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是要報復他們,我想要過了生日再回來,所以我在夏時和唐欣都走了之後,我再告訴他們,我和蔣冪去旅行了,有她爸爸媽媽跟在身邊很安全。當然這些話都是我透過電話傳遞的,電話是個多麼好的東西,不敢當面說的話,總可以在電話裡鎮定自若地講完。
夏時和唐欣對我的話都沒有懷疑,可能在他們的心裡,我還是那個一直沒長大的小孩子,不會撒謊,膽小怕事。
我從唐欣給我的卡里取了點錢,曲方歌裝款爺的樣子說花銷都他出。他家裡有錢,自己還會賺錢,讀書根本像副業。
或許真的有一種人,出生富庶,家世顯赫,長相俊朗,天生就是上帝的寵兒。任何名牌穿在他的身上都是錦上添花。雖然我們家也並不窮,但是總感覺,我的骨子裡,從來都沒有富貴的血液。能吃能睡,就已經是莫大的滿足。
收拾衣物之後,我慢慢地遊蕩在三個人的空間裡,我第一次這麼安靜地看這個屋子,三室兩廳,簡約設計,客廳非常空曠,兩扇透明的玻璃窗,白天能直直望到天邊的雲朵。
夏時的日記本,安靜地躺在書桌第一格的抽屜,黑色的矽膠套,解不開的密碼。
客廳的**微微地開出了柔軟的花苞,我蹲在那些**面前,想象夏時多少個日夜,拿著水壺,面對它們,目光凝重,偶有疼惜。
窗外有大片的雲朵,顧城的詩說:你看我時很遠,你看雲時很近。
近在咫尺的人,卻有著身隔天涯的心。感情那麼遙遠,悲傷那麼真實,這又有誰能夠明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