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呢？”我反問。那時候，我覺得他這個問題可笑至極，如果我不喜歡你，這世上估計就沒有人算得上喜歡你了！後來我才明白，重要的不是我心裡怎麼想，而是我當時應該毫不猶豫說“是的，我愛你”。
“什麼時候喜歡我的？”高湛繼續問。
在游泳館前。
“問這個做什麼？”我沒有回答他。
“只是……”高湛勉強的笑了笑，說道“只是想知道，是我喜歡你久一點，還是你喜歡我久一點。”
“我肯定比你久。”我毫不猶豫說。
高湛低頭看著樓下燈火通明的街道，馬路，大樓，人群。沒再說話，又好像說了一句“是嗎”，又好像沒有。
“你會永遠喜歡我，是不是？”我看著他問。
“是，永遠。”
那時候我不知道永遠有多遠，總之很遠，所以我很心安。但卻不知道，也許永遠是永遠也到不了的。又或是，我問題的本身就錯了。
永遠喜歡，可是我們不會永遠在一起。
我很高興的低頭看著樓下，腳下是紅塵燈火，身旁是我所愛的人，此處就是人間天堂。
開學前，高湛的十八歲生日。
我本想叫上大家，一起在KTV慶祝一番，沒想到一向愛熱鬧的高湛拒絕了，他神神祕祕在生日那天約我去西湖。
因為小說裡的女主角總是清水出芙蓉，從不在意外表美，而是有一顆美麗的心靈，所以我深受影響，平時從不注意外表，過得去就行，但是高湛這麼完美的一個人，我可不想和他站在一起像兩個拼在一起的畫面。刻意打扮了一番，美麗的出門去。
我坐車來到西湖，看見他正站在長橋上，手放在橋柱上，看著湖面，神情很平靜。陽光微弱，微風習習，湖面波光粼粼，魚兒自由自在的暢遊，小船慢搖在湖中，天藍的透人心脾，一切都這麼美好，長橋上站著的那個少年，衣衫飛揚，頭髮利落的隨風蕩著，向在揮手，這樣好的他，這樣好的一個人，正在等我。
八月的天，我從不知道，竟然這麼透亮。
我緩緩走上長橋，還沒走近，高湛已經看著我。我朝他甜甜一笑。
“聽過西湖的故事嗎？”高湛走到我身邊，拉起我的手問。
“梁山伯和祝英臺長橋送別的故事？”我問。
他搖頭：“是玉龍和金鳳的故事。”
“沒聽過。不過長橋的故事也很美，橋太短、太短，情卻太長、太長。”我拉著他的手，左顧右盼。
他也不管我，任由我發揮好奇心，淡淡說：“相傳在很久很久以前，天上的玉龍和金鳳在銀河邊的仙島上找到了一塊白玉，他們一起琢磨了許多年，白玉就變成了一顆璀璨的明珠，這顆寶珠的珠光照到哪裡，哪裡的樹木就常青，百花就盛開。但是後來這顆寶珠被王母娘娘發現了，王母娘娘就派天兵天將把寶珠搶走，玉龍和金鳳趕去索珠，王母不肯，於是就發生了爭搶，王母的手一鬆，明珠就降落到人間，變成了波光粼粼的西湖，玉龍和金鳳也隨之下凡，變成了玉龍山和鳳凰山，永遠守護著西湖。”
我哦了一聲，點點頭說：“故事總是美好的。”
“你說長橋太短，情太長。我卻覺得是時光太短。真正愛一個人，一輩子都覺得太短了。”高湛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眉眼間一直有股淡淡的憂愁。
“是，時光太短，情太長。但是那是他們的故事，與我們無關啊。”我扯著高湛來到橋邊往下看：“你看，有魚！”
“你看，桂花開了。”高湛卻說。
我抬頭看，桂花樹在頭頂搖曳。真香。
高湛和我的目的地竟然不是西湖。他帶著我隨便逛了一下我們就坐上計程車去了西溪溼地公園
。
其實這個公園沒什麼好玩，我實在不明白來這裡做什麼。他帶著我在公園裡閒逛，好一會兒後，來到一片柿子林。
“柿子？”我有點錯愕。
“走，去摘柿子。”高湛突然來了興致，拉著我進了樹林。
我一開始有點放不開，看他爬上爬下，也開始放鬆了。我爬上樹，爬得很高，站在樹枝上叫：“看！我爬上來了！”
“小心一點！真是本性敗露。”高湛看我一眼，放下手裡的柿子，也爬上樹。
我摘了一個柿子，找了個支點靠著，在衣服上蹭了蹭柿子，咬了一口：“哇！真好吃！”
高湛看著我笑起來，往我身邊挪了挪，拉住我說：“剛才在下面不敢上來，一上來又不知道天高地厚，小瘋子！”
“你咬一口。”我遞到他嘴邊。
正想著轉一邊我沒咬過的給他，他一口咬下去，大口嚼著：“好吃！”
我們兩個哈哈的笑起來。
摘了一會兒，我累的半死，下了地腿還不停的顫，他扶著我靠著樹坐下說：“你也太虛了，這麼鬧一會兒就這樣，以後我叫你早起鍛鍊。”
“才不要！我關機！”我抱著柿子說。
“希為。”
高湛突然這樣叫，我愣了愣看著他。
“柿子，代表一生一世），我今天十八歲，我希望以後每一個十八歲都能和你來這裡摘柿子，一直到我們爬不上樹，讓我們的兒子摘，兒子爬不動，讓孫子摘，孫子爬不……”
我忙捂住他的嘴，笑靨如花的說：“我們又不是老妖怪！”
“只要我們一直在一起，就是老妖怪我也願意。”高湛說著抱住我，笑的很滿足，很開心。
