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不放心啊。”
我和黎安攔了一輛計程車,路上我不時的回頭張望陸曉曉她們的方向,直到他們完全消失在我的視線裡後,我才忍不住問黎安道。
“……別擔心了,”黎安倒是很鎮定的看著窗外,含笑道,“雖然我也不是很信得過吳星遠,不過我想他應該明白道理,要是那個範海辛和黑衣無麵人有什麼聯絡的話,他一定會拼了命去調查清楚的,交給他不會有問題的。”
我並不敢完全同意黎安的說法,不過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相處,我對這個像冰山一樣的傢伙倒不是完全沒有一點信任,雖然有時候真的很難相處。
“對了,話說回來,”我又問他,“胡嚴打電話給你到底有什麼事嗎?難道又有案子了?”
“哦,這回其實不是案子。”黎安微笑起來,“他讓我去看一樣很有意思的東西,聽他說是在一個建築工地那裡挖掘出了一樣東西,胡嚴無論如何叫我過去一趟,說我一定會對那東西感興趣的。”
“不會是像兵馬俑一樣的東西吧???”我頓時來了興趣,想不到自己能有機會親眼見到古物的發掘。
“這個就不清楚了,”黎安聳聳肩,不置可否的說,“他沒告訴我究竟發現了什麼,我們也只能到現場去看看才能知道了,不過我想連胡嚴都感興趣的東西一定不是什麼好貨,搞不好是過了期的拉麵也不一定。”他帶著哂笑的口吻評論道。
我心裡登時涼了一大截,我祈禱千萬不要是這樣,要是陸曉曉知道我們為了一碗過期的拉麵而走的話一定會把我們兩個撕扯成碎片的。
根據胡嚴告訴我們的地址,我們找到了那個施工工地,靠近紅谷南大道的地方,據說那裡正在施工建設一個大型的遊樂場,目前只是剛剛動工,佔地大概有1200畝左右,不過等我們來到那裡後,卻發現這裡已經被警察給嚴密封鎖了起來,警戒線圍了一圈又一圈,每隔幾米就有一個警察,除此以外,現場還有好幾個記者試圖衝進去,不過都被攔住了,還有就是一些看上去西裝筆挺的人,估計又是那些機關的高層,所有人都在忙不迭的忙碌著,全然沒有在意我們兩個的到來。
“……政客的打扮,”黎安目光掃過那些人身上,彷彿自言自語般說道,“應該是市長級的人物吧,我不喜歡這種傢伙……”
我呆住了,不知道究竟出了什麼事可以驚動這麼多的高層,而且粗粗看來,出動了這麼多的警力,沒有出動整個南昌市的警備力量起碼也有半個,這在我來這裡後還從來沒見過呢,戒備這麼森嚴想要溜進去都不大現實,在警戒線內,幾架挖掘機正在工作著,彷彿在加緊挖掘著什麼東西似的。
我們很快找到了在不遠處排程的胡嚴警官,看得出他忙的不亦樂乎,幾十輛警車安排在附近,紅藍燈光忽閃忽閃,這種壓抑的氣氛讓我透不過氣來,彷彿如臨大敵一般,我卻越發好奇了,很想馬上見識一下那個東西。
“你們來啦!”
胡嚴一見到黎安,立刻就把旁邊的一個人給撂下了,朝我們揮揮手,不過我看得出他臉上寫著興奮的表情,頭上忙的直流汗,他朝我們走過來,彷彿才終於想起來要抹一下頭上的汗水。
“什麼都別說了,跟我來。”還沒等我們開口詢問,胡嚴就對我們說,臉上興奮之情溢於言表,“我向你保證你看了絕對會感到驚訝的,這是個了不起的發現啊,保證讓你大開眼界!”
