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記者?”
一旁的娃娃臉滿臉疑惑不解,但倒是很快揚起如陽光般的笑容來,開口自我介紹道:“在下西樓虹洛,特代家叔來問候一下韓公子,這兩日住得還習慣嗎?”
“原來是西樓世子!”北堂尊聽此,趕忙起身回禮道:“剛才不曾遠迎,多有得罪,還請西樓世子大人不記小人過!”
雖然北堂尊拖離社會五年了,但對這個世界的權貴分佈還是略知一二!再說,他此時正好借住於西平王府,當然也仔細的向藍蜓打聽了一下嘍!
“韓公子,客氣了!”西樓虹洛也回了一禮後,才忍不住好奇,連珠帶炮的問道:“不知韓公子聽到公孫先生是江湖百曉生時,為什麼會叫他江湖記者呢?這記者又是什麼意思呢?”
聽到西樓虹洛一連串的問題,北堂尊倒是一愣,不知怎麼回答!而在一旁正拿著金毛筆在金本子上寫些什麼的公孫夜雨,也忍不住好奇的抬頭看著他!
“這個……”該怎麼解釋呢?真是的,早知道就不要趁一時口舌之快了!
北堂尊暗罵自己多嘴,竟會將心裡的想法拖口而出,害得他現在成為眾人的焦點!
“很難開口?”公孫夜雨看了少年一臉難色後,就低下頭來,重新翻閱起手中的金皮書,才淡漠的說道:“算了!在下雖然想知道,但也不會勉強韓公子!”
這個……當事人都發話了,他要是不解釋一番,明顯是不給他面子!再說了,他生平最怕的就是記者毒舌與毒筆了。雖然這公孫夜雨只是古代江湖的百曉生,但還不是一樣是記者一枚!
思至此,北堂尊趕忙出言解釋,道:“不是這樣!只是我不知該怎麼說而已!”
“不是不想說,只是不知怎麼開口嗎?”西樓虹洛倒是一臉興奮的追問,見北堂尊點頭後,則很大方的誆慰道:“沒事!你先理清思緒,再說也沒關係!”
因為他真的很想弄明白,陳師傅所看重的人有什麼能耐,所以他才這麼執著於“江湖記者”這四個字的意義!而公孫先生,也是這麼想的吧!畢竟,他才是陳師傅親自請來作見證的人……
北堂尊見兩人都如此執著他的答案,只能很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指著公孫夜雨手中的金毛筆與金皮本子,大聲的說道:“這就是答案!”
“什麼?”正在思索的西樓虹洛,一時反應不過來,沒弄清楚北堂尊剛才說了什麼?而公孫夜雨聽到北堂尊如此說,低下頭看著手中的筆和書,默默地沉思起來!
見此,北堂尊無奈的翻了個白眼,揪了揪頭頂的黑髮,反問道:“記述著武林聖事的人,不是江湖記者是什麼?”
“哦!原來如此!”西樓虹洛雙手環胸,一副頓悟般摸挲著下巴!而公孫夜雨則勾起嘴角,快速的在金皮本子上塗塗改改著什麼……
看到公孫夜雨一臉悅色,北堂尊暗暗鬆了一口氣,為剛剛他差點成為全武林公敵而鬆了一口氣!他可不想成為公孫記者毒筆下,那一個“高傲、不識好待、自大狂、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機會了!
看,記者就是這麼牛!動一動手中的筆,就能定一個人的好壞!
雖然21世紀的記者不會如此有能耐,但在這個訊息傳達不快也不迅速的古代!這個江湖百曉生的金筆,可不容小覷啊!
看兩人似乎都陷入沉思中,此時的他不溜更待何時呢!於是,北堂尊領著“楓星蜓”三婢,快速的消失在兩人的面前,只留下一句“兩位失陪了!我現在很累了,先去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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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得迷迷糊糊的北堂尊,被藍蜓花星從被窩裡拉了出來,說什麼有重要的事要他去前廳……
拜託!他現在很困好不好!再重要的事,也要等他睡飽再說!
可是沒人理他的抗議,硬是拉他起來更衣漱洗……
如果不是北堂尊昨夜,一直研究製造望遠鏡到今早的六點多才去睡覺!這番擾人的折騰,早讓他瞌睡蟲跑光了!
但是,這也只是“假設”而已!因為現在的北堂尊兩眼就像被強力膠粘上似的根本睜不開,所以他只能是被藍蜓花星半攙扶得來到前廳!
甫一入座,北堂尊就很不客氣的大睡特睡起來!根本就是雷打不動,就連那吵得快xian翻屋頂的嗩喇鞭炮聲都無法阻止他與周公切磋棋藝!
可是切磋著切磋著,那周公突的甘拜下風,堅持要拜他為師!看著周公那白髮白鬍子,北堂尊怎麼也不肯答應!大夥都知道,收徒弟是為了無後之後給自己送終。而他可不想收了個老徒弟,反倒讓自己給他送終!
於是,北堂尊怎麼也不肯答應,就與周公你推我讓起來……
“使不得!使不得!”
“師傅,使得!使得!”
“使不得!使不得!真的使不得!”
“師傅,使得!使得!真的使得!”
…………
北堂尊邊跑邊衝後面緊追不捨的周公,大囔道:“放過我吧!我不要收一個老頭當徒弟啊!”
不囔還好,一囔,周公就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哭了起來。“師傅,你就收了我吧!”
哇!皺緊的五官像什麼似乎,難看的要死了!北堂尊決定不玩了,他要醒過來,將這個噁心的周公踢出夢境外……
於是,北堂尊很辛苦的睜開乾澀的雙眼,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暗自慶幸自己終於得救了!
“師父,你就收了我吧!”一張鼠眼八字鬍的臉,以放大形態撞入了北堂尊的雙瞳中,嚇得他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這是怎麼回事?四周又怎麼紅豔豔一片,還有那一圈圈的人圍繞著他幹嘛?難道……北堂尊忍不住哀吼,道:“我怎麼還在夢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