進和陽、利城。
下午,朱鋼和俞勝華等人趕到陶村,察看騎兵訓liàn 。
機槍騎兵每人一挺輕機槍、一支短槍、一把馬刀,輕機槍用皮帶挎在身上,訓liàn 在馬上雙手脫韁掃shè和加彈藥,不過馬奔跑時拐彎、停步還得用手拉韁繩。機炮騎兵主要訓liàn 騎術、負重行進、快速佈置陣地、炮擊、撤離,每個班配一架望遠鏡。
朱鋼一行站在村外小坡上,宋強領著機槍騎兵從遠處飛奔而來。只見宋強一個手勢,戰士雙手放開韁繩端起機槍對著目標作掃shè狀,又一個手勢,大家紛紛從腰間拿出彈夾裝在機槍上,不一會向遠處賓士而去。
接著是機炮騎兵,他們到山坡前勒馬飛身而下。三人一組,主炮手卸炮架炮,兩個副炮手卸彈裝彈,炮兵班長對準目標伸直手臂豎起拇指,左右眼交替閉合,目測目標距離計算shè擊諸元。在班長的口令下,主炮手調整炮位,第二副炮手牽著三匹馬快速離去,接著幾門炮相繼報告:“準備完畢”,班長一揮旗,炮手作發shè狀。一會班長再次揮旗,主炮手和第一副炮手拆炮收炮,第二副炮手牽馬趕來,三人快速騎馬離去。
一會機槍騎兵和機炮騎兵朝坡地馳騁而來,急促的馬蹄象鼓點震hàn 大地,騎兵在坡前排著整齊的陣勢,宋強莊重地敬禮:“騎兵排請首長檢閱!”
朱鋼等人相視一笑:“好,下馬休息。”騎兵下馬後陳建國向大家招招手,一起圍坐在坡地上,朱鋼向鄒軍、張大林點點頭,示意他們先講。
鄒軍說:“短短几天,機槍騎兵和機炮騎兵已有了初步的樣子,不錯。但有的戰士端機槍掃shè動作還不熟練,訓liàn 還得加強,機炮騎兵從下馬到發shè,從發shè完畢到撤離的時間再縮短。”
張大林指出:“騎兵最dà 的特點是快,來似風去無影,剛才是動作訓liàn 沒有實彈,不知道馬奔跑時機槍掃shè的準què xìng怎樣,總比架在陣地上shè擊差些,機槍騎兵要又快又準。機炮騎兵每個炮手都要會測距計算shè擊諸元,使每一組炮兵都能單獨作戰。”
“除了基本技能提高,還有戰術,”陳建國考lǜ 更深的問題:“機槍騎兵和機炮騎兵是東進支隊的嘗試,沒有現成的戰術靠自己摸索。比如機槍騎兵、機炮騎兵和普通機槍排、炮兵排各自的長處短處是什麼,使用上應注yì 什麼,你們要提出意見供首長參考。”
朱鋼表示:“我也在想,什麼情況用機槍騎兵和機炮騎兵,什麼情況不能用,比如攻城打碉堡顯然不合適。這個問題指揮員要明白,騎兵自己也要明白。”
俞勝華笑了:“司令員對什麼事都揚長避短。”
宋強說:“已有初步考lǜ ,機槍在馬奔跑時shè擊準què xìng一般比固定機位低,最好對付成群的目標,比如行軍的隊伍,可以快速近敵快速打擊快速離開。”
“這也有戰術問題,”朱鋼強調:“比如對敵騎兵、車隊,不同目標有不同的戰術,以及普通騎兵、機槍騎兵和機炮騎兵之間的配合。”
幾個騎兵班長也要講話,俞勝華擺擺手:“不多說了,今天提出想法,大家再好好思考,提出成熟的戰術。請司令員講話。”
朱鋼一臉鄭重地環顧大家:“機槍騎兵和機炮騎兵是東進支隊的鐵拳,必須進一步提高技能、完善戰術,使鐵拳更硬更狠!”
