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均暗暗著急,眼下似已沒什麼辦法,撤無可撤,退無可退,只有這一條路,看來這場惡戰是在所難免了,當下打起十二分精神,苦苦應對。
狂風,依舊拼命地嘶吼著,滾滾黑雲盤織翻湧!
令人心驚膽顫的電弧猶如數條凶殘的猛蛇反轉騰挪在墨雲間,伴隨著狂風的怒吼,暴雨傾盆而瀉……
一場惡鬥極其慘烈,當這場激戰打鬥到下午七點左右的時候,商均再次環看四周,‘華義堂’的弟兄幾乎已經所剩無幾了,包括支援的人也僅僅只剩下了十餘個人。
段青引的一部分人已經突圍了出去,但商均卻已不在擔心,他料想他們已是徒勞。
心中只想著如何能保住眼前這十幾個兄弟的命,但‘長青堂’眾人就是對他們圍追堵截、緊追不捨。
眼看‘華義堂’敗像已呈,性命憂關,商均抬眼望見前方有一處倉儲大房,隨即帶著眾人急速趕往。
幾人剛一撤到這間倉儲大房,眾人想將門旁那隻巨大門栓合力插起,幸有老八神力相助才將這兩扇四、五米高的大門緊緊栓住,一下將‘長青堂’的眾人阻隔在門外。
眾人相顧對望,渾身都是血跡斑斑、遍體鱗傷,受傷的兄弟鮮紅的血液此時正不斷地絲絲溢位。
商均向老八望去,見他也是血水遍體,喘息不止,在看看羅城,他那握刀的雙手已是虎口蹦裂,鮮血直流。
而此刻自己早已雙腿疲乏,不受控制的不住打顫。
‘長青堂’的眾人還在外面抬著木樁狠狠地撞擊著大門,他們仍打算破門而入,試圖將商均一夥人全部絞殺。
商均看到眼前自己兄弟們慘烈的景象,心中更加堅定了決一生死的決心,他神色顯得異常剛毅、昂然屹立在人群中,不屈不撓的鬥志越聚越濃……
他的周身散發著陰冷而又危險的氣息,一張英挺冷峻的面容峰眉驟蹙著,汗水混和著血水由髮絲流到眉骨,此刻的他渾身浴血,雙目猩紅、形容恐怖。
隨著“轟”的一聲巨響,‘長青堂’眾人一擁而入,他們用一種好似要碾壓一切的氣勢,將‘華義堂’眾人困住。
商均見他們已到近前,突然大喝一聲:“大夥各自保重!”說著提刃便衝入人群之中……
隨即雙方怒吼撕殺聲響成一片……
老八與羅城分別被‘長青堂’的兩三名好手緊緊圍住,分身無暇。
少頃,商均只聽老八慘呼一聲!轉眼相看,卻已沒了老八的身影……
羅城此時也是朝不保夕、自顧不暇,他身前的三名好手逼得他節節敗退,羅城雙刀翻飛,卻已險象迭生。
商均最後望見他時,他已被那幾個與他打鬥的人逼出了倉儲大房。
而‘長青堂’這三大猛將,此時卻集在一起直奔商均而來,商均心中狂跳,雙手緊緊握住短刃,此刻已不容許自己有任何一絲疏忽懈怠,他使出自己平生所學,與這三人奮力一搏……
打鬥中,三人心中都暗自讚歎這青年好功夫,居然可以抵住三人如此長時間的合力攻擊!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三人緊緊聯手攻向商均!
突然,其中一人力道極大地向商均甩起一腿,只聽“砰”地一聲,商均手上一個打滑失手,短刃竟被他踹飛出去十幾米遠,商均驚呼一聲,當即大驚失色。
他只能徒手為刀緊緊防禦,一雙明眸牢牢盯住眼前的三人,步步向後退去,他的一顆心好似就要從胸腔中跳出來一樣。
段青引與另外兩個黑衣人見商均這副表情,都是相視而笑,他們每個人的年紀都要大上商均一、二十歲,此時見到商均雖然慌恐,但一張挺秀的面容仍是俊美絕倫,段青引在打鬥中不禁調侃商均道:“小猴兒崽子,刀都丟了,害怕了吧!”
“廢話少說!”商均俊面一沉,隨即一掌拍在他的後心上……
就在這生死角逐、危機四伏的時刻,商均猛然間一抬眼,突然望見高處似有一個視窗。
心想如果從這裡出去,不
遠處有條江,也許還有逃生的機會,料想這三人刀法凌厲狠辣,自己勉力抵擋終不是辦法,如像現在這樣讓他三人圍住,最終還是難逃厄運。
想到這兒,虛晃一式,一個凌空向上,踩踏室內羅列的木箱,剛要跨躍……
可誰想,竟被其中一個黑衣人猛力一腳踢翻那一整列的木箱,商均當即一腳踩空,心中暗叫不好!隨即便由高處一頭栽倒下來。
商均始終已是久鬥勞乏,身力已截,僅這幾秒的絲毫延誤,隨即遭到大禍……
三人見他瞬間跌落,舉起刀刃便對商均痛下殺手,在商均落地的一剎那,三人同時抬手出刀刺進商均的身體!
隨著一聲慘厲的大叫,商均頓時身中數刀,血流如柱、鮮紅的血液噴湧而出!
當段青引再次舉起刀鋒正待插入商均的咽喉時,此刻的商均已經無力反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持刀向自己襲來……
突然間,一聲巨響,馮忠帶人衝入大房!
他剛一踏進來就見到滿室鮮血四濺,遍地狼藉的景象!
馮忠一個抬腳踏到一件硬物,低頭一看竟是自己送給商均的短刃,大敵當前短刃離手!性命豈不危機!
當下馮忠心中大急,抬眼端看,一眼便望見不遠處段青引抬手舉刀正要向商均咽喉刺去……
馮忠大驚,疾速擲出一鏢,迅猛精準地一記射中了段青引持刀的右腕。
此時馮忠帶來的手下人眼見商均危機,全都疾速擁向段青引身前抬臂便砍。
‘長青堂’三大內務使三人聯手戰團即刻被人群衝開!
馮忠飛身一步上前,見商均身下一大片血跡怵目驚心!
他急忙單手托住商均的後心將他攬入自己懷中,此刻馮忠一見商均鮮血狂嘔,心知他已傷及內臟,頓時馮忠心痛如絞、似感五臟俱裂。
只見商均一雙烏黑明亮的眸子悽慘地緊緊盯著馮忠,好似有千言萬語要對他講,但口中的鮮血已經嗆得他無法發出任何聲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