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的土壤,伸向斑駁的圍牆,荒蕪的古堡,埋葬著沒有人煙的假象。家族的徽章晃動了悲傷,邪惡在伯爵的墓碑旁飛翔,誰在彈奏管風琴的哀傷,猩紅色的月光微涼。雜草沉睡的哭訴,黑色的霧,飄向沒有人沉睡的陵墓,蝙蝠在月圓時分飛舞,凌晨的月光開啟無人的棺木,嗜血的恐怖在白色的煙霧中拉開帷幕。黑色燕尾袍,流血的眼角,金髮碧眼的邪惡微笑上揚,嗜血時習慣的添嘴角,變成蝙蝠在夜空中翱翔,紅色的領帶在夜色下舞蹈。殘破的窗櫺旁,微笑著欣賞,華麗的死亡在深夜安靜的拜訪,美麗的臉龐映著無奈的憂傷。我聽見安靜的腳步聲,柔軟的皮鞋跟,落地玻璃窗推開,夜風安息了白色蠟燭一陣,死神的吻貼上冰涼的嘴脣,維納斯的眼淚在夜色中漸冷。嘴角流淌,最鮮豔的死亡,殘忍嗜血的宿命嘲笑著銀色子彈的彷徨,紫色的葡萄酒灑上鮮血的味道,晨曦的鐘聲靜靜奏響,教堂屋頂閃爍十字架的光芒,黎明到來前披上黑色的翅膀,飛向晨曦光芒不在的地方,留下安魂的旋律默默的吟唱,蒼白的暗夜詩人再度沉眠到被世人遺忘,風中的悲痛在安靜的惆悵,石板路微涼,黎明的墓園獨自安詳。
“……這個是???”我盯著這東西看了半天,最後問陳曉風。今天是禮拜六,雖然已經是深夜了,不過我們的故事會才剛剛到**。
“是我寫的一首詩哦~”陳曉風開心的說道,但是在我看來這東西貌似怎麼看也不像是詩的樣子。
黎安也看了半天,貌似知道了些什麼似的,很驚異於陳曉風能寫出這麼有水平的東西,讚歎起來:
“真的是你寫的嗎?”
“當然啦!”陳曉風認真的看著我,然後報以一個神祕的微笑:“知道嗎?我最近在看一本書哦,是講吸血鬼的呢!”
“吸血鬼???”我們異口同聲的問。吳星遠身體一震,放下書看向陳曉風。
“對啊!”陳曉風高興的向我們滔滔不絕的講述起來,“你們知道吸血鬼德古拉不?”
“……這個倒是知道啊,這不是很古老的吸血鬼的故事嗎?”我聳聳肩,回答道。
“是呀是呀,”陳曉風翻出了那本書,給我們看了看,“我後來查過了,真實的歷史上確實有關於吸血鬼伯爵的傳說哦,德古拉的真身原名叫弗拉德伯爵,據說他是匈牙利的一個將軍,打了好多次勝仗,不過後來因為自己心愛的人死亡,他就拋棄了上帝的信仰,變成了吸血鬼,總之就是很悲情的啊!我好喜歡好喜歡!”說著說著,陳曉風就激動的跳了起來。
我無可置否的看看黎安,卻見他的臉奇怪的扭曲了一下。
“對了,黎安,”說到書的話,我倒是也挺感興趣的,“你喜歡看福爾摩斯的小說吧?有聽說過開膛手傑克嗎?”
黎安眉毛一挑。
“怎麼了?”
“是這樣子的,”我呵呵笑了笑,“是我的書啊,我最近想要寫一篇故事,是寫一個類似開膛手傑克的人物,不過沒有什麼靈感,所以我想你的話應該可以提供一點靈感吧?”
“哦,這樣啊,”黎安聽了,不知道是好笑還是無可奈何,他搖搖頭道:“不過我可對那傢伙不感興趣啊,而且,那個開膛手傑克是真實存在於歷史上的人物,也不是什麼鬼怪,貌似不屬於我的偵破範圍,對於他的資料我雖然看過不少,不過不見得都有用。”
“啊……這樣啊。”我失望的嘆了口氣。“我以為如果是你的話應該會遇到過類似的殺手吧……”
“哐當!”
