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坐在我**,端著酒杯,不是勾引?”雪芳依舊正經八百的坐著,正經八百的看著。讀蕶蕶尐說網看的王珏最後繃不住了,擱下茶杯,捂著肚子笑了起來。
“不跟你玩了!你們家,你個假正經,你弟不正經,就李櫻好玩一點,還不知道去了哪裡。”王珏提到李櫻,收了笑容。李櫻也算是個瀟灑的公主了,遇到季沐芳也算是絕配了。偏偏趕上亂世,一家人不是離散,就是隱居。
雪芳突然想起一件事,記得沐芳第一次在新州失蹤的時候,小櫻就在家裡不停的練習沐芳的書法。剛才在林新房間,好像也見到了與沐芳極為相似的書法……
雖說是驛館,可以來往走動,可住的都是朝臣,只能私下打聽了。雪芳壓低聲音,跟王珏說:“你在京城為官,可能這件事,還要麻煩你了。”
“那是自然。不過,應該不是小櫻吧?她要是想來這裡,早就來了。”王珏不相信李櫻的性格,會對皇宮有興趣。
藉機搜查的結果是林新的隨從裡,根本沒有三十歲上下的女子,不過倒是有個十來歲的孩子。
王珏如實告訴季雪芳,雪芳想想,應該不會是清晏。假如清晏來了,那李櫻一定跟著。清晏不過是十二歲的孩子,膽子沒那麼大。
王珏囑咐:“還是小心為上。清晏那個小鬼,打小就不跟孩子們玩,即便是李浩,他都瞧不上。”
雪芳不希望是他:“也許是我看花眼了。”
壽宴將至,大臣們紛紛送上賀禮,有送珊瑚,有送珍珠,還有送美人的,真是五花八門。相比之下,林新的一副畫,就顯得格外寒酸。
每一樣禮物都當面開啟,給太后檢查,當林新的畫卷開啟時,梅雲華看看畫卷,再看看林新。最後命人請皇上移駕,親自過目。
能引起太后注意,請來皇上,林新的計劃已經成功了第一步。
“到底是個什麼美人兒,要太后如此費心?”琦軒正在宣政殿跟吳恩商議國事,就被內監打斷,說有天大的事情必須要皇上親臨。
“哀家何時誆騙過你?”梅雲華指著畫,要琦軒親自過目。
“這是?”琦軒伸手摸了摸畫上的人兒,是小櫻不錯。“誰送來的?”
“微臣新州刺史林新,拜見皇上。”林新早就跪在那裡迎接皇上了,只是皇上一路風風火火走來,沒有看見。
“你……是這幅畫的主人?”琦軒懷疑。
“微臣認識這幅畫的主人。覺得這幅畫很好,所以送給皇上。”林新不卑不亢,抬頭回答。
“她在哪裡?”
“他陪微臣一道進京,現在應該在驛館。”
“快帶朕去見她!”
“皇上,現在就要見?”
“即刻!馬上!”琦軒也不換衣服,就要出宮。
“臣,遵旨。”林新帶著皇上出宮,侍衛護駕,到了驛館。
琦軒站在門口,整理衣冠,最後推開門,房間空無一人。桌案上,是一些寫了一半的字,看樣子是被人喊出去了。在建州的時候,她就喜歡練字,每天都練習,簡直就是一種偏執。
“她去了哪裡?”他有些失意。
“可能出去玩了吧。最近京城熱鬧。”林新知道他如此在意,便勝券在握。
琦軒突然一轉身,怒吼道:“你怎麼可以讓她一個人出去?萬一遇到危險怎麼辦?”
天子發怒,天地變色,所有侍衛,圍觀的外地大臣,噗咚噗咚全部跪倒一片。林新跪在地上,深呼吸,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
“什麼時候回來?”他開啟窗戶,看著紛亂的大街茫然地問道。
林新也是嚇出了一身冷汗:“玩累了就會回來。”
琦軒不再說話,就坐在房間裡等著。命所有人退下,一個人坐在房間,靜靜地看窗外人來人往。
清晏跟著林新的隨從,把驛館周圍的幾條街都走遍了,哪條街上賣什麼都一清二楚,最後手裡拿著一串冰糖葫蘆回了驛館。感覺氣氛不對,好像格外安靜。不對啊!這串門的各路官員,難道全部進宮去了?
林新的房門開啟,林叔叔不是都隨手關門的麼。清晏一踏進屋子,就看到那雙渴望的眼神,先是失落,而後欣喜。這個恨了四年的男人,這個讓父母分離的男人,就這樣雲淡風輕的坐在眼前,看著自己。
“你是?”琦軒不敢認,雖然眼前的少年跟自己幾分相似,可是從來沒有正式交流過,擔憂遠遠超過欣喜。
“在下季清晏。敢問閣下怎麼會在林大人房間,這裡可是驛館。”清晏認清了人就正色闡明。
“清晏,果然是你。來,給朕看看,長這麼高了?”琦軒伸手要抱住他。
“草民季清晏,拜見皇上。”清晏就在他的懷抱近在眼前的時候,跪了下來。
琦軒抱了個空。
草民,是的,沒有世襲王國公的爵位,沒有繼承季沐芳的將軍,的確是草民。也好,也好。
“你一個人來的?你孃親呢?”他親手扶起他,這麼瘦,是一日兩餐吃不飽嗎?還是偏食挑食,不愛吃飯?
