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記憶裡的人嗎?還是我自己臆想出來的敵人?
夏時很快走到我的面前:“雲朵你怎麼來了?”
“我聽說,你把師太的寶馬潑油漆了。”
“你覺得是我?”
“我不知道。”我冷得發抖。夏時把外套脫下來給我:“快回去吧,哥沒事。”
我看了傅顏若一眼,這是我第一次近距離地看她,臉很小,很乾淨,嵌一雙玲瓏大眼,婉轉幽暗,很有吸引力。
“這是你妹妹?”傅顏若問夏時,口氣很不可置信。她的聲音清冷,有莫名的距離感。我不喜歡她。
“這是我妹妹雲朵。雲朵,這是我同學傅顏若。”夏時第一次鄭重介紹我們倆認識。
“這周我會回家。”我沒有要和她打招呼的意思,說完,我轉身往宿舍方向走,剛走一半,看到莫白,他坐在腳踏車上,衝我揮手說:“需要我載你嗎?”
雖然宿舍和學校隔得不是很遠,可是我為了及早擺脫夏時和傅顏若,我一屁股跳上莫白的車,抱住他的腰,不管身後夏時有什麼樣的目光。
我在莫白的身上聞到了一點點油漆味,我突然警覺地問:“是不是你乾的?”
他停下車來,嘴角上掛著分不清敵友的笑:“我只是看不慣師太的做法。”莫白給人一種做事從來不顧後果的感覺,像一個浪子一樣。
我從莫白的車上跳下來,一個女生從後面拽住我,指著我喊:“你是誰?你和莫白什麼關係?”
我認得出,是上次那個塗綠色眼影像個妖精一樣的女生,她塗了鮮紅的指甲油,穿黑色的襪子,抓住莫白的手,醋意大發,說:“他是我的人,你別打他的主意。”
我覺得她很好玩,一種說不上來的有趣,好像看到自己心愛的玩具被別人搶了一樣。
莫白很平靜地喊她:“真真。”
我看到莫白眼睛裡流動了一種叫做情感的東西,就好像夏時給我做的雞蛋水餃,每次我餓的時候,第一個就是想到它,那種溫暖的,掩藏不住的喜悅。
莫白喜歡她。我看出來了。原來喜歡一個人,是真的可以看出來的。
我沒有理會那個女生的問題,自己默默地走了。
我的周圍,每一個人都出現了喜歡的人。是不是青春裡總要有喜歡和愛才算是完美。
那,我的愛和完美,又在哪裡?
疼痛一度襲來,起風了,吹得我面板生疼,我緊緊抱住夏時的外套,去年秋天唐欣在北京給他買的夾克,很暖和,我在他的口袋裡摸到一個的東西,是我前不久被學姐拿走的戒指。夏時在上面的四分之一處裹了細細的紅繩。原先上面上面刻的Y也被裹入細紅繩裡面去了。我不知道夏時是怎麼找到它的。我把它套在手上,冰涼的觸感襲來。我摸著那枚戒指,就好像感覺到夏時的溫度。在我那些不記得的回憶裡,持續地溫暖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