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為什麼她的聲音那麼輕,就像是低喃一般,沒有仇恨,沒有討厭,沒有平時的驕橫,就像是有著深深的憐惜一般。她到底想要做什麼?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出現在這裡的,這裡是傾城公主的寢宮,傾城公主躺在那裡一臉的蒼白,旁邊站著的是一臉憂愁的柳錦雲,她就像是天下所有的母親一般在為躺在**的傾城公主擔憂,而她的雙鬢竟然有了白絲。
“傾城,你來了。”傾城公主艱難的睜開眼睛看著我,是柳錦雲輕輕地在她耳邊低聲告訴她我來了,她這才睜開眼。
看著這樣的她我覺得心疼,那麼心疼她,這樣一個絕世的女子,竟然是要這樣死去了,只是因為她愛御飛揚,只是因為這樣,看著她我的淚水就不禁落了下來。
她嘴角的笑容是那麼淡,那麼吃力,“不要哭,”她說話的口吻彷彿是和我很熟悉一般,都成這樣了還要安慰我,“為了一個將死之人,哭什麼呢。”她竟然咳嗽出了兩聲來,那其中還有血跡。
我更是心疼她了,“不會的,不會的,你一定會好好的活著的,放心吧,你一定會活著。”我不知道該如何來安慰她。
傾城公主虛弱地笑,“你看我這樣子還有希望活過來嗎?而且即使我活著喃兒也不會放過我的,”說完這句話她忍不住喘息,“我就是有件事情要求你。”
我不停的點頭,“嗯,你說,我一定會做到的。”對一個將死之人無論她提出什麼樣的要求我想我都會答應她,即使我們的交集不多,但是我們都是愛著同一個人,只這一點就可以讓我們的命運**在一起。
她笑得深切,疼痛的呼吸,“傾城,”她拉住我的手,那麼神情地看著我,頓時讓我覺得我的責任的深重,“揚、揚他愛你,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若是我走了,我希望你在他身邊能夠照顧他,不要看他平時什麼都不說,很多事情上他都是很挑的,比如說他不喜歡紅色,不喜歡別人騙他,不喜歡有很多人老是跟著他,他說話的時候不合你意、但是你不要說得太過火、他都是可以接受的,他不喜歡多話的人,在他身邊要儘量安靜一些,不要太任性,不要太負氣,只要你不是太過分,他都是可以接受的,所以你要……”她沒有說完我就打斷了她,因為我看到她的目光已經開始慢慢地渙散開來了。
“嗯嗯,我會的,你說的一切我都會注意,但是你難道不想自己好好活著,活在他身邊嗎?即使將來我在他身邊我也希望有你一直在指導我,所以你要快快的養好身體知道嗎?”我不能夠再聽她說下去,因為她讓我那麼的疼惜,這樣的女人任何人站在她面前都不能聽她這麼說下去,因為你想要她活下去。
傾城公主笑了,笑得那麼的虛弱,讓人不忍心,“做不到了,做不到了。”她的淚水流了出來,疼痛讓她蜷縮起了身體,我想要碰觸她但是我又不敢。
“可以的,只要你相信自己就一定可以的。”我不能撫摸她,只能夠用語言來安慰她,她看起來那麼的痛苦,就像痛在我身上。
柳錦雲伸手招來了宮女讓她們照顧傾城公主,然後看了我一眼,我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她不想我繼續打擾傾城公主。
出去之後我看著柳錦雲眸子裡依然是疼痛,“傾城公主,”我頓了一下,不願意相信這樣一個絕美的女子真的就要這樣消失了,“她怎麼會這樣呢?”
她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喃兒在傾城身上下了毒,我派人去唐門要解藥,去了的人都死在了那裡。”原來傾城公主會這樣是喃兒公主一手造成的,她怎麼可以這麼狠心?傾城公主是和她一起長大的好姐妹啊!
