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娜是林雨珊的一個朋友,在讀大一,也是撿到了木頭人的受害者之一,我們在林雨珊的帶領下來到了五樓的某個教室裡,當我們找到她時,陳娜正在教室裡四處轉悠,一臉焦急的樣子。
“……這是怎麼回事?不是說叫你們保管好那東西的嗎?”黎安對陳娜詰責道。我們幾個在一旁聽著,一邊不忘在教室裡翻箱倒櫃的找了起來,不過根本沒有什麼木頭人的影子。
“我……我也不知道啊!”陳娜驚慌失措的解釋起來,“今天早上有課,所以我就來這裡上課了,為了不把它弄丟我還特地帶在身上呢,結果只是下課上了一個洗手間的功夫,東西就……”說著說著,她就急得哭了起來。
“……可惡。”黎安憤然喘了一口氣,四下看了看這個不足50平米的教室,眼中閃過一絲疑惑的紫色。
“這麼說是早上不見的,”林雨珊若有所思道,對黎安說:“那時候我和陳娜在一起,不過……到底是誰拿了木頭人呢?”
“其實還是有很多人不知道關於木頭人的傳言的,”許久之後,黎安分析道,“有可能是別人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拿走了這個木頭人,這個可能性比較大。”他想了想,問道:“早上在這個教室裡的除了你們還有沒有其他人?”
“還有我們班上的的同學,”林雨珊說,“有將近四十來個左右,沒有其他系的人,人還算蠻多的。”
“那應該是他們有人拿走了才對啊。”陳曉風對黎安說道。
黎安沉默下來:“這樣的話就麻煩了,這麼多人如果一個個排查的話肯定會費上不少時間的。”
“……我還是不相信。”陳曉風想了想,搖搖頭,“現在這件事已經在學校傳的沸沸揚揚了,怎麼會還有人不知道這個木頭人的底細呢?明知道拿了會出事還拿走它,除非這個人是白痴。”
“……”黎安沉吟良久,而後在木頭人不見的桌子四周查看了起來。
“那個,”陸曉曉忽然想到了什麼,問陳娜說:“你是在上廁所的時候把東西弄丟的嗎?”
“那東西在我出去的時候是放在桌子裡的,”陳娜說,然後又想了想,“沒有帶出去,不過後來是我和雨珊一起去洗手間的,就是在那一會的功夫,東西就不見了。”
“……”黎安一邊聽著她們的話,一邊蹲在桌子四周看了看。
“……那個……如果木頭人丟了的話,我是不是……”陳娜見我們久久沒有動靜,不安起來,顫抖著聲音問我們。
“沒有這回事的!”陸曉曉馬上安慰她說,“黎安會有辦法找到的,你放心吧。”話雖如此,但是當陸曉曉轉頭看向黎安的時候,眼中也明顯閃過一絲憂慮。
“……不要擔心。”林雨珊也安慰道,拍了拍陳娜。
“雨珊,我……我是不是真的會死……”說著說著,陳娜也忍不住失聲痛哭起來,一把抱住了林雨珊。我們縱然有安慰的心,此刻卻也無從開口了,畢竟這也是極有可能的事情。
幾分鐘後,黎安忽然怔了一下,我知道可能是發現了什麼東西,趕忙跑過去看能不能幫忙。
“……奇怪了,這裡怎麼會有這麼多的頭髮?”黎安盯著地板看,疑惑的說道,指了指地上的頭髮。
“頭髮?”我更為奇怪,“頭髮又怎麼了?”
黎安默不作聲,他轉而問陳娜說:“你經常掉頭髮嗎?”
“我沒有掉過頭髮啊……”陳娜被這個問題弄得莫名其妙,陸曉曉在旁邊掐了一下黎安: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關心人家掉不掉頭髮!”
黎安忽然揮了揮手,示意我們不要吵,他掏出一張餐巾紙,把地上的那些碎頭髮撿了起來,問林雨珊:“當時坐在你們旁邊的人是誰?長什麼樣?”
“這裡嗎?”林雨珊看了看那個位子,搖搖頭:“那時候我旁邊好像沒人啊,我們的位子是在很後面的,一般不會有人坐在這麼後面的位子。”
黎安聽著,一邊拿起一根頭髮仔細的看了起來,許久,他的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問陳娜和林雨珊道:“那你確定你們邊上沒有坐著別的人嗎?”
“……沒有啊。”陳娜肯定的點頭說。
黎安點點頭,他隨即蹲下身子,在地上仔細尋找齊了什麼,從後排的座位一直找到前排,又一直找到講臺附近,時不時的低頭停一會,然後又繼續找,最後一直找到了教室門外。
“喂,你在找什麼啊?”我跟在他後面,問他。
“……”
黎安在教室門口低頭觀望了一會,問陳娜:“下課的時候有沒有人來過你們教室?”
