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號撐起了月神之傘,將五艘戰艦籠在了一片光幕中。
“之後,就沒我們的事了呢……”艦橋裡,我忍不住開始打呵欠。
“怎麼了,累了嗎?” 艾莉娜起身走到艦長席旁邊,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如果累的話,就去睡覺吧,反正現在啥也做不了,倒不如花點時間養養精神。”
“啊,也好,結束了叫我一聲。”
我起身走向艦長室——開玩笑,昨天晚上做戰前預案一直弄到後半夜,早上六七點鐘被迫起來,然後又是一個上午的戰鬥…… 也許是許久不在部隊,生活鬆懈的關係,最近連耐力都退化了呢。
———————————————————————————————————————— 十幾公里外的海面上,戰鬥已然打響。
瑪尤剛一離開戰艦,就緊盯著其中一架毀滅高達衝了過去。
開啟定向能收集場,俘獲了從圓盤邊緣射出的十幾道光束,端起手上的“旭日之心”,一炮還了回去。
並不如之前那積蓄了龐大能量的一擊,這一炮的威力僅僅相當於常規的320毫米超高脈衝炮。
但是就算如此,也足夠戰艦級以下的目標喝上一壺。
不過對方顯然不是省油的燈,毀滅高達開啟了陽電子反射器,暴君高達的櫻色光柱打上面,如同流水衝擊砥柱一般,擴散開去。
“嘁,不動就幾乎沒有死角,跟深淵號有得一拼呢……” 雖然瑪尤駕機出擊的確是一時意氣,但是她並沒有被怒氣衝昏頭腦。
剛才的攻擊只是試探,那一炮已經讓她大致確認了對方的防禦能力。
對面的毀滅高達突然關掉了光盾,下一秒,就是一招經典的全彈發射。
瑪尤一看對方的攻擊氣勢不弱,下意識地加大噴射,往旁邊一閃…… “我靠你丫的,你腦袋是南瓜做的啊?!”梅魯的臭罵從通訊中傳了過來。
“啊,對不起對不起。”
瑪尤連忙道歉。
梅魯如此破口大罵是有原因的,剛才她駕駛的硬石就跟在暴君高達後面,瑪尤這一閃,被讓過去的彈幕就毫無遮攔地射向了她身後的硬石和赤月。
躲是肯定來不及了,幸虧庫魯魯眼疾手快,第一時間開啟光束盾擋下了炮擊。
眾人俱是驚出了一身冷汗,剛才他的手要是慢上一線,他們非得交代在這裡不可。
而庫魯魯他本人更是後怕,回過神來之後,立刻以近乎神經過敏的速度,按下了黑洞引擎組和尼伯倫裝甲的起動開關。
“好了,你們保重,我下去了。”
芙蕾見腳下亮起了紫色的光,於是發出了分離訊息。
要是再這樣一直站著,尼伯倫裝甲的功耗會增加不少,這也是它的一個缺點。
穿上了純白色衣裙的赤月高達輕輕一跳,在落水的瞬間展開腳部噴射,貼著水面滑了出去。
這次,赤月高達沒有像上次那樣端著笨重的大型磁軌炮,而是空手上陣。
看見瑪尤剛才那一發攻擊的效果,芙蕾微微皺了皺眉頭。
“一個方向不行,那麼這樣如何?” 赤月高達肩部的兩個大箱子彈開,露出了裡面的二十四枚飛彈。
“這可是正宗的黃炎龍出品哦!” 芙蕾心念一動,二十四枚飛彈傾巢而出,從二十四個方向圍向毀滅高達。
“這個也不行,果然還是要走下三路嗎……” 看著那二十四枚飛彈被光幕盡數擋下,芙蕾的鬱悶也僅限於揚了揚眉毛,畢竟對付這種鐵龜,不能對一般的手段期待太多。
“東強,你在上面牽制,我去下面收拾他。”
“明白!”齊東強駕駛的戒律高達,很是**地把手往頭旁邊靠了靠。
