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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道神探2-----第二十一天 特別篇 吸血貴德古拉(事件篇4):七個古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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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天 特別篇 吸血貴德古拉(事件篇4):七個古棺

當我們離開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我們在胡嚴那裡待了一個下午,不為別的,也是關於那七口棺材的事,因為聽胡嚴的說法,那個叫赫凡森的人以前好像涉及到一些古董走私案件,不過因為一直沒有具體的證據,所以無法向他提起公訴,但是黎安對此好像並沒有興趣,一口回絕了胡嚴的請求。

“我的興趣只限於這七口棺材,”他半帶打趣的對胡嚴說道,“走私什麼的是你們警察管的事,好像不屬於我的管轄範疇,我的話,只想查查這七口棺材的來頭,這七口棺材怎麼會出現在這裡的我感到很奇怪,而且如果我的推斷沒有錯的話,德古拉之棺應該是在很久以前就被挖掘出來了才對,在中國居然會有他的靈柩就未免有點奇怪了,還有,為什麼是七口同樣的棺材呢?如果是德古拉的棺材的話說不定能看到他的屍體,這倒是我很關心的東西啊。”他狡黠的笑了起來。

“……你這傢伙啊,滿腦子就是這種稀奇古怪的想法。”胡嚴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苦笑起來,“不過,你要說想看看那七口棺材的話我倒是有辦法能辦得到。”

“誒?真的?”我們異口同聲問他。

“我在古物鑑定局裡認識一個朋友,”胡嚴從兜裡摸出一根香菸,叼在嘴角,“我想如果我跟他說的話他一定能通融一下,不過可能要等兩天了,古董的話不能長時間見光,尤其是年代這麼久遠的古物,現在應該在它應該在的地方接受保管吧,想要看看也不容易的。”

“唉,說了等於白說。”黎安重重的呼了口氣,不滿的看著胡嚴。

“你耐心的等兩天吧,等能夠去看了我自然會打電話叫你的,”胡嚴嘿嘿笑了笑,彷彿很喜歡看黎安失望的神情,“我會想辦法幫你調查清楚這七口棺材的來歷的,既然你對那個傢伙不感興趣我也不勉強你了,你們先回去吧,有情況我會告訴你們的。”

“好吧,”黎安站起了身,準備告辭,“我希望能儘快,這種機會不是隨便什麼時候都能碰上的,能夠親眼目睹吸血鬼德古拉的靈柩真是做夢也想不到啊。”他笑了起來,感覺好像一個看見了新奇玩具的孩子一般。

我們告別了胡嚴,可是剛剛走出警局,我就猛地想起了一件事,“哎呦”拍了一下腦袋。

“怎麼了?”黎安回過頭來看我。

“陸曉曉他們回去了吧?”我不安的問他,被我這麼一問,黎安也是嚇了一跳,剛才光顧著看古棺了,完全忘了還在範海辛那裡的陳曉風他們。

“先回去吧,我想要是她們回去了一定會打電話告訴我們的。”黎安對我說著,伸手攔了一輛計程車。我想想也是,都已經七點多了,陸曉曉她們應該也回去了吧,至於那個範海辛究竟什麼來頭我們也無暇調查了,老實說一想到這傢伙奇怪的言行舉止和那個吸血鬼數字的車牌號我就渾身感到不自在。想著想著,我伸手隨便攔了一輛車子。

不過從我們面前開過去的不是一輛計程車,也不知道是什麼車子,我朝他招手居然沒停,而我腳步還往前邁了一步,險些給撞上去。反應過來後我才發現居然是一輛寶馬車,雖然是晚上了,不過車子開的居然飛快,還沒等我開始罵,那輛車子已經飛快的駛出了我的視線,我只好乾瞪著車子,滿肚子罵人的話愣是沒罵出來。

“靠!寶馬了不起啊!超速超速了!”我只好向旁邊的黎安抱怨,一肚子不滿的看向了車子離開的方向。

不過黎安忽然沒道理的怔了一下,發呆的看著那部寶馬車,驚愕起來。

“……奇怪啊……那部車子……”

他喃喃著,我奇怪他怎麼看到什麼都會產生好奇呢。

“那種車子一般有錢人買不起啊。”黎安對我說,“那種寶馬車型是750Li,市場價大概有220萬人民幣,而且那個車牌號貌似是政府車牌,難不成坐在裡面的人是政府機關的?”