看完騎兵訓liàn 朱鋼說:“前幾天讓張華堂、趙祥考lǜ 部隊防轟炸、打坦克和步炮協同訓liàn ,一起去聽聽。”
在楊家灘教導隊駐地見到賀大成,俞勝華問:“新兵訓liàn 怎麼樣?”
“都已正常開展,槍人手一支。”
朱鋼點點頭:“除了發生戰鬥,教導隊其他事都不管,一心一意抓訓liàn 。”又問:“參謀隊來的教員開課了嗎?”
“開課了,學員反映還不錯,張華堂和趙祥這兩天在準備。”
“好,請他倆來。”
不一會張華堂和趙祥趕來,朱鋼、俞勝華幾個和他們親切握手。“怎麼樣,習慣不習慣?”俞勝華問。
“習慣,賀隊長對我們很照顧。”張華堂和趙祥異口同聲。
朱鋼說:“支隊主要領導今天都來了,聽聽你們準備的情況。”
“好。”張華堂和趙祥齊聲答應,又互相謙讓。
俞勝華笑笑:“華堂同志,你是老長官,還是你先來。”
張華堂也笑了:“好吧。”說著從衣服口袋掏出一疊紙:“說三個問題,飛機大炮轟炸的防範、打坦克的基本方法及綜合戰術。”
張華堂從各種炮的shè程、炮彈爆zhà 半徑談到飛機的時速、高度,又講解坦克構造和特點,還畫了張坦克外形圖,用木料做了一個小飛機模型。
“對這些重武qì 一是防二是打,如陣地戰中防炮要挖好戰壕,要多打近戰,使部隊和鬼子絞在一起,讓他們的大炮和飛機發揮不了作用。以八路軍現有的武qì 打飛機一般不行,但機槍對空shè擊可以迫使飛機高空飛行,這樣它的投彈命中率會降低。行軍途中遇到飛機千萬不能混亂四處跑,飛機飛行在一定距離裡是直線,”說到這裡張華堂拿起飛機模型,“飛機投彈和shè擊都是沿著它的飛行直線,部隊應向飛機機翼兩側分散,當然飛機轉身過來又形成另一個飛行直線。”
鄒軍說:“打天上的飛機不行,不能在地上打嗎。”
“當然可以,”張華堂說:“可以炸停在機場上的飛機,飛機飛行需要汽油,汽油是易燃品,可以炸可以燒。還可以重點消滅鬼子飛行員,飛行員的培養不是十天半個月得幾年,消滅了飛行員讓鬼子的飛機沒人開。不過,鬼子機場戒備森嚴機huì 比較少。”
“八路軍炸燬過鬼子停在機場的十幾架飛機。”張大林自豪地說。
“我也聽說了。”張華堂點點頭,又講起**士兵用集束手榴彈自殺xìng炸燬敵坦克的悲壯戰例:“打坦克要用反坦克炮,整個中國都沒多少,只能用集束手榴彈和汽油彈,但往wǎng 是同歸於盡。”
接著趙祥談步炮協同,步兵先要了解各種炮的shè程、炮彈著落點、爆zhà 半徑等軍事常識,再進行協同演練。
朱鋼一直靜靜地聽著,覺得他們都很盡心盡力,但由於對八路軍戰術瞭解不夠,戰術展開方面考lǜ 的比較少,說:“兩位辛苦了,可以先進行軍事常識、戰術設想講解,再演練。另外戰術方面多考lǜ 考lǜ ,準備幾個方案。”
鄒軍插話:“也可以給騎兵講講防飛機轟炸。”
俞勝華思索了一下說:“又講解又組織演練,你們兩個人恐怕忙不過來。”
張華堂緩緩地說:“原來參謀隊的人能否調來。”
朱鋼問賀大成:“你那裡行不行?”