按鈕一按,空的飛彈箱從肩上脫落,重量為之一輕的赤月高達,卻以一種並不符合“減重”這個動詞的姿態,朝著海面一頭栽了下去。
毀滅高達調轉炮口,撤去光幕準備攻擊,卻被戒律高達衝到了面前。
似乎是感覺到了危險,毀滅高達的兩隻手分離了出來,飛到一邊用五指光炮朝著戒律高達連連開火,想要逼開對方。
不過,瑪尤和梅魯他們可不只是撐著盾幹看而已。
暴君衝到戒律高達身邊,將襲向戒律高達的十道光束盡數吸收,隨後加速貼著海面飛出,舉起手上的旭日之心,一炮淹沒了毀滅高達的右手 右手手背的光盾和積層裝甲讓這隻手幾乎毫髮無傷,但是後面沒有防護的發動機則被擊毀,失去動力的右手,劃出一道拋物線,發出奇妙的聲響掉進了水裡。
硬石也開始行動了,撤去了光盾,兩把長達百米有餘的大型光刀瞬間展開。
右邊的光刀自下而上揮起,將毀滅高達的左手切成了兩半。
左邊的光刀一記橫掃,劃過毀滅高達的胸前,輕鬆廢掉了那三門複列相能量炮。
齊東強也不甘落後,光束劍連連揮動,在那巨大的軀體上留下了四五道不淺的切口。
“嘩啦”一聲大響,芙蕾駕駛的赤月高達,從毀滅高達腳下的海面竄了出來。
雙手和腰間兩側的炮口揚起的下一秒,四道火線就朝著毀滅高達背部圓盤的噴口鑽了進去。
芙蕾也不戀戰,一擊之後一踢毀滅高達,借力跳開,躲過了圓盤邊緣射來的光束。
這一跳,毀滅高達龐大的身軀頓時失去了平衡。
而且,赤月高達的這一擊,非常幸運地命中了圓盤內的懸浮裝置,只見那被打中的地方濃煙滾滾,沒多久就過熱爆開了。
這一爆,無疑是雪上加霜。
海上可不比陸地,這裡根本沒有毀滅高達站得住腳的地方,在這種地方站不住就意味著必須接受浸海底的命運,否則……沒有否則。
齊東強、梅魯和瑪尤也如法炮製,長劍與炮火共舞,很快,造價不菲的毀滅高達,就步上了它右手的後塵。
這時候,藍白色的特權高達,才姍姍來遲。
“我說,你遲到了,儘管我知道你不需要吃飯,但是這邊的菜已經沒了。”
通訊裡,傳來了齊東強不滿的揶揄。
之後又是赤月高達的通訊。
“真要幫忙的話,到那邊去吧。”
赤月高達抬起一隻手,指了指那邊正和另一架毀滅高達打得不可開交的三架機體。
沒有人注意到芙蕾接下來的嘀咕:“那邊的某個人……一定會很糾結的。”
———————————————————————————————————————— 另一邊,阿斯蘭,海涅和雷卻打得苦哈哈的。
他們的火力都不怎麼樣,海涅的古夫和雷的扎古,就算是那架毀滅高達不開光幕也幾乎起不到任何作用,唯一一個火力比較強的救世主高達,卻因為兩門等離子炮必須是在MA形態才能用而束手束腳。
至於他們的對手,也明顯比瑪尤挑的那位更冷靜,也更有戰術素養,一隻手放出值班,配合圓盤邊緣那一圈光束炮,護住自己為數不多的弱點,另一隻手留在本體上充電,隨時準備和放在外面的那隻手換班。
眼睛也一直沒有離開那三個目標,只要他們一有異動,就會做出相應的處理。
從開打到現在,阿斯蘭他們沒能對它造成什麼傷害,但是相應的,也沒有受什麼傷。
兩邊都逼得很緊,雙方都沒有關心另一邊戰場的餘地。
這是意志與耐力的較量,這麼持續下去的話,沒有核能機的阿斯蘭他們將會非常不利。
“絕不能……在這裡倒下。”
紅色的救世主高達舉起盾牌,擋住了一道光束,然後連連翻身,躲過了接二連三襲來的飛彈。