我猶豫了一下,“太子殿下知道嗎?”御飛揚若是知道的話肯定不會袖手旁觀的。
柳錦雲再次嘆了一口氣,“若是太子殿下知道的話,這宮中還不鬧翻了天啊,那樣的話皇上肯定要懲罰喃兒公主,皇后又要護著喃兒公主,哎!”她已經把所有的結果都看到了,所以她準備用自己的力量來解決這件事情,但是卻拖垮了傾城公主的身體。
我低下了頭,心中已經有了自己的想法,我要去唐門要解藥,我一定要救傾城公主!“娘娘放心吧,或許我可以幫到傾城公主。”
一切都又云淡風輕了起來,卻又掀起了另一場軒然大波。
我站在唐門大門口猶豫著,我不知道自己當時在想什麼,但是下一刻我沒有絲毫猶豫就已經走了進去,唐門機關重重,一個外人即使有武功也不一定會進去,更何況是我呢,我根本沒有闖過第一關就被一直毒箭射住了,毒在我全身擴散,在我倒下去那一刻我看到了御飛揚著急的神色。
而我不知,在宮裡正在發生著另外一件事情,和我有關,和御飛揚有關的事情。
傾城公主知道了我要去唐門要解藥,不顧自己的身體就要跑到東宮去找御飛揚,她那麼著急,好幾次都差點摔倒,卻都被跟著她的宮女扶住了。
到了御飛揚的寢宮之後她甚至沒有等候別人的通報就直接闖進了御飛揚的屋子裡去,她以為御飛揚在那裡,但是她進去之後等在那裡的人卻是皇后,也就是喃兒的娘,現在的太后。
傾城公主臉上是驚訝,隨即就跪了下去,“傾城給皇后娘娘請安。”她甚至連抬頭看一眼皇后都不敢。
皇后冷冷的站在那裡看著她,“你一個公主這麼光天化日之下跑到太子的寢宮做什麼!一直都有傳聞說你不潔,沒想到竟然真的就讓本宮撞見了!”她狠狠的看著傾城公主,這次看來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過她了。
“我、我,”傾城公主抬起頭來想要辯解,“我是來找太子哥哥有事的,而且我這也是第一次進太子哥哥的寢宮啊!請皇后明察啊!”她努力想要為自己辯解,但是皇后又怎麼可能會放過她呢。
“哼!”皇后冷冷的哼了一聲,“不潔就是不潔,還想要為自己找藉口,看這次誰能夠救得了你!”她已經挑明這次一定會要了傾城公主的命。
傾城公主的臉色更是蒼白了,“皇后娘娘?”她抬起眼看著皇后,即使平日裡皇后娘娘看她不順眼,看在父皇的面子上她也不至於會如此對待她啊,可見這次她是鐵了心要殺了自己了。“為什麼?”即使要她死,也總要給她一個理由吧?
皇后臉上是冷笑,走到她面前低聲的在她耳邊道,“想知道?”兩代人的身份在那裡擺著,皇后這明顯是在挑釁。
傾城公主看看自己周圍圍繞這自己的一圈侍衛,再看看自己帶來的人已經被人帶了出去,她點了點頭,知道這次或許真的就沒有救了,即使額娘來,也要一段時間的,而皇后根本不會給她這樣的機會。
皇后笑笑,“你不是皇上的親生女兒,這一點你比誰都清楚吧?”這就是原因嗎?
“傾城不認為這一點有威脅到皇后的利益,我並未爭奪皇后的任何東西。”這個時候她依然試圖說服皇后,可是那怎麼可能呢。
“是,”皇后利索的承認,並不想和她多耗費時間,“但是喃兒是皇上的親生女兒,是正牌公主,而皇上對你的愛已經遠遠超過了對喃兒的愛,你奪走了喃兒的東西難道你從來都沒有發覺嗎?”
傾城公主的臉色霎時間就刷白了起來,這就是原因?就是她被這樣對待的原因?“不是,這不能成為皇后要殺我的理由,我不甘。”她不甘,可是她不能反抗。
皇后冷冷的笑站直了身子看著她,“你還是太天真了,就讓本宮告訴你吧,任何要搶喃兒東西的人都要死。”說著句話的時候她已經只有陰森了,讓人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傾城公主看著她,幾乎是在祈求她,“我這樣的身體已經活不了多久了,皇后娘娘為什麼要讓自己多背上一條人命的債呢?”
