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愷,還記得白鹿莊園嗎?”
宇文愷一愣,他怎麼會忘記白鹿莊園,他們的童年、少年的大半時光都是在那裡廝混過的,那是一生中最無憂無慮的日子,太子贇,二哥忻,麗華,還有自己,四個人幾乎形影不離,他是最笨的一個,無論幹什麼都拖大家的後腿,不會騎馬,不會爬樹,不會游泳,不會打架……好勝的太子贇,經常跟人家打得頭破血流,而自己只會逃跑,每次惹了禍,最終都是二哥出頭幫他們收拾殘局,完了幾個人一起受罰挨板子,然後就是麗華一邊流淚,一邊挨個給他們上藥。
“過去了,那段日子已經很遙遠了。”
“可我最近經常回想起那段時光,那個時候,我們曾經對天盟誓,有福同享,有難同當。”麗華的眼睛裡閃爍著無限留戀。
有福同享,有難同當,那是少年時憑著一腔血氣說出來的誓言,愷從來沒有忘記過。可隨著時間遷移,大家的身份地位相差越來越懸殊,這誓言也就變得遙遠了。他有些苦澀,憋了半天,才說出一句話:“臣會永遠記住‘有難同當’這句話。”
內史上大夫鄭譯手捧一份擬好的詔書進來,畢恭畢敬:“皇太后,相州總管尉遲迥舉兵謀逆,尉遲迥的兒子魏安公尉遲惇,侄子青州總管尉遲勤,亦反叛。尉遲迥所管相、衛、黎、毛、洺、貝、趙、冀、瀛、滄,尉遲勤所統青、膠、光、莒諸州,皆從之,眾數十萬。滎州刺史邵公宇文冑、申州刺史李惠、東楚州刺史費也利進、東潼州刺史曹孝達,各據州響應尉遲迥。迥又北結高寶寧以通突厥;南連陳人,許割江、淮之地。如今號稱百萬,向我朝廷進發。左相決定徵兵討伐尉遲迥,以鄖公韋孝寬為元帥,柱國宇文忻為行軍總管,高熲為監軍,即刻發兵。詔書已經擬好,請太后和陛下御覽用璽。”
楊麗華讓梁安接過來,仔細看過,道:“又要打仗了,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可以解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