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贇只覺得一股火在胸中燃燒,又是宇文愷,他明知道麗華是自己喜歡的女人,為何還要百般討她歡心?他不過是個一無是處的書生,平日裡只會擺弄機巧,他憑什麼讓麗華如此關注?剛才的好心情,此刻已經完全消失了,他憤怒地打碎了書房中所有可以打碎的東西,他很難想象,這幾天,另一個男人穿著自己衣冠,坐在帷幕後,以自己的名義,同自己的太子妃明目張膽地出雙入對,卿卿我我,他簡直要發狂了!她怎麼可以這樣對待自己?難道她的心裡從來就沒有裝下過自己?她談論別人的時候,神情是那樣輕鬆快樂,可只要談到自己,她就會沉默下來,似乎談論自己會讓她感到無限痛苦。這些年來,自己待她那麼好,從來沒有哪個女子可以令自己如此費盡心思用心呵護,為什麼她還會痛苦呢?她為什麼不能像別的女子那樣對自己展露快樂的笑顏呢?
侍候在門口的太監宮女們都嚇得瑟瑟發抖,不明白太子爺怎麼突然變得如此可怕。
贇狠狠握著拳,指節刷白,手心滲出一縷鮮血,染紅了保養得相當整潔的指甲,他的嘴角閃過一絲冷笑,她不讓自己開心,自己也不會讓她開心,就不信在這深宮之中,堂堂一朝太子,連一個女人心也不能征服。
叛亂平息,武帝自雲陽宮還長安,並賜名皇孫宇文衍,文武百官皆加官一級。
齊王憲繼續追剿宇文直餘黨,八月辛卯,擒衛剌王宇文直於荊州,武帝念在與直一母同胞的情分上,只將其免為庶人,幽禁在掖廷宮。
丙申,武帝再次離開京城行幸雲陽宮養病,仍由太子監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