“能不能讓我大開眼界得等我見到之後在下定論。”黎安笑著,習慣性的用他那警惕的眼神掃過四周。
在胡嚴的開道下,我們得以進入警戒線內,我強忍住內心的極度好奇,不過即便是進去了,我們還是什麼都沒有發現,如果說有的話,那就是掘土機把地上挖開了好幾個坑,什麼都沒有看見。
“……是早上八點左右開始動工的,”胡嚴一邊走一邊對我們介紹起來。“在八點十二分的時候,我們接到了電話,說在紅谷南大道的在建公園工地發現了奇怪的東西,掘土機在挖地基挖到一半的時候被卡住了,好像頂到了什麼東西一樣。我通知了相關部門和單位,並且讓他們暫時停止施工作業,八點半的時候我們趕到現場,”
我們走到了一個非常巨大的,足有一個人寬的大坑前,胡嚴神祕的看著我們,問道:“你猜他們發現了什麼?”
“我不喜歡賣關子,不過你這傢伙把我的胃口釣上來了。”黎安微笑起來,“能出動這麼多警力的,估計是很罕見的東西才對吧。”
“是非常罕見的東西。”胡嚴信誓旦旦道,“而且我相信你一定會尤其的感興趣,我已經把幾個文物局的人叫過來看過了,就連他們都覺得不可思議,具體的還是你們自己看吧,不過一定要有心理準備啊。”說完,他笑著讓開了身子,眼前的這個大坑一覽無餘的展現在了我們面前。
我不可置否的伸長了腦袋,心想這傢伙又在搞什麼玄虛了,如果是發現了一件文物的話到還可以理解,不過出動這麼多的警力未免也聲勢太浩大了點吧。
黎安和我同時看向了那個巨大的深坑:
在那個長約兩米十五,寬約七米,深五米的深坑裡,我們看到了一個匣狀長方形物體。
是一口棺材。
“……棺材???”我不解的看向黎安,而黎安的臉色從先前的不屑一顧,漸漸變得嚴肅起來,目不轉睛的盯著折扣棺材看了起來:
整個棺材通體漆黑,不知道用什麼材料製造成的,呈長六邊形,上短下長,上窄下寬,黑色的底子,上面鑲著暗金色的流蘇花邊,在棺木的兩邊還畫著許多長翅膀的奇怪圖案,貌似像是蝙蝠,中間用金色絲線刻出一個金色的十字架,十字架的底端畫著一架天平,兩端的鐵鏈懸掛在十字架的兩端,左邊的天平上放著一根羽毛,右邊放著一顆人的心臟,就像埃及神話中執法之神伊西斯所用的象徵審判與公正的天平,天平的中間是一張惡魔的嘴臉,長長的尖牙,隱約看得出上面的紅色斑點,張開的血盆大口彷彿要吞噬一切。
這種造型的棺材倒真的很少見啊,我心想,哪有人會在自己的棺材上刻著這麼多亂七八糟的圖案呢?雖然說是口棺材,不過卻完全沒有看到靈柩應有的莊嚴肅穆,相反倒顯出幾分邪惡的氣息,讓人看著忍不住哆嗦。
“……黑色的底邊,金色的十字架,好像在哪裡聽到過啊。”黎安在旁邊開始嘀咕起來,我轉身向後看去,看到我身後還有六個同樣的坑,每個坑裡都有一具一模一樣的古棺,這七個棺坑呈一個十字型擺放,整齊劃一,幾臺吊車“轟隆”駛來,我面前的那臺古棺發出一聲轟鳴,旋即我感到腳下一顫,那個巨大的古棺從我面前被吊了起來我和黎安幾乎沒有反應的時間,隨即另外幾口棺材也被同樣的吊了起來,我們怔怔的看著這七口棺材,眼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這七口棺材是同時發現的,”胡嚴帶著欣喜的語氣對我們說,“施工的時候被工程隊發掘出來了,古物鑑定專家對這七口棺材做了鑑定,證明這七口古棺的年代大約在14世界末15世紀初,按年代的話確實算得上久遠了。”
“……14世紀的古棺啊?”我聽了忍不住又多看了兩眼這棺材,看不出這貌不驚人的東西居然有這麼久的歷史,棺木沉甸甸的從泥土中浮現出來,但是奇怪的是,經過了幾個世紀的沉澱,棺木居然沒有一絲一毫腐爛的跡象,要是木頭的話估計早就爛光了,而且裡面難道沒有古屍嗎?
