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一會會兒的功夫裡,在李元平身後,忽然多出了七個一模一樣的人,不仔細看彷彿都以為是七個穿著黑衣,戴著寬沿黑帽的人,他們的高度,身形,甚至是動作都出奇的一致,沒有動彈,只是痴痴的站在李胖子身後,沒有動作。
忽然間,這七個人,忽然齊刷刷的,抬起了頭!
我頓時為之駭然失色:因為我看到的,分明是七張慘白猶如石膏像般的面容,沒有任何生氣。而當我再仔細看時,卻驚駭的發現,這分明就是那七個慘遭毒手的人的臉龐,其中就包括那個被斬掉四肢的祕書。
而李元平卻毫無察覺。
警察很快趕到了現場,這七宗命案無疑對胡嚴他們是當頭棒喝,胡嚴很快接到了上方的電話,要他們在這個禮拜破案,不然等這個禮拜結束的時候,也就是他胡嚴回家種地的日子。
“……怎麼樣了?”
黎安當然沒有閒著,他仔細查看了下現場,時不時的對死者的斷肢研究一會,露出了匪夷所思的光芒。
“……這麼高段的斷肢手法,僅僅是留著幾根神經沒割斷,不像是人力所能為的啊……”
“難不成是鬼???”我聽了不禁寒了一下。
“……不可能的,這世上絕對不存在什麼鬼。”黎安肅容,眼睛盯著地上的“七”字看,“不過這種殘忍的案子,我以前也很少見過呢。”
“哼……”吳星遠看了看我們,然後發出一聲不屑的嘲諷:“如果是厲鬼所為,想必也是一個很無聊的傢伙吧,弄出這麼多的花樣。”
我們一時語塞。
“……誒?這個是???”
黎安忽然發現了什麼東西似的,他從地上撿起了一個東西,是一個手機。
“手機???”我愣了。
“就掉在死者的右手邊啊,應該是死者的吧。”黎安想了想,小心翼翼的按了下手機。
手機螢幕亮了起來,居然還有電。
“那個是什麼?”
黎安面色一震,赫然發現,手機上顯示著兩條未讀的短訊息。
“……”我們互相看了看,黎安打開了短訊息,發信人是同一個人,沒有署名,是一個陌生的號碼,而短訊息上的內容卻讓我們著實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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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第一封短訊息的內容,我看了看黎安,發現他也是一頭霧水的樣子,對著這條短訊息發愣。陳曉風看著看著,撓撓頭問道:
“這是什麼意思啊?”
“不清楚……”黎安讀了幾遍短訊息,迅速的記了下來,喃喃道。
而接下來一條短訊息就更加讓我們摸不著頭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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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互相看看,完全說不出話了。
吳星遠站在旁邊,冷漠的看著這兩條訊息。
屍體的清理工作有點麻煩,我們並沒有插手,大約到晚上六點左右的樣子,整個工作結束,胡嚴說順路送我們回去。
“……完全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啊。”
胡嚴將我們送回了學校,然後驅車離開了。黎安打開了手機,將這兩條簡訊橫豎看了個遍,最後搖頭嘆道,望著前方的黑夜沉沉。
“這個的話,可以回去再研究啊。”我對他說道。
“是暗號嗎?”不過他好像全然沒有聽見我說話,仍舊是對著兩條訊息看著,最後我和陳曉風對望一眼,無奈的聳聳肩。
“別理這傢伙了,”
吳星遠整了整風衣,對我們說道,“那傢伙就是這樣的人,一看到什麼奇怪的東西,不把它想明白了就絕對不會罷手。”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仍在看訊息的黎安,不得不承認吳星遠說得不錯。
“姚軍,我餓了。”陳曉風摸摸肚子對我說。想來也是,忙了一天都沒時間吃飯,獨自到現在還是空的。
“啊,對了,”陳曉風忽然樂呵呵的對我笑了起來,“說起來,姚軍的生日好像就要到了呀!”
“哦???”我楞了一下,不過想想確實是啊,今天已經是12月21號了,再過兩天就是我的生日。不過我很快意識到了什麼,盯著他看道:“喂……你小子不會是在考慮讓我請客吧?”
“嘻嘻~肯定啊。”陳曉風笑了起來,“所以提醒你下,不要忘咯~”
我無語的嘆了口氣,心想我們都在緊張的研究案情,這小子居然在想吃飯……
“……不過,你的生日,日子挑的可不好啊。”
這時候吳星遠忽然冷颼颼的冒出一句,我看向他。
“有什麼不好的???”