賀大成顯得有些為難一時沒說話,朱鋼思考片刻說:“幹cuì 把除陳參謀以外的支隊、大隊參謀都調來,協助華堂和趙祥,也讓他們學學。”
張華堂一聽有些猶豫:“這樣好是好,就是……”一副yù說又止的樣子。
陳建國追問:“有什麼問題?”
朱鋼看看張華堂和趙祥的樣子回過味來,笑著拍拍陳建國,拉俞勝華到一邊悄悄說了幾句,俞勝華考lǜ 了一下點點頭,朱鋼走過來說:“華堂,擔心他們來不好指揮是不是?”
張華堂說:“幾位參謀都是老八路。”
朱鋼嚴肅地說:“現在由政委宣bù 一項任命。”
“茲任命張華堂同志為八路軍東進支隊敎導隊副隊長,協助隊長賀大成抓好各項軍事訓liàn 。”
陳建國、鄒軍和張大林聽了先是一楞,接著鼓起掌來。張華堂也是一楞,又莊重地立正敬禮:“決不辜負首長的期望。”
賀大成走上前和張華堂握手:“以後多合作。”
朱鋼吩咐張華堂和趙祥:“你們再準備準備,八路軍戰士文化低,講課儘量由淺入深,參謀和訓liàn 隊伍一兩天調來。”又說:“抽空再教參謀沙盤製作。”
回魯城的路上朱鋼問陳建國:“爆破隊情況怎麼樣?”
“這兩天也在訓liàn ,還編了教材。”
“軍械修理所呢?”反掃蕩結束朱鋼就想到軍械所看看,幾天實在抽不出時間派陳建國去了一次。
“軍械所原來做好轉移的準備,鬼子掃蕩還沒找到他們就被打跑了,軍械所現已開工,這次戰鬥損壞的槍支和收集的原料都送去了。”
“好,”朱鋼點點頭又問:“地雷研製進展如何?”
“造了幾顆,人手不夠數量不太多。”
“上次和爆破隊的工兵交談過,有幾個是專門從事探雷拆雷的,會探雷拆雷應該會造雷,至少懂地雷構造,調這幾個工兵到軍械所造雷。”
陳建國笑了起來:“以前讓騎兵教步兵打騎兵,現在讓拆地雷的去造地雷,這種點子只有司令員想的出。”
朱鋼也笑了:“這是被逼的,可能是軍史上的笑話。”
“不,是奇蹟。”陳建國說。
傍晚朱鋼一行回到魯城,潘龍帶偵察隊從屯樓、康源回來,彙報道:“屯樓和康源在魯城西北面七八十里,屯樓在西,康源在東,兩縣相隔三十多里,屬於山區。屯樓目前沒有地方zhèng fǔ,只有一個六七十人的民團駐紮縣城,康源有一箇舊政權的副縣長在主事。”潘龍說著走到掛地圖的牆壁前,用教棒指點著:“鬼子從順縣的公路深入山區,掃蕩屯樓和康源這一路是一個聯隊,康源舊政權和屯樓民團在鬼子到達前就不知去向。現在大部分鬼子已撤退,屯樓和康源各留一箇中隊。”
“屯樓和康源的鄉村有沒有鬼子?”朱鋼問。
“這次鬼子的目標主要是縣城,在掃蕩途經的幾個鄉村大肆燒殺,老百姓損失不小,有一個村被殺害幾十口人,目前鬼子在鄉村沒有駐兵。”
朱鋼斷然決定:“立即攻打屯樓、康源,擴大根據地,開闢新的兵源和糧稅基地,建立以八路軍為主的抗rìmín zhǔ政權。”
俞勝華和陳建國都表示同意,著手組建作戰部隊和地方工作組兩個梯隊。作戰部隊計有兩個大隊各一個半步兵連和直屬隊,正在訓liàn 的騎兵、炮兵,縣大隊和兩個鄉中隊,人數五百多。地方工作組是姜大海和廖天培分別任縣長的兩套縣政權班子,若干鄉鎮工作組,還有陳海遠和陳蓉帶的醫療隊、宣傳隊,魯城由顧國華和吳強林任正副縣長。
