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帝王
可是我沒有想到的是她所謂的幫助就是找人拿著刀子站在我面前。
當時我很害怕,臉色蒼白微微有些顫抖,我卻要自己冷靜下來,只有這樣我才有和人談判的資格,我不能輸給我自己。“一個選秀的女子被人這樣糟蹋了,你以為皇上會這麼輕易就放過這件事情嗎?無論是誰指使你,在緊要關頭她會不惜你的性命,而你這樣做又有什麼價值呢。”這是我對一個陌生人說最多的一次話,心裡緊張的都有些疼痛了,我捂住了胸口。
“我只是會在你臉上輕輕的劃上一道,只要你毀容了自然就可以被遣送回家了。”他的話出賣了他的主人,只有皇后娘娘知道我不願意待著這裡。深宮之中的人心險惡,只來了三天就已經看的清楚透徹。
“那你能夠確保傷害我之後自己還能夠好好的活著嗎?”他已經朝著我靠近,他手上的刀也離我越來越近了。
“這些不在我考慮的範疇之內。”他的刀揮了下來。
我閉上眼睛,後退和其他的都已經沒有用,心裡卻突然開始埋怨上天對我的不公。但是我卻並不敢沒有等來自己預料中的疼痛,睜開眼睛卻看見了鮮紅的血順著那把刀子在往地上流,而刀子上是一隻大手,手的主人是御飛揚。
看著那血莫名其妙的我的心竟然跟著疼痛了起來,一些模糊的記憶再次閃過我的腦海,曾幾何時也出現過這樣的場面?御飛揚一反手那蒙面人已經被他的真氣推出去了十幾米遠,而他此刻正在看著我。
我不顧自己心口的疼痛雙手捧起他那受傷的手,“痛嗎?”我的心緊緊的糾結在一起,彷彿數千年前就不捨得看見他的血一般。
他身後的太監焦急的跑了過來,並大聲的喊著,“快去宣太醫,快!”
御飛揚另外一隻手阻止了太監的靠近,我卻是不明白他那眸子裡淡淡的憂傷代表著什麼,“不,”隨即他說了一句讓我終身都難以忘記的話:“兩次相遇都是在你最狼狽的時候,這是我們的緣分,朕賜你不必再透過層層選拔直接封為傾城皇妃。”他說這句話很有力道,周圍的太監和侍衛都是能夠聽得清楚的。
而我連驚訝的時間都來不及有就暈了過去,胸口的疼痛已經超乎我能夠忍耐的程度,這是二十年來從來沒有過的事情。而在耳畔卻能夠聽見御飛揚焦急的喊著“傾城!”他稱呼我為傾城。
等我醒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在玄德樓了,而御飛揚就坐在我身邊緊緊的盯著我的臉。
“還疼嗎?”他眸子裡那分明是疼惜,而他這樣的疼惜是為了我嗎?我不知道。
我感覺全身都在痠痛,“我怎麼了?”我怎麼會在這裡?為什麼會暈倒?這一系列的問題纏繞著我。
御飛揚看到我醒來眸子裡閃過一絲欣喜,“你醒了,”彷彿我的醒來對他來說很重要一般,“御醫說你是驚嚇過度,已經沒事了。”而後來我卻知道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我之所以會心痛是因為不能動情,因為我心裡有著另外一顆不屬於我的心。
“皇上,”我掙扎著要下去給他請安卻被他制止。
“你躺著,”他的口吻是命令的口吻,“把這個藥喝了。”他親自給我端過藥,連我自己都感到驚訝,一個皇帝怎麼會做這樣的事情?更何況是對於我這個只和他見過兩次面的平凡女子。
但是卻是不容得我拒絕的,我接過了他手上的碗把藥喝了下去,甚至不能喊苦。
“以後若是胸口疼了就告訴朕知道嗎?”他的聲音裡依然有著憐惜,彷彿我就是他最愛的人一般,可是我只是一個相貌平凡的女人,這只是我的錯覺而已。
但是我必須要回答他的問題,因為他是皇上,“是的,皇上。”雖然這麼答應但是我卻知道已經沒有下次了,過了今天他可能就會把我這個平凡的女子忘記。
御飛揚嘆了一口氣,“封妃大典在七天之後,這段時間你好好養著身體。”他突然把自己的決定告訴我著實讓我有些吃驚。
封妃一般就是一道聖旨而已,只有皇上和皇后之間才能夠舉行大典,“傾城何德何能讓皇上這麼厚愛傾城,大典也並非對一個妃子所為,皇上太厚愛傾城了。”沒想到自己還真的就被皇上選上了,這要氣煞多少女子,又要自己枯萎在這深宮中多少年啊!這是我的悲哀還是慶幸?