阿斯蘭綠色的雙眸不再清澈,那是開啟了基因鎖——不,SEED的證明。
“雖然我很不想拍那傢伙的馬屁,但是這時候只能期待他的支援了。”
海涅的古夫扔掉了對毀滅高達不起作用的電擊殺戮鞭,以期能夠節約一點能量。
“……”雷閃避閃得很辛苦,根本沒心思說話。
機體最弱的他,被當成了軟柿子,受到了額外的關照,有好幾次差點就被擊墜了。
毀滅高達轉了個向,背部圓盤前端的四門大型光束炮,一齊對準了白色的扎古幻影。
炮口亮起了光芒,被這麼一擊打中的話,扎古幻影必死無疑。
“這下完了!”雷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然後,是一聲劇烈的爆炸…… ——沒有痛苦呢,這就是我的結局嗎?對不起,議長…… “不要發呆。”
一個清冷的聲音從通訊裡傳了出來。
“!?”疑惑地睜開眼睛,只看見對面的毀滅高達背上冒著濃煙,那四門大炮已然不知去向。
再一看,遠處的空中,懸停著一個藍白色的身影。
“自由高達?基拉!”阿斯蘭欣喜地叫了出來。
“不,這裡是深淵號所屬特權高達。”
通訊螢幕上冒出的淺藍色的身影,直接給阿斯蘭澆了一盆冷水,讓他打了個寒戰的同時也變得有些莫名其妙。
“戰鬥中,不要分神。”
提婭再次出聲提醒。
所幸他們的對手對這個亂入的傢伙也是萬分忌憚,竟沒有對愣住的三人再度出手。
不過,提婭可是沒有“愣住”這一說的,炮門再度架起,又是一輪五彩大炮壓了上去,逼得毀滅高達不得不開啟光幕來擋住攻擊。
“戰域確保,建議你們先行後退。
然後,紅色和我負責火力牽制,橙色和白色從水下潛行,從它腳下的防守死角發動突襲。”
“雖然不想被議長和ZAFT以外的人指揮,但是我姑且聽你一回。”
橙色的古夫調頭撤了出來,扎古和救世主高達也緊隨其後。
海涅剛想往水裡鑽,阿斯蘭卻叫住了他。
“這個給你,古夫的重斬刀對這種大傢伙不太好用。”
救世主高達卸下光束劍拋給了古夫。
“喔,多謝了。”
海涅說完就一頭鑽進了水裡。
雷也緊緊跟著跳了進去。
“現在,作戰開始。”
隨著提婭那古井不波的聲音,藍白色的“自由高達”衝向了還撐著光幕的毀滅高達。
肩上的兩門等離子收束加農炮交替開火,逼得毀滅高達只能開啟光幕抵擋。
古夫和扎古幻影同時從毀滅高達的腳下,一前一後竄出水面,光束劍和熱能斧自下而上,劃出了兩條熾紅的傷口。
“還不行……”兩人同時皺眉,積層裝甲的對熱能防禦力遠遠超出想象,這兩道破口看起來很大,但是實際上只劃破了一點點。
都已經衝到這裡了,也沒什麼好顧忌的了。
雷打開了背上的飛彈筒,以極近的距離將所有的飛彈都傾瀉在了毀滅高達的背部圓盤。
這一擊打穿了圓盤內的飛彈發射器,裡面的彈藥被引爆,整個圓盤冒出了濃煙,從中間斷成了兩半。
從前面跳出來的海涅也爆發了,橙色古夫的雙手揚起,兩腕部四聯裝突擊炮連連開火,將毀滅高達的頭部整個打爆,前裝甲打得如月球般瘡痍滿目,胸前的三門複列相能量炮,也廢掉了兩門。
毀滅高達的機師似乎還想做最後的掙扎,最後一門複列相能量炮開始充電。
但是海涅並不打算給他這個機會,光束劍高高揚起,深深地刺進了最後一門相能量炮的炮口。
之後,是巨大的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