朱鋼強調:“戰鬥結束後,騎兵、炮兵和機槍排就地以訓liàn 為主,同時起威懾作用。作戰部隊組建縣鄉地方武裝,對新區實行立體的佔領。教導隊從楊家灘返回魯城,邊訓liàn 邊擔負縣城的防務。”
一個偵察員說:“鬼子有撤退跡象,不如等鬼子撤了再去。”
“不,”朱鋼微微一笑:“就是要鬼子在的時候去,趕走鬼子建立政權。鬼子有撤退跡象,更要抓緊行動。”
朱鋼召集偵察隊介shào 學rì語的安排,潘龍說:“這一陣化裝偵察只能裝老百姓和偽軍,有鬼子的軍裝也不敢裝鬼子,就怕一說話露餡。”其他偵察員也表示有同感。
朱鋼一笑,心想還是偵察隊有體會,說:“為了不影響戰鬥,偵察隊分兩批學習。”
當下朱鋼和俞勝華帶偵察隊到rì語班,文化幹事的幾句rì語已學會,分到連隊教戰士,金翻譯挑了八人留下來作為翻譯培養。
俞勝華說:“戰士們都在苦練殺敵本領,你們的殺敵本領是學好rì語。”
朱鋼補充道:“學會一句rì語就象消滅一個鬼子。”
一個幹事開玩笑地說:“學會一句鬼子話就象消滅一個鬼子,這算不算立功。”部隊對消滅鬼子的戰士都記功。
“算立功,”朱鋼說:“學習結束由金翻譯和陳大夫考試,優秀學員記功。”
俞勝華在大學裡學過外語有些體會,指出:“學外語重要的是環境,你們先學rì常用語,一兩個月後學員在這裡互相之間不許說中國話,只能說rì語,上kè 、吃飯、走路,甚至睡覺都想著rì語。”
朱鋼靈機一動:“這樣好,實行封閉式學習,學習期間不能離開駐地,吃飯叫炊事班送。每個人臨時取一個rì本名zì ,封一個軍銜,還要學習rì本人的生活習慣和走路姿勢,除了不穿軍裝把自己當成鬼子。”說著拉過一個偵察員:“駐順縣的rì軍大隊長叫犬養,你代替他。”
那個偵察員嘴一咧:“司令員給我取個好聽點的名zì ,犬養犬養不是狗養的嗎。”
偵察員的話引得大家鬨堂大笑,朱鋼也笑了起來:“那麼叫龜田。”
“龜田也不好,是王八。”他的話又引來一片笑聲。
朱鋼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好名zì ,潘龍罵開了:“小鬼子名zì 怎麼都是狗啊王八的,沒有一個象人樣的。”
俞勝華笑道:“名zì 以後讓金翻譯給大家取,隨便叫叫,又不是真鬼子。”和朱鋼鼓勵大家一番匆匆離去。
當夜朱鋼、張大林率偵察隊和城裡的部隊為先頭部隊出發,第二天鄒軍率後續部隊,俞勝華率地方工作組一起開向康源,陳建國坐鎮魯城。
這天一早部隊三面圍住康源,留出通向順縣公路的北門,炮兵在三個城門外分散設立陣地,大部隊安排在rì軍炮火shè程以外,兩個騎兵排埋伏在屯樓至康源的途中,以防屯樓鬼子增援。康源rì軍看到這架勢緊閉城門,一箇中隊都上了城樓。
朱鋼一聲令下,三個城門外的炮兵一起開火,炮彈在城頭爆zhà 掀起不少土黃sè的衣衫,大部隊乘勢搖旗吶喊。第一輪炮擊後炮兵立即轉移陣地,rì軍的機槍和迫擊炮也響起來,不過都沒造成傷亡。
第二輪炮擊繼續,專炸那些暴露的rì軍火力點,接著又是第三輪炮擊。三輪炮擊後城樓上rì軍沒有反應,朱鋼冷笑一聲,命令部隊就地休息。
