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終究還是看不得他被傷害,哪怕一分一毫。
——題記
張芊妮愕然的望著言曉蘇,不敢相信她說出這樣的話。
眼看言曉安又再次被抓到桌子上,她滾滾爬爬的來到言曉蘇旁邊,拼命的抓住言曉蘇的衣服,搖晃,拉扯,“曉蘇姐,你怎麼可以這樣,曉安他可是你的弟弟啊,你唯一的弟弟,我求求你救救他,救救他。”
言曉蘇閉上的雙眼,淚水還是不斷的從眼角滑落,她只能拼命的讓自己不要去聽,不要去看。
門再次被拉開,眾人往門口看去,看到門口外站著的人,都低下頭,神色恭敬,“少主。”
便連阿龍也起身,把男子迎了進去。
御少天坐下後,淡聲道,“你們繼續,不要管我。”
“是。”阿龍雖對御少天的出現有疑惑,但卻知進退的沒有問出來,只是出聲吩咐道,“把這小子的兩隻手都給剁了。”
屋內言曉安的求饒聲,還有女人的凌厲哭聲。
御少天望過去,那個女人坐在那裡,閉著雙眼,只有眼角不斷有淚水掉落。
這個女人。到底是怎麼樣的女人,剛剛他就站在門外,屋內發生的一切他都看在眼裡,也知道這女人的伶牙俐齒,前一刻還說要救她的弟弟,下一刻,卻聽她說無能為力。她到底是疼愛弟弟的人,還是不顧弟弟生死的人?心裡冒上這個想法,好奇之下,便決定開門進來看個究竟。
只是,她眼裡的淚水騙不得別人。是在意吧?
身體被搖晃,耳邊不斷的傳來張芊妮的淒厲哭聲,還有言曉安的嚎叫。她抱住身體,想讓自己縮起來,不想去聽,不想去看。
但卻在這些聲音中,她的腦子裡浮現了一幅幅的畫面。
她小的時候,被罰跪在房間裡,還不準吃飯,是言曉安走進來,把一個饅頭放在她手上,他說,“姐,吃吧,這是我偷偷留出來的,爸爸和爺爺不知道哦。”他那時候還那麼小,大概只有三四歲吧。
她被人推進了水裡,也是言曉安不顧一切的跳下來,“姐,我來救你。”最後兩人都差點溺死在水裡,要不是路過的人救起的話。他那時候,也不大,是九歲吧。
原來,他們也曾經有那麼好的時候,只是為什麼後來會變成了那樣?
畫面一閃,又來到死氣沉沉的白色病房裡。那個男人對她說的最後一句話,
——好好守護這個家,守護曉安。
“住手,住手。”她再度張開眼,阻止那快要砍下言曉安手的人。
她終究還是看不得他被傷害,哪怕一分一毫。
那人在阿龍的授意下,退到一邊。會這樣做,是因為他也收到了少主的指示,他看得出來,少主似乎另有安排。
“三百五十萬,我會想辦法還的,你們能不能多給點時間?”
阿龍收到言曉蘇的祈求眼神,朝御少天那邊努了努嘴,告訴她,此刻他才是可以做主的人。
“少主,這事您做主。”
由於剛剛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了,她根本不知道房裡再進來了一人。看阿龍的示意,她才往一邊看去——
是電梯裡的那個男人。
看大家對他的尊敬的態度,剛剛好像還聽到阿龍叫他“少主”。——原來他竟然是這御堂門的少主。
御少天輕笑,問,“言小姐想要幾天的時間,三天?一個星期?還是一個月,兩個月?甚至一年,兩年?”
言曉蘇皺眉,為這男人語氣中的不屑。
“何必這麼麻煩,言小姐,不就是三百多萬,不然這樣好了,你今晚陪我一晚,這筆錢,一筆勾銷,言曉安的手我也不要了,如何?”
房內一陣靜默,倒是言曉安先回了神,“你瘋了,姐,你不要答應他——”
言曉蘇抬頭,這個男人望著她的眼神盡是輕佻,還有看上獵物般的……快意。
只是,為什麼他會看上她?因為剛剛在電梯裡她對他的態度?!男人都喜歡征服一些對他不馴的女人。他也不例外。
御少天看他不言語,只是望著他,他一笑,伸起右手示意——
言曉安又被抓到了桌上,他想,這是今天第幾次了?都是抓了上來,然後放下去,又抓上來。前幾次,他都很害怕,只是,這一次,他卻平靜了許多。
她為他做的夠多了,他不想,她為了他,最後還答應了御少天那樣的要求。
其實在剛剛,她閉上眼睛不看他的時候,他心底真的有怨恨過,畢竟他是她唯一的弟弟,後來,她還是張開了眼睛,急急阻止了,那時,他才突然醒悟過來,他欠她的,也許,真的很多很多。
寒光閃閃的刀快要落下的那一刻——
“好,我答應你。”
言曉安瞪大雙眼,急呼,“姐,不要,你不要答應他。”
張芊妮也驚得說不出話來,從沒想過,會是這樣的結果。
“你把他們都放了,我就跟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