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期末時,羅老師說以後我們都要用桌套。在我們還沒有搞清楚“桌套”是什麼,用來做什麼,羅老師已經給我們人手一個發了下來。
藍色的不料,棉布,剛好可以套在桌面上。羅老師說是學校為了保護我們的視力特別製作的,以後每天都要用,不用的同學視為沒有來上課。
我對這個東西倒是很好奇,歡歡喜喜的套上,用手來回的抹著桌面。
“希為,你怎麼套好了?”袁雪璠有些厭惡的打量著我的桌面。
“我也不喜歡,不過對視力好。我不想變成四眼熊貓。”我在眼眶上畫了一圈。
袁雪璠看了看我,終於也為了“保護視力”,套好了桌套。
從此,整個教室都是藍藍一片,看上去就像海洋的顏色,但卻也像天空,藍的透人心脾,藍的讓人懷念。
我的四年級上學期,就這樣在混亂之中結束了。
在附小的那三年,是我最風光,也最坎坷的三年。但是我是陽光的,積極的,向上的。來到西湖,我更多的接觸了現實。也成長了,體會到了以往沒有體會到的東西。不管當時對於我有多痛苦和驚慌,又或是有多高興和驚喜,這一切都成為了回憶,也成為我一輩子的財富,我成長的道路上的風景。
第一次見面看你不太順眼誰知道後來關係那麼密切我們一個像夏天一個像秋天卻總能把冬天變成了春天你拖我離開一場愛的風雪我揹你逃出一次夢的斷裂遇見一個人然後生命全改變原來不是戀愛才有的情節如果不是你我不會相信朋友比情人還死心塌地就算我忙戀愛把你冷凍結冰你也不會恨我只是罵我幾句如果不是你我不會確定朋友比情人更懂得傾聽我的弦外之音我的有口無心我離不開Darling更離不開你。
雞蛋從外打破,是食物。
從內打破,是生命。
人生從外打破,是壓力。
從內打破,是成長。
這個寒假,方阿姨懷上了爸爸的孩子。我意識到,我即將有除了方澤陽以外的另一個弟弟或是妹妹了。爸爸很高興,但他也很在意我的感受,所以極力壓制著自己的高興,給我講著我第一次來到這個世界上時他的感受。
晚上,我躺在小**,蓋著被子,爸爸坐在窗邊。
“你的小腳才有這麼大,放在我手心裡,軟軟的。”
“你來回在我懷裡轉圈,前前後後,就是不停歇,就怕你掉到地上,恨不得有五隻手,可把爸爸累壞了。”
“你扯著爸爸的耳朵,依依呀呀的叫著。爸爸那時候很想聽你叫一句爸爸。但是覺得,你要是真的叫了,準把親戚鄰居都嚇壞了。”
我極力的對即將出生的弟弟或是妹妹表示出厭惡和厭煩。但心裡,多少是有些期待的。我要做姐姐了。
一邊聽著爸爸的話,一邊想象著自己幼時的模樣。原來,我也有這麼幸福的日子。兩歲前,我也有媽媽,媽媽也會抱著我。
這個春節,我們一家去了方阿姨的家裡過節。她懷著孩子,行動很不方便,爸爸時刻要照顧她,沒時間管我。我倒是也不太在意,在方阿姨家,能躲就躲,能避就避,除了完成假期作業,就是看電視。
一部叫《還珠格格》的清朝古裝電視劇風靡了整個中國。爸爸說,《還珠格格》的作者叫瓊瑤,是一個寫小說的作家,很厲害。我不認識這個叫瓊瑤的阿姨,可是在我看完《還珠格格》以後,我深深的喜歡上了裡面所有的人。
小燕子,她無父無母,卻活的很暢快。紫薇,她跟著母親,
受盡苦痛,只為了認父。金鎖,忠心耿耿,為了紫薇什麼都願意。這些都是我後來才悟出來的道理,那時候我自然是看不懂這些的,只知道小燕子愛闖禍,紫薇看過很多書,她們的敵人是皇后娘娘。對於電視里爾康紫薇的“山無稜,天地合,才敢與君絕”,我只覺得感動,卻沒有多一分的思考。對於永琪小燕子的“同生共死”,我也只有純純的感動。
這個春節,我就在《還珠格格》的陪伴下,草草結束了假期。
一開學,我抱著《紅樓夢》進了教室,下定決心,一定要在這個學期把這本書看完。在我沒翻開一會兒,袁雪璠一把就把我抱進了懷裡:“希為!我的希為啊!一個假期不見,你想我沒有?”
我咯咯的笑起來:“想了,想了!每天都在想!快放開我,把書弄壞了!”
