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鑫公司的地址很好打聽,可是當他來到高科園的海鑫公司總部的時候,卻有些迷糊了。因為海鑫公司總部是在一個偌大的場館裡的。
一樓二樓都是博物館,辦公區在三樓,許世勳在上海混跡了一年,也見過不少寫字樓,雖然醉心於證券,上海一些比較大規模的公司,他還是有所瞭解的。正所謂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哪個不是排場十足。海鑫公司的實力有目共睹,但僅僅在三樓辦公,在他看來,著實有些“小家子氣”,如果一個完全麼有聽說過它的名頭,瞭解過它的實力的人看了,沒準兒就會認為這就是一個小公司。
來到三樓的接待前臺,許世勳很客氣地跟前臺小姐提出要見一見韓俊。
“你好,請問有預約嗎?”
“有的。”
“您怎麼稱呼?”
“許世勳。”
“對不起,這裡並沒有您的預約。”
卻被告知了這麼一個結果。
許世勳很有耐心,說道:“我二十分鐘前剛剛給韓總聯絡過。他說半小時後會議結束之後讓我在接待室等他。”見他說的不似作假,前臺小姐疑惑地打量了許世勳一番,猶豫了片刻,說道:“那我去幫您落實一下。您稍等。”
說罷,轉身離去,片刻迴轉,卻帶著一臉職業地微笑,說道:“韓總不在這裡。”
許世勳聞言,眉頭微蹙,旋即展開,心道或許是找錯了地方。也不著惱,轉而問道:“那麼……能否告知韓總的去向?”
前臺小姐說道:“如果不在VCD基地,就在老場館,如果不在老場館就在銅礦,如果不在銅礦,就在去這些任何地方的路上。”
“呃……”她的話讓許世勳頓時有些糾結,這說了幾乎跟沒說一樣。心裡微微一嘆,又耐著性子問明瞭幾個地方的詳細地址,心裡略一思量,立刻算好了行程。
既然韓俊不在總部,給自己的時間也只有一個小時,自然不會是在銅礦的,那裡遠離市區,除非韓俊感覺自己會飛,否則不會僅僅給他一個小時的時間。
無奈的許世勳只有先去VCD基地,規模巨大的VCD生產基地讓他深受震撼,此時這種緊俏商品的價格他可是知道的,濱海的生產組裝基地居然有如此的規模實在大出他的意料之外。
可韓俊依然不在這裡,現在,也唯有剩下位於嶗山風景區入口處的綠石博物館的老場館一地了。
沒有多耽擱,許世勳立刻乘車趕往了嶗山。
“好事多磨,好事多磨。”在心裡不斷的給自己打著氣,安慰著,讓他始終都處於一個相對平靜的狀態,並沒有因為如此的疲於奔命而心生怨懣。只是在心底裡,還是忍不住的犯嘀咕,似乎,韓俊對自己並不是多麼的重視,可旋即被自己這個想法逗笑了,人家為什麼要重視自己呢?他現在需要的是什麼?一個脫困的法子,希望能從人家那裡得到點什麼吧……
下午3點40多的時候,許世勳終於趕到了嶗山,在老場館的接待室裡,見到了似乎在就等在了那裡的韓俊。
見他到來,韓俊略一打量,此時的許世勳衣著上比半個月前見到的要整潔了許多,鬍鬚修理的也是一絲不苟,看起來他來著之前也是做了一番準備的。心裡暗自點頭,轉而抬腕看錶,說道:“你遲到了15分鐘。”
許世勳一見韓俊,那日與自己聊天的那個人影才完全與面前這個年輕人重合,對於他如此年輕,許世勳並沒有表現的多麼吃驚。只是歉意的一笑,並沒有做什麼解釋。
對他的態度,韓俊很滿意,起碼,對自己設定的這個小障礙,許世勳沒有找任何的藉口。這跟當初他承認自己的失敗如出一轍,擔當是少了點,可不會諱及自己的失誤。
“實在抱歉。”許世勳說道。
“坐。”韓俊淡淡的說道,指了指對面的座椅。
倆人對面而坐,韓俊開門見山地說道:“許先生,我很高興你能拋開一切不切實際的想法過來找我,你以往的經歷,讓我很感興趣,我這次叫你過來,就是想給你一個機會。”說道這裡,韓俊微微以為一笑,看著許世勳眼睛一臉,卻是話鋒一轉:“不過,能不能抓住這個機會,還要靠你自己了。”
“啊……這!”許世勳有些激動,他絲毫記不起當天晚上跟韓俊到底說了些什麼,但看到韓俊對他的態度,似乎當天晚上自己表現的“異常優異”,暗自大呼“天不絕我”,也更加格外的用上了心思,要是能得到韓俊的幫助,自己翻本的機會可不就在眼前了嗎?