“這個……我就不是很清楚了,其實也有可能,不過……”
不過她話說到一半的時候忽然“啊”的驚叫了一聲:“我想起來了!”
“想起來什麼?”我們趕緊問。
“當時……好像有個戴著帽子和眼鏡的人來過我們班,不過不是我們班的人,第二節課還坐在我前排的位子上,我以為是重修的……不過我沒看清他到底是男生還是女生,因為他戴著很厚的帽子,還帶著眼鏡,我看不清。”陳娜回憶道。
“有這種人?”我納悶了。
“在教室裡還穿的這麼厚實?”黎安驚愕道。
“難道是這個人拿的?”陳曉風問黎安。
黎安想了想,沒有立即回答我們。
忽然間,教室的門被推開了,我們一驚,視線轉了過去,卻見到了一個人:
吳星遠。
“……咦?你怎麼來了?”我著實吃了一驚,他不是應該在休息的麼?
不過吳星遠沒有理我,他冷漠的眸子掃過每個人的臉龐,不過他的臉色卻差到了極點,慘白如鬼,我看見他的左手還是纏著繃帶,血跡未乾,他走到黎安面前,黎安看著他的手,面色一肅。
“喂,你的手……這樣真的不要緊嗎?”
吳星遠看著他,“哼”了一聲,不緊不慢的扯下了手上的繃帶,露出了一條殷紅的細如絲線般的傷口:
“小意思,不過你的麻煩好像越來越多了啊。”他鬆了鬆自己的手腕。
“確實有點麻煩。”黎安微笑起來,而吳星遠盯著他看了半天,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手機,丟給黎安,半帶抱怨的說道:
“還有,出門記得把手機帶上,這東西足足吵了我一早上沒閤眼。”
黎安楞了一下,呵呵笑了笑,接過手機,上面有N多條未讀簡訊和未接電話,我不禁想到底是誰一早給他打了這麼多通電話。
“……”
當黎安讀完所有簡訊後,臉色旋即沉了下來,他收起手機,眼睛望著前方。
“又有幾個人的木偶不見了。”他淡淡的對我們說道,面色冷峻。
“你說什麼啊?!”我們聽了,不禁大駭。
“怎麼可能……”陳曉風也顯得不可思議。
“……那,一共有多少人?”陸曉曉不安的問他。
“有四五個人,他們現在在三棟307,沒時間了,快走。”黎安說完,就飛奔出了教室。我們怔怔的看著他,不知道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的,我驚訝之餘,不免心生疑慮,一個早上的時間,居然會把這麼多的木頭人全偷掉,即便是唐傘小僧的話恐怕也沒這麼大的能耐吧?
但是他沒有跑幾步,卻被吳星遠叫住了。
“……喂!”
黎安看向他,吳星遠走過去,冷漠的對他說:
“……你最多還有三天的時間,要不然肯定會有人死,我能做的就只有這麼多了。”他淡淡的拋下一句,在黎安耳邊說道,嘴角揚起一絲極具深意的笑:“接下來,就看你了,能不能揭穿人心的醜惡,將人心的善良昭示天下。鬼道的福爾摩斯……”
“……”黎安默然良久,然後,他若有所悟的笑了起來,對吳星遠說道:“哦,這麼說你承認是在幫我咯?”
“……哼,別犯傻了。”吳星遠又恢復了先前那種冷漠傲然的態度,“我只是在做自己能做的事情而已,況且,我也不想莫名其妙的多出這麼多條人命超度,那樣可是很累的。”說著,他冷酷的整了整風衣,大步走出了教室。
我們默然的看著他的背影,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幻覺,我看見在黎安的臉上彷彿露出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不只是洞悉了真相的笑容,還隱藏了更多我所不知道的東西。
“那個,曉風。”黎安忽然對陳曉風說道,陳曉風一滯:
“什麼事啊?”
黎安轉過來,對他說道:
“上次捐款送你的那串鑰匙圈,現在還在你身邊吧?”他說著,看向了陳曉風。我們疑惑起來,但是我卻看到黎安的嘴邊,居然露出了一絲洞悉一切的笑意。
“東西是在早上的時候不見的。”
我們跑下樓,看到果然有幾個人在教室裡等我們了,每個人的臉上都浮現著前所未有的恐慌,剛看到黎安進來就緊張的七嘴八舌向他講述起來,不過黎安卻支開了陳曉風,讓他回教室去上課,陳曉風老大不情願的去了教室。在我們的努力下總算是控制住了他們的情緒,黎安讓他們一個一個說,一邊仔細聽了他們的敘述。
“具體時間呢?”
“是早上上第二節課的時候,我在其他教室自己上課呢。”其中一人說。“大概是早上十點吧,基本上沒出去過,不過我可是把木頭人隨身帶在身上的。”聽得出他的話裡也帶著些許的恐懼,“我把它放在了書包裡,一直帶在身邊,出門的時候我還看了一眼那,然後我出去小賣部買了點早飯,出去轉了轉,結果回來一看,東西就不見了!”
