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lver……Cross……?!”
十來秒後,陸曉曉顫抖著從嘴裡吐出了一個名字。
那個男生微笑著看著陸曉曉,點了點頭。我和黎安,吳星遠,還有陳曉風都看呆了。
“……可是,不對啊,”我問,“你不是說自己沒有告訴過他自己的名字嗎?他怎麼知道的?而且他怎麼會認出你的呢?”
“……”那個叫“銀色十字架”的男生笑而不答。
“是啊,”陸曉曉也頗為困惑,“我確實沒有告訴他啊,怎麼會……”
“道理很簡單啊。”男生呵呵笑了笑,“不過,在這之前,還是讓鄙人自我介紹一下吧。”他含笑看著我們五個。
我悄悄拉了下陸曉曉,問她:“喂,你不是說他是個英國人嗎?怎麼他會說中文?”
“……”陸曉曉也訥訥的不知所以。
“鄙人的名字,”他文雅的笑了笑,握著陸曉曉的手,從懷裡摸出了一支鋼筆,在她手上寫了幾個字、
“……”
我們湊過去看,上面寫著的英文名字:
VampireLeechBloodsuckerVLod
“……Vampire……Leech……Bloodsucker……VLod?”我口中喃喃的唸叨著這個冗長的名字,而且在名字後面還花了一朵玫瑰花。
“費朋.李.布羅德蘇克.弗拉德。”男生慘白的臉上再度露出了詭異的微笑。“各位如果覺得麻煩的話,也可以叫我的中文名:範海辛。”
“……範海辛?”
“啊,是的。”範海辛微笑著說。“我的父親是英國人,母親是中國人,在我小時候在中國呆過幾年,所以中文說的還過得去。”
“……是中英混血嗎?”我心想。
“你們是陸曉曉的朋友吧?”範海辛微笑著向我們一個個致意,“我聽陸曉曉說起過你們,據說你們都是一群富有冒險細胞的壞小孩,呵呵,是嗎?”
“……富有冒險細胞的……”我聽了為之無語,心想陸曉曉這傢伙到底和別人亂說了些什麼啊。
“不過呢,正好,我也有相同的興趣愛好呢.”範海辛倒是很豁達的一笑,“關於鬼道什麼的……”說著,他有意無意的看向了黎安。
我一聽,頓時嚇出了一身的冷汗,“鬼道”這個詞也是我們才知道的,我發現黎安聽了之後也為之一顫,不過很快又恢復了鎮定,只是嚴重的感冒還是讓他打了個很大的噴嚏。
範海辛有意無意的看了看我,然後又折過頭,對陸曉曉欠身道:
“我對你的朋友們可是充滿了好奇啊,能給我介紹一下他們嗎?”
陸曉曉這個出了名的缺根筋這才反應了過來,不好意思的害羞起來:
“嗯,好啊,那個……他叫姚軍。”她說著指了指我。
“啊,姚軍……”範海辛看了看我,和我擁抱了一下,我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他擁入了懷裡,而且我還從來沒有被一個男的這麼擁抱過,不禁愣了一下,感覺有點不知所措。
“……恩,陸曉曉對我說過你,”範海辛握著我的手,微笑著對我說,不過我卻覺得他的微笑十分危險,也十分致命。“你是個很勇敢的人,心地善良,只是有時候看到女的會傻乎乎的。”
我滿懷敵意的望著陸曉曉,心裡在罵她這麼喜歡亂講。
“恩……”範海辛還握著我的手,忽然驚訝的看著我,問道:“你練過足球嗎?”
“誒?”我一驚,難道陸曉曉也告訴他我會踢球的事情了嗎?