御飛揚輕笑,“朕說過我們有緣分,朕給你的一切都是理所應當的。”後來我才知道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有隱喻的。
我不再辯駁,我只是一個人輕言微的平凡女子,在這深宮裡命運並不由得我怎麼走。
“皇上的手……”若不是他是為我擋的刀的話,我是不會關心他的,雖然說他是第一個會讓我思念的人。
御飛揚伸出那被包的嚴嚴實實的手輕笑,“沒關係,過兩天就會好,這樣的傷朕也不是第一次受了。”
他的話讓我微微感覺心疼,他的意思是他以前也經常受傷嗎?可是看他的武功明明就是上乘,怎麼會受傷呢?
“皇上……”我有些遲疑的開口,“以前也經常受傷?”三天來發生的太多事情讓我感覺自己就彷彿是處在幻境之中,彷彿自己是生活在一個只有我自己才什麼都不知道的世界之中。可是怎麼會這樣?
御飛揚被我的話問住了,他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以後你就會知道的。”
彷彿是著了魔一般,我突然問了他一句,“以前我們認識嗎?”這是這幾日所有人帶給我的感覺,而只有我還矇在鼓裡。
御飛揚眸子裡閃過震驚,他的神色幾乎讓我相信他是認識我的,但是他的回答又讓我迷惑,“不,我們不認識。”隨即他又加了一句,“但是朕以前也認識一個叫做傾城的女子,那時候朕還是太子。你們的名字相同,所以朕說這是我們的緣分。”他眸子裡閃過一絲痛苦,那一絲痛苦讓我肯定那個叫做傾城的女子在他心中絕對佔有重要的地位。
不知道是什麼讓我鼓起勇氣問了一句,“那麼我該為我叫做傾城而感到幸運嗎?”說完之後我就立刻後悔了,我相信那個叫做傾城的女子絕對是個貌如天仙的女子,不讓不會讓這麼出色一個男子如此念念不忘。
御飛揚嘴角有笑,“是朕該感到慶幸才是。”可是無論如何他也不願意說太多。
轉眼間冊封大典的時間已經到了,而在這七天的時間裡我一直沒有再見過御飛揚,卻是被他派了眾多的侍衛嚴密的保護著不准許任何人接近我,我想他可能是在提防皇后。
珠冠,金飾,胭脂,玉耳環,每一樣宮女都小心地為我帶上,訓練有素的她們是不說一句話的,大約也就只會問我什麼地方是不是會不舒服。
今天,我就要有自己的夫君,卻不是我一個人的,若是在平常人家,我充其量也不過是算一個小妾吧。但是在秀女還在選拔之時,皇上卻為我舉行一個像皇后一般的典禮的確是有夠讓人們震驚的,甚至是連我自己都有些震驚的。
繁瑣的步驟,大臣的參拜,一切都是那麼的長,時間過的是那麼的慢,而我卻要像一個新娘子一般一直戴著紅蓋頭低著頭站著或者坐著。
一陣風起,原本是站在乘椅旁邊的我的頭上的蓋頭被風吹了起來,怎麼會這樣?我抬眼望去,看到正在看著我的御飛揚眸子裡閃過的驚喜,他嘴角的笑容讓我莫名其妙的感到高興,為了這樣一個出色的男人放縱自己一次又有何妨?
眸子掠過周圍的人們,然而在他們眼中竟然也是有驚奇的,很久之後我才知道他們是被我從來沒有過的驚豔嚇到了,很久之後我才知道原來我也是美麗的。
紅蠟才剛剛開始流,門外的歡笑聲還沒有斷絕,即將成為我的男人的御飛揚已經輕輕的開啟門進來了。
我能夠感覺到他的腳步在朝著我走來,但是良久他都沒有走到我身邊,我只能安靜的等待著,作為一個女子在這樣的時候我除了等待什麼都不能做。
過了足足有一炷香的時間御飛揚終於朝著我走了過來,我的心有些緊張,幻想著他為我揭開頭蓋時候的情景,不知道為什麼他那麼堅持要我蓋上頭蓋,這在宮裡是從來不實行的。
我屏住呼吸等了很長時間,然而他依然沒有揭開我的頭蓋,我依稀能夠感覺到他的手就停留在我的面前,但是他在想什麼?
