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營-----第76章 難說再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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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難說再見二

第七十六章 難說再見(二)

他這一說大老黑瞪大了眼睛,“我不管處分,我只關心四營!”

“什麼四營不四營的,四營有沒有還不一定,今天的會就到這,散會!”主持會議的領導氣憤的說道。

大老黑攥緊拳頭瞪大眼睛,兩鬢的青筋快要蹦出來,眼神裡的殺氣彷彿要幹掉屋裡的這些傢伙,就在這時門開了,院長還有領導進來,屋裡人趕緊立正站好。

“正好大家都在,就不再召集開會了,都坐下吧。”馬院長說道,“我宣佈下大學對楚震天的處理決定!”

聽到這楚震天和李剛立正站好,他收起眼神裡的殺氣以軍人最嚴謹的姿態立正站好,認真聽著學校的處分情況。

“楚震天,違反規定私自帶隊參加演習並造成一名學生受傷,現將其營長職務撤離,即日起到陳莊基地後勤科報到!李剛!包庇楚震天行為,知情不報,不履行教導員指責,給予警告處分!”

院長唸完大老黑感覺如釋重負,雖然他知道去陳莊只是第一步,接下來就是年底專業,也就意味著他的軍旅生涯已經走到了盡頭,但起碼他知道自己的結局。

“是!堅決服從組織命令!”大老黑立正喊道。

隨後大家開始議論紛紛,其他人開始對他指指點點,有的說這算輕的,他要是領導直接讓楚震天滾蛋,有的說著楚震天運氣好有人罩著,有的說檔案裡沒說四營算是他們運氣好。馬院長看到議論紛紛於是咳嗽兩下。

“安靜下,此事到此為止,大家不要再議論了!散會後李剛和楚震天留下,散會!”

黑白二人站在院長對面靜等人員散盡,馬院長扔過來兩隻煙,自己也點了一隻。

“坐下吧~”馬院長說,“楚營長,我很慚愧沒有幫到你什麼忙,我能做的也就這麼多了,不過你放心,四營還會在,畢竟四營的表現全校都知道而且西北戰區也發來了感謝信,我們的改革很可能以此拉開序幕,但是你個人的發展很可能就到此為止了~”

大老黑夾著煙轉動了兩下說:“情況比我想象的要好,對我來講已經無所謂了,我們的初衷不是達到了嘛,呵呵~”

這話一出李剛覺得特別心寒,同是四營的幹部而楚震天卻要承受不該有的處分,李剛抓著大老黑的胳膊說道,“老黑~”

“我楚震天接受現實,但是院長我只有一個請求!”大老黑放下手裡的煙抬起頭說道。

“說吧~我能做到的一定幫你實現!”馬院長說道。

大老黑微微仰起頭,眼神裡泛出少有的淚光,“等我送走畢業的學生馬上就去基地報到!”

馬院長掐滅菸頭鄭重說道,“好!”

此話一出,大老黑招呼都沒打起身就走了。李剛向院長打個招呼然後跟在後面緊追著大老黑,留下馬院長坐在會議室裡。其實,馬院長也很無奈,他心裡希望走的人是自己,留下這些年輕人繼續去闖。他點著一根菸,仰頭抽著,嘴角里吐出一縷縷青煙,他恨自己的力量太小,恨自己不能扭轉局面,就像蝴蝶無法飛越滄海。

回去的路上天已經下雨,大老黑飛快地走在雨中,李剛在後面一邊喊一邊小跑追著。

“老黑,老黑,你慢點,下雨呢!”李剛喊道。

大老黑忽然停了下來展開雙臂仰起頭,任雨點拍打他黢黑的臉。趕上來的李剛拽住他,“老黑,我知道你心裡難受,我也想走的人是我,可是,可是,可是偏偏是你!”

大老黑張開大嘴高喊“啊~~”

李剛拽著大老黑的胳膊喊道,“老黑,老黑!”

大老黑放下雙臂轉頭對著李剛說:“四營就交給你了!”

