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後,鷹城大街上
那大紅的花轎,由八個壯漢抬著,晃晃悠悠的自雲月樓出來,喜慶的隊伍密密麻麻的有上百人之多,沿著那鷹城的街巷,吹吹打打的,好不熱鬧!
安晴身著男裝,身後跟著小玉,還有一身白衣的夜橋,擠在看熱鬧的隊伍裡面,怔怔的望著那漸漸遠去的花轎。
“哎,王爺就是王爺,不過是娶個小老婆而已,至於罷那麼大的陣仗嗎?”站在一旁的小夥子說道。
“你懂什麼,這夕顏你見過沒有,那是美若天仙啊,只要是個男人,誰不寵著,愛著,王爺也是男人,如何能例外?”一個帶著帽子的中年漢子,介面說道。
“哦?想必你對這夕顏也是念念不忘了?”一個身著青色羅裙的女子,狠狠的踩著那中年漢子的腳,說道。
“哎呦!老婆大人?那個,我哪敢兒啊,我的心思你還不知道,眼裡裝不下別的女子,就只有娘子你一個!”那中年漢子咧著嘴巴,一個勁兒的說道。
“少給我廢話,趕緊滾回家去,人家王爺娶老婆,你跟著起什麼哄!”那女子抬起腳來,踢了那男子一腳,右手卻使勁兒扯著那中年漢子的衣衫,狠狠的說道。
“你給我說清楚,上次家裡不見的那幾兩銀子,是不是被你花在那雲月樓裡面了!”那女子一邊走,一邊不依不饒的說道,另一隻手,還用力的扯著那中年男子的耳朵……
看著眼前的這一對兒漸漸走運,安晴才回過神來……嘴角兒擎著一絲微笑,這一對兒,才叫恩愛啊
“小晴晴,若是你肯委屈與我在一起,別說是揪耳朵了,我這身上的物件兒,你想揪哪裡就揪哪裡!”夜橋眯著那對兒桃花眼兒,說道。
安晴可勁兒白他一眼,說道:“要揪,我就先把你這對兒桃花眼給摳下來,看見就煩心!”
夜橋聞言,臉色一變,喃喃說道:“命中註定,也許這對兒眼睛,早就屬於你了!”
安晴卻早已走到前面,這一句話,飄然化在那吹吹打打的鑼鼓聲中,幾不可聞……
王府之中,大擺筵席,但凡是這城中有頭有臉的人物,全部都接到了請柬,那紅彤彤的紙紮上,鎏金大字,寫的龍飛鳳舞,灑脫張揚
安晴將夜橋的請柬,拿在手中,細細看著……透過這幾個月,刻苦的學習,也虧了山羊鬍子老夫子的好脾氣,她的成績可謂是一日千里,如今的水平,想必也算得上小學畢業了!對這古代的文字,基本上已經有了三能:能看,能讀,能寫。
打量著請柬上的字跡,似曾相識……那是,墨月恆的字跡,她認識,是他的字跡沒錯!原來,這個請柬竟然是他親自寫的?
“這個請柬,倒是別緻……”夜橋笑著說道。
“是啊……別緻,處處皆是心思!”安晴緩緩的說道,墨月恆啊,你是有多寵愛這個夕顏,不只是大操大辦,就連個小小的請柬,都要親自書寫。
發到所有人的手裡,是藉著這個請柬,要對大家說,這個夫人,是你心頭的寶貝,是不是?安晴的心,微微有些苦,有些澀,看著這個請柬,上面那熟悉的字跡,一時之間,竟是不知如何是好!
“我聽小玉說,晚上的家宴,你要過去道喜?”夜橋不動聲色的將安晴手中的請柬,輕輕抽了起來,隨意扔在一邊,說道。
“去,自然要去,非去不可!”安晴咬著牙,說道。
一旁的小玉,愁眉苦臉的,一直向夜橋打著眼色,那個意思很明顯,勸勸小姐吧,去了,也不會是自取其辱罷了!
“從來只見新人笑,無人聽聞舊人哭,小晴晴,你這是何必呢?”夜橋微一沉吟,說道。
“新人?舊人?誰是舊人……他從未將我放在心上,我算什麼舊人,在這王府裡,不過就是個閒人罷了!”安晴冷冷的說道。
“作為一個白吃飯的閒人,王爺大喜,哪兒有不去賀喜的道理?”安晴接著說道。
“對了,到時候你同我一道去,借你的笛子為我伴奏可好?”安晴看了夜橋一眼,說道。
夜橋微微一怔,說道:“你還要唱歌?”
“自然,大好的日子,怎能不獻歌一首,恭賀新人,再說了……我也沒錢置辦禮物,總不能空著手去,連份兒賀禮都不準備啊!”安晴一笑,說道。
“小晴晴,你記住,在我眼中,你才是獨一無二的!”夜橋輕輕拍了拍安晴的肩膀,說道。
“行了,我知道,你說的,咱們今生有緣唄,好兄弟!”安晴感激的看著夜橋,俗話說的好,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在她最失意的時候,這個花痴夜橋,還這也陪在她的身邊,真是藍顏知己啊!