我,陳曉風,還有吳星遠幾乎同時望向黎安,他手上的杯子居然失手從手上掉了下來,摔成了碎片。
“黎安?“陳曉風困惑的看著他,我倒是很少見黎安這麼冒失,不過我剛想開口,卻少見的發現他眼神彷彿警惕起來,根本沒有聽到陳曉風在叫他。
吳星遠盯著他看了一會,又轉過頭去。
“……哼,該死,”黎安自嘲了一下,彎下腰拾起了地上的陶瓷碎片。“最近睡得不好,剛才你真是嚇了我一跳啊,姚軍,不過你想象力倒是挺豐富的。”他打趣的對我說。
我呆住了,雖然這是句明顯的敷衍,因為我看到他的眼睛始終盯著地上的碎片,臉色一下子嚴峻了起來,他默默的伸手撿起了碎掉的茶杯,把它扔進了垃圾桶裡。
“……”我奇怪的看著他的背影,和他相處了這麼久,直覺告訴我他一定在隱瞞我什麼事,但是我一直想如果他不願意告訴我的話我也不會去問他,因為他總會有自己的理由的。
“……JackTheRipper,”
我一震,回過神來,卻聽見一個冰涼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開膛手傑克是1888年8月7日到11月9日間,於倫敦東區的白教堂一帶以殘忍手法連續殺害至少五名**的凶手代稱。這些受害人下腹部都被亂刀砍開,有的人甚至內臟被掏出,散落在作案現場。當時,倫敦媒體抓住凶手作案的這一共性,為其起了一個‘開膛手傑克’的綽號。開膛手傑克氣焰十分囂張,甚至多次給警方發來恐嚇信。但是,由於當時刑偵技術落後,英國警方始終沒能查清這個殺人魔鬼的真實身份。”
詫異之餘,我看向吳星遠,卻見他依舊擺出那副永遠冷冰冰的表情,用評論家的口氣慢悠悠的說道。
“哦,居然知道的這麼清楚啊,”我不免讚歎起來,頗帶打趣的問道,“難道陰陽師也對殺人惡魔感興趣?”
“……我對這種事沒有興趣,”吳星遠趕緊瞥了我一眼,不滿道,“只是因為剛才說到吸血鬼,我偶然之間想到了這傢伙而已……”他冷笑起來,我呆了一下,不知道吸血鬼和開膛手傑克有什麼聯絡,那傢伙又是誰。
“唔!”
出乎我意料的是,黎安忽然輕聲叫了一下,我看到他捂著自己的手指頭,貌似是被碎瓷片給劃破了,不過也同時打住了吳星遠的話頭,對他輕輕的搖了搖頭。
“……哼,算了。”吳星遠頗有怕了你的意思,走到窗戶前,學校已經熄燈了,外面的世界一片漆黑,他推開窗戶,一股凜冽的寒風旋即撲進了我們寢室,吹得我們一陣寒噤,冬日的月光輕柔的灑進來,透出一股明媚的冰涼。
“不過,我勸你還是寫點別的東西吧。”
“誒???”我一聽,愣住了。“為什麼啊?”