過了半小時,在北門的偵察員騎馬來報告:鬼子出北門朝順縣方向跑了。rì軍原來也有撤退意向,三輪炮擊造成近一個小隊損失,rì軍中隊長見八路軍炮火猛烈兵力強大,又見北門沒有被圍,只得灰溜溜地走了。
鄒軍說:“派兵去追,不能讓鬼子這麼便宜走。”
朱鋼製止道:“不能追,康源和屯樓的鬼子會電臺聯絡,這裡追上去打,屯樓就不好對付。”
鄒軍一想:“對。”
當即俞勝華率兩個鄉中隊進駐康源,留下的還有廖天培為首的縣政權班子、幾個地方工作組,其餘直撲屯樓。
在屯樓朱鋼依然是三面圍困,但安排騎兵排和機槍排埋伏在通往順縣的路上,一個步兵排在北門附近隱蔽,命令道:“鬼子撤退出北門後,步兵排立即佔領北門,預防鬼子再返城。騎兵排和機槍排在半路狠狠的打,為屯樓和康源老百姓報仇!”
戰鬥激烈而沒有懸念,兩輪炮火後rì軍從北門撤退,部隊順利佔領屯樓,朱鋼叫來鄒軍:“帶兩個連和手槍隊去追,先遠遠的跟著,等騎兵排打起來再靠上去。”
張大林笑著說:“東進支隊一天收復兩個縣城。”
朱鋼咬咬牙:“我恨不得一天就把鬼子全部趕出中國!”
劉鐵率領縣大隊迅速擔負屯樓的防務,姜大海帶地方工作組挨家挨戶安撫百姓,給一些受損的人家送去食物、rì用品,醫療隊救治被鬼子打傷的群眾。
朱鋼和張大林站在北門城樓眺望,一個時後遠處傳來激烈的槍聲,張大林說:“我帶醫療隊趕過去。”朱鋼點點頭,在城裡四處察看。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鄒軍、張大林率部勝利歸來:“消滅鬼子一個多小隊,有不少繳獲。”
朱鋼手一揮:“戰利品放在城裡展覽。”命令一大隊趕往康源,二大隊、縣大隊及姜大海帶的縣政權班子留在屯樓。
接下來朱鋼和姜大海深入周邊鄉村,組織逃難的縣城居民回城,又連續召開各種大會,開會前宣傳隊演出。這一陣宣傳隊編了不少反映八路軍戰鬥故事的節目,演出既展示八路軍的英勇威武,又拉近和群眾的關xì 。朱鋼親切地說:“陳蓉,宣傳隊的戰鬥力抵得上一個連。”陳蓉撲閃著大眼睛很受鼓舞。
兩天後原來在縣城的民團也來了,朱鋼熱情接特,帶他們參觀戰利品,組織騎兵和炮兵作軍事表演,看得民團士兵個個目瞪口呆。朱鋼說:“就是他們,一次消滅鬼子一個多小隊。”還有意介shào 姜大海和劉鐵:“這是籌建中的屯樓抗rìmín zhǔzhèng fǔ縣長和縣jǐng備大隊大隊長。”民團團長幾次張口想說什麼,漲紅了臉說不出話來。
晚上縣大隊和民團聯歡,給民團騰出住的地方。朱鋼瞭解過民團的情況,口碑不算太壞。一些民團士兵除了有些敲詐勒索也沒什麼大的劣跡,雖說鬼子來時一槍未放就溜了,他們的裝備實在太差,都是些老套筒。幾天裡朱鋼和民團團長促膝談心,介shào 八路軍和抗戰形勢,戰士也和民團士兵廣泛交朋友。最後大部分民團士兵願yì 參加八路軍,十來個想回家的每人發了兩塊大洋,民團團長擔任縣大隊小隊長。
幾天後屯樓抗rìmín zhǔzhèng fǔ正式成立,除了姜大海任縣長,還有一個開明紳士任副縣長。
