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外一處隱祕的莊園,太子贇只顧著跟尉遲熾繁魚水情歡,絲毫不知道京城發生的一切。當宇文忻出現在眼前,將昨夜發生的一切告知,他又驚又喜,驚得是衛剌王造反,險些釀成大禍,喜得是皇孫誕生,父皇定然十分高興。他匆忙辭別熾繁。
熾繁看著贇離去的背影,有些悵然若失,相聚的日子竟是這麼短暫。衛剌王造反的事情,她是知道的,同時,她也知道,有些人想借刀殺人,置太子於死地,所以,才要千方百計把太子留在自己身邊,只是想保他的周全,並且刻意對他隱瞞了叛亂的訊息。叛亂雖然過去了,但那楊麗華竟然安然無恙,還有吳滿月那個下賤的宮女,竟然為太子生下了一個兒子!上蒼對自己太不公平了!不,她尉遲熾繁不會這麼容易認輸,一定要奪回這原該屬於自己的一切,只有自己才是跟太子真心相愛的,決不能讓別的女人佔有太子!
宇文贇一回到東宮,便被大小官員圍住,紛紛奏啟善後事宜。好容易打發走這些官員,已經是掌燈時分,顧不上吃飯,直奔後宮,他要親眼看到麗華還有剛剛出世的兒子安然無恙。
麗華尚停留在滿月居住之處,滿月因早產、受驚,耗費了太多精力,此刻,還在昏昏沉睡。那嬰兒剛剛吃飽,在搖籃中睡得香甜,麗華守在旁邊,關愛之情溢於臉上,讓宇文贇看得發呆。
麗華看見他,站起來行禮,贇急忙攔住她:“麗華……”
麗華作了個噤聲的手勢,贇立即收聲,看了嬰兒一番後,這才攜著麗華的手走出房間。
到了外面,贇再也抑制不住激動,問:“那真的是我的兒子嗎?太不可思議了!”
麗華含笑點頭:“真的,真的是殿下的兒子,殿下現在已經是父親了。”
“這太好了,父皇一定非常高興。其實,最讓我擔心的是你,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我竟然不在你身邊。”
望著贇深情緊張的目光,這幾日停留在心頭的陰鬱一掃而空,他還是像過去那樣在乎自己的。麗華道:“東宮得以保全,全都仰仗興國縣公和安平郡公。”
“忻和愷?你說忻我到相信,他一直是個勇猛的將軍,愷就太牽強了,他連打架都不會,這樣的叛亂,他能做什麼?”
麗華一笑:“殿下別小看人。忻的功勞自不必說了,愷做的事情,才叫人刮目相看。”於是,便從頭到尾把宇文愷假裝太子安定人心,引開叛軍的壯舉說出來。最後道:“他當時的樣子,太勇敢了,我簡直不敢相信那就是他。可惜,這件事不能說出來,更不能上報朝廷為他請功。”
看著麗華閃動的笑顏,贇的聲音突然間變得冰冷:“假冒太子,是要殺頭的。”
麗華詫異,抬頭看著他:“殿下,當時的情況危急萬分,讓愷假扮您,那是萬不得已而為之……”
“你這麼著急緊張他,害怕孤錯怪他不成?畢竟是一起長大的朋友,孤當然明白他。只是孤不明白,為什麼提到他,你會如此高興。”
“難道不該替他高興嗎?他原來是這樣的勇敢,不再懦弱。”
贇有些不耐煩:“他的好處,孤自會記在心裡!孤累了,要去休息了!”說罷,頭也不回朝自己書房而去。
麗華愣住了,完全不明白他怎麼會突然變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