“……沒有為什麼,”吳星遠的口氣越加冰冷了,彷彿比十二月的月光還要冷。我們怔怔的看著他,窗外一輪圓月對映著蒼白的倒影,照在他的臉上,彷彿籠罩上了一層白紗,也戴上了一層神祕的面具。許久,他緩緩轉過身,冷冷的盯著我,看得我背後發涼。
“因為你如果決定寫這種東西的話,說不定哪天,你就會在夜裡莫名其妙的死掉了……”
“……”我被這句話給弄得呆掉了,不知道他怎麼莫名其妙的跟我說這句話,不過與其說是無故的威脅,倒不如說是語重心長的警告。我沒有再問他為什麼。
而吳星遠也沒有再說下去,又轉身看向了月亮,黎安深深的看了看他,旋即也裝作若無其事的翻開了筆記本,手指上貼上了一塊創可貼,不過他的眼睛卻在盯著地板上那層白色的寒紗看,彷彿是在沉思什麼,寢室裡忽然莫名的安靜了下來。
我沉沉的看著窗外,黑暗的夜空中彷彿看到一隻黑色的身影劃過天空,迅捷的身影在空中留下一道黑色的弧線,我怔了一下,我期待這只是我的幻覺而已,一邊想我的下一篇故事到底該怎麼寫。
轉眼已經過去了半個月,我們一面調查,一面又繼續過日子,半個月來倒也沒有什麼事發生,那些黑衣人短暫的出現在我們的視線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一時間彷彿銷聲匿跡了一般,我們自然也毫無頭緒,一切就這麼安靜的過去了。
今天是星期天,一大早陸嘵嘵就打電話給我,不知道有什麼事。黎安已經起來了,吳星遠去晨煉去了,陳曉風還在睡覺。
“喂?幹嗎,這麼早起來,可不象是你的風格啊。”我打趣的說道,黎安看著書,一邊衝了一杯白開水。忽然他打了一個噴嚏,使勁擤了擤鼻子,現在天已經很冷了,估計是感冒了也不一定,不過昨晚他明明還是好好的啊。
“啊,是這樣,”電話那頭,陸嘵嘵對我說道,“我想請你們幫我個忙。”
“哦,這麼客氣,”我呼呼笑了起來,“還用請的啊,沒關係吧,直接說好了,要我們調查什麼東西?”
“不是,”她對我說道,我聽到門開啟的聲音,是吳星遠回來了,他跑的一身汗,拿了條毛巾就去沖涼了,我真佩服他,這麼冷的天居然洗冷水。
“今天你們陪我去趟南昌機場吧。”
“南昌機場?”我奇怪道,“你要接什麼人嗎?”
“恩,他的飛機早上十點就到,”我對了下手錶,現在是早上八點半。“所以我想早點去,不過……”
“奇怪啊,”我問她,“你好象沒有說自己有親戚在國外啊。”
“啊,那不是我親戚,”陸嘵嘵說,“實際上是我的一個筆友,他是英國人,我初中的時候就和他交朋友了,現在還有聯絡呢。”
筆友?英國人?我心想。
“哦……我知道了,”我猜測到了她找我們的原因,乾笑起來,“你該不會是找我們做翻譯吧?”
“……就是啊。”陸嘵嘵在那頭壞笑起來,“恩,我英語不是很好誒,所以我想請你們幫我忙,你們英語應該比我好吧~”
呵呵,我心裡苦笑起來,她猜錯了。
“不過,你以前是怎麼和他來往的呢?”
“以前都是用書信來往啊,”陸嘵嘵回答,“寫信還可以查字典,不過,要是直接對話的話我就有點……”
我看看黎安,他又重重的打了個噴嚏,清水鼻涕一個勁的往下流,看來他的感冒還不輕的樣子啊。
“我事先說明啊,我的英語跟你半斤八兩,”我對陸嘵嘵說道,“陳曉風英語還行,不過他好象不太會和陌生人打交道,吳星遠那個臭石頭你就更別想了,黎安的話倒是可以,不過,他今天好象感冒了呢。”
“啊?這樣啊。”陸嘵嘵聽上去好象有點失望的樣子。
“你等下,我問問他去不。”我對他說道,轉來看向了黎安。
“陸嘵嘵要去飛機場接一個筆友,想要你過去當翻譯。”
黎安看了看我,剛想說什麼,忽然又重重的打了個噴嚏,劇烈的咳嗽起來,我看了看他,嘆了口氣。
“抱歉啊,他好象病的很重,恐怕不能……喂???”
我剛把電話舉起來,陸嘵嘵不知什麼時候把電話給掛了,我看著電話,搖了搖頭。
但是過了十來分鐘後,我就聽到了樓下陸嘵嘵的喊聲,我們驚訝不已,只見陸嘵嘵在樓底下向我們招手,手上好象還拿著什麼東西。不知怎的,我忽然有種不好的念頭。
我下了樓,從陸嘵嘵手裡接過了東西,居然是一瓶酒?