“???”我頭大了起來,望著車子駛去的方向,我忽然間想到了什麼:

“誒?對了,走那邊的方向的話不是文物保管局的方向嗎?”

“什麼?”黎安也驚了一下,因為實際上那七口棺木早上被提上來後就被暫時寄存在了文物保管局裡面,我不知道這麼晚了還有誰會去那裡專程去看那七口破棺材。

路燈漸漸暗了下來,空氣中彷彿瀰漫開來一層淡淡的水汽,周圍的空氣也開始漸冷了,那輛車子開過去後就沒有了車子從我們面前開過,道路一下變得安靜空曠的不可思議,平常應該熱鬧異常的街道上居然沒有一個人影,我們兩個只好徒步回學校,走在空蕩蕩的街上我都能聽見腳踩在馬路上發出的聲音,但是越走越發現前方道路越來越朦朧,我抬頭望著昏黃的路燈,就連月光上也泛起了朦朧的月暈,這才發現原來是起霧了。

“……好安靜啊。”我不由得向旁邊的黎安輕聲說道,這種感覺,就好像1888年的倫敦街道,我想,“不知道有沒有開膛手傑克呢?”

黎安不由得看了我兩眼,我朝他報以一個會意的笑。

“哼,現在可沒心情跟你開這種玩笑啊,”他好像覺得冷了點,把手縮進了口袋裡,從嘴裡哈出一團白色的霧氣,紫瞳中散開淡淡的光芒,如同紫色的火焰在安靜的燃燒。“雖然不否認……這樣的夜色下,倒是很容易想到那個傢伙……”他微笑著抬頭仰望著那暗淡的月光。

回到學校是晚上八點多,路上黎安打了個電話給和陸曉曉同寢室的林雨珊,想要詢問一下她們回來了沒。

“曉曉他們已經回來了,”

電話那頭的林雨珊回答我們,聽到這句話我們才真正鬆了口氣,只不過聽林雨珊的口氣好像剛剛生過一場大病一般,有氣無力的樣子。

“對了,你今天怎麼了?生病了嗎?”黎安問她道。

“大概吧。”林雨珊淡淡回答,聽得出她確實有點不舒服,“最近總是感到頭暈,自己都有點擔心了,休息了一天,現在感覺好多了。”

“……頭暈?”黎安愣了一下,“你好像前兩天就一直頭暈啊,看過醫生了沒?”

“用不著的,”林雨珊解釋道,“這是我的老毛病了,休息一會就會好的,謝謝你啊。”

經他這麼一說,我才想起來,林雨珊好像特別容易頭痛,而且我還發現,在她頭痛的時候居然別有一番韻味,足以讓任何男生產生一種想要挺身而出保護她的衝動,嗯……起碼我是這麼覺得的。

當我們回到學校後,赫然發現陸曉曉他們幾個居然在校門口等我們回來,看著他們滿面春風的樣子我就知道他們在範海辛那裡一定玩得特別開心了。時間還早,我們幾個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我倒是很想聽聽他們在那裡到底看到了些什麼這麼興奮。

“你們沒去真是可惜了!”

陸曉曉用極度驚羨的口吻對我們兩個沒去的人**道,我和黎安互相看了看,黎安打趣的問她:“你該不會是見到英國女皇了吧?”

“比見到英國女皇還要厲害呢!”陸曉曉頗為得意的回答,我倒是怔了一下。

“哦?”我故作驚訝的看著她。

“今天範海辛帶我們幾個去了他家呢!”陸曉曉對我們說,我呆滯的望著她,心想去了趟英國人的家就能把她高興成這樣嗎?