“陸曉曉可沒有告訴我你會踢球啊,”範海辛狡黠的笑了起來,“因為我剛才抱你的時候,感覺你很壯實,有運動員的體魄,而且剛才聽你呼吸的頻率,感覺很平和,是運動員的呼吸方式,再加上你的手摸上去不像是經常用手做運動的人,可以斷定你的運動和手的關係不是很密切,最後就是你穿的衣服,”他指了指我的衣服,我這才發現我的衣服上畫的是曼聯的球隊徽章。“一個運動員,還穿著足球隊的球衣,可以想象這人一定是一個足球運動員了。”
我聽著他的話,他是繼黎安之後第二個識破我練過足球的人,我不禁呆住了,這種有條不紊的推理能力,就好像是看到了第二個黎安。
“……他叫陳曉風。”陸曉曉吃驚之餘,接著說了起來。
“……我……我叫陳曉風……”陳曉風顯然也被弄楞了,他支支吾吾的看著範海辛,不過範海辛好像並不介意的樣子,輕輕的揮揮手。
“呵呵,陸曉曉說你是個很老實的人,今天看來確實如此,從你的身上,我好像看到了中國式的淳樸。”他略帶讚賞的話語出自內心,起碼對陳曉風而言是這樣,他靦腆的低下了頭,顯得有點不好意思。
吳星遠冷酷的看著他,臉上流露出轉瞬即逝的驚異,正巧和範海辛的視線對了個正著。
“……眼中閃爍著冷酷無情的光芒,”範海辛走到吳星遠面前,那雙綠色的眸子仔細打量著。“就好像星光一樣凜冽的氣息,還有轉瞬即逝的殺意,彷彿殺了很多人還毫不在意的樣子。你……應該叫做吳星遠吧?”他略帶讚歎的唏噓道。
“……哼,過獎,”吳星遠冷冷的凝視了他幾秒,然後禮節性的回答道,“不過,請恕我直言,從閣下身上好像感覺不到活人的生氣,即便是歐洲人,臉色也未免太白了一點,機警的感覺不像一個只有20來歲的年輕人,你……該不會是死人吧?”說完,吳星遠也報以一個同樣的冷笑。
“呵呵,您可真是一位富有幽默細胞的男士啊,”範海辛哈哈笑了起來,那口氣好像對吳星遠的冷嘲熱諷毫不在意。“我在英國遇到過許多像先生一樣的男士,不過他們的幽默細胞和先生相比就遜色了許多,而且,他們也不知道什麼叫禮節,每次看到他們我就沒有好感。”
“……”吳星遠眼中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殺意,不過被陸曉曉趕忙阻止了。
最後,他將視線轉移到了黎安的身上。
“……不用猜了,”最後黎安主動開口,不過他剛說話,他就劇烈咳嗽起來,範海辛走近他,忽然間,他眉頭一皺,趕忙捂住了鼻子,又退了回來。
“……我……我叫黎……咳咳!”黎安咳嗽不止,範海辛看了看他,呵呵露出了一個迷人的笑容。
“先生感冒的不輕啊,為了迎接我不顧生病,這份感激之情無以言謝.”他微微欠身道,”閣下就是黎安了吧?我聽陸曉曉說的最多的就是你了。在她的口中,您是位極具傳奇色彩的人物啊。”
不過我發現一件奇怪的事,範海辛的話明明是讚揚黎安的,但是聽上去怎麼總覺得有點不是味道,彷彿還多了幾分……欣賞,還有妒忌。
“……不敢當。”黎安好不容易止住咳嗽。
“恩……依我看,閣下應該不是一般的學生吧?”範海辛上下打量了一下黎安,眼中居然流露出了些許讚賞。
“哦?”黎安忽然打了個巨大的噴嚏,不過出於禮貌,他趕忙用雙手捂住嘴,不過範海辛居然奇怪的小心翼翼的避開了,彷彿很害怕黎安打噴嚏打到他一樣。
“……剛才我可都注意到了,”範海辛對黎安說道,他英俊的臉龐上洋溢著邪邪的微笑,意味深長的看著黎安,“剛才閣下好像一直在盯著我看,眼神很是敏銳,要不然就是對我不放心,不過我想這是不可能的吧?”說著,範海辛笑了起來。