皇后冷冷的哼了一聲,“不要和本宮說這些,本宮身上負的冤魂都不知道有多少了,不在乎多你這一條!來人啊!”她揮了揮手,傾城公主立刻就明白了是什麼意思。
下一刻一瓶鶴頂紅就出現在了傾城公主面前,她不敢相信的看著皇后娘娘,“我是一個公主,即使不是父皇親生的,我出了這樣的事情父皇也會追究的,皇后娘娘為什麼要這樣?”她不敢相信皇后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這樣對待她。她本來以為皇后最多就是逮住她打她幾大板子或者給她幾個耳光,而她竟然要自己的命!
皇后冷笑,“傾城啊,你似乎是忘記了現在是什麼時期,皇上親自交代要本宮徹底查處宮中的不正之風,而你正好做一個警惕作用!”說罷她就朝著身後的人擺了擺手,要她們“幫助”傾城公主解決了那鶴頂紅。
傾城公主絕望的閉上眼睛看著那些人朝自己走近,她知道或許這真的就是自己的末日了。
御飛揚在焦急地等待著屋子裡白眉的訊息,白眉已經進去那麼久了還是沒有任何訊息,非傾城她怎麼樣了?他不停的踱步害怕得到一個可怕的結果。
在這個時候有人走到了他面前小聲說了幾句話,他的臉色立刻就變了,“是母后?”他不敢相信自己的母后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來人點了點頭,確認了他的想法,他的臉色越來越冷了,但是他又不能離開,此刻他只能守在這裡,因為非傾城可能會死,即使是死,他也要她死在自己身邊。
“拿著我的手諭去把傾城公主接出來,有敢違抗者,格殺勿論。”他的口氣那麼的冰冷,傾城公主是從小和他一起長大的,他又怎麼會不明白她的心呢,只是他現在卻辜負了她,讓她死在了自己的寢宮裡。
來者點頭,然後迅速的消失。
這個時候我已經醒了過來了,只是我不能動,不知道白眉在我身上下了什麼藥,我只能躺在那裡聽別人說話,甚至不能夠睜開眼看別人。
我聽到了御飛揚的腳步,他已經走了進來,白眉要做什麼?這個時候我心裡並沒有底,他總不至於也要害我吧?
“她怎麼樣了?”御飛揚的聲音為什麼這麼沉?是因為傾城公主的事情嗎?還是因為我依然躺在這裡?
白眉沒有回答他的話,“剛才有人來說傾城公主的事情?”
御飛揚的臉色更是冷了一層,他點點頭,“喝鶴頂紅這麼長時間,還有救嗎?”他的聲音中已經沒有了任何期待,就連他自己都不相信傾城公主還有救,更何況是要白眉說呢。
白眉搖了搖頭,“不行了,”緊接著他又開口道,“不過傾城公主的心可以救非傾城,她那顆心還是鮮活的。”他突然說出這麼一句話,讓御飛揚愣在了那裡。
“什麼?”御飛揚開口,不能相信自己聽到的,這種事情可是從來沒有聽說過,要給一個人換心,那也只有在《聊齋志異》上見過。
白眉卻慎重的點頭,“非傾城身上的毒是唐門已經失傳很久的一種毒,即使是唐門內部也不一定有解藥,若是讓我配置這種解藥的話也無非不可,就是要等很長時間,而非傾城的身體堅持不了那麼長時間,毒已經擴散到了她的胸口,只有給她換了心,她才有繼續活下去的機會。”他說的那麼莊重,彷彿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一般,但是到了最後才知道他只是給所有人開了一個大玩笑罷了。卻讓每個人都付出了代價,而且還是不小的代價,賠上了幾條性命,多少信任和付出。
良久我都沒有聽到御飛揚說話,一邊是我,一邊是傾城公主,他會怎麼選擇?