“你們知道嗎?範海辛的家說出來你們都不敢想象!”陸曉曉彷彿還沉浸在幻境中,陶醉般的琢磨著該用什麼樣的言辭來向我們描述,“你們見過電視裡的那種歐洲中世紀古堡嗎?”

“???”我和黎安都呆住了。

“範海辛的家實際上就是一個城堡呢!”陸曉曉驚歎不已,好像自己真的是在某個城堡裡。“你們沒有去看過,現在這種樣子的城堡已經很難得能看見了啊,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跟你們講了,總之就是好大好大好大的一座城堡啊!”

“……”我狐疑的看著她。

“她說的是真的。”

見到我們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旁邊的吳星遠冷淡的說道,不過他的臉色卻再告訴我們他的困惑。

“很厲害吧!”陸曉曉得意的笑了起來,“那城堡真的好大啊,比我們學校的圖書館不知道要大多少倍了,就像那種歐洲中世紀的古堡一樣,而且在城堡的旁邊還有一個教堂,城堡裡面都是用的英國式的建築風格,好像皇宮一樣,感覺一點也不像是拍電影的場景,是真真實實的城堡哦~我還拍了好幾張照片呢!你們看。”說完就拿出手機給我們看她拍的照片。

“……”我看著那些照片,頓時納悶了,看來她所言應該不虛,不過南昌有這麼大的城堡嗎?我怎麼以前沒有見過?

“還有呢!”陸曉曉沒有看出我的疑惑,接著說,“在城堡裡面的牆壁上都掛著好多好多那時候的油畫,地板都是用大理石鋪的,光是走進去就花了我們一分鐘的時間,我還看到了古時候的那種騎士穿的鎧甲,不過唯一不好的就是城堡裡沒有電燈,全靠牆上掛著的蠟燭,在最大的會客廳裡點了成百上千支蠟燭呢,排滿了那個廳,就連頭頂的吊燈都是用蠟燭點亮的,雖然有點暗,不過真的很厲害啊,感覺好像在歐洲一樣呢~……”

陸曉曉滔滔不絕的對我們講,而我們幾個早就陷入了雲裡霧裡,要不是有陳曉風和吳星遠在旁邊作證,我會馬上懷疑陸曉曉是不是得了精神分裂,不過我從陳曉風和吳星遠的眼中也的確看出了他們的驚訝之情,顯然能夠把他們給完全震撼到的東西世上並不多。

“你們還不知道呢吧?範海辛的祖先實際上是伯爵哦!”陳曉風對我們說,陸曉曉仍然在自我陶醉的大說特說,不過她前面講了什麼我們自然是一個字也沒聽見。“範海辛說他的祖先原來是匈牙利國籍,不過後來搬到了英國,在那裡定居了下來,他的父親也是受封於英國皇室的公爵,所以範海辛也在英國貴族學校讀書。”……聽上去好像非常了不得啊,我心裡暗歎,我看了看黎安,想來他也是這麼覺得的吧。

“不過範海辛說他父親在他早年的時候因為怪病死了,”陳曉風接著說。“他的母親有一半的中國血統,他父親死後就一直和母親居住在倫敦,而他父親當時在中國也留下了幾座這樣的城堡,不過大部分已經捐給當地政府作為觀光景點了,只留下了這麼一處當做是遺產和別墅,範海辛說他有時學校放假了偶爾也會來中國這裡度假,就居住在這座城堡裡面。”

我聽了頓時說不出話來。

“……雖然不得不承認,”吳星遠冷冷的笑了起來,閉上了眼睛,“那麼陰暗的地方,還有充滿了腐爛味道的每個角落,偌大的一座城堡居然只住著他和他的那個管家,還有成群結隊的蝙蝠,難道不覺得奇怪嗎?”

