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章
特務隊長愛潘便帶人，從‘嵐上居’旅館撤了。他對這個‘亨得利’鐘錶店的老闆，老覺得有點面熟，在那裡見過？一時還想不起來了。
記得自已在軍區後勤部幹採購時，聽說人過了‘亨得利”老闆很有錢的故事。‘他是興縣人，有一次到太原去了‘亨得利’鐘錶店到了櫃檯前，打問起鐘錶的價格來。櫃檯後站櫃檯得小夥計一看，來人頭上戴著破舊的瓜皮小帽，小帽上的桃圪達也是快掉下來了。又看了身上穿的，一身粗布衣服舊的顏色也退的分不清黑灰了。再看看腳上一雙碰倒山牛鼻子鞋，外加一條白色破布腰帶系在腰上。肩上披了個破褡褳，雖看起來是沉甸甸的，但一看士就是掉渣渣的一個莊戶人家老漢，哼，他能有啥著錢的好東西呢？肯定是走錯了門進來的。根本不像個有錢的主。
年青夥計心裡已經是有了幾分不悅。看看老漢東張西望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便說到“看啥！你買得起嗎？”“賣不起就不能看看？再說你怎麼知道我賣不起？”小後生無言以對。也只好懶洋洋的按老漢的指點，抱過來一豎款瑞士進口自鳴鐘，放在櫃檯上。“同一款再來兩個。我挑選。”老漢抱起了一個自鳴鐘“啪”掉在地上摔了個稀巴爛。又抱起一個故伎重演也砸個稀巴爛。
當又抱起一個又要砸下去時，小夥計哭了，抱著老漢的腿跪在地上。淚流滿面“大爺求你別砸了，我一個月掙幾塊錢，這一個幾十塊白洋呀，我可陪不起”。
老漢並沒有收手，“啪”一聲又一個瑞士產自鳴鐘掉下去了。“噢，一個幾十塊錢？”說著便從褡褳裡掏出三個元寶擺在櫃檯上。“這些夠了嗎？”老漢心平氣和地問。
這哪跟哪呀，小夥計楞在那兒一下反應不過來。這時裡面掌櫃的聞聲出來，“原來是老東家來了，快請進裡間敘話。”原來是孫老東家注資來了。小夥計偷偷的朝裡一瞧，老漢從破褡褳裡掏出的金條、元寶擺了一大堆。
這就是人們常說的，“你有錢你到亨得利搗自鳴鐘去。”的故事來源。’可眼下這個李老闆是那樣的年青，他的目光是那麼犀利，好像要把人心肝五臟看穿似的。讓人不寒而慄！還有那個劉帳房，也鷹氣逼人，目光冷冷的。
完全沒有生意人那種柔和。連個小跟班說話的口氣也是那樣的牛逼。還似曾相識，只是不記得在哪裡見過。是些什麼人？我們有見過面嗎？他頭腦中像過電影一樣，把他從當八路軍到叛變後，所認識，見過，打過交道的人一一重新疏理一遍。
對這個李老闆姓李名芳，他不是120師偵察科的人嗎？他叛變前曾任職於警衛營二連指導員，負責晉綏軍區機關警衛工作。而晉綏軍區和120師是一套班子，兩塊牌子而已。
比如賀龍既是120師師長，又是軍區司令。關嚮應既是120師政委，又是軍區政委。周士弟既是軍區參謀長，也是師參謀長。想起來李芳愛潘便他是見過的。只不過一個偵察科小參謀，也不是什麼大人物，自己從來也沒關注過他。但現在不同了不關注不行了。這個小人物很可能就是要自己命來的。原估計共產黨八路軍是不會放過自己，但沒想到他們來的好快。
他不是什麼‘亨得利’鐘錶店老闆，他是八路軍偵察參謀！“來人哪！”一個特務進來問“隊長啥事？”“馬上打電話聯絡裴司令，我們要重新包圍‘嵐上居’旅館，請他派兵協助。要快！”“是”。沒過多久他們和裴賠乾的皇協軍風風火火趕到‘嵐上居’旅館。幷包圍了個水洩不通。