屋子裡那麼的沉靜,只有白眉那沉穩的聲音,“揚,你必須快點做出選擇,不然傾城這樣拖著對她的身體很不好,會賠上兩條人命。”
御飛揚終於開口,“你確定自己能夠成功嗎?畢竟沒有人開過這個先河。”沒有人能夠把兩個人的心互換,御飛揚是相信白眉的,但是這樣的事情未免太離譜了一點。
白眉點了點頭,“那你是同意了。”緊接著他又說了一句,“傾城公主的屍體馬上就會被送到這裡來,你去安排一下吧。”
御飛揚沒有再說一句話,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我想那肯定很凝重吧。我聽到門開的聲音,接著御飛揚走了出去,我認得他的腳步,從來都是那麼的沉穩,只是此時比任何時候都又更沉了一些。
聽著御飛揚的腳步慢慢遠去,白眉才開口跟我說話,他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在我看來那大有調侃的意味。“傾城啊,”只聽他一開口喊我的名字我就知道他這只是在調侃我了,“你不是一直都想要知道自己在太子心中的地位嗎?我可是為了實現你的願望才這樣做的,若是有一天太子找我麻煩了你可千萬得站在我這一邊啊。”他在屋子裡邊轉悠邊說,幾乎是在對著牆壁在喃喃自語,“況且反正這個傾城公主也救不回來了,正好可以利用這個機會看一下何旌旗這個人到底怎麼樣,愛情呢,有時候就是需要很多的考驗才能夠看到真相,我可都是為了你們好,你也別怨我。”
他一個人喃喃自語了半天,也是知道我能夠聽到他說話才說了這麼一大堆,我知道他只是想玩,沒想到竟然玩的那麼大,甚至賠上了那麼多條性命來。
他在我床邊坐了下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看我,但是他一直都很安靜,或許他只是在看著窗外等待著御飛揚的到來,屋子裡一下又那麼的安靜,但是我心裡可是一點也不平靜,唯恐他真的把我的心挖出來。
良久之後御飛揚終於回來了,隨之我聽到了很多人凌亂的腳步,只是沒一會兒就再次靜了下來,是御飛揚的聲音,“你要確定她不會出問題。”他說這樣的話就有些威脅的意思了。
白眉笑出了聲音來,“你把傾城公主都押下來了,我還能把兩個人都弄死了不成。”他調侃著御飛揚,一點都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御飛揚的呼吸都顯得有些沉重,“那就交給你了。”彷彿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他才說出這句話,我想他這個時候是在看著傾城公主的吧,這樣的決定放在誰身上會輕鬆呢。
我聽著御飛揚的腳步要出去了,白眉問了他一句,“你愛非傾城嗎?”我的心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他會怎麼回答?我有些期待。
但是御飛揚並沒有回答,又或許是他點頭或者搖頭了,而我沒有聽到,我聽到白眉又問了一句,“那你愛傾城公主嗎?”