“鑑定家說,這七口古棺,可能不是中國的,”胡嚴說這話的時候顯得更神祕了,他小心翼翼的對我們道,“因為從棺材上的裝飾和風格來看不像是中國的棺材,初步的估計是以前匈牙利的,不過為了保險起見,專家並沒有貿然的開啟棺木進行驗屍工作,而且,經過了這麼長的時間,屍體如果沒有經過防腐處理的話,恐怕早就腐爛成灰了,目前這七口棺材正準備交給有關部門處理。”
我們聽了,再看向那口棺材,心裡的疑惑就更加深了。
“……誒?等一下!”
黎安忽然訝異了一下,凝視著棺材的底部,走到底下看了起來。
我也跟著走了過去,黎安抬起頭,看著被吊在空中的那口古棺怔怔出神,我抬頭看了半天也沒有看出什麼,脖子倒有點累了。
“……你怎麼了?”我問他。
“……”黎安冷著臉,手指向了那口棺材:“你仔細看,那口棺材的底部,好象有刻著什麼字。”
“是嗎?”我呆了一下,不過就在我抬頭的一瞬間,那口棺材居然就被吊走了,沒有看到。“什麼字啊?”我回頭問黎安道。
黎安沉聲,凝望向另外的六具棺材,眼中露出奇異的光芒:
“……‘V’和‘D’,”黎安說道,“就是這兩個英文字母。”
“???這你都看見了?”我頗感驚訝,不過我馬上想起了他那雙眼睛的能力,就沒有再說什麼。
“匈牙利嗎……”黎安託著下巴沉思起來,在記憶力仔細搜尋起來,而那口棺材已經被吊了起來,裝進了運輸車裡,準備運走。
“如果真的是外國的古物的話,那可能就麻煩了,”胡嚴搖搖頭,“因為牽扯到國際問題,就不是我們能解決的了,這個發現肯定會報道在所有媒體的頭版頭條,你就等著看吧。”說著,胡嚴也望向了前方,說道。
“……匈牙利的棺材?”我喃喃著,“我猜裡面的人應該是身份比較尊貴的公爵或皇帝之類的吧?”
“確實有這可能,”黎安對我說,“不過我想了很久,也沒有想到匈牙利帝國在那時候有來過中國啊,這就奇怪了……”
我對歷史有點頭大,高三學的世界歷史貌似也沒有講過匈牙利和中國有什麼瓜葛,我決定暫時不去想,那些考古工作者應該能有辦法弄明白的吧。
“……誒?”
黎安回過頭去,忽然發出一聲低疑,眼睛看向身後的方向。
“怎麼了?”
