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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裙過踝半釐米-----(十七)長裙之下埋著腿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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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長裙之下埋著腿毛。

然後是週而復始的考前綜合症。

然後又是考試、考試和考試。

再然後……

就沒有然後了,學期結束了。(毆)

收拾東西,準備走人。

我家不在這個城市,一向吃穿用度又不樂於虧待自己,收拾起來自然繁瑣,為了保證能在機票規定時間內啟程,我在最後一科還沒有考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捲鋪蓋打包了。

而羅素……

她的持久力在第三科的時候就出現不濟,第四科考完已是岌岌可危,第五科出現迴光返照,神采奕奕指桑罵槐,第六科延續了這個勢頭哭天搶地……最後一科的前夜,她腳步虛浮,目光渙散,掙扎在死亡的邊緣上,如果不是我本著黃繼光精神,誓死守在電腦前面,她估計早喊著“死了都要玩”衝回遊戲世界了。

最後一科考完後,她就撲在螢幕前,像一個飢餓的人撲在麵包上(注一),進入了高階假死狀態,除了偶爾停下來湊合兩口泡麵,或是火速衝出門去解決尿意煙癮之外,一動也不動,連睡覺都是隨手扯一張被子,在椅子上湊合著解決。如果不是我深度潔癖,每天堅決打發她洗白一次,她或者會臭在椅子上也未可知。

——我一學期積累的“羅素活動方式資料庫”裡的資料表明,在接下來幾天,她的狀況都不會有任何改變,於是我索*不支援不反對不管理,放她自生自滅。

在我機票日期的前一天中午,羅素終於像吸飽水的海綿一樣,從考試後乾癟症狀中解拖出來,拿下耳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我還以為我要死了,沒想到還能搶救一下。”

“歡迎回到人間。”

“啊,對了,康康,現在是幾號了?”她把腦袋擱在桌面上,看上去就像西點店裡待出售的發麵**包。

我報了日期。

她忽然蹭地一下從椅子上彈起來:“什麼?!今天是……”

我又一次報了日期。

“啊——————————”

無論面對多少次,這樣驟然爆發的分貝攻擊已然能讓人心驚肉跳——然而畢竟是見多了有經驗,我馬上鎮定下來:“冷靜冷靜——現在已經沒有考試了……怎麼了?錯過什麼了?新書發售?新番字幕時間軸沒做完?網上訂購時間過了?還是……”在三個月同吃同住同勞動之後,我已經基本掌握了羅素的“暴點”。

可這一次,羅素卻沒有在爆發之後迅速的沮喪放棄,癱軟下去,而是堅決果斷地行動起來:“不是,我和家裡約了,今天回家。”

幸而羅素的家就在市內。

而且雖然她平時都像單細胞生物一樣無脊椎無硬度無組織無紀律有口無*門(?),真正要認真起來作事的話還是可以很脊椎哺*且靈長的。(亂用詞好孩子不要學)

沒過多久,地上的垃圾就被大踏步地消滅掉了,衣服和書和光碟和手辦滿滿地擺了一地,羅素從中間挑出需要的放到箱子裡,挑出不要的扔掉,把其他的往那“六塊磚”的領域裡一推,算完事。

我站在一旁,看著她在物品與物品的縫隙間,光著腳靈活的蹦來蹦去——顯然是熟練工了。她今天穿的是那條慣常在宿舍裡穿的棗紅色寬擺雪紡裙,綿長輕盈的裙襬在潔白的腳邊跳躍,像早夏破繭初試振翼的蝴蝶。

“對了,”我終於想起來問,“話說,你為什麼這麼愛穿長裙?”

羅素的衣櫥裡,長褲短褲加起來不算內褲一共一條,其他掛著堆著的,盡是各色各種材質各種剪裁的長裙。——簡直已經不能算是“偏好”,而是一種“執著”了。

如果她是那種對於外觀有怨念,每個星期換四種不同面膜沒有在臉上塗抹一個小時就出不了門的“不美麗不成活”型女*,或能理解。可她又是最怕麻煩的,連洗面奶都是想起來用用,不記得就算數的——無數次告訴她女孩子要及早開始面板保養,不然老了以後會後悔,她總是一句“反正我自己又看不到”就把我打發了。

這樣的人,究竟為什麼會守著那一大櫃子只要一穿出去,回頭率就一定超過100的長裙呢?

“嗯?”