“是用大蒜泡過的藥酒,”陸嘵嘵對我說道,“給黎安吧,是我媽媽泡製的,很有用的,只要喝一小杯就可以把感冒治好了。”
“……大蒜?不至於吧。”我接過酒,一股沖鼻的大蒜味就直鑽進我的鼻子,不過我四下看了看,卻沒有發現林雨珊。
“林雨珊沒有和你在一起嗎?”
“珊珊說她今天又頭痛了,所以我沒叫她來。”陸曉曉嘆了口氣,“原本是想叫她當翻譯來著,現在也只好算了。”
“不過黎安那小子今天也感冒了。”我聳聳肩,問她:“要不然我叫我們班英語好的和你一起去吧,也不一定要黎安一起去啊?”
“……好吧。”陸嘵嘵最後點點頭。
“……走吧。”
我一驚,回頭看去,發現黎安這小子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出現在了我身後,不止是他,就連吳星遠和陳曉風也一起來了,陳曉風顯然還沒睡醒,哈欠連天。
“黎安?你的感冒不要緊嗎?”我有點擔心。
黎安拿過那瓶藥酒,也不管多少,“咕嘟咕嘟“一口就喝掉了半瓶,喝完後劇烈咳嗽了起來,一副很痛苦的樣子。
“……不好喝。”他漫不經心的評論道,勉強擠出一個微笑:“不過,看在你給我藥酒的份上,就去當一次翻譯吧,反正也是要出汗才能治好感冒的……咳咳咳!”
“謝謝啦~”陸嘵嘵開心的拍著手,“待會請你們吃飯去哦,也讓你們見見我這個外國的筆友~”
“那,一定是個英國美女吧?”我滿懷期待的問道。
“……應該是個男的吧。”
“誒?”我們看向了吳星遠。
“按照她的個性,要是是去見女生的話,根本不會打扮成這樣的。”吳星遠不冷不熱的上下打量了一下陸嘵嘵。我這才發現,她今天特意打扮過了,一身粉紅色的長外衣,沒有穿裙子,頭上還戴著粉紅的小帽子,這裝束很像英國那些貴婦人的打扮,不過用“貴婦人”來形容陸嘵嘵的話顯然有點不合適。
“……”
黎安看了看她,冷不丁又劇烈咳嗽起來,我拍了拍他,不過看上去他的面色好象很不好的樣子,也不知道他到底要不要緊。
從我們學校到南昌機場只要不到二十分鐘,我們五個到了機場,今天天氣不錯,飛機應該不會延誤。一路上我們對陸嘵嘵不停的詢問那個英國筆友的事情,不過陸嘵嘵說對他的事情自己也不是很瞭解,唯一知道的就是他是一個英國貴族學校的一名大一學生,不過他的名字卻不是很清楚,因為他們幾次交往都是用自己的筆名,所以到現在雖然過了好幾年了,不過雙方都沒有透露自己的真實姓名,甚至沒見過面,我乾笑了笑,或許這就是筆友間不可理喻的地方吧。
“他怎麼還沒來?”陳曉風問道。
“不知道啊。”陸曉曉想了想,機場里人山人海,我們就坐在後客廳裡,伸長了腦袋往前望去,廣播裡不時傳來航班機次的播報聲,不過機場裡有不少外國來的人,要找一個英國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打了個哈欠,看看手錶,已經九點多了,機場又大,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來,而且也沒有事先說好用什麼方式辨認,陸曉曉自己也很奇怪,因為他上次來信說要來南昌玩,是因為學校放假了,想來中國玩一個禮拜,不過陸曉曉問他的時候,他又拒絕告訴陸曉曉怎麼才能接到他。
“呵呵,英國人都是這樣的嗎?好神祕啊。”我笑了起來。
“不知道,”陸曉曉看著往來的人群,自顧自的發著簡訊,我粗粗一看,居然是一個陌生的電話。黎安看著各色各樣的人種在機場裡來來往往,要找到他還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誒,你在和誰發訊息啊?是你那筆友嗎?”我問她。
陸曉曉聳聳肩,“不知道,一個不認識的人發錯訊息了。”我點點頭,也沒問什麼。
“那,起碼應該知道點你那筆友的大概的情況吧?”陳曉風不安的說。我想也是,這樣盲目的亂找,無疑在找一個陌生人一樣。
“真的不清楚,”陸曉曉搖搖頭,“那傢伙就像一個迷一樣,在信裡和我交流的時候也總是神祕兮兮的,不肯透露一點他的私人資訊,還說什麼……”
我們看著她,奇怪的是,陸曉曉居然臉紅了。
“他說什麼啊?”
