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暫時忘記了這件事,還是老老實實的去上課,不過黎安說他這兩天還要去看看他那個搞房產的老朋友,雖然不想承認,但是吳星遠說的話確實不假,時隔了將近29年的案子要想再繼續追查下去的話必然困難重重,而且本來也是偶爾翻到的,所以就並沒有當回事,畢竟像這種案子世上多了去了,我想就算是黎安的話也不一定有能力一一解決吧。
不過也不知道最近是怎麼了,不只是班上的同學,就連其他專業的都開始迷上了租房,不過大部分是女生,雖然學校沒有規定學生不能在外租房,但是如果要在外面租房子的話還要透過層層批示和學校允許,以前其實沒有多少人在外面租房子的,不過現在的話學生都喜歡跟著潮流走,一方面也是為了給自己一個獨立的空間,所以租房子也就順理成章的成了潮流,而且,租住的房子據說就是學校外面的那幾套沒人住的公寓房。
“那個,姚軍,”
我剛坐在椅子上,陸曉曉就跑過來問我,臉色有點擔心的樣子:
“你最近有看到田麗麗嗎?”
“恩?”我一愣,田麗麗是我們班上的一個同學。“沒有啊,怎麼了?”
“……哦,沒事……”陸曉曉聽了嘆了口氣,不過經她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好像自從四天前就沒有見過她了,班長說好像是請了事假,所以也就沒怎麼去想。
“很奇怪呢。”陸曉曉擔憂之情溢於言表,“我前兩天去了趟她的寢室也沒看到她,打電話到她家也沒人接,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我想今天去她家看看她的,不過又不想一個人去……”
我思忖了一會,苦笑起來:
“說不定人家是有什麼急事也不一定啊,不過你要是想去的話我們就和你一起去趟吧,反正她家也不遠吧。”
“那太好啦!”陸曉曉笑道,“那我們今天晚上就去吧,我們幾個一起去怎麼樣?”
我無奈的聳聳肩,打了個電話給還在和那個房地產商敘舊的黎安。
晚上七點後,我們寢室四個加上陸曉曉和總是出現在她身後的林雨珊一同前往了田麗麗的家裡。陸曉曉期間又打了一個電話到她家,不過還是沒人接。
“……黎安這傢伙又跑到哪裡去啦?”
我對了對手錶,時針走向了七點半,黎安還沒有來,明明跟他說好了是這個時候來的,沒有辦法,只好再耐心的等待一會。
這時我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開啟一看,果然是黎安打過來的。
“……這小子……”
陸曉曉看著我,問:“黎安呢?”
我嘆了口氣,合上了手機蓋子:“算了,他說他有一些事情要處理,叫我們幾個先去好了,不用等他了。”
其他人哦了一聲,林雨珊攔了一輛計程車,我們幾個擠了上去。
“唔……”
坐上車後我感到脖子有點癢,忍不住抓了抓。說不清為什麼,自從上次去過那理髮店後自己的脖子一直覺得癢兮兮的,這一舉動被陸曉曉看到了。
“喂,你幹嘛呢?”
“……沒什麼。”我搖了搖頭,也沒有多說,陸曉曉報以一個狐疑的眼神。
田麗麗的家所在的那個村子是一個僻靜的小村莊,她的父母常年在外打工,家裡也沒有什麼親人,一直以來都是她自己一個人生活的,每個月的生活費也是從父母那裡寄過來,平常只有到禮拜六禮拜天的時候才回家一趟,雖然我們和田麗麗不熟,不過我們知道她倒不是那種無故亂缺課的學生,平常的話喜歡光顧美容店,尤其是喜歡燙頭髮,和其她女生一樣喜歡漂亮。陸曉曉以前有去過她家,根據陸曉曉的指引,經過了近半個小時的車程顛簸後,找到了田麗麗的家。
“……69號三樓……就是這裡了吧?”
我抬頭看了眼門牌號,確定就是田麗麗的家,陳曉風和陸曉曉東張西望了一會,我伸手敲了敲房門。
裡面沒有反應。
“……不在家嗎?”我納悶了,剛想伸手再敲敲看,吳星遠卻伸手阻止了我。
“別敲了。”
“嗯?”
“門把手上和前面的地上積滿了灰,應該很久沒人來過了才對。”吳星遠冷冷的掃了眼地上,悠悠的對我說。
我們幾個將信將疑的看著他,我感到很奇怪,如果她很長時間沒有回家的話,那田麗麗到底會跑哪裡去了呢?陳曉風撓了撓頭,輕輕的推了一下門。
“吱呀!”