“……哦,這都被你看到了,真是不好意思,這是我的習慣。”黎安極力剋制住自己想要打噴嚏的衝動,不過最後他還是結結實實的連打了三四個大噴嚏,範海辛不得已只好避而遠之。
“那個,真是抱歉,”陸曉曉不好意思的對他打招呼道,“黎安今天有點感冒,我還把他拉過來當翻譯來著,不過,你好像沒有說過你會說中文哦。”
“沒錯。”範海辛微笑著走到陸曉曉面前,握著她的手,我們愣愣的看著他,很嫉妒這小子,居然一來就握陸曉曉的手,就連我們平時想牽一下她的衣角都沒有過,黎安一邊咳嗽,一邊看著範海辛,眼睛裡滿是醋意,不過他什麼也沒有說,只是在旁邊冷冷的旁觀。
“因為我想給我的公主一個驚喜啊。”範海辛說完,又輕輕的,溫柔的吻了下陸曉曉的手。
“恩,我被嚇到了。”陸曉曉好像完全不介意的樣子,“看來我不用特地請翻譯了。”
“正是。”範海辛含笑答道,眼角有意無意的瞥了黎安一眼,頗有勝利者的意味。
“……不過,話說回來了,”我忽然想到,“你是怎麼認出陸曉曉的?還有你們不是沒有互通名字嗎?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範海辛好像就等著我問這個問題,他理了理領口,露出得意的笑容。
“啊,這個,只是我為了增加一點我們見面時的戲劇性而已……”他轉向我們,以一副看穿一切的姿態開口解釋起來。
“……是因為‘粉紅色的維納斯’,對吧?”
可是還沒等範海辛開口,一個聲音卻搶在了他前面。範海辛略帶驚訝的看向我身後,說話的居然是黎安。
黎安止住咳嗽,微笑看著李飛,不緊不慢道:“你在最後一封信裡特地對陸曉曉提到‘粉紅色的維納斯’,實際上是暗中引誘她在去接你的時候要穿粉紅色的衣服,而且,陸曉曉也應該說過她最喜歡的顏色應該是粉紅,所以一到機場,你就可以輕易認出陸曉曉,畢竟要想在機場裡找到一個全身粉紅色的女生還是很容易的。至於你為什麼知道陸曉曉的名字,恐怕是因為這個吧?”
我們疑惑的盯著他看,黎安將陸曉曉的手機拿了過來,範海辛的臉色一下子就不好看了。
“你在來機場之前,曾經用一個陌生的號碼對陸曉曉發簡訊,假裝發錯訊息,騙陸曉曉說出了自己的名字,其實是你有意這麼做的。”黎安酷酷的笑了起來,我才想起來剛來的時候陸曉曉確實在和一個陌生的人發簡訊來著。“呵呵,其實也不能說騙吧,想給素未謀面的必有一個驚喜的心情我也能夠理解,不過也實在說不上什麼戲劇性啊……充其量只是小小的trick,你說呢?”黎安回敬了李飛一個標誌性的自信的笑容。
“這樣啊……”陸曉曉恍然大悟。不過範海辛就好像沒有這麼開心了,他原本想要給陸曉曉一個驚喜的,結果卻被黎安搶了風頭,心情是可想而知的。
“呵呵……好吧,只好承認你確實和傳說中的一樣呢,”他豁達的笑了起來,不過明顯不是發自肺腑的,那雙幽綠的眼睛中泛著詫異的光芒,看得我們不禁一寒。
“有著比流水還細膩的內心和比鷹還敏銳的洞察力,從那雙紫色的眼眸裡透出了東西真相的光芒,老實說,”他微笑起來,“你和我認識的那幫人,感覺好像啊,看到你就能讓我想起了那些人,不過感覺居然親切了許多。”他向黎安伸出了左手,報以一個優雅的紳士的微笑:“我誠摯的希望和閣下交個朋友,也算作是不虛此行吧。”
“……榮幸之至。”黎安久久的看著他,作為迴應伸出了左手。
“……”我們看著他們兩個,一時無語。
經過了將近十來分鐘奇怪而“戲劇性”的邂逅,我們離開了機場,陸曉曉很開心,因為終於見到了筆頭交流三四年的筆友了,而且還是個英國人。我們等在機場門口,因為範海辛說他已經通知了自己的管家,叫他來機場接他的。我們就在機場門口和他聊了起來。
“那,範海辛你有親戚在中國嗎?”