“你說什麼啊?”我吃了一驚,“只有他和他的管家住嗎?”

吳星遠點點頭,冷笑一聲:“因為我找遍了城堡裡都沒有找到有其他人啊。”

大感意外之餘,我和黎安也只好姑且相信了,不得不說那個範海辛是個奇怪的傢伙,要是我一個人住這麼大的一座城堡估計晚上連上廁所都不敢,加上還有那個陰陽怪氣的管家,我實在不敢想象他居然能夠住在裡面。

“……”黎安聽了他們的話,目光中漸漸露出深思,我猜他估計還在想那七口古棺,不過他並沒有告訴陳曉風他們這件事,我決定暫時不去打擾他,不過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發現他好像並不全是在想那棺材的事情,在他目光中,我彷彿還看到了一些別的,或者說我們始料未及的一些事情……

第二天一早,我們就接到了胡嚴的電話,最激動的人當然要數黎安了,我倒是沒想到他辦事效率倒挺快的,這麼快就可以讓我們看那口古棺了?

“……誒,其實不是說這件事的……”

胡嚴在電話裡這麼說,我和黎安互相看看,不知道他這麼說什麼意思。

“你們還不知道嗎?”胡嚴好像有點奇怪於我們的遲鈍,“你們難道沒看今天早上的報紙嗎?”

“……陳曉風剛才出去了,我讓他幫我帶回來,現在他還沒回來呢。”黎安回答說,“到底怎麼了?”

胡嚴在電話那頭語氣嚴肅,對黎安說道:“昨天深夜十二點二十分左右,在紅谷南大道附近發生了命案。”我們都愣住了,紅谷南大道?這不是昨天發現那七口古棺的地方嗎?

“情況有點複雜,”胡嚴語氣依舊深沉,對黎安說,“如果你感興趣的話就趕快過來吧,我們現在已經在現場了。”

“……”

黎安默默結束通話了電話,吳星遠晨練剛回來,看到我們一臉困惑的表情後,馬上意識到了出了什麼事情了。

“沒道理啊,”我不可思議的喃喃起來,“有這麼巧的事情?”

“確實有點巧,”黎安對我說,左手托起下巴,“或許是太巧了……我們走。”

“……”

吳星遠看著我們,也披上了大衣,我沒有問他為什麼也跟來。

十二月的南昌已經凍得人不行了,昨晚開始就起了霧,現在是早上七點不到,霧氣卻仍然沒有散開,相反變得更濃了,我們走在清晨寂寥的街上,一股淒涼凜冽的寒意幾乎將我凍結,一大清早就要趕赴案發現場確實不可能讓人感到高興,尤其是在這種灰霧濛濛的天氣裡,街上甚至連車子都少得可憐,最後好不容易攬到一輛計程車,我們四個擠上車子,灰暗的天空彷彿要下雨一樣,壓抑得讓人透不過氣來,看上去隨時都會掉下來似的,天上零星的飄下一點雪花,黎安的感冒好像好多了,不過仍舊是有一點咳嗽,不得已只好多加幾件衣服,裡面依舊披著那件白色的襯衣,雪白的外套在灰濛濛的清晨中顯得格外顯眼,吳星遠冷著那張臉,一言不發,空氣裡都被壓抑給填的滿滿的,沒有給溫暖留下一點餘地。

“……起霧了啊……”

黎安望著窗外,夢囈般說出這句話,眼神深邃而空靈,彷彿在眺望著什麼,隱隱的憂慮刻在眉間。

接下來是深深的寂靜。

清晨的紅谷南大道算不上南昌最熱鬧的地方,但也不算最冷清的地方,不過今天竟然安靜的可怕,方圓數公里的範圍內居然看不到一個人影,在距離那裡不到一百米的地方我聽見了警車痛哭般的嗚鳴聲,為這本來就淒涼的清晨增添了一份神祕,令人窒息的緊張如同無處不在的霧氣般將我們籠罩。我縮了縮脖子,不由得打了個噴嚏。