“……那個人是誰啊?”黎安指著前面的一個人問我。
我放眼望去,看見前方正有一個人貌似在接受記者的採訪,這個人年紀大概有四五十歲了,消瘦的臉龐兩邊敘著鬍渣,整齊的梳理在兩邊,顯得倒還乾淨,留著一頭深褐色的齊肩短髮,眉宇間綻放出一絲絲精煉矍鑠的光彩,鼻子微勾,三角形的眼睛,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在他西裝胸口彆著一朵紅色的玫瑰花,看上去一派精神抖擻的模樣,不過還夾雜著些許的陰森和狡詐,彷彿一直在心裡面盤算著什麼,他的面前擠滿了電視臺和報社的記者,忙不迭的給他拍照提問,這排場就算不說也能夠猜到,絕對不是一般兩般的人物。在他旁邊站著一箇中年男子,梳著平頭,戴著副眼睛,腋下夾著一個公文包,一副文鄒鄒的樣子,看樣子應該是他的祕書才對。
“哦,他啊,”胡嚴不屑的瞥了那個人兩眼,“一個暴發戶而已,他叫赫凡森,是這個遊樂場的總負責人,也是他出資建造了這個遊樂場,同時也是個出了名的古董收藏家,他以前據說是靠倒賣古董發家的,現在總資產已經高達好幾個億了,除了這家在建的遊樂場外,還擁有好幾家大型公司的股份,有些從事拍賣古董的行業,是個不折不扣的古董界的鉅子,這次在他的地盤上挖到了這七口棺材,我想他肯定在打這些古棺的主意吧。”
“這麼厲害啊?”我驚訝道,心想還真是人不可貌相,不由得再看了這個人兩眼,一面想南昌居然有這麼厲害的人啊,以前自己怎麼就沒有聽說過呢。
“哼,這樣子的嘴臉我倒是見過不少,”黎安貌似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嘴角劃過一絲不冷不熱的笑意。“就好像一貫的奸商的嘴臉啊,我討厭這種樣子的傢伙。”
我看著他,我忽然發現,除了他以外,還有好幾個和他差不多打扮的人在旁邊,不過他們的臉上卻寫滿了和他一樣的神情,還有妒忌的神色。
“看到那個胖子了麼?”胡嚴指著其中一個比較發福的人對我說道,“這個人叫周興發,是某股東拍賣行的老闆,和那個赫凡森一樣是個出名的股東收藏家。”
我看著那個胖子,他這時正在旁邊看著赫凡森,臉上露出不屑的神情,原本肥胖的臉上居然出現了幾道深深的溝壑,眯起的眼睛就好像要吃了他一般。
“還有,在他旁邊的那個女的是國家文物保管局的林女士,她這次來是代表國家文物保護局而來的,大概是來商討這七口棺材的歸屬問題,不過我想應該問題不大,要是是由國家出面的話應該能夠申請到保管權。”胡嚴指著一個身穿紅色衣服的年輕女士,這個女的應該說非常年輕,大概只有25,6歲的樣子,非常漂亮,高挑豐盈的身材配上紅色的脣膏,盡顯其撫媚之態,烏黑的秀髮垂到肩膀,雖然施了淡妝,不過也難以掩飾她原本的魅力。
除了這些人,還有很多很多來自這方面的人士,我看了不禁頭大,這麼多人齊聚在這裡,說是為了同一個目的的話,就未免讓人感到坐立不安了。
這個時候,赫凡森已經開始接受記者的採訪了。
“……這個的話目前還不好說。”
他慢條斯理的整了整領子,旁邊的十幾個記者忙著給他拍照,這個人倒是頗有一種波瀾不驚的處事風格,而且他的聲音很低沉,好像著名的男低音歌唱家的聲音,給人一種極具壓迫力的攝人氣魄,只是他的表情略顯陰沉,彷彿從來不苟言笑,從頭到尾都板著臉。
“我雖然是個古董愛好者,不過牽扯到國際社會輿論的問題,我一向拒絕參與,哪怕和自己的利益掛鉤,”說著,他有意無意的頓了頓,“當然了,如果不牽扯到這些問題的話,我倒是會考慮一下的。”說完,他看向了在一旁的林女士,嘴角邪惡的一笑,“您說是不是呢?”
“……當然,”這位國家文物局的林女士也頗有禮節的回答道,“按照相關規定,如果是國家級的文物出土的話,則應當交與國家保管,屬國家文物,任何人不得以私人的名義加以保管,這個,赫先生應該也明白的吧。”
赫凡森一滯,隨即報以一個十分老練的微笑:“當然了,您說的不錯。”說完習慣性的用左手掏出手帕擦了才手。
“哼!”
