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朵:你看雲時很近
[1]阮小骨的野女人
“雲朵,幫我看看,整不整齊?”阮小骨站在學校的佈告欄貼吉他社的海報。
“歪啦,傻骨頭。”蔣冪叨一罐養樂多,咕嘟咕嘟往肚子裡灌。
校園裡微涼的風從梨花樹的那頭慢慢地席捲過來,我看著阮小骨貼的海報,熒光色佈景,漫畫少年抱著吉他,美術字寫得不錯。與海報相毗鄰的是化學師太的道歉信。
“本人對於唐雲朵同學做出的傷害給予道歉”——寥寥幾個字從師太的筆下生成是多麼不容易,我傷好後去學校的第一天師太就對我眉開眼笑,像是《鹿鼎記》裡面海大富見了皇上的親筆信之後,滿面笑容。
“雲朵,老師下手重了點,你就別和老師計較了,和你哥哥好好說說,學校的比賽可不能沒有他。”
一句話班上所有的同學都又把眼光投遞過來,但是確是無比詫異的,因為師太怎麼也說是個位高權重的人,能讓她低頭的,勢必說明是非常重大的事。我想除了夏時,別人都沒有這個本事。
“雲朵,你那天就那麼容易原諒師太了,真是不好玩。你應該給她點難堪。”蔣冪說。
“冤冤相報何時了,我還要在她手下讀書呢。”我盯著佈告欄一直看。
“夏時從小就對雲朵好,真是羨慕不來啊。”阮小骨對自己的海報很滿意,邊看邊說。
“廢話啊,他是雲朵的哥哥,不對她好對誰好。”
“他就算不是雲朵的哥哥,他也對她好。”阮小骨說。
我看著阮小骨,阮小骨好像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咳嗽兩聲說:“反正夏時就是對雲朵好,這是公認的事。”說完手機就響了,背過身去接,悄悄地走掉。
“跟哪個野女人鬼混去了。”蔣冪哼了一聲。
“你吃醋啊。”我揶揄她。
“少瞎扯,我看上誰也不可能看上他。”蔣冪瞪我。
我想起莫白和在學校門口遇到的綠眼影小妖精,誇張的裙子,彩色的大排手圈,話說時候粉嘟嘟的臉。
後來我知道,她姓韓,叫韓真真。
[2]比金子還真的感情不是愛情
課間下課二十分鐘,學校電視的校園新聞在播放夏時上次數學競賽授勳的畫面,蔣冪邊吃芝士蛋糕邊說:“雲朵,你把你哥哥借我幾天行不行,讓我出門拉拉風。”
“你千萬別做這種沒譜的夢,傷害無辜腦細胞就不好了。”我喝一口檸檬茶說。
自從師太在我跟前妥協之後,對我下課吃零食的毛病就無視了,所以每到早上的課間時間,桌子就被我和蔣冪拼成了一個茶話會。我們目不轉睛地看著螢幕上的新聞,手還是能夠利落地找到我們想吃的東西。這項特技是需要時間練習的,巧妙地運用了我們的嗅覺和手指的靈敏。
“別這麼小氣吧,你哥哥如果下次參加全國數學比賽進前30,要保送去清華附中,到時候我都連做夢都沒戲了。”
我剛塞進嘴裡的話梅卡在喉嚨,噎得我說不出話。
“你別激動呀,我這個頭號粉絲都沒激動,你激動什麼啊?”
我喝完檸檬茶,順順氣,把零食塞回書包裡。放學之後,我一個大步跑到夏時教室門口,他們還沒下課,我就站在門口守株待兔,我本來想以我的“天香國色”他們肯定會被我的美貌所定格,結果大家目光都不朝我這瞟。我在內心安慰我自己,高二1班的學生永遠是學校最頂級的尖子班,吸引他們的除了老師的一舉一動,房屋倒塌他們也不為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