俞勝華在康源也是忙得不可開交。
八路軍攻城時的炮擊造成城裡部分房屋毀壞,進城後俞勝華立即組織人修理,把帶來的rì用品和糧食分發給居民。那個被鬼子殺了幾十口人的村子就在縣城附近,俞勝華派人去救濟,一個排駐紮在村裡穩定民心。
原來主事的副縣長几天后帶著一幫人來到康源,一來就嚷嚷“收復失地政出一門”。俞勝華冷笑一聲不和他照面,派一個排“保護”縣長大人安全,縣長走到哪戰士持槍圍在四周,象押解犯人一般。兩天一過,那個副縣長覺得無味悄悄溜了。
俞勝華說:“康源是八路軍用生命從鬼子手裡奪回來的,我們要當仁不讓,這裡不允許雙政權雙縣長。”廖天培也利用在這一帶的影響,積極走訪頭面人物,宣傳八路軍政策,不幾天康源呈現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
朱鋼在屯樓時刻和康源、魯城保持電報聯絡,注視和陽、利城的情況,幾天xià 來那裡的鬼子沒有動jìng ,這才放下心。朱鋼把騎兵、炮兵、教導隊留在城裡邊鎮守邊訓liàn ,帶主力部隊和陳蓉的宣傳隊到鄉村進行了一次“武裝文化大遊行”,每到一個村召開村民大會,部隊演示宣傳隊演出,既有大兵壓境之勢,又有抗戰鼓動之情。八路軍嚴明的紀律威武的氣勢,給鄉村帶來一股清新的空氣,年青的小夥子都投來欽羨的目光。朱鋼還召集鄉鎮舊政權人員安撫一番,那些人有的雖然知道八路軍和舊政權不是一路,但誰不想過安穩rì子,不想有強大的中**隊保護,紛紛表示擁護,按八路軍規定交糧納稅。
“武裝文化大遊行”在一個村待幾天,臨走留下地方工作組和武裝小分隊,發動群眾建立鄉武裝和民兵。朱鋼說:“現在不比當初剛到魯城,有條件就應跨躍式發展。”
“武裝文化大遊行”一圈走下來近一個月,這是朱鋼自認識陳蓉後,在一起時間最長的一次,可謂朝夕相處。
朱鋼向陳蓉講述出征利城、和陽及順縣的幾次戰鬥,還談了當時的感想。
“幾百個鬼子一下子被消滅,他們也是生命,我殘酷嗎?”
“不是你殘酷是可惡的戰爭,是鬼子闖進我們的國家,先殺中國老百姓。想想鬼子在屯樓、康源的罪行,想想南京大屠殺,消滅再多的鬼子都不嫌多。”陳蓉開導起她的領導來了,同時感受到朱鋼軍人內心的文人氣質。
朱鋼點點頭:“還記得前一陣旅部發來的敵情通報嗎?”
“什麼通報?”
“敵情通報說,rì軍每佔領中國一個大城市,rì本舉國歡騰。不少城市舉行提燈遊行,街道兩旁掛著數不清的燈籠,市民爭相參加遊行慶祝勝利,還積極募捐充當軍費,青年學生踴躍報名參軍,要到中國戰場。”朱鋼說著,臉上露出沉思的神sè。
“想起來了,”陳蓉說:“rì本人真是瘋了,全國上下一片戰爭狂熱。”
“只有多消滅鬼子,才能讓他們清醒,早rì結束這場戰爭。”
“所以你不要有jīng神負擔,多殺敵能早rì結束戰爭,最終是拯救rì本人民。”
“你的話還挺富有哲理。”朱鋼笑著說。
一路上他們開懷暢談,彼此介shào 各自的家庭和經lì ,還談了唐詩宋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