“你們來啦。”

我們下了車,很快找到了胡嚴,案發現場是距離文物館三百米外的一處開闊地,現在已經被警察給攔了起來,現場勘查工作也已經開始進行,在胡嚴的帶領下我們進入了現場,周圍的濃霧遲遲不願散去,圍繞在每個人的身邊,就像一條白色的絲帶,將我們緊緊的勒住了一般,讓人透不過氣。

“……找你們來其實也沒有別的原因,因為你們昨天也見過被害者。”胡嚴對我們簡單介紹起了案情經過,不過我們聽了倒是不由得一怔。

“……就是他。”

最後,胡嚴帶我們來到了死者的遇害現場,我們也見到了被害人的屍體,因為是早上剛剛發現的,屍體還沒有被抬走。

但是我和黎安看了,就沒有那麼輕鬆了,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是他?!”

胡嚴沒有說話,默默的點點頭。

我們看向倒在地上的那個人:那個人體型很胖,穿著一件黑色的西裝,頭向左偏向了一邊,嘴巴張開,瞳孔放大,顯然已經死了很久了,整個人呈大字形仰臥在地上,他的胸口插著一把匕首,臉色發紫,駭人異常。

胡嚴說的不錯,這個人我們昨天確實也見過,是那個與赫凡森一樣的古董商人周興發,昨天他也在發現古棺的現場。我不由得駭然,頓時有種被冷凍起來的感覺。

“……被害人名叫周興發,男,35歲,職業是著名古董商人,兼某拍賣行董事長,”胡嚴向旁邊的一名鑑識科人員要了一份死者的鑑定報告,對我們唸了起來。“死亡時間估計是在昨夜凌晨十二點至兩點之間,死者的死亡時間是在深夜,而且是在靠近文物保管局附近遭到殺害,所以並沒有目擊證人,凶器是胸口的那把匕首,一擊刺中死者左側胸口第三排肋骨處,一刀斃命。匕首長度二十五公分,匕首柄上沒有發現任何人的指紋。”胡嚴看著我們,說道,“死者應該是開車來的,因為在現場發現了車輪的痕跡,”說著指了指旁邊的方向,那裡的確有兩排車輪的印記。“除此以外,經過我們勘察,發現現場還留下了許多奇怪的東西。”

“奇怪的東西?”我問他。

胡嚴又拿出了幾個密封袋,對我們說道:

“首先發現的,就是在死者的胸口,放著一朵紅玫瑰。”說著,他把那個密封袋遞給我們。

“紅玫瑰?!”我們聽了,著實呆了一下。黎安面色陰沉下來。

在那個密封袋裡裝著一支鮮紅的玫瑰花,嬌豔欲滴,彷彿飽飲了鮮血一般,要滴出血來,霧氣中成為了最顯眼的顏色,美麗的血色華麗而殘忍的安靜著,在濃霧中靜靜蔓延著紅色的恐懼,也凍結了我們的意識。

“法醫在紅玫瑰上進行了指紋和齒印的採集,不過上面同樣沒有留下什麼線索,”胡嚴說,黎安想了想,開始在死者周圍看了起來。“還有,現場周圍還留下了好幾個腳印,尺碼在40~41碼之間,與死者的橫向距離過遠,經鑑定不是死者的腳印。不過奇怪的是,我們在對死者進行了檢查,發現死者屍體上好像也有一點奇怪的地方。”

我們看向他,又低頭看看死者的屍體,黎安小心翼翼的將死者的頭部抬了起來,仔細看了看後,臉上掠過一絲訝異。

“就是死者的身上好像少了許多東西,”胡嚴對我們說,“包括死者的手機,手錶和戒指等等值錢物品,不過奇怪的是我們在距離案發現場不到五十米處就發現了這些東西,如果是搶劫的話,凶手為什麼沒有將這些值錢物品帶走,相反卻放在這麼遠的地方,動機是什麼?還有,我們在發現那些物品的地方還發現了一張死者的照片,不過被人用刀子切成了兩半,這種做法如果是仇殺的話倒還有可能。”