“好!你放心,我在四營就不會垮掉!”李剛說道。

大老黑擦了下臉上的雨水,“走!回去!”

走在路上的黑白二人沒有想到他們的弟子們正在進行著瘋狂的行動。幾聲哨響,夏天把所有人從寢室叫出。

“想跑步的出去集合!”

話音剛落所有人不約而同地換上體能訓練服跑下樓,最近這段時間的壓抑讓四營感覺到生活像豬一樣無聊,他們是狼,是草原上的狼,是戈壁灘上的狼,他們忍受不了安逸,所以這些狗小子聽見夏天的號令換好衣服嗷嚎著跑下樓,他們要發洩心中所有的壓抑。

雨越下越大,但這並沒有澆滅四營的**。“一二三四!”這些狗小子喊著口號跑到訓練場。

黑白二人走在路上聽見雨水中夾雜著“嘿嘿”的聲音,於是向操場望去好像有一群在跑步。

“他媽的!絕對是這些狗小子!”大老黑罵道,“走!過去看看!”

他猜的沒錯,四營這些傢伙正在雨中長跑。夏天帶著隊在“一二!”其他人喊“嘿嘿!”

“夏天!”大老黑喊道。

他這一聲炸雷馬上讓隊伍停了下來,這聲音對他們來說在熟悉不過。

“夏天,你們幹什麼?”大老黑吼道。

“營長,我們就是想跑幾圈~”夏天回答道。

“跑幾圈?沒看見下雨嗎?”大老黑吼道。

“我們就是想在雨中跑~我們不爽,學校不公平,對四營不公平,對您也不公平!我們不爽!”夏天喊道。

他這一說讓大老黑無言,大老黑竟一下子不知道找什麼理由讓這些弟子們回去。

“跑!”李剛在旁邊吼道,“一起跑!”

夏天忽然愣了一下,難道是自己聽錯了。

“跑!一起跑!”大老黑也吼道,“你入列!”。

這次夏天聽清了,馬上跑到隊伍裡。

“向右看齊!”大老黑開始整理隊伍。

“向前看!”

“報數!”

“向右轉!”

“跑步走!”

大老黑下達口令一氣呵成,他似乎找到十七八歲剛入伍時的**。整個四營全員跑在操場上,嘩嘩的雨水打溼他們的衣裳,腳底流水被濺射出一道道水幕劃過空曠的操場。

“一二!”

“嘿嘿!”

“一二!”

“嘿嘿!”

陣陣呼喊穿過雨水與空氣的摩擦響徹校園,讓這潭死水有雨水注入後多了些許生機。過路的人議論紛紛,他們不能理解狼群的心理世界,狼的生活狗豈能瞭解。一圈兩圈,一聲兩聲,就在不知不覺在雨中四營跑完五千米。一聲“立定!”大老黑將隊伍停下,然後喊道,“目標寢室,五百米衝刺!解散!”一聲令下,一群人呼喊著以百米速度衝向寢室樓。王玉德和夏天這些狗小子跑到一半直接脫掉上衣,光著膀子嗷嚎著跑回寢室樓。其他營的學員站在窗前欣賞著“美景”,在他們看來這群瘋子病的不輕。

跑到樓底後大老黑帶著弟子們光著膀子嚎叫著,亦如月圓之夜狼王站在山頂率領眾將士的悲鳴。

“嗷吼~兄弟們上樓衝熱水澡!”大老黑喊道。

隨後樓道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一群人的嚎叫,寢室裡其他營都知道是四營這群瘋子,可是沒人敢出來看看,因為他們害怕瘋掉的狼群會把獵物撕得粉碎。

最後上樓的是黑白二人,李剛比較斯文起碼還穿著衣服,而大老黑完全不顧及個人形象,光著膀子扛著衣服搖搖晃晃的上樓。黢黑的面板,健壯的上肢,如果不看臉,所以人都會以為他是特種兵。李剛一聲不響地走在大老黑身旁,直到走進營部。

“老黑~”李剛說道。

“嗯?”

“你放心,我在四營不會垮掉!”李剛鄭重地對楚震天說道。

大老黑轉過頭愣了兩秒然後說道,“嗯!我知道!”