出乎我們意料的是,門居然沒有上鎖,只是輕輕的一推就推開了,陳曉風嚇得倒退了一步,我們都是一愣,互相看了看,最後視線都落在了屋子裡。
“……田麗麗?你在家嗎?”陸曉曉試探性的往裡面喊了一聲。
不過回答她的確是一陣安靜。
吳星遠目光深沉,第一個走了進去。
屋子裡一片漆黑,田麗麗的家不大,一室一廳,可能是因為一個人住的關係吧,我們幾個跟在後面,屋子裡揚起一大片灰塵,地板上灰垢積得很厚,空氣十分渾濁,小小的客廳裡顯得十分壓抑,我們幾個四處看了看,莫名其妙的感到一陣奇怪的不安。
“……你們看。”
林雨珊拉了拉我,我順著她手指的地方那個望了過去:
客廳裡的桌子上還放著一塊吃了一半的麵包,還有一袋拆了封的餅乾,以及一把手工剪刀,不過都已經發黴了,桌子上也積滿了灰塵。
“不光是這個。”
吳星遠在旁邊翻看了一下衣櫃和抽屜,冷聲對我們說:“所有的衣物和財物還有鞋子都不見了,書本的話也沒有找到,不知道是不是在寢室裡。”
“寢室嗎?”陸曉曉搖搖頭,說道,“我剛剛打電話問過她的室友了,她們說她們也很長時間沒有見到過田麗麗了,她的東西都已經被她搬出去了,也沒留下什麼啊。”
吳星遠聽了,沒有說什麼,只是略帶疑惑的看了看桌子上那被啃了一半的麵包。
看來吳星遠說的沒錯,我想,這樣看來,田麗麗應該有近一個多禮拜沒有回來過了,而且也沒有回寢室,周圍也沒有鄰居什麼的,也不好詢問,我們在房間裡四處看了一會後,也沒有發現什麼奇怪的地方。
“……嗯?”
吳星遠走到臥室門口的時候忽然怔住了,他蹲了下來,對著地板上看了一會,疑惑了一聲。
“怎麼了?”
我走了過去,看到在臥室門口的地上鋪著一小塊地毯,地毯上彷彿還留著細小的泥土,還有一個奇怪的腳印,因為地毯的顏色比較淺,所以一眼就能看出來。
“……有人已經在我們之前來過這裡了。”吳星遠森然道,臉色變得很不好看了。
“你說什麼?”我們異口同聲問。
“腳印明顯是一個穿皮鞋的人,尺寸很大,不像是田麗麗的腳印。”吳星遠說完,走到了臥室裡面。
寢室裡卻比我們想象得要亂的多,該搬得都已經被搬空了,我們幾個揮了揮手,灰塵揚起一片,地上除了灰以外,還有許多亂七八糟的東西,滿地的碎紙屑,這就更加證實了我們剛才的猜想。
我的視線停留在了臥室的茶几上,忽然看到了一樣東西:
一個小錢包。
“錢包?”我狐疑起來,心想她難道出去沒帶上錢包嗎?
我小心翼翼的開啟錢包,很快就明白了過來:原來這個錢包並不是用來裝錢的,裡面放著的是許許多多張理髮店的禮券,什麼樣的都有,因為田麗麗以前經常光顧各種各樣的美髮店,所以有很多這樣的禮券,不過至於為什麼會放在這裡的話,我猜可能是出門時忘了帶上了吧。
“等等。”
身後的吳星遠叫住了我,從我手上拿過裝禮券的包包,輕輕哼了一聲。
“怎麼了?”我問。
“包好像有被人翻動過的跡象,”吳星遠收起了錢包,回答我,“為什麼要翻這個包呢……”他低聲輕喃起來。
“……會不會是有小偷來過啦?”
此言一出,我們都怔了一下,看著陸曉曉。
“你們想啊,田麗麗好幾天前就離開家了,把家裡值錢的東西都搬走了,不過卻忘了帶上這些理髮店的禮券。後來有小偷進來了,看到屋子裡什麼也沒有,桌子上卻留著個錢包,就翻開看了看,看到是理髮券而不是錢就沒有動它,你們說呢?”陸曉曉信誓旦旦的分析道。
“倒不是沒這個可能。”林雨珊淡淡的回答,“不過如果是小偷的話,我想屋子裡應該會更亂一些吧,起碼抽屜什麼的應該都有被開啟過的跡象,不過屋子裡除了有點髒以外,好像沒有其他被特意挪動過的痕跡啊。”
我們聽了點頭表示贊同。但是這樣一來,問題就又出現了:到底是誰在田麗麗離開家後又來過這裡呢?
就在我們被這些奇怪的東西困惑不解時,我的手機忽然“叮鈴鈴”亂響起來。
“……黎安???”
所有人都停止了思考,看向了我。而電話那頭卻傳來了黎安的聲音:
“你們在哪裡?”
“我們現在在田麗麗的家裡……”我回答道,“不過我們沒有找到她,而且……有點蹊蹺,等我們回來後再跟你說……”
“不用了。”不料黎安忽然斬釘截鐵的對我說道。
“誒?”
“你們現在趕快回學校,我找到田麗麗了。”黎安平靜的說,語氣中除了一如既往的冷峻外,多了幾分神祕。
我們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