“您的意思是……”理了理思緒,許世勳正色道。這可是的關乎自己能否翻身的大事件,如何讓他能夠掉以輕心?拋卻雜念的許世勳心思急轉,瞬間冷靜了下來,他知道,無論怎麼說,韓俊都是一個商人,而且,還是一個出色的商人。而商人總是要逐利的,他既然要給自己機會,那麼自己也一定要付出等價的價值才可以的。
“您是要投資證券?”短暫的思考,許世勳認為自己現在最拿手的就是的炒股票了,或許是自己那天晚上給韓俊講了一些股市的見解讓他很感興趣?
聽他這麼說,韓俊一陣無奈,心道這個許世勳怎麼還念念不忘他的股票?
沒有接他的話茬,轉而說道:“證券市場的問題咱們先放在一邊,我想問問你,從你出發到來到這裡,都去了哪些地方?”
“恩?”許世勳不明白韓俊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說道:“我先去了高科園,然後去了組裝廠,最後來到這裡。”
韓俊聽罷笑了笑,心道他跟自己想象中所走的路徑是一樣的,但是韓俊之所以這麼做跟許世勳想的卻完全不一樣,輕輕地點點頭,問道:“這麼說,你已經看到了海鑫公司的總部和下屬的VCD基地了,你有什麼看法?”
許世勳聽到這個問題,心中瞭然,原來是想考校一下他。那麼,這個問題他就不能輕易的給出答案,心思急轉,立刻回想起他的所見所聞。
他沒有馬上回答,韓俊也不著急,靜靜的看著他,等待著他的答覆。
片刻,似乎心中已有應對,許世勳緩緩說道:“海鑫公司的產業規模向來是不錯的,這一點,透過媒體的介紹就不難得知,優點,我在這裡就沒有必要贅述了,即便我說了,也都是一些韓總早就知道的東西了。我去的地方不多,只見到了咱們的總部和VCD工廠,給我的感覺是咱們海鑫公司是個有實力的公司,但這個實力表現的卻並不明顯,同時也存在一些問題。”
聽到這裡,韓俊眉頭一挑,饒有興致地問道:“哦?有什麼問題。”
此時的許世勳已經完全進入了狀態,只是他並不知道,之所以能這麼快的進入“狀態”,完全是韓俊給他創造的“條件”。
“憑著海鑫公司的實力,辦公地點卻只在高科園博物館的三樓,這樣很難顯現出一個大公司的氣派,當然,這並不是要求公司要大搞排場,但問題是,公司的辦公地點與博物館相隔太近,並不是一個合適的做法,客人、員工距離太過接近,且員工到達辦公地點的必經之路一定會透過場館的展廳,這樣一來很容易的破壞了博物館的氣氛,同時也會給客人帶來不好感覺。儘管不明顯,但它確實存在。”
說完,他看了韓俊一眼,見他一副願聞其詳的表情,許世勳心下大定,接著說道:“公司規模越大,越是需要一個單獨的,專門的辦公場所,有利於公司的統一指揮和調控,我剛剛返回濱海不久,僅僅從媒體上了解了一些海鑫公司的事情。而您今天在老場館開會,給我的感覺,是海鑫公司的管理層分散的過於嚴重,不能形成一個集中的,統一的管理,極易造成混亂。當然,作為一個新生的公司,產生弊病以及腐敗的可能性很小,但是長此以往,誰也不敢保證會不會形成一個各自為戰的狀態,就像唐朝的節度使制度,在建國初期的時候,的確起到了極為關鍵的作用,但長久之後,卻也顯出了弊端。而且將公司主要管理層都分散了開去,資訊溝通不暢,對您自己也是一種麻煩。”