“你回寢室衝個澡吧,學生們的領袖倒下他們會不開心!剩下的事交給我吧!”李剛說道。

大老黑從抽屜裡找出一盒煙,扔給李剛一根。

“那就交給你了!”說完自己點著一根轉身回寢室了。

雖然熱水澡衝在身上很舒服,但大老黑的心卻再也暖不起來,熱水澆在頭上但無法讓大腦變得清醒。大老黑重重的一拳砸到牆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他想哭,但終還是忍住。

李剛坐在辦公室一根接一根的抽菸,這是他最不想看到現在這種情形,他很害怕老黑走後四營會不會就此失去精神支柱,害怕自己不能肩負起老黑的重任,擔心學生們會不會就此沉淪,青煙縷縷,亦如李剛的思緒,雨花滴滴,正如李剛的心情。

畢業的日子日益臨近,整個校園裡充滿了離愁別緒。餐廳裡,寢室裡,教室裡,到處都是酒瓶碰撞的聲音,黑白二人深知這些學生將會天南海北此番離去可能後會無期,所以並沒有太多幹預。李剛整日對著分配表不停的抽菸,不停地思索每個人該去哪裡,在他心裡四營每個學生都是好樣的,可這些畢業的學生終究會面臨著自己軍旅生涯的何去何從的選擇,已經被撤職的大老黑已不能再幹預營裡工作,只能眼睜睜看著李剛在辦公室糾結,他做的最多的就是繞著校園不停的散步,他想多看看幾眼校園,雖然他曾經無數次想象過離開校園的情形,但他始終沒有料到會以這種方式離開。夏日蟬悲鳴,東湖流水依舊,西湖群魚翻騰,垂柳依依隨風輕舞,多麼熟悉的風景,可大老黑自畢業後再也沒有像今天這樣閒逛過,可能這是他最後一次散步在湖邊。想當年他也是豪情萬丈的入伍參軍,只不過現實殘酷的將他的理想一再打壓。唉,自古英雄多磨難,怎奈世事幾多艱,少年壯志未曾改,空嘆流水何時還。

大老黑心裡充滿落寞,要畢業的學生們則是日日觥籌交錯,丁一他們每晚都要從俱樂部裡抬回幾個醉酒不醒的傢伙。酒量平平的王玉德也是連日處在暈暈乎乎的狀態,終於有一天晚飯喝完後發威一次,半夜起來叫上譚曉生和夏天去俱樂部再喝一棟。王玉德放下酒關好門,三個人啟開酒開始暢談理想人生。

王玉德握著酒瓶子說道,“我以後不希望能當什麼領導,我只希望找個女朋友,然後成家。”

夏天一聽這小子就這點出息一腳就踹了過去,“瞧你那點出息,你起碼得當個團長,然後師長,最後軍長!不然你都對不起咱們這些兄弟!”

王玉德喝了口酒,他覺得確實對不起這些弟兄們,要不是這些兄弟的捨命幫助自己早就被淘汰掉走人了。

“夏天你說得對,要不是兄弟們的幫助我早就被淘汰掉了,來!敬你們倆一個!”

說完三個人又舉起瓶子狂喝一陣。

“唉,指導員,你留校吧,這樣你和夢如走下去會好一些。”王玉德說。

譚曉生笑了笑說道,“不管她了,咱就是三尺微命,最近她也不怎麼理我,說幾句話就和我吵架,一切隨天意吧!”

“你還是留校吧,對你發展有好處。”夏天說道。

譚曉生又喝了口酒,然後對夏天說,“夏天,我說個事你別生氣。”

“絕對不會,儘管說!”夏天說道。

“我把留校的命令換成阿德了,我和你一起去邊防,咱倆去,好過阿德!”譚曉生說道。

聽到這王玉德一下愣住了,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什麼?你?”王玉德張著大嘴問道。

譚曉生點點頭,“對,我知道通訊學院那邊把你們都分配到了邊防,我把咱倆的分配命令換了,阿德,你留校了一定要和教導員把四營帶好!”