我抬頭看著他，喜氣溢於言表。“你想要什麼生日禮物？”我開口問。
“我想要……”高湛拄著地，緩緩低頭靠近我，比起上一次，我少了幾分緊張，沒有動等待著。他輕輕碰到我的脣，我以為他還會像上一次一樣閃開，結果他輕柔的吻了吻我。我嚇得一驚，手裡的柿子啪啪啪全掉在了地上。
他摟住我，壓著我靠著樹幹，沒讓我有機會去看柿子，側頭深深吻住了我。他很青澀，而且很笨拙，完全就像第一次接吻，我也是。但是我們很認真，很輕的在吻對方。我的腦子一片空白，什麼也想不起來，只知道吻他。
他輕輕鬆開我，讓我靠著他的手臂，我身子軟綿綿的，沒有力，靠著他也不說話，整個人像泡在蜜罐裡。
“這是我們的第一個吻，你要一輩子記得。”高湛輕聲說。
我點點頭：“你也是。”想了想我抬頭看著他：“這不是你的第一個吻，你會不會不記得？”
高湛愣了一下說：“這就是我的第一個吻。”
我愣住了。
難道，他過去的那些女朋友，沒有和他接吻過嗎？我實在不敢相信。
“你以為，我吻過別人？”高湛有點想笑，卻忍著。
我點頭：“從我認識你開始，你身邊從來沒少過女孩子。袁雪璠，吳夢婷，孫菲菲，小君，田青禾，Melody，歐陽卿，金銀……”
“喂喂喂，怎麼我自己都不知道？”高湛打斷我，一臉駭笑。
“你花心當然不知道。”我嘟嘴。
高湛湊過來又吻了我一下，笑著說：“聽我慢慢說。袁雪璠就不說了，你心知肚明。吳夢婷更是從何說起？她和張嘉的事你也知道。”
我打斷他：“袁雪璠寫過給你情書，你不記得了？雖然你沒有喜歡她，但是不能否認。她都承認了，你還裝。”
“情書？”高湛皺著眉想了好一會兒，驚訝的說：“是你在體育課丟給我的那一封？”
我點頭。不然
還有別的？
高湛笑起來：“原來是這樣啊……我就說呢……”
“什麼？”我有點疑惑。
“沒什麼。那吳夢婷呢？在她和張嘉在一起之前，你難道沒有和她在一起過？”
高湛點頭問：“我哪裡像和她在一起過的人？那段時間和她走得近，全是因為張嘉。”
我點點頭說：“孫菲菲呢？這個肯定是。”
高湛摟著我笑說：“小君，田青禾，melody，金銀這幾個，我就不說了，她們的事我全都沒放在心裡，不然也不會鬧出這麼多事來。至於歐陽，你不是都說她是我的朋友嘛，又提起她做什麼？菲菲姐就更是無中生有！我一直叫她姐，哪裡和她在一起了。她有男朋友的。”
我回憶了一下，好像記得孫菲菲確實和一個男的在一起過，我當時還可憐了高湛一下……我想了一會兒，聳聳肩說：“不想了，反正我說不過你。”
“是事實。”高湛反駁我。
“以後我要把你的風流史告訴你兒子，你孫子，讓他們別跟你學。”我指著高湛的鼻子說。
高湛握住我的手，在嘴上蹭了蹭：“我兒子不就是你兒子？”
“才不是，你兒子是小豬仔，我兒子才不是。”我狡辯。
“我和兒子都是豬，你以為你逃得掉？”
“我反正不是。”
“你就是。”
“我不是！”
“你就是！”
“我不是！”
“今天我生日。”
“好好好！我是豬！我是豬！”
“真乖！豬，來，親一個。”
進入高三，我們增加了晚自習，學習越來越緊，我對我的數學也越來越沒有信心，但是還是耐著性子繼續堅持著做題。
期中考，我看到成績單後差點沒喘上氣。
我竟然和顧華並列第一！
整個高三都沸騰了。8班的嚴希為和顧華並列第一，又是同桌。於是，八卦再一次發揮作用，日久生情、朝朝暮暮、各式各樣的愛情故事都被按在了我們頭上。最常聽到的就是“金童玉女”這個說法。
我本來就有點牴觸八卦，而且高湛考了年級第八，我不想讓他想多了，加上死人臉也開始叫我們金童玉女，我一下子就對這個稱呼感到極度噁心。顧華還是一貫喜怒不形於色，淡淡的，只顧著吃喝之事。
放學後，我正想著收好東西就去找高湛，沒想到顧華主動提出來要和我談談，我對於他對我的幫助，一直感懷於心，當然不會拒絕，只好給高湛發簡訊“我有點急事，你等我一下或是先走。”
沒一會兒，他回“我等你。”
我把手機塞進抽屜，跟著顧華往樓下走。
“怎麼樣？第一名的感覺如何？”顧華問。他這樣問，我一下子開始有點錯覺。
“你不會是有意讓著我吧？”我挫敗的問。
“我沒那麼無聊。”顧華推了我一下。
我鬆口氣說：“謝謝你的幫忙，沒有你幫我，我永遠做不到。”
“謝謝你自己。我只是指點，看書的不是我，是你。如果自己不努力，誰也幫不了你。”
我想了想點點頭。
“我想考清華。你呢？現在想不早了，是時候了。”
我想起高湛，忙說：“高湛去哪裡，我就去哪裡。我不想和他分開。”
顧華挑眉看著我：“我倒是驚訝高湛居然為了你能竄到第八。這小子也有點意思。”
我給了顧華一掌：“什麼叫驚訝！他一直很聰明，只是之前不懂事，太貪玩。現在開始不算晚，我相信他。”
“別被愛情衝昏了頭。”
顧華拋下這句話就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