黎安在旁邊看了看那兩排汽車的輪胎印,臉色一沉。

“……這個樣子的輪胎印……”他喃喃起來,目光死盯著死者的臉龐。

“發現什麼了嗎?”陳曉風問他。

黎安點點頭,蹲下身子仔細翻看了一下死者的胸口,一邊對胡嚴說道:

“死者在死前可能有中毒跡象啊。”

“……你說什麼?”胡嚴吃了一驚。

“是的,”黎安輕輕放下了死者的左手,抬頭對他說:“可能是中了一甲胺,一甲胺可經呼吸道、胃腸道及面板吸收,在體內轉化成二甲胺或氧化生成甲酸,一甲胺對眼、面板和呼吸道粘膜有強烈的刺激和腐蝕作用,對機體全身有擬交感神經作用,吸入中毒後會出現咳嗽、咯痰、胸悶、氣急、紫紺,重症患者可見喉水腫、肺水腫,並因支氣管粘膜脫落致窒息、肺不張,肺部感染等,和死者的狀況很像啊。”他如數家珍說道,“你們有沒有查過死者之前有接觸過含有一甲胺的物品嗎?”

“……這個倒還沒有,”胡嚴搖搖頭說。

“對了,姚軍,”他忽然轉向我,對我說,“你知道那個輪胎印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嗎?”

“輪胎印?”我搖頭道。

黎安微笑起來,“那種輪胎印是寶馬車型專有的輪胎。”說完,他頗有深意的看了看我。

“……寶馬???”我吃了一驚,不明白寶馬怎麼了,但是我猛然間我意識到了什麼,“啊”的一聲驚叫起來:“你說什麼?!”

“想起來了吧,”黎安的語氣一下子就冷了下來,面色肅然道,“昨天晚上我們也看到過一輛寶馬車從這個方向經過啊。”

“……”我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黎安接著說道:“還有一些地方很奇怪。”

“說說看。”胡嚴看著他。

黎安指了指死者的胸口,不緊不慢道:“就是死者的胸口啊,如果是中刀死亡的話,胸口應該會濺出大量的鮮血才對,因為人體最重要的動脈和靜脈竇集中在心口的位置,不過現場看來,死者胸口的血跡太少了。”

我們看向死者的胸口,確實只有零星的血跡散落在西裝上,甚至沒有撒到地上。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人乾的,”

我們一驚,卻見吳星遠在一旁冷冷的看著我們,最後目光落在了那朵紅色的玫瑰上。

“不過那個傢伙倒不得不承認是個很有品位的人呢……連殺人都這麼裝模作樣,可以想象平時會是個怎樣的人吧。”他嘴角輕揚,冷冷的瞥向黎安。

“……”我們沒有說話。

“現在我們還在進行取證工作,”胡嚴凜然道,“……該死,有種很不好的預感,明明感覺很簡單的樣子,怎麼會忽然覺得好奇怪呢。”他狠狠的抽了兩口煙。

其實不光是胡嚴,就連我們也都感覺到了,黎安一聲不吭的盯著那朵鮮紅如血的玫瑰,紫眸中透出寒冷的光芒。

冬日的第一縷晨光安詳的照在死者的遺體上,寒冷的陽光撕破了晨曦的寂靜,邪惡在十二月的霧中緩緩張開它那神祕的面容,濃霧久久不散,四周的空氣中隱隱傳來了血的味道,路燈漸漸熄滅,四周的景物也變成了安靜的微藍色,我仰望天空,卻只有天空依舊是那麼灰暗,就連陽光也彷彿無法打破這莊重的黑暗,黎安默默的捏著那朵玫瑰,沉默的看著它,像在和它對視一般,玫瑰花上凝上了露水,美麗的低垂著,像在滴血,安靜的回答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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