為了打破僵局,我有意問他道,可喜的是我不用說英語了,範海辛的中文水平幾乎可以以假亂真,範海辛看著我,回答道:
“親戚是沒有,我的父母都在英國,不過我在中國有一套房子,是母親年輕時買的,現在房子還空著,留了一個管家在那裡看房子,放暑假的時候父母帶我到中國來玩,就住在這個房子裡。”
聽上去他應該很有錢才對,我嫉妒的想。
“範海辛,英國很好玩嗎?”陳曉風問道。李飛眉毛一揚,微笑起來:
“好玩的話,每個國家都有自己的文化,不過說到底還是差不多的,我母親曾經帶我在中國住了好幾年,所以我一半是英國人,一半是中國人哦。”說完還很標誌性的笑笑。
不過吳星遠卻很奇怪的盯著他的衣服看,範海辛的著裝很奇特,雖然不知道英國人的打扮習慣,不過看他那一身的黑衣黑褲,還有一頂黑色的禮帽,我想英國人應該不會是這種打扮吧。
“呵呵,確實,”範海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因為來的匆忙,沒有來得及準備什麼衣服,實際上我這次來只是來小玩一下,過不了一個禮拜就要回去的,所以沒有必要準備太多的東西。”他看著外面的風景,“不過穿黑衣服只是我個人的喜好問題罷了。知道嗎?黑色是世間最神祕的顏色哦。”
“誒?”
我們聽著他的話,感覺範海辛好像在自言自語,不過又好像不是,只見他的眼神很專注,眸子裡時隱時現出鬼神莫測的光輝,這種眼神我彷彿在哪裡見過,我想了想,其實和黎安在破案時的神情很像,只是他的眼神中,彷彿包含了許多神祕,是那種略帶狡黠的眼神。
“黑色象徵著所有的一切,它能夠包容世界上所有的東西。”範海辛用一種我們聽不懂的方式對我們說道。“要想擁有一切,就必須完全被黑暗吞噬,因為被黑暗包裹,不知所去,所以人才會對黑暗如此恐懼,也就給黑色籠罩上了神祕的色彩,其實黑暗的本質,倒不如說是人心的本質來得恰當吧。”
“……”
老實說這種口氣我聽了不下好幾百遍了,這就是黎安經常掛在嘴邊的口吻啊。
“啊~~其實我是懶得洗衣服,”範海辛忽然對我們笑了起來,我們還在不知所云的傻盯著他。“因為黑色衣服不容易髒啊,所以才帶過來。”
“……”我們說不出話。
忽然間,範海辛向前看了看,我們面前迎面駛來一輛車,我吃了一驚,範海辛卻笑了起來,對著那輛車打了個響指,喊道:
“Here,Hugo~~”
那輛車緩緩向我們靠近,最後停在了機場門口,我不禁看傻了,那是輛純黑色的轎車,雖然我對車子不是很瞭解,不過看型號應該是很古老的樣子,車牌號為1382,車子牌照後面還畫著三個盾牌的標記,每個顏色都是銀色,當車子停靠在我們面前,引擎發動的“嘟嘟”聲不停作響,在車子最前面還有一個奇怪的類似於鳥狀的裝飾,也是黑色的,不過雖然看上去很古老,感覺上還是很實用,而且直覺告訴我,這輛車的價錢應該不菲。
“……那個車是……”吳星遠忽然驚訝的望著這輛車,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啊,是的,”黎安點點頭,臉上的驚訝更幾倍於吳星遠,“那三個銀盾標記,還有那低沉略帶轟鳴的發動機聲,搭載了直噴渦輪增壓發動機,以及那獨特的水滴流線型車身設計,應該是別克的車型:Invicta,生產於1959年。”黎安說著,有意無意的看著範海辛,“想不到現在居然還有人用這麼古老的車子啊,算起來,這輛車確實可以算得上是古董了。”
“別克啊,”陸笑笑兩眼放光的對著車子看了又看,黑色的別克車看上去很穩實,就連窗子的顏色都是黑的,讓人看不清裡面,陸嘵嘵對著車窗看個沒完,李飛則走到了車子旁邊,微笑不語。
“哼……注意到了麼……”他對黎安說著,指了指車子的車牌號。
“……”黎安早已死死的盯住這個號碼看了半天了,面色一下冷峻下來,我看著這個車牌號,1382,猛然間意識到了什麼。
“這個車牌號……不會是……”
“嗯。”黎安點點頭,看著範海辛在前面對車子裡說了幾句話,“就是了,那個古怪的數字……”
“吸血鬼數字……”
吳星遠冷冷的吐出五個字,寒意相比之前更勝。我們頓時感到寒意頓生!