又是沉默,我不知道御飛揚的答案,也知道他不會回答,他虧欠傾城公主的,一生都償還不了。我聽到他走了出去,聽到白眉再次回到了我身邊。
又是沉默,傾城公主就在離我不遠處吧,而白眉此刻在想什麼?為什麼他要這麼沉默,沉默的讓我感覺到害怕。
“睡吧,”他突然說出了這麼一句話,“睡醒了我們的事情也就做完了,然後我出去告訴太子我需要一份草藥,順便看看有沒有願意為你不要性命了去採摘。”他說得雲淡風輕,彷彿所有的事情都和他沒有關係一般,而他卻在主導著一件事情的走向。
“你們幹什麼!放開我!”是何旌旗在外面大吼大叫,“傾城怎麼了?你們把傾城怎麼了?!”聽他此刻迫切的口吻我真的願意相信他是真心愛我的,而我看不清楚他,他只是想要利用我而已,但是他又讓我感覺他是愛我的。
聽著他在外面嚷嚷了一會兒白眉突然開門怒吼道,“你們都不要吵了!再吵就把人吵死了!”他那麼生氣,而只有我知道他這是刻意裝出來的。
外面立刻就安靜了下來,我聽到了御飛揚和何旌旗同時響起來的聲音,“傾城怎麼樣了?”這兩個男人,都是讓人看不清楚的。
白眉沉默了一會兒,“她需要一味兒藥,在冰蓮山,藍色的冬雪蓮,必須要快,否則她就沒救了。”這就是何旌旗去冰蓮山為我採藥的真相。
“我去!”我聽到何旌旗毫無顧忌的聲音,彷彿救我就是他的本分一般,他的聲音略微顯得有些激動,又是一陣子的沉默,我聽到何旌旗的問話,“我可以看一眼傾城嗎?”這就是他的要求嗎?可以為了我不要命的去採藥,只是要看我一眼,即使是生死之別。
但是白眉拒絕了,“不能。”看一眼所有的事情都露餡兒了,這不是他的初衷。
又是良久的沉默,何旌旗再次開口,“給我三天時間,三天時間到了我一定回來。”頓了一下他又道,“若是我不能回來了,告訴傾城,她始終都是我想要娶過門的那個人。”說完這句話我就聽到了他離開的腳步聲。
御飛揚呢,此刻他又在哪裡?
“這味藥,一定需要嗎?”是御飛揚的聲音,他已經開始懷疑這件事情的真實性了,這樣的男子,有誰能夠騙得了他呢。
白眉笑了笑,說的含糊其辭,“這是一味心藥。”只這幾個字就把所有的事情矇混過去了,他看似趕御飛揚,“我看你也派人去吧,那種地方人去了不一定都能夠活著回來的,若是那傻蛋回不來了你的傾城可就也沒有了。”說完我就聽到了關門的聲音,但是良久之後我才聽到了御飛揚離開的腳步聲。
我不知道白眉為什麼要這樣做,他明明知道他說的話可能會給每個人都帶來危險的,但是他卻依然要如此。“不用擔心,何旌旗那傢伙死了也就死了,他的野心太大了,即使將來他得到了全天下也不會把你看得太重要,而太子就不一樣了,不過你還是要相信太子有那個全身而退的本領,若是他要去為你採摘這個東西的話,那麼他一定會活著回來的,你就安心的睡覺吧。”我知道他這話是對我說的,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那麼無所謂,把每個人的性命玩弄於鼓掌之間,還彷彿他是一個受害人一般。
我已經在那裡躺了一個白天的時間,我的身邊是一個死人,白眉偶爾會出去,但是很快就又會回來,基本上他都是在我身邊的,讓我在這樣的黑夜裡也不至於太害怕,偶爾他會和我說上幾句話,但大多數時候是沉默的,我能夠聽到他不斷的翻閱書的聲音,大約是在研究他那些藥書。
突然他又走了出去,我不明白,這樣的深夜裡他會去哪兒呢,我一直都睡不著,又或者是白眉在我的藥裡下了什麼東西讓我不能夠睡著,總之這個時候我是沒有絲毫的睡意。
在白眉出去不久的時間之後我就聽到門再次打開了,這不是白眉的腳步聲,這個腳步聲太過於輕巧了,像是一個女人的腳步聲。
會是誰?我再次緊張了起來,會是誰在這樣的深夜裡出現在這裡?
那個腳步聲先是在傾城公主的身邊停留了一會兒才又走到我身邊來,我更是害怕了,這個人肯定是即認得我又認得傾城公主,那麼會是誰呢?
我腦海裡閃過一個名字,這個名字立刻讓我感覺毛骨悚然,喃兒公主。她愛著御飛揚,她要殺了所有御飛揚愛的女人,還有愛御飛揚的女人。
“非傾城。”她的聲音終於確定了我心裡的猜測,果然是喃兒公主,我的心開始狂跳,她來,是要殺了我吧?
可是為什麼她的聲音那麼輕,就像是低喃一般,沒有仇恨,沒有討厭,沒有平時的驕橫,就像是有著深深的憐惜一般。她到底想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