羅素正在翻閱一座書本山,大概聽漏了我的話。

我把問題重複了一次。

羅素落地了。

翩然的裙襬勾住了最上面的書本,羅素一閃身,倒下腰,巧妙地把裙角晃下來——書本山搖了搖,以一種微妙的平衡繼續堅挺。

“這個啊,”她拎起兩本書,比較著,把一本放進箱子裡,想了想,又拿出來,把另一本放進去,“因為方便啊!”答得心不在焉。

“啊?!”我一口水差點噴出來,“方便,你說笑吧?——這樣,”我指著耷拉在書本上的裙邊,“勾來勾去的,哪裡方便了?”

我從來只聽說過為了方便一條牛仔褲穿到底的,卻從來沒有聽說為了方便儲了一櫃子長裙的。

“這你就不明白了,”她豎起一根指頭,“為了會勾到東西而放棄長裙的便利*,無異於撿芝麻丟西瓜,放棄中國市場去討好國內過激派——啊,不好意思我又政治了。”

“你倒說說,”我來了興致,“這種東西,”拎起她那幾乎及地的裙沿,“究竟能有什麼地方方便啊?”

“很多啊!”她見我認真了,談興大發,“嘛,長裙這種東西,很少人穿,所以,究竟要怎麼搭配呢?上面是穿T-shirt好呢,背心好呢,還是西裝好呢?沒有人知道,所以上身怎麼穿也沒關係——反正沒人會注意,就算上面穿著睡衣,效果還是很晚禮服。”

“……好吧。”

雖然很哽,但這句話確實不假——羅素已經有無數次穿著睡衣長裙一套就衝出門了,而幾乎連我都總是沒有發現,那長裙之上的就是昨天晚上說“晚安”的時候她穿的衣服。

“還有嗎?”

“當然啊,鞋子也遮住了所以穿拖鞋也……”

“重複,駁回。”

“嗯那個……長裙這種東西是拖離在流行範圍之外的——今年流行板褲,明年流行熱褲,後年又不知道是不是要改六分褲?長裙總之不會是年輕人的流行,所以也不會不流行,可以一直穿一直穿也沒關係,你看我這條裙子,猜猜幾年了?”

“三年?”

“錯,”羅素很自豪地挺了挺胸,“整整十年了哦!當年是做吊帶裙穿的,後來改過來了——啊,對了,就算是改動的話,也不會有人覺得奇怪,比如這個,”她指了指裙子上的一朵花,“你覺得奇怪嗎?”

我搖頭——這條裙子本來就很民族,再加個花也不會有多少違合感。

“是吧,這邊本來是破了個洞的,所以就隨便拿了兩個布頭湊了一朵花上去——總之啊,重新在上面加花也好,走到半路上被勾破了一個洞也好,或者前面後面整塊撕掉也好,都沒有關係,反正沒有人知道你這裙子的原貌是怎樣——對了,”她忽然到衣櫥裡,把一大堆衣服扔出來,抓出一條各色布拼的格子裙,又把衣服們塞回去,“就是這個,這個是我叫裁縫拿舊衣服拼的——怎樣,很環保吧!”

“……很……環保……”

“嗯,我可是很節約的孩子。”

——我忽然有點想提一提她那五千多塊的寶冢伊麗莎白BOX和那具體價格始終不敢告訴我的若干手辦。

“更重要的是,”她忽然提高了音量,“別人永遠不會知道,你在長裙底下穿了什麼。”

“啊?”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就是說,”她在我面前轉了個圈,裙襬飛揚,像撐開了一把華麗的小傘,“你現在知道我底下是穿了什麼嗎?”

我茫然搖頭。

“那就對啦,”她非常開心地把裙子一xian,lou出了——醜陋至極的綠棕相間極厚半截毛線褲,而且還穿反了,“別人在為要不要在牛仔褲裡面夾秋褲煩惱的時候,我可以光明正大地在冬天穿這個哇哈哈哈哈哈……”

一時間我的腦袋裡充滿了:長裙-毛線褲-長裙-毛線褲-長裙-毛線褲的迴圈。

“最good的是,”羅素完全HIGH了,“夏天的時候,走路帶風很涼快,而且~可~以~不~用~剃~腿~毛~哦~”

羅素把褲子一擄,lou出一腿的……熱帶草原:

“長裙下埋著腿毛。長裙之所以飛舞得妖嬈,是因為……嘛,有千萬根腿毛的支援力啊!”(注二)

她拎著包揚長而去。

留下我,在這寒假來臨前的最後一個深夜,獨自面對那——“長裙下埋著的腿毛”。

注一:高爾基先生我對不起你……MS對不起的人越來越多了(毆)

注二:感謝CLAMP大嬸們,曾經我是那麼愛你們,愛有多深恨TMD就有多深!不明白的人請百度“櫻樹下埋著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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