“對!阿德,今天在這咱哥三把話說明了,你要是把四營帶散了我們倆都饒不了你!”夏天說道。

“好!”王玉德喝了口酒說道,“如果我王玉德辜負了營長,辜負了你們倆我就被學校的西湖水淹死!”

“好!咱們三幹一個,祝四營從此走向輝煌!”譚曉生舉起酒瓶說道。

情緒略激動的譚曉生和夏天晚上本來就沒少喝,剛才被王玉德咚咚幾瓶酒灌下去徹底喪失了戰鬥力,兩個人抱著酒瓶子身子一倒直接睡在俱樂部,王玉德捅了捅這兩位好哥們兒,發現兩人徹底不省人事,本想和他們好好聊聊,現在只能自己獨飲,王玉德起開兩瓶酒在夏天和譚曉生身旁各放一瓶,然後碰下兩人的酒瓶自己開始狂喝起來。

第二天早晨集合值班員發現少了三個人,班級裡的人也不知道他們幹什麼去了,李剛讓各班派人找,最後有人在俱樂部發現東倒西歪的三個人正在酣睡,地上散落一地的酒瓶子。李剛看到也沒說什麼,只是讓各班來人把他們抬回去,因為他不想在最後時候讓這些學生再有什麼遺憾,因為今天就是宣佈命令的日子。

按照學校規定,早九點各營準時宣佈命令,所有畢業學員準時到俱樂部待命。李剛手裡握著一疊剛寫好的命令,俱樂部等候多時的學員們神情莊重嚴肅,今天的命令一宣佈也就意味著每個人將會在不同的地方重新開啟軍旅生活,每個人將會有不同的前途命運。大老黑站在門外並沒有進去,透過窗戶他看見自己的弟子們筆直地站著軍姿,昂首挺胸,意氣奮發,亦如當年自己一樣豪情萬丈。俱樂部裡的人其實早就發現營長站在門外,他們也都知道營長已經不在再是他們的營長,但在他們心裡楚震天永遠是四營的營長。

夏天清點人數後向李剛報告,隨後李剛走到臺前,向大家敬禮開始宣佈命令。

“現在宣佈計算機學院第四學員營分配命令!譚曉生,西北戰區第一邊防團二連!王玉德,解放軍中原通訊學院計算機學院!......夏天,西北戰區第五邊防連......此命令於即日起生效,2014年x月x日!”

李剛宣讀完畢直接走到門外把大老黑拽進俱樂部,在他看來,無論以後四營誰當營長,大老黑對這些學生的影響將是一生的。

“下面請營長做指示!”李剛說完走到旁邊,把講臺留給了自己的好搭檔。

大老黑站在臺前掃視著自己的這些弟子,每個人都站的筆直,微揚的額頭,堅毅的眼神,高挺的胸膛,繃直的雙腿,鋥亮的皮鞋,意氣風發的神情亦如曾經的自己。大老黑挺起胸膛對著學生們敬個軍禮。

“同學們!同志們!今天是我最後一次站在這裡向大家講話。從今天開始你們將奔赴祖國的四面八方,你們承載著戰友們的祝願,承載著師長們的期盼,無論在什麼崗位,無論在祖國哪裡,我相信四營的人都是好樣的!時代的大門已經開啟,歷史的前進需要你們的動力,軍隊的建設離不開新一代革命軍人的奉獻!同學們,四營的人是草原上的狼,狼性行千里吃肉,你們就是軍中的狼,不要讓我聽說誰他媽的到部隊了受不了成了羊!我們是大學的驕傲,我們是軍隊的驕傲,我們將來也是祖國的驕傲!”

講話完畢,大老黑舉手行軍禮,這個軍禮承載著他最美好的祝願,同時,臺下所有學生一起敬軍禮還禮,這個軍禮是對營長的承諾,對學校的承諾,對祖國的承諾--請放心。大老黑多多麼想時間就此定格,他不想放下手,他想多看看即將奔赴祖國各地的學生們,但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從明天開始這些學生就真的離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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