“喂!黎安,”我趕忙把他拉了過來,問他:“難道這傢伙也是那夥黑衣無麵人的同夥嗎?!”
“不知道……”黎安顯然也被這個車牌嚇得不輕,壓低了聲音說,下意識的緊張起來。“也有可能是湊巧,不過他現在還沒有動靜,感覺和那夥人不像,在沒有弄清他底細之前先暫時不要打草驚蛇。”
我只好作罷,但是心卻早就提到了嗓子口了,不由得顫抖著看向範海辛。吳星遠冷目閃爍不定,手裡把玩著那個十字劍型吊墜。
不過陸嘵嘵顯然沒在意那麼多,她一心一意盯著車子看個沒完,不過她估計是把車窗戶當作鏡子了,範海辛微笑一下,敲了敲車窗.
“Hugo,開門吧,我的中國朋友來了。”
我一驚,再看向車內,陸嘵嘵更是一楞,隨即車窗緩緩打開了。
“呲!”
車窗漸漸開啟,從窗子裡慢慢露出了一張臉,陸嘵嘵冷不防看到車窗拉下來,鏡子裡取而代之的,卻是另外一張奇怪的臉龐。
“……這樣,”從車子裡傳來了一個蒼老沙啞的聲音,我們聽了,都同時楞了一下,很難相信裡面的人居然能發出這麼沙啞的聲音,從聲音判斷,這個人沒有70歲,也有65歲以上了。
車窗開啟,陸嘵嘵立時就呆住了:
從車窗裡露出來的,是一張蒼老的臉,不過與其說是蒼老,倒不如說更像從棺材裡爬出來的樣子,這個人的臉型幾乎歪過來,而且還奇怪的往裡凹,鼻子和嘴巴感覺好像不在一個平面上,瘦的像個餓了好幾年的人,滿頭的花發鳥巢一樣散亂,眼睛幾乎眯成一條縫,給人感覺好像什麼都看不到的樣子,肉芽橫生,皺紋佈滿了他的臉,就連旁邊的我們看到了這樣一張臉都不免嚇得倒退了幾步。
這個醜陋的老人看著陸曉曉,嘴巴誇張的咧開了,露出一排掉的不成樣子的牙齒,聲音彷彿是從空氣中發出來的一樣:
“……歡迎你們……少爺的朋友們……”
陸曉曉驚叫一聲,連忙閃開了,躲到黎安背後,我們也彷彿被定在了原地,竟是久久說不出話來。
“哦……真是失禮了,”見到我們這幅表情,範海辛敲了敲自己的腦門,走了過來,像我們介紹道:“我來介紹一下吧,這是我的私人管家,雨果叔,你們也可以這麼叫哦,因為雨果叔年輕的時候受過傷,所以變成了現在這副樣子,希望各位不要見怪了。”
“……哦,不會不會。”我趕忙搖頭道,一邊試著看看這個雨果叔,他也在看著我們,報以一個扭曲到無以復加的微笑,最後看了我一眼,就坐回了車裡。
“上車吧!”範海辛對我們打了個響指,嘴角輕揚上翹,“我想邀請各位來我的家坐坐客,真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啊。”
“……”雖然我們不敢貿然答應,但是除了同意以外彷彿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了,只是我們在下意識裡,已經開始對他產生了些許的懷疑和警惕了。
不過我們很快就有了個理由,因為這時黎安的手機響了起來。
“……不好意思。”黎安抱歉道,範海辛紳士的點點頭。不過我從鈴聲中聽出來了,是胡嚴打給他的。
黎安接了電話,不時的點點頭,不久,黎安結束通話了電話,好像很猶豫的樣子。