“……他說,”陸曉曉紅著臉,低下頭,聲音幾乎聽不見:“說什麼‘要親自屈駕,拜訪粉紅色的公主’……”
“……‘粉紅色的……公主?’”我們聽了,大寒不止,頭一次聽到有人這麼稱呼陸曉曉的,不過說她是公主,除了模樣有點神似以外性格上實在是差強人意啊,估計是英國式的謙虛吧。
“粉紅色的……公主嗎?”黎安聽了,愣愣的看著陸曉曉。
“話說回來,”她忽然看向了黎安,“你的英語到底怎麼樣啊?找你來是要你當翻譯的啊,萬一聽不懂的話都不好和他交流了。”
黎安重重的咳嗽了兩聲,我挺擔心他的感冒,心想他從來還沒有病過,怎麼這兩天忽然患了這麼重的感冒啊。
“你放心好了。”
吳星遠忽然替黎安說話道。
“誒?”
“那傢伙英語早過八級了,”吳星遠瞟了瞟黎安,笑了笑:“上次他整理抽屜的時候我看到他那張八級證書了,時間還是三年前的。”
“……你怎麼不早告訴我啊?”我怔怔的看著黎安,那傢伙盯著吳星遠看了好一會,然後打了個很重的噴嚏,嘀咕了一句:
“羅嗦的傢伙……”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去,機場的人也越來越多,後客廳里人滿為患,不過奇怪的是,那個筆友到底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啊?既然要我們來接的話好歹也告訴我們他長什麼模樣的吧。我不耐煩的不停對手錶,又過了一個鐘頭,已經十點了,從機場廣播裡傳來了1382次航班到達的訊息,我看了看陸曉曉,出於好奇,我不禁問她:
“那,你那個筆友的筆名到底叫什麼啊?”
“我的筆名叫‘PinkVenus’,就是‘粉紅色的維納斯’,他筆名叫‘SilverCross’”陸曉曉說道,“是銀色十字架的意思啊。”
“……Silver……Cross?”我心想真是奇怪的筆名啊,為什麼叫這個筆名呢?
“……十字架嗎?”
吳星遠冷冷的在一旁,露出了一絲笑容。
“誒?知道什麼意思嗎?”陳曉風問。
“說到十字架的話,”吳星遠緩緩說道,“最容易想到的,難道不是耶穌嗎?因為耶穌就是被釘在十字架上死的,所以十字架在西方有著很神聖的含義。”
“……銀色的話,”黎安咳嗽了起來,不過吳星遠還是讓他繼續下去,“據說銀是所有鬼怪最恐懼的東西,不管是東方的鬼還是西方的,吳星遠的星寒也有‘銀色星光’之意,所以是誅殺鬼怪的利器。”他說著,冷冷的看向前方,“而且,除了耶穌和十字架有關係意外,還能想到一個東西和十字架,還有銀色有很大關係的東西——”
“……”我們看著他。
黎安淡淡的吐出一句話,彷彿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具有穿透力一樣:
“那就是吸血鬼。”
“……吸血鬼?”我們齊聲問道。
“確實,”吳星遠說,“吸血鬼最害怕的東西之一,就是十字架,而吸血鬼在西方神話中有異教徒的含義,和基督教有著很強的敵對。至於為什麼是銀色的話……”
“是因為傳說中只要用純銀的彈丸或弓箭擊中吸血鬼的話就能徹底消滅他吧。”黎安不緊不慢的說道。“也就是說,用銀子製成的十字架,對吸血鬼有著相當強的傷害。”
“這兩樣東西的英文,也就是‘SilverCross’,就是‘銀色十字架’的意思,”吳星遠沒有任何感情的說,“或者說:‘吸血鬼最恐懼的東西’。”
我們三個怔怔的看著他們,說不出一句話。