只是在旁邊冷眼旁觀的那個胖子,也就是那個叫周興發的人卻奇怪的發出一聲嘲諷,別過頭不再看他們。
“……赫先生,這次在您的施工工地發掘出這七口古棺,您覺得是不是一種天賜良機呢?”有記者這麼問。
赫凡森對這個問題顯得特別感興趣,他轉向那個提問的記者,慢悠悠的回答道:
“也可以這麼說吧,我不敢說是上天的贈與,不過顯然我和這七具古棺很有緣分,”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周圍發出幾聲符合式的笑聲,“根據我多年研究古董的經驗,我個人推測這七具棺木應該是14世紀期間來自匈牙利帝國的古棺,我觀察過許多這樣的棺木,不過我也從來沒見過這樣奇特的棺材,若是確係真品,那必然是一次重大發現,而我個人也將因此感到無上榮幸。”
無可否認這人說話的確頗具風度,他的一席話博得了周圍人的陣陣掌聲。
“除此以外,”赫凡森接著說道,揮手示意周圍安靜,“我還打算將我的這個遊樂場建成一個吸血鬼主題的樂園,也算是作為對這一發現的紀念吧。這件事情我會交給我的得力副手去完成。”他說完,看向了他身旁的祕書,這個祕書恭敬的欠身,想來赫凡森口中的得力助手應該就是指他了吧。
吸血鬼主題的樂園?我心想,這傢伙還真是能想啊,一下子從棺材聯想到了吸血鬼。
“……吸血鬼?”
不過他這一說,卻激發了旁邊的黎安,他若有所悟的疑惑了一下,然後露出了他那標誌性的自信的微笑。
“姚軍,我想我已經知道了這起口棺材的來歷了。”
“誒?!”我大吃一驚。
黎安盯著這個人,聲音中顯出深深的肅穆之情,對我說:
“如果我的推斷沒有錯的話,這七口棺材,應該是1377年匈牙利帝國的弗拉德公爵的棺材。”
“你說什麼?!”我吃了一驚。
“知道吸血鬼的真實原型吧?”黎安對我說,“就是這個弗拉德公爵,歷史上的弗拉德公爵原是匈牙利帝國的著名將領,曾多次率軍打敗當時入侵的敵國的進攻,保衛了匈牙利帝國,算得上是一個名族英雄,不過他同樣是一個出了名的殘暴領主,他生性嗜血,性格暴躁,最出名的就是他對待俘虜的態度,據說他在戰鬥中俘獲俘虜後,都會對其使用釘刑,就是用一根巨大的木錐,將受刑的俘虜從頭穿過身體,將其活活釘死,刑法異常殘忍,而他也頗以此為樂,喜歡一邊喝著紅酒一邊觀賞行刑的過程,久而久之,人們出於對其殘忍嗜血的恐懼,就給他取了個綽號,”
黎安一點點的敘述起來,我聽著他的描述,感到一股深深的不安,他那雙紫色的眼睛看著我,慢慢的對我吐出了五個字:
“‘吸血鬼德古拉’。”
“……”我呆立良久,說不出話。
我們看向了這七口巨大的棺材,再看看在一旁的赫凡森,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看見他的眼角餘光時不時的斜瞄向那幾口棺材,那種眼神我再熟悉不過了,是極強的佔有慾的眼神,旁邊的工程隊已經收工,七口棺材被送走了,而赫凡森的眼睛卻一直盯著這七口棺材看著,久久不願離去,這種眼神盯得我駭然一陣哆嗦,我不知道為什麼這七口棺材會出現在這個地方,這到底意味著什麼。
可是當我看向其他那幾個人的時候,卻駭異的見到,每個人的眼睛在看著那七口古棺的時候,眼神都變得奇怪起來,那充滿了人性貪婪的眼神,不僅是我,就連旁邊的黎也看了出來,目光中露出極度的寒冷,在一旁看著他們,目送著七口棺材遠遠的離開所有人的視線,不見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