“嘿嘿,好兄弟……”夜橋抽了抽嘴角兒,他可沒打算當什麼兄弟好不好?有緣人,註定今生要與你糾纏在一起,分也分不開!
恆王府,大廳之中
夜幕緩緩降臨,與白天的熱鬧相比,這夜晚的王府,更是燈火通明,鶯歌燕舞,絲竹聲聲,前廳之中,墨月恆端坐正中,笑著看舞娘們精彩的表演。
左邊凳子上,端坐著的,正是那一臉微笑,盛裝打扮的餘芊芊,那微笑燦若繁星,掩蓋著那眼底眉梢嫉妒,讓人乍一看去,絕對是個端莊大氣的正牌王妃。
右手邊上坐著的,正是一身紅衣,顯得分外妖嬈的夕顏,此時的她,身著大紅色的喜服,頭戴金色的步搖珠釵,臉上的妝容似乎比平時也濃豔了幾分,燈光流轉之下,更顯得魅惑豔麗。
歌舞一停,只見門外,一抹俏麗的身影,緩緩的走了進來,一身淡紫色的羅裙,長長的青絲隨意挽著,嬌俏的臉上,略施粉黛,顯得清新脫俗,亭亭玉立。
“安晴見過王爺,王妃,還有新夫人”安晴微微躬身,緩緩的說道。
墨月恆見她進來,眸光微微一閃,隨即淡然開口,說道:“既然來了,便坐下吧!”
“安晴此次前來,為恭賀王爺新婚只喜,只是倉促之下,未曾覓得合適的禮物,便準備了一首《花月良宵》就算是賀禮吧,望王爺,新夫人,笑納!”安晴微微一笑,說道。
夕顏坐在那裡,甜甜一笑,美目流轉,望著墨月恆,說道:“王爺,真是難為安晴有這番心思了”
墨月恆臉上倒是看不出什麼,看向她的眼眸中,倒是有著濃濃的寵愛,微微一笑,說道:“既然你有此心意,夕顏也喜歡,便唱上一曲助興吧!”
安晴聞聽此言,嘴角微微一扯,隨即看了站在一旁的夜橋一眼,夜橋會意,將笛子送到嘴邊兒,頃刻,清脆,歡快的笛聲悠然響起。
安晴目光一轉,只是看了墨月恆一眼,開口唱道:
人媚花嬌盈盈淺笑湖光春色幾多美好
柳兒彎腰鶯聲報曉帶我融入春的懷抱
想比翼雙飛在雲霄多麼的輕飄
想比翼雙飛在雲霄自在又逍遙
別辜負了青春年少珍重這雙棲的好
別辜負了花月良宵享盡這低吟慢搖
但求能把相思了但求能把相思了
好像那鳳凰展翅了比翼雙飛在雲霄
想比翼雙飛在雲霄多麼的輕飄
想比翼雙飛在雲霄自在又逍遙
別辜負了青春年少珍重這雙棲的好
別辜負了花月良宵享盡這低吟慢搖
但求能把相思了但求能把相思了
好像那鳳凰展翅了比翼雙飛在雲霄
比翼雙飛在雲霄
一曲唱完,歡快喜慶,全場掌聲雷動!
安晴微微低頭說道:“此曲兒名為《花月良宵》,在此祝王爺與新夫人,莫辜負了這花月良宵,比翼雙飛,白頭偕老”
“好好好……真是難為安晴一片心意!”說話的是餘芊芊,還以為這安晴是來鬧場子的,沒想到卻是來賀喜的……
“王爺,王妃,新夫人,安晴有些乏了,先行告退!”安晴笑著說道。
“既然如此,便回去休息吧”墨月恆緩緩的說道。
舞在跳,歌在唱,墨月恆看似漫不經心的望向安晴離去的背影,心中卻是一黯
恆王府後花園安晴小院兒內
院子裡,小小的桌子上,擺滿了酒壺,安晴一手拿著酒壺,一手拎著雞腿,盯著夜橋,結結巴巴的說道:“來,夜橋,乾了這杯!”
夜橋有氣無力的趴在桌子上,伸出一隻右臂,搖晃了一下,模模糊糊的說道:“不行了,我不行了……天都暈了!”
安晴嘻嘻一笑,說道:“暈你個大頭鬼啊,你暈了,天也暈不了,我去……還是個大男人呢,喝那麼點兒酒,就不行啦!”
“小玉,小玉!”安晴扔掉手中的雞腿,扯著脖子喊著,見小玉從院門口匆匆的跑了進來,仰頭又灌了一口酒,說道:“你,把這個不中用的神棍,抬走!”
小玉皺著眉頭,應了一聲,這小姐也忒能喝了,這可是十幾壺上好的竹葉青啊,夜橋公子也是的,不過就喝了三四壺,怎麼就醉成這樣了!
想必這是酒入愁腸愁更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