“哼,想出這麼無聊的一個筆名,那傢伙難道是吸血鬼迷麼?”吳星遠從牙縫裡發出一絲冷笑。
但是,不知道時不時我的幻覺,我總覺得,在黎安和吳星遠提到吸血鬼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好像一下子就不那麼好看了,就像昨晚一樣,尤其是吳星遠,臉上還瞬間流露出強烈到令人窒息的殺意,讓人為之一寒。
可就在我這麼亂想的時候,我忽然感到身後好象有一個人。
“……‘SilverCross’,作為在教堂裡經常能夠看見的東西,是用來做施洗和彌撒的,神甫用銀色十字架觸碰信教者的天靈,以乞求得到上帝的祝福,不過還真是諷刺啊,那些經常來教堂乞求的人,無非都是一些身上沾滿銅臭和血腥氣息的傢伙,想要得到上帝的祝福當然是妄想了。”
“!!!”
我們五個同時一驚,卻發現我身後不知何時居然出現了一個人影,也就是他說了這麼一通奇怪的話。
“相比起來,”那個人邊說邊向我們走近,我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人,冥冥中彷彿有一股無形的壓力隨著他向我緩緩逼近,從這個人身上散發著一股奇怪的難以言說的氣息,簡單的說,從他身上感覺不到任何憐憫之心,因為他的語氣是那種十分接近吳星遠的語氣,不過又有著明顯的不同,他的話裡彷彿還有更多的理性,也更文溫爾雅,談吐間有一股高貴的氣質,讓人忍不住想反駁,卻又無法反駁,而且,他的口氣彷彿無所畏懼,就好象早已看穿了事情的本質,洞悉了一切,所以無所畏懼,他說話的時候充滿了自信,那是一種來自內心智慧的自信,但是眼前這個人明顯只有不到20歲的年齡,說出來的話居然出奇的老成,不免讓人驚歎。
而最讓我感到吃驚的,莫過於他的裝束:他的打扮很奇特,按照現在的時裝打扮看來,確實算得上古怪了,他穿著一身漆黑的西裝,黑色的皮靴,戴著一頂黑色帽子,就好像是英國貴族平常戴的那種帽子,繫著一條深紅色的領帶,模樣很是端莊優雅,全身上下好象都被一層神祕的黑色給包圍了,長長的領子和寬大的帽簷遮住了他的臉,讓人看不清他的臉,但可以看到他那蒼白的面板,不過從那條很小的縫隙中,我還是能辨別出他的實際年齡也最多不過21歲,不,甚至更年輕。
“……相比起來,”就在我這麼胡思亂想的時候,這個人居然已經來到了我面前,高佻的身材站在我面前,不知為何,我竟然一下子感到透不過氣。
“還是讓神將這些傢伙統統送進地獄來得好……如果上帝不願意,那就讓一個願意這麼做的人來代替他完成好了。”
“……”我發現,不光是我,就連身旁的陳曉風,陸嘵嘵,甚至是吳星遠和黎安都怔怔的看著他,半天說不出一句話。這是一種何其厲害的壓迫力啊。
那個神祕的人走到了陸曉曉身邊,我看到他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接著,他伸手摘下了自己的帽子。
“你覺得呢?‘粉紅色的維納斯’……不,應該叫你,陸曉曉比較好吧?”
“?!”
他摘下了帽子,露出了一張慘白慘白的英俊的臉,有著典型的英國紳士的風度,金色的頭髮格外顯眼,眼睛是綠色的,嘴角還隱約可見兩顆小小的虎牙,他握住陸曉曉的左手,低頭輕輕的吻了一下,嘴角揚起一絲狡黠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