“孃親要照顧妹妹,不能像草民一樣灑脫。”清晏說話,依舊既重且舒。
“妹妹?”琦軒想起,當年兩軍交戰,似乎是有收到小櫻懷孕的訊息。是個女兒嗎?那一定是個小美人胚子。
“是的。”
“既然來了,喜歡玩的話,朕帶你進宮遊覽如何?”琦軒等待他的答覆,皇宮對自己只是住處而已,可是對於宮外的人來說,則是一個神祕而高不可攀的存在。
清晏沒有直接回答,猶豫了片刻,最後說:“多謝皇上美意。”
琦軒終於笑了,起碼他願意接受,沒有比這更好的賀禮了。
林新知道清晏回來過,被皇上直接帶進宮了,不錯!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下一步,就看清晏如何行動了。
前周的宮殿,現在是李浩的王府。清晏曾經混進去看過,還行。陳國的宮殿,在一統天下之後也沒有擴建,但是一直沒來過,所以好奇。
這裡住著一個沒有皇后的皇帝,一個把後宮交給皇嫂的皇帝。
很多人都在議論,皇上這是要將皇位傳給段瑞庭的兒子們嗎?太后比皇上都年輕,深明大義,必定能夠輔佐新主。
當然了,皇上才不到四十,說這些話,也都是在悄悄的說。
清晏仔細的跟在琦軒後面,記下走過的每一條路,每一座宮殿。來到宣政殿,清晏看著空蕩蕩的大殿,想想他在這裡處理各州事宜。
“想不想去你孃親住過的地方看看?”琦軒等不及清晏回答,就拉著他去。
清晏奇怪,孃親住過的地方?孃親何時住過這皇宮?
琦軒帶著他來到自己曾經住過的宮殿,那還是冊立新王妃的時候,兩個人湊合著住在一起幾晚上。
“你母親喜歡睡懶覺,可是宮裡起得早,所以每天朕都要先起來,然後喊她。記得有一次大家都起晚了,就很忙亂。宮女們看了笑話,想笑又不敢笑。現在想想,你都這麼大了。朕,也是老了。”琦軒回憶起來,都還滿臉的笑容。
清晏突然懷疑,自己的信念是否正確。不!這一定是他為了跟自己套關係,為了找到母親,所以這麼說的。
“你在想什麼?”琦軒見他一直不說話。
“草民沒想什麼。”清晏不陪他傻笑,只是手放在背後,到處看看而已。
“那今晚留下來,陪朕一起用膳?”琦軒這就喊內監過來準備。
“草民吃過了。”
“呃?”琦軒極少請客,還從未遭遇拒絕,“清晏,你是朕的兒子,不要一口一個草民自稱好嗎?”
“草民季清晏,還請皇上明察。”清晏跪在地上,一動不動。
“好。好好好。你先起來。”琦軒知道這個孩子可能會難教養,不過回來就好。來日方長,不急於一時。
看著清晏回去驛館,琦軒心裡很不好受。如果不是季沐芳的出現,如今清晏應該是喊自己父皇才是。
說也奇怪,當初段瑞庭一死,季沐芳就出現了。這時間,還真切合得緊。
好在清晏回來了,他現在不認自己不要緊,起碼沒有恨自己。這就有機會,感情都是相處出來的。
臨睡前,琦軒特意安排了清晏的位置,明日的壽宴,但願他可以來參加。
一想到清晏長這麼大了,就很開心。
清晏回到驛館,見了林新。
林新關上門:“恭喜。”
“我孃親曾經當過段琦軒的王妃?”清晏才懶得去管喜不喜呢,只想知道當年到底怎麼一回事。
“額,好像就一個月吧?似乎是為了禪讓出太子之位。不大清楚,這個要問那時候在場的人。”林新就知道段琦軒一定有大家不知道的事情,不過就算李櫻做過王妃又如何,大家都只認識季夫人。
“他說我是他兒子。真可笑!他滅了我的國家,逼死我舅舅救母,還設計加害我父親……這樣的人,敢自稱是我父親。”清晏不屑,鄙夷,瞧不起,痛恨,全部化作力量,揉碎了手裡的白紙。
林新突然間覺得有點不認識清晏,他似乎是知道段琦軒是他親爹,可是又不認這個親爹,認可季沐芳為父親。所以,他不單單是復仇,洩恨,還有別的執念在內心。這個孩子,還真的不容小覷。
原本林新還有些擔心,現在只慶幸自己賭對了。只要清晏對皇位有興趣,必定能夠手到擒來。誰叫段琦軒只有這麼一個寶貝兒子呢!一