愛潘便率人衝上去一看，早已是人去屋空。趕忙下來一打問帳房先生，得知了他們已經結帳離去已經兩個多小時。“追！”追出來到各城門打聽了一番，聽說是從東門出去的。這是去靜樂方向的。他又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但是追還是要追，於是率眾人朝靜樂方向追趕了過去。
話分兩頭。再說李方他們出城後，並沒有朝靜樂方向去，而是拐個彎朝興縣方向折了去。好在愛潘便沒想起打電話。叫各據點敵人配合。只是自己帶人在東村城裡折騰後，又朝靜樂方向追去了。李方他們得已安全脫險。來到了興嵐兩縣的交界一個村莊住了下來。
李芳代表除奸組，起草了一份報告，祥細彙報了這次上東村除奸，及任務執行情況。以及下一步如何行動的請示。留下老劉、小白自己則趕回120師部向首長們彙報工作去了。報告詳細寫了，智取西崖炮樓以及如何伏擊愛潘變，讓他掉包未能成功。最後寫到由於已經是打草驚蛇，至使以後除奸工作變得更加艱難。
而此時叛徒的手裡，又有一支裝備精良百十來號人的特務隊。相比之下我幾個人的除奸小組，要執行這麼重的任務，顯然是力不從心。還有敵佔區也有不少漢奸，仗著鬼子勢力，積極捕殺抗日誌士，欺男霸女無惡不作，也在應除之列。建議我們的同志在敵佔區鎮壓鐵桿漢奸的同時，還要對傾向於抗日的敵偽人士做好宣傳、統戰工作。
所以，我們現在急需這方面的專業人才。以後的敵後除奸工作必將進入常態化。必須由一支裝備精良，人員精幹，且又能文能武的專業隊伍，長期深入敵後來擔當此任。以上見解妥否，請首長指示。
幾天後軍區首長約見了李方，對他提的幾點建議做了肯定。“你的建議我們看到了，看來除奸工作以後要有新思路了。軍區研究決定，在除奸小組的基礎上，擴充組建新隊伍。你們三個的本事我們都知道，你李芳偵察英雄，槍法、擒拿格鬥樣樣精通。最拿手的是長跑，五華里內的敵人根本逃不出你手心。老劉我也知道，膽大心細遇事不慌，軍事五項技術過硬。精通武術，尤其輕功了得。給你做副手挺合適的。下來小白是交樓申人，從小打山練出了一身好本事。跨溝翻山如履平地，槍法百步穿楊。是個幹好隊員的料子。我們現在給又你配備了你急需的一個特殊人才。”“首長什麼人才？”“一個外國人。”“外國人？”李一芳一臉迷茫的問。
“報告，進來。”說曹操，曹操就到。李芳“不會是他吧，他不是敵工科永井同志嗎，他怎麼成了外國人？”“他是日本人，讓他做隊裡文書兼翻譯吧。”“他本事可大著呢，在一次戰鬥中我們包圍了一個日軍炮樓，硬攻不下來。
後來他到了，經過他一通喊話，十幾個日本人乖乖的舉槍投降。是軍區有名的敵工專家。”首長最後說；“剩下的事是，你們自己下各單位挑選精兵強將吧。老劉和小白我已經派人通知回來報到。”“組建後集訓一個月。
軍區領導決定；隊伍名稱就叫‘晉綏軍區武裝除奸工作隊’，負責晉綏軍區所有敵後重大除奸任務。”“是保證完成任務”。李方答到。“出征之日，呂司令、關政委、以及周參謀長來給你們授旗、送行。到時給你們選配好的政治委員也將到任。”“首長政委是誰？”你當下的任務是調兵選將，組建隊伍。政委人選定下後，軍區領導會通知你。“我可靜侯佳音了。””李方；“請首長放心，你就瞧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