“……哼,看來你禮拜天的計劃好像泡湯了啊。”吳星遠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看著他。黎安聳聳肩,對陸曉曉道:
“真是……咳咳!不好意思……我要回去一趟。”
“啊?一定要走嗎?”陸曉曉頗有不願意的樣子。黎安擺擺手:
“嗯……實在不好意思。”他撓撓頭,“遇到了一點事情,我必須去一趟胡嚴那裡。”眼見陸曉曉一臉不高興,又趕忙補充了幾句:“雖然很想和你們一起去的,不過聽他的口氣好像很急的樣子,而且你也用不著翻譯了,就讓陳曉風他們陪你一起去吧,如果可能的話我會盡快處理好事情的,然後再趕過來。”
陸曉曉嘟著嘴,看了看旁邊的範海辛,又看看他,點點頭。
“我很快就會解決的,”黎安如獲大赦般呼了口氣,對陸曉曉微笑道:“你們玩得開心點吧,現在是……12點20,”黎安對了下手錶,“如果我晚上五點還沒有回來的話說明我就去不了了,你們就不用等我了,祝你們玩得開心!”黎安輕輕拍了拍陸曉曉的頭。
“……誰要等你了。”陸曉曉臉上“呼”的一下飛上兩朵紅暈,嬌羞的低下頭,“不來拉倒,原本想請你吃好吃的,既然你有案子要處理,那隻好延後了。”
“……好惡劣的態度……”黎安乾笑起來。
我預感到我的禮拜天即將和我說拜拜了,雖然難得能夠見到一個英國人,不免有點可惜,但最終獵奇的好奇心佔了上風。
“那我和你一起去吧,總得有一個人來幫你吧。”
“恩。”黎安沒有拒絕。
“那姚軍你們小心哦,有什麼情況就告訴我們吧!”陳曉風對我們招了招手,吳星遠看了看黎安,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幾秒,最後轉過了頭去。
“……少爺……請上車吧……還有您的朋友們。”
別克車裡的那個管家探出腦袋,對範海辛看了兩眼,範海辛若有所悟的樣子,對我們道:
“那好吧,雖然有點可惜,也只好期待下次的見面啦,不過我想可能不會很遠。”他若有深意的看了眼黎安,面帶著微笑。
“嗯,是啊,”陸曉曉也附和道,“範海辛說要在中國逗留一個禮拜左右呢,到時候肯定有時間見面的,不好意思啊,”她轉向範海辛,“黎安他一直都很忙的,請你不要怪他啊。”
“哦,當然,”範海辛豁達的笑道,優雅的鞠了一躬,“我可是隨時恭候您呢,只要您有空,我定當拜訪……無論何時何地……”
而我卻驚訝的見到旁邊的範海辛談話間,目光中隱約帶著一縷深邃的光芒,盯得我有點駭然不知所措,幽綠的光芒中泛著一絲絲凜冽的氣息,眼睛始終盯著黎安的臉,那神情頗有相見恨晚之意,雖然我不是很能理解他為什麼對黎安特別在意,感覺上確實如此,不過與其說是在意,倒不如說是期待著什麼。
“彼此彼此。”黎安報以一個禮節性的微笑,眼角的餘光瞄了眼吳星遠。
吳星遠冷冷的目光與他對視了幾秒後,迅速的移開了,別過頭轉向另一邊,彷彿什麼也沒有看到一般,不過我從他的眼睛裡已經知道了一切,而且,我也終於可以放心大膽的和黎安出發了,因為這裡完全可以交給吳星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