“……有這種事?!”我們不免吃了一驚。黎安想了想,開始四處溜達起來。
“……誒?這個是……”他忽然在教室門口蹲了下來,從地上撿起了什麼。
“是什麼東西?”我們跑過去問他。
黎安把那東西撿了起來,我看見居然是一根碎頭髮,地上好像還有不少這樣的頭髮。
“……是同一個人麼……”林雨珊默默的說道。
黎安想了想,站了起來,在一旁分析道,“早上第二節課的時間是十點,陳娜的木頭人丟失的時間是早上九點半左右,其他人東西丟掉的時間也是在九點到十點半不等的時間裡,而失蹤的地點,都是在自己上課的教室裡,如果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是不可能順利偷到的,這樣的話……”他左手託著下巴,微笑起來,轉過來問我:“有沒有發現什麼?”
“恩。”我想了想:“偷竊的時間都是在失竊者上課的時間裡,說明這個偷竊者對他們上課的課程安排很清楚。”
“還有呢?”黎安微笑起來。
“……還有……”我撓了撓頭,想不出來。
“……所有失竊者,都是早上有課,卻惟獨那些早上沒課的人木頭人沒有被盜。”一個聲音在我旁邊響起。我驚訝的循聲看去,居然是林雨珊。
只見黎安面帶笑意,不過頗為滿意的樣子:
“還有呢?”
“還有?”我們互相看了看,都搖了搖頭。
“……等下,你的意思是不是說……”林雨珊忽然若有所悟的看向黎安,驚訝道。
“正是。”黎安嘴角一揚,看著她。“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間隔裡作案,說明不會是任何一個失竊者的同班同學,因為他無法在同一時間作案,然後再迅速跑到其他班級裡繼續偷竊,而且,這個人只在九點到十點這個特殊的時間段裡實施偷竊,說明是有什麼特殊原因才導致他無法再其他時間裡下手。何況,他對每個失竊者的課程安排如此瞭如指掌,絕對不是臨時起意,而是經過了事先周密的安排和計劃,是有目的的偷竊這些木頭人。”
“!!!”我們聽了,都驚呆了。
“照你這麼說,”林雨珊驚懼的看著黎安,“他也可能是知道了這個木頭人所代表的意義,才去偷竊的咯?”
“沒錯。”黎安回答道,然後又託著下巴沉思起來:“這也是我同樣想不通的地方,為什麼明明知道這些木頭人被下了咒卻還是去偷它們,雖然現在我已經基本可以肯定這個人是誰了,不過我還是不清楚他到底是怎麼辦到的,僅僅是憑那件東西的話還是遠遠不夠的啊……”
我此刻著實有點雲裡霧裡的感覺,不知道黎安到底說的是哪個人,教室裡除了不安的竊竊私語外,就只有黎安發出的低吟聲。
“誒?對了!”
這時陸曉曉忽然貌似想起了什麼,問林雨珊:“上次我們在教室的時候,你不是聽到有人拍照片的聲音嗎?那是怎麼回事?”林雨珊楞了一下,然後搖搖頭:“我也不清楚啊,或許是我聽錯了也不一定,幹嘛問這個?”
陸曉曉“哦”了一聲:“我也在想嘛,那次好像半路上進來的人,除了吳星遠外,就只有金偉了,我在擔心他會不會把照片貼在學校裡,如果他這麼做的話,那麼所有人就都麻煩了呀……”
“有這種可能!”我聽了也不近一怔,心想大事不好,沒想到這小子居然給我們下套,“那怎麼辦?”
“……照片?”
黎安在旁邊聽著我們的話,想了想:“……等等!那人該不會……”
“什麼?”我們看向他。
過了好久,我看見黎安忽然露出了一絲笑容,他揚起嘴角,從容不迫的微笑起來。
“我找到證據了,證明就是他偷走了所有的木頭人的證據!”
“誒?”我愣住了。“你找到證據了?那麼說你知道是誰偷的了?”
“沒錯。”黎安凜然的目光注視著前方,臉上洋溢著自信的笑容。“不僅是知道了是誰幹的,而且,我還知道了他是如何做到這一切的了,還有他的動機也都清楚了,哼,果然和我想的一樣啊……”黎安若有深意的笑道:“這樣也好,就讓他自投羅網好了……”
我們不知所以然,但是一陣清脆的下課鈴忽然打斷了我們的談話。
“下課了啊。”陸曉曉喃喃起來。
但是黎安臉色卻沒由的忽然陰了下來:“不好!趕快去我們教室!”
“我們教室?”我問他。“為什麼去我們教室啊?”
但是黎安不由分說就拉起我,幾步就衝了出去,一邊對我大聲解釋道:
“如果一切按我的分析的話,那個人下個目標就是陳曉風!所以他一定會在我們教室裡!!!”
“你說什麼啊?!”我聽了,一下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