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甘露宮中,阿史那皇后憤怒到了極點。
皇后把自己關在房間中,整整一天沒有露面,直到宮女通報尉遲熾繁求見,這才讓人開啟房門。
尉遲熾繁進去的時候,皇后已經恢復了雍容華貴的常態,她畢竟是後宮之主,母儀天下,決不會讓人看到自己失態的一面。
皇后居高臨下,看著跪伏在地的熾繁,徐徐道:“難得你還有心記著來看哀家,如今這宮裡的人,都跑到李貴妃那邊親近去了。”
熾繁盈盈一笑,道:“現在太子監國,難免有些小人趨炎附勢,不足為怪。娘娘您才是真正的後宮之主,沒有人能撼動你的威嚴。”
皇后讓熾繁平身、賜坐,這才道:“難得你一片誠心,真是個好孩子,可惜,那太子沒有福氣娶你為太子妃。”
“只怪熾繁福薄命踐,無緣侍奉娘娘。”
“上次讓她僥倖逃脫,結果現在她與孃家串通,蠱惑太子,凡是與楊家不和的大臣,紛紛受到排擠,太師只怕在京城也呆不長久了。”
熾繁銀牙緊咬,道:“我爺爺說了,皇上準備來年征討齊國,這次定要讓楊堅領兵出征,把他調離京城,剩下個楊麗華,就好對付了。”
“嗯,好主意,楊堅出征,勢必帶走那些親信,到時候,京城就是我們的天下了,如若再能抓住太子的錯處,廢黜太子就容易多了。”
聽著皇后冰冷的聲音,熾繁心中打了哆嗦,她只是恨楊麗華奪走了自己所愛,但她並不恨太子贇,她知道皇后和爺爺一心想擁立秦王贄為東宮太子,看來,在除掉楊家的同時,自己還要想方設法保住太子才是。
皇后放緩了聲音,道:“你知道衛剌王宇文直嗎?”
“衛剌王是皇上的親兄弟,熾繁當然知道。”
“前些日子,太子大婚,徵用他的府第為東宮,聽說他一直為了此事耿耿於懷,皇上雖然已經讓他自擇宅第,可他卻選了小小的陟屺佛寺,衛剌王兒女眾多,齊煬王勸他找個寬敞的地方居住,他竟然說什麼,一身尚不自容,何論兒女!這個衛剌王,仗著皇上和太后的寵愛,貪狠無賴,常有越禮之事發生。平日裡他對太子就頗有微詞,這次,他決不會輕易嚥下這口氣。”
熾繁眨了眨眼:“娘娘的意思,是要利用衛剌王對付東宮?”
“哼,我們只需坐山觀虎鬥,到最後,收漁翁之利。”
“熾繁明白了,回去一定向爺爺轉達娘娘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