“就知道看書,小心變成書呆子!還沒近視啊?”袁雪璠一把拿掉我手裡的《紅樓夢》,湊近我的臉,打趣的看著我。
“你才近視!雪璠,你變白了。”我看著袁雪璠粉嘟嘟,白皙的臉頰,羨慕極了。
“真的嗎?應該是冬天,躲白了。”她吐了吐舌頭。
賀辰走了進來,把早餐放到袁雪璠桌上,袁雪璠絲毫不放在心上,繼續和我說著話。我很奇怪,為什麼袁雪璠不會像我對劉鵬那樣對賀辰呢?而且賀辰似乎也對袁雪璠很痴情。這個詞,我是在《還珠格格》裡面看到的。
“雪璠,我有事想問你。”
袁雪璠點點頭看著我。
我湊在她耳邊低聲問:“你為什麼不生氣?賀辰對你好,送你東西,你不生氣嗎?你,是不是喜歡他?所以不生氣。”
袁雪璠惡狠狠的看我一眼說:“你白看這麼多書了!以後你就明白了。”
她沒有為我解答,我想,也許她也說不清吧,笑著朝她說:“山無稜,天地合,才敢與君絕呀……”說著手舞足蹈起來。
袁雪璠一聽,立刻來撓我的癢,兩個人咯咯咯的笑的上氣不接下氣。
就在開學的這天,我們班轉來了一個新同學,蔣欣。
她的到來,對我,產生了一生的影響,影響大到可以和《魯濱遜漂流記》對我的影響媲美,可以和方阿姨的到來媲美。
友情和愛情一樣。講究緣分。
我看到蔣欣的第一眼,只覺得她很一般。但,我居然在下課後去找了她。因為我的直覺告訴我,她會是我的好朋友。這種感覺真的很奇妙,我至今還是沒辦法解釋當時自己究竟哪裡來的勇氣。
“你好,我叫嚴希為,你叫什麼?”我坐在她對面的座位上朝她微笑,想盡量表現的友好一些。
她很害羞。
和吳夢婷的淑女情節不一樣,和趙珩的嬌生慣養也不一樣,她是真正的害羞。
她半低著頭看著我:“我叫蔣欣。”
“我想和你做朋友。你願意嗎?”我單刀直入,沒有絲毫的猶豫。我真的說不清為什麼,那只是一種莽撞。我心底有一個聲音告訴我,她註定會成為我的好朋友。
“好。”她羞紅了臉看著我。
劉鵬沒有再纏著我,因為他纏著的物件變成了蔣欣。
我忽然明白了,他對我的喜歡不叫喜歡,而是一種好奇,對新事物的好奇。在我是轉學生的時候,他喜歡我,在蔣欣是轉學生的時候,他自然就喜歡蔣欣了。對這件事,我沒有任何的不高興,也沒有太高興,只是平淡的接受了這件事。
杭州是個春多雨,夏溼熱,秋涼爽,冬乾冷的地方。過完節,
冬天的氣息還足足的,我裹得嚴嚴實實,頂著寒風往公交車站臺去。因為後來發生的很多事,尤其是轉學的事,我雖然學會了騎腳踏車,但是沒有再向爸爸提起買腳踏車的話題。所以,我的交通工具還是公交車。除了看著別人的腳踏車羨慕一陣,沒有其他辦法。
在公交車站臺上,我看見了蔣欣。
“蔣欣?”我走過去叫她。
她回頭看見我,滿臉的驚訝:“你也在這個地方住?”
我乾笑幾聲。緣分,真的很奇妙。
從此後,我每天都和蔣欣一起上下學。同出同進,上課下課,時時刻刻都在一起,我們成了最親密的朋友。當然,還有袁雪璠。我們三個,成為了無話不談,互幫互助的朋友。
在我的世界陷入灰暗的時候,蔣欣的出現,帶給我了曙光。友誼,漸漸讓我忘掉了方阿姨的存在。我學會了漠視,對方阿姨的漠視,以及她即將出生的孩子的漠視。
很快,學校舉辦一年一度的文藝表演。
在附小,從沒有這樣的活動,我根本搞不清楚我們在這樣的活動裡面要做什麼。但是袁雪璠很清楚。這就夠了。
羅老師很放心袁雪璠,直接把整件事交給了她。當然,袁雪璠也很樂意。她二話不說,立刻召開會議。
我們三個坐在桌子旁,袁雪璠給我和蔣欣大致解釋起來。
每年的文藝表演,每個班都要出一個節目,要有新意,有特點。那樣才能在最後的表演上演出,不但可以為班級爭光,還能加分,拿到年度小紅旗。為了我們班的榮譽和小紅旗,袁雪璠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決定由我們三個跳一段民族舞。
袁雪璠一直都能歌善舞,週二還參加學校的文藝訓練,對她來說,跳舞自然沒什麼大不了。對我來說,這可真是前所未有的挑戰。不過看了蔣欣的臉色後,我心裡多多少少輕鬆了一些。在袁雪璠出力又費心的負責工作下,我們三個開始了訓練。
袁雪璠選定了傣族舞。她親自編排,親自教我們。
時隔這麼多年,我依舊很崇拜袁雪璠。她永遠鮮活靈動,永遠都不知疲倦,永遠美麗,永遠像個小精靈。而且她無所不能。在她的教導和編排下,我們的舞蹈開始有了一些聲色。我真正開始享受跳舞的樂趣,也享受著這一份可貴的友誼。
傣族舞的動作很柔和,但是柔中要帶著剛勁,這樣才能把孔雀的曼妙和美麗展現出來。那時候我不懂,只知道跟著袁雪璠做,她怎麼跳我就怎麼跳。
我們在放學後,躲在一樓的一個偏僻走廊裡跳舞。那時候還不那麼開放,總是不好意思在人前展現,所以儘管是袁雪璠,也很害羞的選擇躲一躲。之所以選擇這裡,我們學校的樓梯是外顯的,樓層樓,每一層的樓梯的都在外面。當然也有另一架樓梯,但這一架一般是老師走。因為距離我們的教室比較遠,又露在教學樓外面,學生都不喜歡。最重要的是,一樓有一個轉角,可以被通往二樓的樓梯擋住。
所以我們自然是把這裡當做風水寶地。
我們在袁雪璠的聲音裡,隨著她喊的拍子,反覆的練習。
“袁雪璠。”賀辰的聲音傳來。
我立刻停下手腳,站的筆直。蔣欣也很拘謹,站在我身邊看著袁雪璠。
袁雪璠看著站在樓梯口的賀辰:“怎麼?”
“給你買的水。”賀辰遞過來一瓶玻璃瓶裝的可口可樂。
可口可樂!
袁雪璠接過來,看了看說:“你只買了一瓶?希為和蔣欣怎麼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