他所說的這些,韓俊之前並沒有考慮到,也沒有感覺出來,可是他這麼一說,韓俊略一回想,每次想通知一個重要的事情,必須要把老朱他們著急到一起,一來一往所耽誤的時間就不是小數,之前公司的業務沒有那麼多,還看不出什麼影響,但一旦公司的業務愈發的多了起來,他還把高層一一分派出去,這種情況將愈發的嚴重,此時想來最為合適的辦法還是單獨開闢一個新的專門的辦公場所,將幾個主要的部門集中起來,有什麼情況可以第一時間溝通,而諸如博物館直接由中層領導負責日常的運營,而距離最為遙遠,也是最為重要的銅礦,則派人輪番盯著,單純讓白猛靠在那裡,不僅白悅有怨言,長此以往,難保不會跟許世勳說的那樣,滋生腐敗。
“呵呵,那許先生有什麼好的建議嗎?”韓俊饒有興致地問道。
許世勳說道:“在濱海市最為繁華的地方,買下整棟,抑或幾層寫字樓,當做貴公司的總部,一來,市內交通便利,遠比高科園便捷,二來貴公司在市內繁華地段設立總部,更能彰顯公司的實力!”
“呵呵。”韓俊笑了,這個法子他當初也有想過,只是韓俊可不會去買,抑或租,他要自己蓋!因為不管是買還是組,這裡面都包含著一塊需要支付給別人的利潤。可自己蓋就完全不同了,所要支付的只有成本而沒有“利潤”,如果用不了,還可以轉租給別的公司。
當然,裡頭還有一個十分重要的原因就是,此時的濱海,還沒有幾棟像樣的辦公用寫字樓,韓俊也明白許世勳所說的這些,完全是他在上海那邊看來的。
“很不錯。”韓俊滿意的點點頭,說道:“許先生,有沒有興趣加入海鑫公司,一展你的才華呢?”
“啊?”許世勳愣住了,他沒有想到韓俊會直接丟擲橄欖枝,原本,他是想跟韓俊借點錢來著。
此時頗有些為難地說道:“韓總,實際上,我更希望您能借給我一筆錢……”
韓俊擺擺手,說道:“許先生,你還是沒有擺正自己的位置,你最擅長的是什麼?是投資證券炒股票嗎?很明顯不是!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你,中國的股市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不會有大的起色,政府會救市,但那也只是暫時的,即便是他們的反應再迅速,也會在8月乃至更往後的時間。你等得了嗎?就算我此時借給你一大筆錢,也只不過讓你再多一個債主而已,這是你希望看到的嗎?我不知道,但起碼這不是我希望看到的。”
沒待許世勳再說什麼,韓俊霸氣地說道:“同樣,我也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你,海鑫公司的目標,不會僅限於濱海一地,它將是一個極大的平臺,也是你展示才能的最好舞臺,你天生就是一個幕僚,一個出色的幕僚,海鑫公司不是死氣沉沉的國企,它有讓你展示才能的機會和條件,我會給你這個機會!”
“我……能行嗎?”聽著韓俊極具煽動力的話,許世勳有些心動,可是真到關係到他自己的時候,他愛猶豫的毛病又犯了。
“當然!”韓俊身體前傾,目光灼灼,渾身上下無不散發著濃濃的自信,這,正是許世勳所缺少的。“你卻想少的信心,我會給你。而我需要的,則是的你眼光。當然,我不會給你一個顯要的職位,最後能不能爭取到,要靠你自己的努力!”
“而你所欠下的那些錢,呵呵,那根本不是什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