“皇上是不是想到和傾城同名的那個女子了?”我輕聲地問,少年君王,溫暖的御飛揚,在這個時候我承認自己已經徹底的愛上這個痴情的男子。
御飛揚低呼一聲,可能是嗤笑的聲音,也可能是否認的聲音,這個時候我卻是不能夠猜測的,我只能屏住呼吸等待他的答案。
然而御飛揚卻是否認了,“不,朕只是在回味今日風吹起你的頭蓋時候你的美麗。”他的聲音很溫柔,就彷彿我就是他最愛的人一般。
但是不可否認,他的話滿足了一個女人的虛榮心,我恨平凡,但是平凡的女人也需要被別人讚揚。“皇上讓我感覺到彷彿我是和別人不一樣的。”
“你的確和別人不一樣,”他的話再次讓我迷惑,但是他隨即又在後面加了一句,“每個人都有她特別的一面,同樣你也是。”他的聲音那麼的溫柔,溫柔的讓我迷惑,這個即將成為我的男人的男子。
而在他話音落的時候我已經能夠看到他的眼睛,他一隻手把我的蓋頭挑起來,另外一隻手撫摸著我的臉,“這麼美麗的一張臉,以後只屬於朕了。”
我深深地陷入在他那溫柔的目光裡,“是的,皇上。”鬼使神差的我竟然回答了他這樣一句話,竟然把自己交給另外一個人。
他眸子裡迅速的閃過一絲類似於喜悅或者悲傷的東西,一陣內力出去,兩杯酒已經出現在他手上,在他還未開口之際我卻先問了。
“這交杯酒,可是那位叫做傾城的女子曾經奢求的東西?”從來不能忘記自己的定位,不過是一個替身,即使是已經愛上了這個男子也要看清楚自己的位置,我拿過他手中的那杯酒等待他的答案。
這次他卻承認了,“是的,今日所有的一切都是她曾經奢望得到的。”他的眼睛真的好複雜,讓我看不清楚,然而卻是讓我狠狠的心疼著。
我不問那個女子現在怎麼樣了,不問那個女子為什麼離開他而去了,第一次讓自己那麼深深的難過,“那就讓傾城代替她乾了這杯交杯酒,以後她就是傾城,傾城就是她。”從現在開始,我決定為眼前這個男子去做另外一個人,一個他愛的人。
御飛揚嘴角的微笑溫柔,手掌輕輕的磨蹭著我的臉,“她是她你是你,她代替不了你,你也代替不了她。”
我的心微微的疼痛了一下,能夠聽出他的話背後的意思,我這樣平凡的一個女子怎麼能夠取代那個和我名字一樣的人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呢。
“嗯。”
“傾城?”御飛揚似乎是看出了我的心思,“你在朕心目中依然是特別的,沒有必要去做任何人。”
我笑笑,“皇上,該喝交杯酒了。”在我的新婚之夜,我不希望任何一個人來破壞我的好心情,或許是有些自私,但是女人就該自私一些。
我們共同坐在**,我的心跳是那麼的厲害,這樣出色的一個男子即將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即使不是自己一個人的男人,我也會用自己所有的愛來擁有他。
喝交杯酒的時候我們靠得那麼近,近得讓我能夠聽見他的心跳,我的臉瞬間緋紅了起來,男女之間的事情在書上我是多少明白了一些的。
一陣內力從御飛揚的手中出去,我們手中的酒杯已經安然地落在了桌子上。
我低著頭心跳卻在加速,紅燭一時間彷彿比白日的光線還要亮,刺痛著我的眼,又或者是嫌它太礙事了,耽誤我的新婚之夜。
在我的目光還停留在紅燭上的時候,御飛揚的手輕輕一動整個房間就暗了下來,我的臉更紅了,彷彿是被他看透了心思,而一個女子怎麼能想這樣的事情呢,心裡慶幸著他看不見我的表情。
高高低低的聲音讓這個夜更加曖昧,我們互相配合著,心中卻是知道或許自己只是個替身,但是在這一刻這一切都不重要了,因為這一刻這個男子只屬於我一個人。而且我愛他。
**退卻,我假裝自己已經睡著,很長時間之後我依然能夠感覺到他的手輕輕的滑過我的臉,只是不知道他是不是對每一個女子都如此?一個風流倜儻的少年君王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
聽著他那平穩的心跳心裡猜測著他是不是已經睡著了,卻是依然不敢抬眼去看他的,只能佯裝自己睡著了,這樣的狀態持續了多長時間我自己也不知道,至少有兩個時辰左右,在我剛想要睜開眼的時候御飛揚卻是緩慢地**著本來在我頭下的手臂。
他是那麼的小心,即使我不看也是能夠感覺到的,因為他的每一個動作都是那麼的緩慢。這麼晚了,他要去哪兒?
對,按照規矩來說,一個妃子在三更天之前是必須離開皇上的床的,然而有些好笑的是離開的並不是我,而是御飛揚,我固執地裝作不知道,這樣的話就可以讓自己假裝自己只是一個平凡人,嫁給了一個普通的男人,在這個男人的懷抱裡一直到天亮。
然而他只是坐了起來,我並沒有感覺到他走下床去,而且這個動作持續了很長時間,我能夠感覺到什麼摩擦的聲音,卻不能確定這個聲音是來自於哪裡的。
這樣的深夜,他能夠做什麼呢?我向來是對任何事情都沒有太大的好奇心的,但是此刻我卻是想要知道他在做什麼。
終於,我還是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