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皇后正在看著宮女們按太醫的要求調製珍珠粉,最近,她總覺得眼角有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皺紋,精神狀態也不如以前了,歲月不饒人,她正在一天天的衰老,可直到現在,自己這個肚子還是沒有一點動靜,一旦年老色衰,不再受到武帝寵愛,那可如何是好?
聽說太子求見,皇后皺眉:“他來幹什麼?不見!算了,反正也沒事,讓他進來吧。”
贇不慌不忙地走進來,深施一禮:“兒臣叩見母后。”
“是太子啊。聽說你最近忙於監國,公務繁忙,怎麼有空來哀家這裡啊?”
“兒臣是專門看望母后來的。前些日子,南海有人獻上燕窩,是養顏駐容的極品,兒臣忒來獻給母后享用。”
“噢,難得太子一片孝心,哀家就收下了。”皇后臉上有了笑模樣,她現在最需要的就是這些東西,太子贇適時的獻上,讓她萬般喜愛。
贇看皇后喜形於色,心中冷笑一聲,不鹹不淡地說:“木杆可汗英年早逝,如今的他缽可汗,是母后的親叔叔吧?”
“嗯,不錯,叔叔他也是個了不起的勇士。”
“可兒臣聽說,他缽可汗一直暗中與齊人往來。此次齊主被俘,齊國已亡,但可汗卻收留了齊定州刺史、范陽王高紹義,並擁立他為齊主,打算要跟大周勢不兩立。”
話音未落,“當”的一聲,皇后手中的茶碗落地。聽到這樣的訊息,對她來說,無異於五雷轟頂,一旦突厥真的跟大周開戰,那她這個皇后,就岌岌可危了!突厥勝了,那還好說,就算武帝心中不滿,也不敢把她如何,倘若突厥敗了,從今往後,自己的日子可怎麼辦?
這些年,武帝對她寵愛的原因她很清楚,很大一部分來自兩國邊境的相安無事。可是這個叔叔一旦作了可汗,才不會顧惜自己在北周的死活,看來,自己的好日子是到頭了。但她還是強自撐住,這樣的事情,豈可輕信?問:“太子從哪裡得來的訊息?叔叔他不會背信棄義,收容高齊餘孽。”
贇知道皇后會這樣問,便從懷中掏出密報,道:“已經有間諜密報傳來,母后可以看看,我想,不久以後,父皇也會得到這個訊息。”
皇后從頭到尾把那密報看了好幾遍,傻了。
贇輕輕笑了笑:“母后,父皇對您情深意重,一定不會為難您,母后不必過於掛心。”
皇后心慌意亂,也不做答。
贇又說:“對了,父皇的病前陣子復發的時候,太醫曾經說過,一定要善加調養,倘若再範,那就很凶險了。如今父皇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聽前線的醫官回覆,父皇的體力,大不如從前了。母后可要多多關心父皇才是。”
皇后的臉陰沉下來:“太子說這話是何用意?”
贇笑了:“我能有什麼用意?母后還年輕,青春靚麗,最好祈禱父皇長壽,不然,嘿嘿,您縱使不會像那些沒有生育過的妃子一樣被迫削去滿頭青絲出家為尼,加封個太后留在宮中,也不過是個招牌擺設而已,那日子不會比作尼姑好受,大周對您的態度,完全取決於突厥對大周的態度。”
“你在威脅哀家!”
“母后,您錯了,兒臣怎麼敢威脅您?兒臣是實話實說,兒臣不想母后落到那步田地。”
“太子,你到底想說什麼?”
“母后,兒臣該說得都說了,沒什麼要說得了,母后一定比兒臣更清楚今後何去何從。”
看著太子贇離去的背影,皇后恨恨地將燕窩摔到地上,然後又狠狠踩碎,仍不解心頭憤恨,這個宇文贇,實在太可惡了!可現在他的羽翼漸豐,再想除掉他,只怕已經不像過去那樣容易了。怎麼辦,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