“還不知道嗎?”吳星遠那雙冰冷的眸子黎透出一股寒光,冷笑著對我說:“中國的冬至,也就是鬼節,不就是12月20號到12月23號這幾天麼?”
“……冬至?”我楞了一下,然後忽然感覺好像有人往我嘴裡塞了一嘴的酸梅湯一樣,酸溜溜的:
“靠,這有什麼辦法?又不是我自己想挑這天出來的!”
吳星遠輕輕笑了起來。
“……誒,算了,總之還是等解決這件案子以後再想過生日的事情吧。”我最後妥協般的嘆了口氣,“不過如果說我想逃你們也不會同意吧~”
我們轉身想要回學校,卻忽然發現黎安居然盯著我看個沒完,眼神裡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我一時大為不解,他從來沒用這種怪異的眼神看過我,彷彿我變成鬼了似的,我走過去,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還是沒反應。
“喂!”我在他耳邊大聲喊了一下,黎安才回過神來。
“……姚軍,今天是幾號了?”但即便是如此,黎安還是足足愣了十幾秒後才問我這句話,我一時語塞。
“你發呆啦?今天20號了,還以為你在想問題呢,原來是在發呆啊。”我苦笑著說道。
“……不對。”
我呆呆的看著他,發現黎安的臉色並不好看,也不想在開玩笑,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吳星遠盯著他,感覺彷彿也在看他有什麼動作。
“……12月22號啊……”
雖然黎安在旁邊一直自言自語著,不過我不知道12月22號有什麼不對的地方,難不成是因為冬至的關係嗎?
“怎麼啦???”陳曉風看著我們,不解道。但是我也只是聳聳肩,不知其中所以然。
幾秒後,黎安忽然笑了起來:
“……怪不得,我好像想起來了,以前倒是聽說過這件事的啊……”他嘴角輕揚,紫色的眸子裡閃現出洞悉一切的光彩,忽然他又拿出了手機,撥通了胡嚴的電話。
“……胡嚴,有件事要你幫我查檢視,”他這麼對胡嚴說道,一邊飛奔回學校,我們趕緊跟上去。“……幫我去查一下所有死者生前的生活習慣……不是指他們的生活作風,比如說,他們生前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惡習……別問我為什麼了,趕緊去查吧,我好像有點眉目了……查到了之後趕緊來一趟我們學校,我們要去個地方。”
我們聽著他這麼說,不過迄今為止我們還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黎安很快結束通話了電話,以飛快的語速對我們講:
“我知道了,不過在這之前我要回寢室看看父親留下的記錄,上面如果我沒記錯,應該會有講關於這個的事情才對!”
“……什麼事啊?”我被弄得一頭霧水。
“暫時解釋不清楚,”他飛跑起來,說話聲因為激動而越來越快:“不過如果真的是這樣子的話,那麼也就能解釋所有這些案子的前因後果了,然後的話,也就可以知道凶手到底是什麼人了。”
“……可是,那兩條簡訊呢?你還沒想明白是什麼意思呢?”
“這個的話,目前還不清楚。”黎安看著前方對我說,“不過這絕對是有某種目的密碼,如果我的猜想都正確,那麼發這條簡訊的人現在可能就危險了。”
“……”我們為之愕然。
回到寢室後,黎安來不及坐下來,就開始翻箱倒櫃的找起那本他的黑色硬麵抄,我們只在旁邊看著,吳星遠則一如既往的盯著他看,嘴角流出絲絲冰冷的笑容。
“找到了!!!”
黎安好不容易從箱子裡翻出了他的黑色硬麵抄,然後旋即飛也似的翻看起來,驀地,他的實現停留在了一頁紙上,痴痴的看了起來。
“……果然,和我猜的一樣!”
幾分鐘後,他重重的合上了筆記本,露出了笑意。
“喂,你……”
我剛想問他什麼,黎安卻沒有給我機會,他一把拉起我們,就衝出了寢室:
“走吧,邊走邊和你們解釋,胡嚴應該已經來了吧?現在我必須馬上去一個地方,不然又會有人死的。”
“你說什麼啊?!”
“不過,你們放心吧。”
黎安停住了腳步,我從那雙看破一切的眼睛裡彷彿看到了洞悉真相的光芒,他微笑著看向我們,那種充滿自信的眼神我只在他解決事件的時候看到過:
“就算是賭上鬼道師的名字和性命,我也絕對不會讓這些傢伙得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